第707章 旧识艾福尔

“功劳不是首相的,还能是谁的呢?难道是苏联人的?”艾伦威尔逊一脸的不出所料,对大英帝国广受世界舆论赞誉,体现了负责任的大国义务,此类的报道感到十分满意。

这一次来莫斯科,虽然有些风险,但最终是有惊无险,加上抵抗风暴潮的事件,相信工党内阁的支援率短期内是不用担心了。

比起最多只是发发福利的工党,总是憋大招的保守党看起来是更爱国,可总是令人不怎么放心,不管怎么说,英国这一次从头到尾在柏林危机期间,应对都十分良好。

柏林危机刚开始的时候,就抢在美国之前表态,现在又为柏林危机的结束做出了贡献。对欧洲国家的义务都已经表现出来。

到了今天,艾德礼首相就理所当然的应该被所有国家的舆论赞扬。

当然在离开莫斯科之前,艾德礼首相还是对达成共识过程中,仗义执言的意共和法共领导人帕尔米罗·陶里亚蒂和莫里斯·多列士两人,表达了感谢。

对于西欧两个最大的苏联兄弟党派,英国当然是希望能够把两党引到议会斗争的路线上的,当前这个工作还没有完成。意共还从来没有宣告要放弃武装斗争!

法共虽然曾经表态不追求把法国变成苏联,但在党章上也没有更改为和平议会斗争。

这两个西欧最大的亲苏党派,一天不正式宣布放弃武装斗争,在党章层面进行更改,总是会令人不这么放心。

化解掉这两个西欧党派,自由世界的隐患就会减少许多,本身占优的实力才能发挥出来。

三月中旬的最后一天,冒险对苏联进行访问的艾德礼一行人,也踏上了归国的航班。

此时英国以及欧洲各国的报纸,都对艾德礼首相的莫斯科之行推崇备至,已经持续了一年的柏林危机,在这个时候终于出现了终结的曙光。

想要终结当然没有这么容易,但总的趋势是好的,那么结果就是好的。

与此同时,还有意共和法共领导人帕尔米罗·陶里亚蒂和莫里斯·多列士启程回国。

不属于自由世界的舆论力量,也就是苏联真理报为首的独裁力量,也在吹捧两人的功劳,妄想将终结柏林危机的功劳,从伟大的艾德礼首相身上分下来一点。

这种阴暗的举动当然不可能得逞,BBC第一个不答应,自由世界的舆论有义务将事情的真相让自由世界的人们知道,同时还不能过于贬低帕尔米罗·陶里亚蒂和莫里斯·多列士两人的作用,因为自由世界还希望把两人的党派引入议会斗争当中呢。

要保留艾德礼首相对柏林危机缓和的重要作用,同时要一定程度上认可意共和法共领导人的作用,这是一个十分考验功底的标准,也只有BBC才有这个能力兼顾。

从莫斯科返回降落在伦敦机场,各大报纸的记者已经等在那,准备抢占第一手的报道。

“我带回来了一代人的和平!”艾伦威尔逊心里面嘀咕着,要是人在多一点,就很像慕尼黑会议张伯伦首相回来的场景了。

但此时此刻,某种意义上也如同彼时彼刻,热烈场面是差不多的。艾德礼首相走下飞机的时候也接受了几个提问,用不卑不亢的口气表示,英国从来不放弃拯救和平的努力。

“我大英天下无敌啊!”艾伦威尔逊能够感觉到,大英帝国现任首相的喜悦之情,虽然这种心情被掩饰的还不错。

在本次的柏林危机当中,英国的表现可以说是尽善尽美,从开始时候的积极应对,到最后抓住机会让事态缓和都无懈可击,艾德礼首相得到了这样的欢迎也是理所应当的。

返回伦敦之后,外交部的工作又陡然忙碌起来,一方面是和美国和法国的沟通,英国绝对没有对苏联做出任何形式上的让步。同时也阐述了欧洲各国对柏林危机漫长延续的担心。

艾伦威尔逊还抽空监督了一下东区的改建计划,仍然是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一心二用的艾伦威尔逊,在和麦卡锡通讯的时候,也表达了英国想要从内部瓦解敌人,将意共和法共引到议会斗争当中的想法。希望得到美国,尤其是麦卡锡本人的谅解。

“我的朋友约瑟夫,能不能剪除隐患,对未来的自由世界会极为重要。毕竟我们是不能公开对付这两个亲苏党派的,还是要把两个党派纳入正轨才行。如果不是英美在这个问题上利益高度一致,我本不应该在我们的私人信件当中谈论这个问题。”

当然英国在柏林危机连续摘了两次桃子,艾伦威尔逊也不否认。不过么?美国不是忙着朝鲜战争么?出于英美特殊关系的考量,英国帮帮忙也是无可厚非。

发出电报,艾伦威尔逊便前往白厅七十号,内阁秘书的办公室,诺曼·布鲁克正在等着他。

诺曼·布鲁克主要是想要询问,整个谈判的过程。艾伦威尔逊当然是知无不言,也表示对意共和法共的拉拢也是真的,将两党纳入议会斗争的范畴中,应该是现阶段最大的外交任务。

反正艾伦威尔逊实话实说,所谓欧美组成的自由世界,要分成了两个部分。美国的情况是纯粹的资本主义国家。可欧洲的情况,很难说就和东欧相差甚远。

不管是英法还是义大利,在经济模式上都长期存在强大的国有化经济。甚至在某些时间当中,法国的国有经济几乎都不比东欧国家占比差了。

要是这么区分的话,法国都可以进社会主义国家当中。义大利的情况就更加过分了,连宪法都有浓重的社会主义因素。

这个时候就说明了宣传口的作用,在经济模式上已经和苏联区别不大的情况下。自由世界的舆论把苏联政治模式的国家称为共产主义国家,把社会主义这个词给西欧和北欧存在第二国际社会党的国家用。

而实际上苏联从来没有称呼自己是共产主义国家,这个称呼是美国硬扣在苏联身上的。把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变成一堆共产主义国家。继续冷战对抗,是美国在冷战期间一直做的事情。

只要撒谎的时候够真诚并且一直坚持下去,总是有效果的,从后世的经验来看。西欧国家也接受了这种说法。

“其实美国对这一次首相的出访并不满意!”诺曼·布鲁克听完汇报之后说道,“至于原因所有人都明白。”

“明白,无非就是有一种失落感。”艾伦威尔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道,“美国人认为现在的世界局势已经是美国说的算了。但可不是我们英国说服美国去打朝鲜战争的,恰恰相反我们还尽可能的阻止过。”

“你去一下巴黎,安排一下柏林撤离的占领军当局工作。”诺曼·布鲁克结束谈话之后又给了艾伦威尔逊一个新的任务,“现在柏林连市民都跑光了,艾福尔他们的工作也没有意义,加入北约的工作代表名额当中,是他们的出路。”

“我知道了,爵士!”艾伦威尔逊一口答应下来,同时拿出来了关于近期马来亚原材料的输入清单,他刚刚返回伦敦,就和吉隆坡当地联络了。

他还是英属马来亚的专员,总不能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遥控指挥也是指挥。

艾福尔是英国驻柏林占领军当地的文职官员,艾伦威尔逊记得艾福尔好像一直在柏林工作,就没有动过地方。但随着被柏林危机的开始,到后来柏林危机的出逃。

现在的柏林已经不存在什么柏林市民了,他这个驻柏林的代表自然是没有意义。

未来的西柏林是一个单纯的军事据点,民生方面的作用已经不存在了。可以预见以后的西柏林,将是一群驻军的指挥官说的算。

诺曼·布鲁克让这些驻柏林的人,进入北约的指挥体系当中继续工作。这并不难,洛德·伊斯梅勋爵是现在的北约秘书长,他就是英国人。

原则上北约秘书长不能由美国人担任,这也是在北约成立时候英法两国争取来的。所以当前的北约框架是,美国人做总司令,英国人做副总司令和秘书长。

艾福尔以及英国驻西柏林的官员,从柏林撤离将会直接去法国首都巴黎。当然这要经过军情五处的评估,是否被苏联的思想所迷惑。

艾伦威尔逊只是一个接待工作,在艾福尔他们返回之前,他就蹲在啄木鸟总部大楼,手里拿着007系列小说的第一本喊着,“我把它拿回来了。”

“我已经透过牙买加专员,联络到了作者伊恩·弗莱明,当然在洽谈价格的时候,可能要你们自己谈。我并不适合出面!”

“真是让你费心了!”海蒂·拉玛一脸柔情的把男人的外套脱掉挂起来。

“没什么费心的,我就喜欢帮助美丽的女士们!”艾伦威尔逊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英属牙买加有一趟航班,最快的话,四天后他应该会到达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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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近的巴黎也是非常热闹,是因为法共领导人莫里斯·多列士返回巴黎。

他的返回得到了巴黎市民的热烈迎接,支援法共的传统选区已经成了红色的海洋。

一方面是因为苏联声称柏林危机的最终谅解,法共和意共所起到的作用。另外一个方面则是因为莫里斯·多列士已经离开法国三年了。

在朝鲜战争爆发之后,莫里斯·多列士便以治病的名义前往莫斯科,一直到现在才返回法国,如果让艾伦威尔逊判断,肯定是莫里斯·多列士在当年感觉到了人生威胁,才打着治病的名义常住莫斯科不归。

不然什么病要治疗这么长时间?而且斯大林刚刚病逝他就能够回来了?难道是慈父的离去,同时带走了莫里斯·多列士身上的病痛。

莫里斯·多列士肯定是没病,现在回来了,肯定是莫斯科已经认为莫里斯·多列士返回法国的危险性不大,才把他送回来的。

不过这和艾伦威尔逊无关,他现在的工作是接待从柏林撤退的同事们,已经多年没动地方的艾福尔,曾几何时两人是一起渡海来欧洲工作的。

艾福尔对巴黎也不应该陌生,多年之前在巴黎街头,两人还一起解救了法国妇女。

这一次的见面,艾福尔整个人成熟了许多,眼中也多了一些沧桑感。显然柏林危机的爆发,让他这个在冷战前线的官员没少操心。

作为旧识,艾伦威尔逊当然要表示表示,把疲惫的身体从啄木鸟影业拖出来,陪着艾福尔在巴黎到处转转,“艾伦,你好像很疲惫?”

“因为总是加班?”艾伦威尔逊强打着精神,有气无力的道,“没办法都是为了帝国服务,这都没什么可说的。”

就当前如狼似虎的局势,很难令人有丝毫的喘息之机。艾福尔也点头认可了艾伦威尔逊的话,只不过他想的柏林的局势。

可艾伦威尔逊想的并不是,他想的是美色如狼似虎,瓦解人的意志,别说是碰,就是想都不能去想啊。

很快艾福尔就恢复了乐观的心态,他已经在柏林工作了多年,刚开始怀着进步之心工作,可时间长不动地方,难免被打击积极性。

而现在不同了,柏林危机导致了市民逃亡,他也被调离了西柏林,如果能够进入北约工作,换一个环境的话,说不定能找回工作热情。

唯一可能不太方便的是,可能在巴黎,不像是之前在柏林这么方便,对各位美丽女士嘘寒问暖的难度会更高一些。

听到同事这么说,艾伦威尔逊则表示这大可以放心,巴黎毕竟是全世界知名的浪漫之都。

艾福尔只要表现出来英镑不由自主从口袋中掉出来的气质,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且法国的经济和英国差距还是挺大的,毕竟法国现在还负担着越南军事行动的军费,虽然大头是美国进行的军援。而这部分军援,又透过军事订单部分流入到了英属马来亚的流通当中。

英属马来亚之所以能够发展的还不错,一直在越南大打出手的法国当然有一份功劳的,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甚至今年马来亚能不能在前几年的发展的基础上,首次营收超过一亿英镑,就看法国能否下决心,在越南来一场大的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此时的巴黎并不仅仅是法共正在庆祝,本届法国政府,正在如同他想的那样,准备来一场大的,用一场攻势粉碎越南人的抵抗。

奠边府战役的历史车轮已经隆隆作响,战后把军事手段作为第一选择的法国人,是不会听从任何国家劝告的,美国都不行,英国就更不行了。

等到伦敦派来询问的军情五处的对艾福尔等人展开讯问的时候,多出来的一个人,让艾伦威尔逊大惊失色,菲尔比?

“你怎么来了?”艾伦威尔逊记得这位苏联间谍不是军情六处的人么?

“我可能马上要调入五处工作了。”菲尔比很是淡定的回答道,“军情五处肩负着反间谍的重任,为此我不得不积累经验,防止在以后的工作中出现差错。”

“哦!”艾伦威尔逊愣愣的点了一下头,大英帝国还真会选人?找一个苏联间谍进入军情五处反间谍?那以后不得被渗透成筛子?

一时间艾伦威尔逊有种忧国忧民的感叹,他为了这个国家做了这么多,却好像进展不大。

艾福尔这一次返回,还得到了驻德大使伯吉斯的帮忙,这也是一个苏联间谍。现在又一个苏联间谍来进行询问,他现在很怀疑,在柏林工作了多年的艾福尔,是不是已经叛变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作为英国的爱国官员,艾伦威尔逊本应该举报这些潜伏在帝国躯体当中的叛徒,可是他没有证据!这句非常尴尬!

只能把举报的心情按捺下去,返回啄木鸟总部大楼独自感叹的样子。

但在分别之前,艾伦威尔逊想起来了一件事,“菲尔比,你认识伊恩·弗莱明嘛?”

“他啊,当然认识。麦克林还和他一起工作过,不过他的能力在外交部没有用武之地。”菲尔比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人,“伊恩·弗莱明是议员的儿子,在军情六处的时候,我们在不同的部门,不过因为背景的关系,他还是很受重视的,就是上进心差了一些。”

伊恩·弗莱明曾经在军情六处担任勤务,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安全保障调整局担任间谍,弗莱明并非一线谍报员,他主要从事后方的策划与准备工作,弗莱明深得局长约翰·戈弗雷海军上将的赏识,作为戈弗雷的私人助手,他拥有超出其职位的巨大权力,比局里三个处的许多高阶军官掌握着更多的机密。

菲尔比对伊恩·弗莱明如数家珍,随后反问道,“艾伦,他好像早就退伍了,你打听这个人做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艾伦威尔逊心中一动,以现在小说的欢迎程度,伊恩·弗莱明没准会在版权问题上,给啄木鸟影业找麻烦。他不想自己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们受到困扰,正好菲尔比也在这。

菲尔比双手插手想了一下笑道,“没问题,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如果他到达巴黎之后,我会找机会和他见一面,暗示关于在小说当中的情节,有泄密的风险。让他感觉到影视问题上出现在市场当中机会不大,到时候他底气不足,你的朋友就可以谈了。”

“有你的帮助我就放心了。”艾伦威尔逊笑着感叹着,“菲尔比,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谢。”

“别这样说,艾伦,我是我们的人。他已经离开了公务员群体,就算是以前有过接触,现在我们也不是一种人了。”菲尔比笑着回答着,“我们是一个团结的群体,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艾伦威尔逊立刻就像是拿到了糖果的孩子,一定要在女人面前炫耀炫耀,借此要求一下上帝的待遇。

“薇薇安不在,他越发的过分了。昨天要求我……”第二天某位帝国公仆还悠悠未醒之时,两个女人正在窃窃私语。

“你真的?”英格丽·褒曼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震惊的看着不好意思的海蒂·拉玛,似乎不敢想象那样一副场景。

巴黎作为北约的总部,同样也是法国的首都,惨烈的世界大战已经过去了多年。

巴黎市民对世界大战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巴黎市区更是没有一丝战争的痕迹。

但在战争期间,被德国瞬间割喉的过去,没有从战后各界政府的脑子里消失。为此甚至没等到法国的局势稳定,法军就迫不及待的重返亚洲。

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东南亚的战事尚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种趋势消磨了法国人最后的耐心。

法国国民大会,各党派议员正在就越南的局势进行激烈探讨,不同派别的议员各抒己见。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必须以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彻底粉碎当地的武装力量,像是现在不断的拖延,不但无助于当地的安定,也在耗费法国的国力。”

声音刚落,立刻就有不断的赞同之声响彻法国国民大会的会场,“说的没错,越南有将近二十万军队,开支是一笔巨大的消耗。我们绝对不能继续拖延下去。”

“安静,既然议员们的意见已经十分统一,我当然也是支援的。”法国部长会议主席勒内·梅耶,站起来道,“现在对越南的军事行动采取表决……”

整个国民大会的议员纷纷举手,几分钟之后压倒性对越南加大军事投入的表决已经透过,表决过后,整个国民大会响起一阵欢呼。

纳瓦尔将军被政府任命为越南法军总司令,力促他对当前越南的战局进行有利改善,越南二十万法军将由纳瓦尔将军全权指挥,任命即刻下达。

很快纳瓦尔将军就接到了调令,看着手上的一直调令,他叹了一口气接受了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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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福尔刚刚透过必要的询问,进入北约工作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自己。

这令艾伦威尔逊十分意外,经过一番考虑,他就答应下来和对方见面,由海蒂·拉玛帮忙安排见面的地点,艾福尔作陪,和这位刚上任的越南法军总司令见面。

“你好,威尔逊专员。”纳瓦尔将军出现之后,打量了一下建筑的陈设点头道,“没有想到见面的地方如此别致。”

“因为帕特里夏夫妇的原因,我在影视行业有一些人脉。”艾伦威尔逊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觉得我们见面的地点过于郑重就显得有些紧张了。”

这里是啄木鸟影业的道具储藏仓库,这里面有很多道具都堪称货真价实。其中一部分还是艾伦威尔逊在英占区辛勤工作的成果。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纳瓦尔将军是奠边府战役的法军总司令,那么寻找自己这个英属马来亚专员的目的就呼之欲出了。

法国自己的货币都大幅贬值两次,支撑越南战争的很大部分军费都是美国的军援。南越法国控制区的发展不大。

而英属马来亚则透过战后英国抢先一步的规划,对南越形成了产业优势。

产业优势无非就是这么几点,同样价格我质量比你好,同样便宜我产量更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在英属马来亚对抗日本的前景是否明朗不提,收拾法军大本营南越还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从法越战争当中得到的利润,并没有体现在上交英国本土的那部分当中。首先英属马来亚出售的军需采取薄利多销的路线,在殖民角度上,法国毕竟是英国的盟友。

让越南的法军能够更有战斗力支撑,同时给英属马来亚的产业提供出口,才是核心目的。

还有一点就是,发展不是一蹴而就,哪怕是战争带来的需求,也不能冲昏头脑,原有规划的产业升级不会因为战争需求而改变,走路还是要稳一点。

纳瓦尔将军作为新任法军总司令,在得知了这种情况之后,经过了必要的考察,打听到了英属马来亚的专员竟然此时就在巴黎,上门拜访也就可以理解了。

像是纳瓦尔将军这样年龄的将军,自动无视了艾伦威尔逊的年龄,反正这种年龄做殖民地专员,要么背景特别硬,要么能力特别高,不论是哪一点都不是坏事。

纳瓦尔将军自然是不会把法军要怎么作战,告诉一个英国人,但也暗示了法军是准备透过一系列的攻势,取得相对有利的局势,到时候是继续进攻还是及时止损,体面离场,那就是法国政府的事情了。

“我很理解这一点,我们这些在海外工作的官员,无非就是想办法尽可能的帮助国家。很多法国人碰到的问题,我在过去几年也同样碰到了。”

艾伦威尔逊听完之后,对纳瓦尔将军的立场表达了理解,也感谢纳瓦尔将军的坦诚,开口询问道,“当然我有一点要提醒将军,越南北方的邻国可能会对战局有意想不到的影响。在具体行动当中还是要谨慎,当然我并非军人,马来亚英军司令是比尔顿将军,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纳瓦尔将军是否听进去,艾伦威尔逊也不能多说了。因为奠边府战役的具体过程,一个不了解内情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他也没有办法就此做出提醒。

某大国的网民说军事顾问团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但越南人肯定不这么认为。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作战部队是越南人。

这就如同不断组织反法同盟的是英国,但真正让拿破仑雪崩的是帝俄之战一样。到底谁的功劳大,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艾伦威尔逊又不知道对方阵营高层的真正内情,两国网民谁说的对,万一提醒错了怎么办?

光提醒越南的北方邻居,然后武元甲又赢了,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法国人再把战败的错误归结于英国,那笑话可就大了。

“很感谢威尔逊专员的提醒,在一些后勤的帮忙上,我希望英属马来亚能够成为一个可靠的供应商!”纳瓦尔将军继续说道,“英法两国的团结,才是欧洲稳定的基石。”

“尊敬的将军,你的话我真是太同意了。”艾伦威尔逊一脸赞同的道,“如果我是军人的话,我甚至会想办法调动马来亚的英军组成联军帮忙,可惜的是我不是军人。但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把最好的军需物资提供给法国朋友们。”

他绝对不是撒谎,他有这个能力,别说是派兵帮忙,扔核弹都不会含糊。问题就在于他没有这个权力。

不过核弹虽然是没有,但是凝固汽油弹对英国并非是一个技术难题。

出于维护英法团结的考虑,艾伦威尔逊主动提出,愿意在英属马来亚对凝固汽油弹进行生产,提供给驻越南的法国空军使用。

早期的流质燃剂有个重大问题,这种物质容易喷溅又难以附着,很难达到集中杀伤的目的。

美国发现改用胶状汽油可以提升喷火器的射程与效用,但是胶状汽油使用需求量大又昂贵的天然橡胶,很难制造。

然而,廉价许多的凝固汽油弹黏稠剂发明以后,就解决了原本需要橡胶的燃剂的问题。

传统流质燃剂的话,无非就是成本问题,但英属马来亚恰好是重要橡胶产地,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后者的话,蒙巴顿集团有一批德国的化工人才,都是艾伦威尔逊在英占区,欺上瞒下释放的,类似的技术难度也不大。

所以在得知了法国盟友的困难,艾伦威尔逊便主动提出来帮忙,尽可能的帮忙。

纳瓦尔将军大喜过望,连他本人都没有想到,英国朋友居然这么有诚意,“这正是令我惊讶了,威尔逊专员的态度令人欣慰。”

“将军客气了!归根究底,任何人都应该有一个价格。”艾伦威尔逊露出一口白牙,“我只希望,这批承载着我们两国友谊的武器,一定要发挥应该有的效用。要是一枚炮弹连一个帐篷都换不回来,那就很令人失望了。”

无非就是多死一点人嘛,死的是乱臣贼子,镇压的是法国人,和他这个英国人无关,不论在任何时候,他都能做到问心无愧。

临别之时,从艾伦威尔逊这里得到保证的纳瓦尔将军,激动的艾伦威尔逊握手,“不知道威尔逊专员什么时候回到马来亚,这样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

“可能还要一点时间,我们的女王陛下要加冕了,就在六月份。”艾伦威尔逊说到这强调道,“不过尊敬的将军,马来亚的官员都是值得信赖的人,我就算是在欧洲,一样可以督促同事们,将法军需要的支援准备好,我这个人做生意从来都是诚实的。”

纳瓦尔将军点头,随即离开了啄木鸟影业的道具仓库,艾福尔等到对方离开才道,“镇压殖民地用凝固汽油弹恐怕?”

“艾福尔,英国手中的殖民地比法国还多呢?我们对于使用军事手段的法国盟友,应该报以尊敬的态度。”艾伦威尔逊淡漠打断艾福尔的话,“任何人都有一个价格,我刚刚还想建议法国一旦战局不利,一定要效仿荷兰人对爪哇岛进行系统性破坏,只是现在还没打呢,我才克制没有说出口。”

不过么?这都没有关系,等到他返回吉隆坡,会有机会提醒法国人的,现在不着急。

在艾伦威尔逊和法国沟通的同时,菲尔比也找到了抵达巴黎伊恩·弗莱明,从泄密角度上,就伊恩·弗莱明在情报机关工作经历写成小说的事实,给予了一定的劝告。

这对连机票都被报销的伊恩·弗莱明来说,不是一个好讯息。就在此时啄木鸟影业的经理人找上门来,表示要谈谈影视版权的问题,时机可谓是刚刚好。

“会不会过于巧合一些?”坐在艾伦威尔逊对面的菲尔比,一只手摇晃着酒杯道,“虽然伊恩·弗莱明在情报领域并没什么卓越能力,欺骗起来应该不难。”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军情六处的工作根本不具备什么传奇性。”艾伦威尔逊拿着自然杂志,正在看最新一期的内容,随后拿出来了小本子记下来,准备就本期内容和妻子帕梅拉蒙巴顿谈一谈。

本期自然杂志内容是,dna分子的结构的发现,沃森、克里克透过维尔金斯看到了富兰克林在去年十一月拍摄的一张十分漂亮的DNA晶体X射线衍射照片,这一下激发了他们的灵感。他们不仅确认了DNA一定是螺旋结构,而且分析得出了螺旋引数。

艾伦威尔逊当然知道这篇论文的重要意义,马上透过电报告知了妻子,应该就此将这个团队收入囊中,并就生物科学投入巨资。

这对蒙巴顿集团有好处的,至少这个问题,比菲尔比自称要做军情五处副局长的讯息来的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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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对所谓的DNA一窍不通,只知道可以用来做亲子鉴定,但这都不是问题。

有些问题不需要多么懂,不懂也可以做出没人比我更懂的样子。反正他的孩子都不可能逃过这个问题的,必须就此验上这么一验的。

收好小本子,艾伦威尔逊继续和菲尔比闲聊,谈及了女王加冕的事情,“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航空母舰编队已经出发,马来亚的战列舰编队已经在路上。相信到时候一定是非常热闹的场面。”

“也不全都是好事吧,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已经宣告会赶来参加女王的加冕。不过么?”菲尔比欲言又止,微微摇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艾伦威尔逊眉毛一挑问道,“怎么了?是因为法鲁克一世的怪癖?防着一点就行了。”

“不是那个小偷的问题,我们收到讯息,法鲁克一世已经暗示,将会就苏伊士运河归属的问题,借助本次的出访和我们谈一次。你现在在巴黎,不知道现在外交部都快疯了。总不能不让他来吧,这可是一个国王。”菲尔比扶着额头无奈道,“这个国王总是以阿里帕夏在世自居。”

“竟然是这样?到时候再说吧,我们毕竟有专业的外交官来办理。”如果对面换成另外一个人,艾伦威尔逊早就安耐不住吹嘘了。不过对方是为了伟大的苏维埃工作,他就只能表现出来沉默是金的一面。

早在镇压自由军官组织的时候,艾伦威尔逊就已经和法鲁克一世谈好了,关于怎么把苏伊士运河留在手里的问题,无非局势尽可能拖时间的问题。

现在法鲁克一世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在埃及国内清除以色列扶持的自由军官组织。同时提高自己的权威,不可能不从英国手中要一点好处的!

但只要不是要苏伊士运河,哪怕就是要建阿斯旺大坝,艾伦威尔逊也可以用成本价帮忙修建,当然修建期间,苏伊士运河的归属问题就不要谈了。

“就怕法鲁克一世咬住运河归属权不放!”菲尔比还是有些担心,并没有艾伦威尔逊的乐观。

“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可以以巴拿马运河作为参照物。对法鲁克一世表示,英法两国在苏伊士运河享有特殊利益,和美国对巴拿马运河的驻军问题类似。这样相信美国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咬着不放的。”

艾伦威尔逊的表情谈不上洋洋得意,但这套说辞也是他早就想好的。这也是为了防止,美国出现乌鸦落在猪身上的错觉。

菲尔比是一个情报官员,所说的话都是基于情报领域,还谈及了朝鲜战争的停战谈判,正好艾伦威尔逊是一个东方专家的人设,就这个问题还专门过来交换意见。

“战争当然是残酷的,不过看来双方都没有打下去的意思了。”艾伦威尔逊面露遗憾的道,“虽然说起来可能和爱好和平的宗旨相反,但我希望战争继续打下去。美国自己找事做,总比闲着没事要好得多。”

“相信美国人和中国人听到你的话,肯定不会这么高兴。”菲尔比噗嗤一笑点评道。

“我是英国人,谢谢。我要尽可能的维护所在祖国的利益。除非这个祖国已经到了使用任何办法都没用的地步。”艾伦威尔逊打了一个哈欠,施施然的站起来,“朝鲜停战,法国人就有的忙了。”

啄木鸟影业的日子习惯了也就是这样,英格丽·褒曼、海蒂·拉玛等人无非就是看剧本,艾伦威尔逊有时候也会凑凑热闹,进行一番点评,“现在的电影剧本尺度都已经这么大了么?”

海蒂·拉玛手中的剧本名为三剑客,啄木鸟影业已经决定投资开拍,故事的大概是,法王路易十四的妻子王后安娜与英国首相白金汉有私情。

剧本改编于大仲马的小说,要不说法国不愧为近代文学中心,果然有值得佩服的地方。

“是法国和义大利导演来找投资的,人家都没觉得那不好。你一个英国人还不满了。”英格丽·褒曼撇嘴道,“你对海蒂那样?”

“明白了,你想要让我对你一视同仁。”艾伦威尔逊一听马上介面道,“没有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每过一天,艾伦威尔逊就对爱波斯坦那种人为何存在,有了更深的理解。

人虽然不在伦敦,但是关于女王加冕,费雯丽要返回英国参加这件事,艾伦威尔逊还是比较惊讶的,但一想费雯丽在英国的知名度,也就释然了。

有时候艾伦威尔逊会拿出来已经去掉撞针的手枪扣动扳机,想一下如何不让新晋女演员赫本看出来自己在演戏,但目前也仅限于演练,没有足够把握之前,他还是不能付之于行动。

最终还是忍不住,艾伦威尔逊决定赶往罗马假日的拍摄场地,为个人感情进行一番最后的努力。

“要出发骗小女孩去了?”葛丽泰·嘉宝斜了艾伦威尔逊一眼,轻声道,“你怎么不找海蒂和英格丽去问?专门过来征求我的意见?”

“总觉得你更有可信度。”艾伦威尔逊实话实说,“你总是能看透我的想法,并且毫不留情的戳破。”

“我没见过她,不可能对一个没见过的人评价。”葛丽泰·嘉宝扶着额头道,“不过我建议,你总是要表现出来一点诚意的。着重于迫不得已的一面。”

“我也是这么想的!”艾伦威尔逊听罢之后点头,这正是他心中的想法。

于是他就带着那把善良之枪出发了。如果他在欧洲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在别的地方更没办法。

在内线的引领下,艾伦威尔逊出现在了罗马假日的拍摄场地,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赫本出现了情绪波动。

这是啄木鸟影业联合出品的电影,对艾伦威尔逊来说,想要找到内线传话确实容易的很。

一整天状态不佳的赫本,最后还是答应了和这个男人见面,烛光晚餐当中,四目相对却相顾无言,艾伦威尔逊很想要做出深情的一面,却还是尊重本心开口,“在北美怎么样?看到你今天在片场风采照人,真令人开心,你生下来就应该站在万人中央。”

“我……”赫本欲言又止,期期艾艾的开口,“我听说你结婚了。”

艾伦威尔逊如遭重击,失魂落魄的道,“是的,我曾经想过亲自为你披上婚纱。甚至可以说,那就是我人生的一个梦。”

情到深处,艾伦威尔逊的眼角掉下了一滴眼泪,后来直接趴在桌子上擦了一下脸。但马上又抬起头,用叙述的语气道,“你知不知道,那时候的冲击战俘营事件,那件事被日本人揪住不放,在最危险的时候,吉隆坡的行政公署有十万人静坐,整个马来亚有几百万人。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起惨案,我每天夜不能寐……”

随着艾伦威尔逊添油加醋又有事实作为根据的谎言,在奥黛丽赫本面前缓缓展开。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吸引了新晋青年女演员的全部注意力。

外交上的施压,行政公署的抗议人群,一触即发的局势,无不体现着当时的危险性。

赫本听到的时候,心里未免不由得也为在街垒密集现场的艾伦威尔逊担忧。

“我没有办法,我最终选择了低头。帕梅拉很爱我……”艾伦威尔逊一副万般无奈的表情低语,“现在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呢,可我就是想来。”

一副被权势所迫牺牲自己的画面,已经在赫本的脑海中定格。就在她心里一团乱麻的时候,对面的艾伦威尔逊已经拿出来了善良之枪,这一下把赫本吓坏了,“你做什么?”

“我非常为难,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上帝。”艾伦威尔逊当着赫本的面上了三颗子弹,正好占据左手手枪一半的弹夹,然后拍了一下,转轮转动起来,紧接着艾伦威尔逊一甩,左轮手枪归位。

到了现在赫本哪还不知道艾伦威尔逊要做什么,一脸焦急的阻止着,“你别做傻事。”

“我对这个难题已经没有办法了,让上帝来决定。如果我侥幸不死,就说明上帝给我补偿你的机会。”艾伦威尔逊哪能就此停手,直接把善良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赫本直接站起来扑了过来,扳机响动的同时,画面定格在赫本铺在男人的怀中,而这个男人满脸视死如归的朝着自己脑袋扣动扳机。

枪声没有响起,艾伦威尔逊拆下弹夹,三颗子弹掉在地上,两人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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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通!搂着赫本的艾伦威尔逊心中放下一块巨石,不由自主的耳鬓厮磨,愧疚是有一点的,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有的时候不逼自己一把,你怎么会知道你的潜力在哪?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拼了命的把我失去的尊严拿回来。能力在权势面前,只是一个工具!”祁厅长在关键时刻,增加了艾伦威尔逊临场发挥的本钱。

就连赫本都感觉到了这些话的分量,只能紧紧抱着这个男人,希望磨平男人心中的不甘。

这个晚上两人说了许多话,都有默契的不再提敏感话题,赫本害怕这个男人再把枪举起来要自杀,可谓是千依百顺,不想上这个前途无量的官员去见上帝。

最终谈了许多的两人相拥而眠,一切都恢复了正轨,晨曦降临,赫本正在对着镜子化妆,艾伦威尔逊起身从后面抱着女神的身体,在脸颊上亲了一下,“还有一个月,女王将举行加冕仪式,如果对你塑造的角色有用的话,我可以想办法给你留一个不错的位置。”

“我就不去了!”赫本向后靠在男人身上,坚决的摇头道,“我的心还很乱,但也能理解这部电影的剧本!”

罗马假日这部电影当中,赫本饰演的公主就属于爱而不得的角色。现在经过昨晚中堂大人一通迷魂汤的操作,她已经彻底理解事业和身份,同爱情之间的纠结取舍。

“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你能拒绝吻戏么?”艾伦威尔逊弯下腰在女神的耳边小声请求,把男人的嫉妒心直白的表现出来。

“应该,不成问题吧。就是公司那边!”赫本对男人的嫉妒心泛滥也并不排斥,只是提及了公司的要求,她毕竟只是一个事业刚起步的小演员,没什么话语权。

“我看看是不是能帮忙!”艾伦威尔逊一口答应下来,“好莱坞环境并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但是有我在,这个破球上谁也不能欺负你。”

刚度过了美好一晚的赫本十分感动,她能感觉到艾伦威尔逊绝不是在撒谎,叹息道,“也许是我太过于贪婪了,可我还是想要嫁给你。”

“奥黛丽,其实我也想!”惊觉演戏演过了艾伦威尔逊,把赫本紧紧搂入怀中。

对于欧美甚至苏联来说,罗马都是意义非凡的地方,古希腊如果对应的是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罗马帝国毫无疑问对应的是秦汉,属于西方文明的精神信仰,罗马在民间有着永恒之城的说法。

英国在罗马帝国时期,不过是一个边陲行省,但一样有浓厚的罗马情节。艾伦威尔逊记得,美国号称新罗马帝国,苏联则称呼自己为第三罗马。

在罗马拍戏的赫本,在闲暇之时就向艾伦威尔逊请教,贵族阶层是什么样子。

艾伦威尔逊自然是把自己看到的都说出来,但不忘记加上一句,“我对贵族生活不感兴趣,但你问的话题我还是可以提供一些我看到的东西。”

说这话的同时,其实他这个帝国公仆的脑海中闪过的一句话是?我对钱没兴趣……

奇特的面部表情被赫本看见,一下子就想到,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婚姻有难言之隐,再次见面艾伦威尔逊有拐着弯的暗示,豪门的饭碗难端。

随后几天,艾伦威尔逊就让菲尔比给自己补了一个临时任务证明,堂而皇之的穷光蛋帝国主义的首都停了下来。

义大利在冷战时期其实发展的十分强大,号称欧共体三巨头。不过在欧盟成立之后,义大利的产业也是德国工业扩张的牺牲品。在艾伦威尔逊前世,义大利和法国都在奢侈品层面有一席之地,欧盟德国话语权在肉眼可见的增加。

冷战末期义大利在有记载以来头一次超过了英国,英国恰好是撒切尔夫人执政时期。但实际上义大利当时还处在长期停止的最后一冲,八十年代的义大利其实远不如之前有活力。

所以什么新自由主义,在艾伦威尔逊眼中也就图一乐,在里根和撒切尔夫人时代,英美两国最后这么一冲要是冲不垮苏联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了军情六处的任务在身,艾伦威尔逊就可以借用英国在罗马的大使馆,和自己的大本营联络,询问现在英属马来亚的情况。

差不多在女王加冕之后,他就一定要回到马来亚,看看能不能帮上法国人什么忙。

如果诚实的说,他当然不希望法国人离开,但一想到美国人可能会过来接盘。

这种不舍之情算是下去了一点,美国人其实比法国人大方,唯一的疑虑是,美国人可能故意把一些好处留给控制在手中的日韩。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英属马来亚可不是一个好讯息,阻止这种未来的发生,就在于在竞争力上让美国认识到英属马来亚对越南战争的意义,就算不把越南战争的好处全拿,也要奉上一杯羹。

“怎么感觉,这种日子和常公一样?”拆开来自珀斯帕梅拉蒙巴顿发挥的电报,艾伦威尔逊一怔,一下子有种把机枪前移五米的既视感。

甩开了脑中的烦乱想法,妻子在电报中的意思很简单,她和玛格丽特公主是肯定要参加女王加冕典礼的,而且也表示澳大利亚也很重视这件事,航空母舰编队早已经出发了。

这件事他知道,有赖于英国战后的虎皮撑起的还不错,有种和美苏平起平坐的意思。

不但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南非的海军会出席阅舰式。法国和荷兰也接会派出军舰参加。

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地方,那就是英国在战后出售航母的名单当中没有义大利。这都怪美国人对迅速武装德意态度不明确,不然英国早就上赶着上门推销航空母舰了。

但一想到意共在义大利的强大影响力,就怕英国出售的航空母舰对苏联没有秘密可言,这种航母换外汇的想法还是作罢。

走到哪工作到哪的艾伦威尔逊,就暂时在罗马,体会了一把常公的待遇。对自己管辖的殖民地进行微操,同时和妻子保持着联络。

离开罗马的时候,还带着一份意共的评估报告,报告结论是意共的影响力可防可控。还有一份关于加强义大利海军,对抗临近巴尔干亲苏国家的建议书,后者是交给艾福尔的。

就当前的潜力来说,欧洲德意两国的国力没有挖掘出来,仅仅依靠英法两国肯定是不行的,英法两国还有庞大的殖民地需要维护,军力不可能全面放在欧洲。

早一天解放德国和义大利的国力,也能分担英法两国的压力。义大利的问题还好说,要重新武装德国,必须要有法国人的认可。

不过艾伦威尔逊没有职权,他就把这种想法告诉给已经进入北约的艾福尔。至于怎么和法国沟通,曾经在巴黎街头解放妇女的人,又不是没有他,他只要愿意帮忙肯定有办法。

恋恋不舍的告别罗马假日的片场,艾伦威尔逊返回巴黎,把关于重新武装义大利的建议书送给艾福尔,两人深谈良久。

艾福尔其实心中百感交集,两人都是战后崭露头角的公务员,现在他明显不如艾伦威尔逊发展的好,这样对比下来很有挫败感。

“美国远在天边,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重新武装德国和义大利,这样才能发挥出来欧洲的力量,我想如果能够说服法国人的话,这应该算是一份光辉的履历。”

艾伦威尔逊没有特别的想法,站在艾福尔的角度上为之前的同时考虑未来发展。一如从前,他一直都是一个喜欢分享的人,并且乐在其中,不过乐于分享的领域并不包括女性朋友。

“法国人确实是一个难题。”艾福尔也赞成法国人对德国警惕之心,知道这件事并不好沟通,“不过北约的领导权是英美两国分享的不是么?”

“是也不是,艾福尔,我们当然是特别希望得罪人的事情由美国人来做,就比如重新武装德国这件事,我想想,听说李奇微将军在欧洲各国的将领眼中,是一个傲慢的自大狂。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人,我希望这个自大狂能够发挥一些正面作用。日本自卫队都成立了,就是李奇微主导的,有这个前提,我们的工作就是让李奇微认可武装德意的重要性。”

艾伦威尔逊眯着眼睛,哪怕是一卷卫生纸也是有用的,不过和李奇微这种级别的将领沟通,他是身份肯定是不够,不论是人脉还是资历都是如此。

但好在他最最尊重的岳父大人,也是肯定要回国参加女王加冕的,看看能不能劳烦岳父出马和对方谈一谈了。

现在的英国军界,特别需要一个有广泛人脉的人,对付这个有着典型美国式傲慢的北约总司令,而这种人选不做第二人选,只有蒙巴顿将军适合。

事已至此,他的临时性任务已经完成了,甚至已经超额完成,要回到伦敦等候女王的加冕仪式,然后返回亚洲祝法国人一臂之力,这又是有好处的事为何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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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东区的测算已经完成,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如果不是一船一船的钢铁水泥抵达,很难想象,这是一比多么巨大的负担。”

谢菲尔德勋爵马金斯,正在陪着艾伦威尔逊在东区的改建计划的常住办公室畅谈,“你不会在马来亚工作也是这种状态吧?”

“差不多还真是!”艾伦威尔逊笑了笑,冲着马金斯道,“其实只要订好了框架,管理方面的事情并不难,我们要相信其他同事的能力。不会出问题的,东区的改建一旦完成,未来的伦敦市民一定会感谢我们的,这种工作很有意义。”

早晚伦敦人会认识到,能够住在这里是多么幸运,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些人就出生在罗马。

就算是只考虑到房产增值,伦敦也是一个好的选择。英国的房价不能说永远不会下跌,但伦敦的房价肯定是最后下跌的。

只要英国公民对伦敦的生活条件趋之若鹜,伦敦的房价就有上涨的动力,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如同中国的房价一样,便宜类似鹤岗的房价不是没有,实际上还有不少。

可潜意识已经把自身标准提高到北上广深的人,会去住么?既然不会,那么北上广深的房价自然就比他们的收入跑得快。

“可是白厅的资料显示,伦敦的市民人数正在缓慢下降,虽然并不明显。”马金斯有些惊讶的问道,“人口下降房价还会上涨么?”

“白厅只统计了伦敦,并没有统计大英帝国的全部人口。”艾伦威尔逊一挑眉强调道,“尤其是殖民地的上层,虽然我知道市民们肯定不会接受,但是或早或晚,肯定会有一批殖民地的上层在伦敦购置产业的。”

后世伦敦购置产业的人,阿拉伯、印度、苏联解体之后还有俄罗斯富豪。这都是推高伦敦房价的主力军。乃至於伦敦市长都是一个印度裔。

不过那个印度裔伦敦市长,并不是大伦敦的市长,简单来说是伦敦中央区,也就是白厅附近大概不到三平方公里的市长,管理面积只有大伦敦的五十分之一不到的样子。

当然伦敦市长的特权也是有的,他可以对英国产业工会组织活动。

“简直比人人可以注册党派的法律,还要令人绝望。”马金斯一脸的不悦吐槽道,“如果有一天我能在伦敦看到不同殖民地的移民,我想我会疯掉的。”

“哦,可怜的勋爵。”艾伦威尔逊用十分怜悯的表情道,“人人都可以注册政党,对你的限制,应该比你无法进入下议院更容易接受嘛?”

“你理解错了,虽然我是贵族出身,但我不是上议院的人,当然是可以去下议院的。”马金斯昂首挺胸随后道,“所以说还是更加讨厌,是个人都能注册党派这一条。”

“那没办法了,我们是民主国家。”艾伦威尔逊吹了一个口哨道,“毕竟本土不是殖民地,我不能签发一条专员手令就推行,也许到了更高地位,我们可以和大臣们谈谈,拿出一个更加有力的解决办法。”

时间还是有的,关于遏制移民的事还不用着急,按照历史六十年代才是殖民地雪崩的时间段,现在女王都没有加冕呢。

伦敦改建的大工程,定在女王加冕之后正式动工,这个正式指的是一些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其实东区不在视线之内的区域,现在已经动工了。沿着泰晤士河的区域暂时不能开工,这就要考虑到阅舰式的举行。

夏日炎炎,艾伦威尔逊等候在伦敦机场,一身的赘婿气质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随着客机缓缓降落,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蒙巴顿上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来。

老年高富帅一眼就看见了太想进步的女婿,带着笑容走过来,“艾伦,你这么忙,还要分神关心东区的改建,其实不用过来。”

“不过是身兼众多工作的一个罢了,并不怎么耽误时间。”艾伦威尔逊一开口就是不在乎多加加担子的语气,“帕梅拉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听说澳大利亚一些士兵的家属,正在对日本闹赔偿问题,这几天澳大利亚议会就要表决了。”

“日本人?”蒙巴顿将军的脸晴转多云,虽然没有多说,但真实想法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

关于蒙巴顿对日本人的看法,这可以以后再说,走出机场艾伦威尔逊陪着岳父大人返回蒙巴顿夫妇的家,盘算着怎么谈武装德国和义大利的事。

“将军认识李奇微么?”艾伦威尔逊从来都是用军衔称呼蒙巴顿,蒙巴顿对此也欣然接受,到了家直接就询问。

“不要用那种白厅的经典口吻在家中这么说话,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蒙巴顿将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催促着女婿直奔主题。

“是这样,李奇微是现在的北约司令,经过现在的对比之后,我们很容易就能够发现一件事,我们在欧洲和苏联的对峙十分吃力,其根源是英法两国的人口和国土,对苏联是占据劣势,更别提我们要维护殖民地的秩序,不能把所有军力都放在欧洲。”

蒙巴顿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珠一转开口道,“所以你想要怎么样呢?既然是人口不足以对抗苏联和苏联的盟国,西欧的人口大国还有德国和义大利,所以你觉得,重新武装德国和义大利,就足以让欧洲恢复均势?”

“是这样的,将军。问题在于法国人的想法,当然北约的话语权在我们英国和美国人手上,原则上我们决定了再告知法国人也是可以的。只是在殖民地问题上,英国和法国还有共同利益,如果我们出面,可能法国人非常不开心。”

说到这艾伦威尔逊示意稍等,拿出来了艾福尔交给自己李奇微将军在北约内部的风评,在旁边道,“将军,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可以借由你的私人关系,对李奇微进行邀请,参加女王的加冕典礼,趁机沟通重新武装德国和义大利的事情,根据我们的调查,李奇微这个人虽然是一个才能卓越的将领,但人际关系方面很差,有着典型的美国式傲慢,不如麦克阿瑟表现出来的这么明显。”

“麦克阿瑟?其实尼米兹和马歇尔比他容易接触的多,艾森豪威尔也还好。”蒙巴顿沉吟了一下道,“只是我和李奇微没有接触过,如果要提出邀请的话,可能要以私人名义,先和华盛顿的一些将领联络,这些将领不少都是联络参谋会议的成员。加冕典礼时间定下来了么?”

“下个月二号!”艾伦威尔逊一听有戏,赶紧回答道,“加拿大的航母编队已经到了,澳大利亚和南非的海军已经到了法国海域,皇家太平洋舰队也过了直布罗陀。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我看看是否能和艾克联络上!”蒙巴顿将军沉吟了一下,还是为难的答应下来。

这件事的难度其实非常大,但蒙巴顿不愿意谈难度问题,他也不愿意拒绝自己的女婿,关键是他不愿意说,这件事太难了我办不了。

蒙巴顿欣然接受了女婿的建议,马上便开始投入到了这一轮忙碌当中。

因为女王加冕要举行阅舰式已经定下来,他首先是要期待各国的海军代表,以及从海外赶回来的各大舰队舰长,为阅舰式做准备。

这种接待工作还真不能让别人来做,蒙巴顿对菲利普亲王具有父亲一样的地位,本身就是王室的重要成员,还是军方的重要将领,来做这些事最为合适。

在百忙当中,蒙巴顿还和华盛顿方面取得了联络,表示希望邀请现任北约总司令李奇微上将,在如此有重要意义的时刻来到伦敦,参加女王的加冕典礼。

艾森豪威尔亲自回电,愿意在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场合彰显英美特殊关系,作为艾森豪威尔的部下李奇微,在稍后的回电表达想要出访伦敦的愿望。

岳父大人忙碌的同时,艾伦威尔逊也没有闲着,先是迎接了返回伦敦的费雯丽。然后紧接着妻子和小姨子联袂而来,都是返回伦敦参加女王加冕典礼。

这可给艾伦威尔逊忙坏了,关键是小姨子盯得紧,这就非常的为难。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整个伦敦都在等待着重要时刻的降临,英国即将迎来新的女王。

此时的英国,印度帝国不再是它的殖民地,它对自己的全球地位感到了茫然。在这样一个时刻,伊丽莎白的加冕礼可以让这个国家透过年轻的女王看到自己的未来。

不过分寸很难拿捏:既要有足够多的过去,从而让英国人对历史的延续性重树信心,又要有足够多的现在与未来,让他们不会觉得自己躺在祖先的坟墓里。

六匹灰色骏马拉着为乔治三世1761年加冕礼制作的黄金马车,从白金汉宫前往威斯敏斯特教堂,准备届时在加冕仪式上,让女王搭乘和伦敦的臣民们见到女王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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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明天的太阳升起,英国将迎来伊丽莎白的时代。”

下班回家吃饭的艾伦威尔逊,享用着妻子帕梅拉蒙巴顿的手艺笑着道,“除了预计可能上街的伦敦市民之外,百分之六十的公民会透过电视直播看到女王加冕,剩下的人将透过广播电台倾听过程。”

“彗星客机已经准备完毕,会将整个过程的纪录片送到英联邦国家和各大殖民地。公司已经得到了白厅的通知!”帕梅拉蒙巴顿为谈兴大开的丈夫到了一杯,说着自己这边的情况,“海军的阅舰式将会晚一些举行,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直播之后,连同英联邦舰队一共有十一艘航空母舰,李奇微已经接受父亲的邀请去观看。”

“希望将军能够成功达成目的。”拿起来妻子倒的酒主动碰了一杯,艾伦威尔逊笑呵呵的反问,“亲爱的,祝愿我们的国家能够一帆风顺。”

明天,一家人将会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就女王的加冕仪式进行庆祝。蒙巴顿将会出席阅舰式,而艾伦威尔逊两人,将会赶往威斯敏斯特教堂,

当然不管从任何方面,太阳升起之后,整个英国都将会成为一片欢腾的海洋。

同一时间,蒙巴顿夫妇也和自己的女婿差不多,对白天的加冕仪式充满期待。

他还要借着阅舰式的机会和李奇微见面,放低姿态和这个战争时期艾森豪威尔的部下见面。讨论关于重新武装德国和义大利的事情。

透过女婿的话,蒙巴顿知道在内阁当中,现在皇家海军的存在颇为尴尬,这不是因为到访参加阅舰式的巴尔的摩号重巡洋舰,虽然这艘重巡洋舰有一万七千吨的排水量。

而是短期内,皇家海军可能不会有新军舰开建了,除了正在规划中的核潜艇方案。这都是为了把军费转移到皇家空军和弹道导弹的需求上面。

当然还有陆军,哪怕英国是一个岛国而且有海军传统,在这种要命的时刻,陆军的投入是断然不能削减的,面子和生命的选择,在关键时刻内阁还是清楚的。

现在八十万常备军的规模能维持住就是胜利,海军暂时不会置办新武器。这就让蒙巴顿很无奈,他终于距离第一海务大臣只有一步之遥,海军却居于次要位置,心里有种皇军不是白来的感慨。

带着各自的感慨,无数伦敦市民进入梦乡,等待着晨曦的降临,这些人也包括伊丽莎白女王和菲利普亲王,还有某个公务员眼中的讨厌鬼,玛格丽特公主。

当然伦敦从黑幕当中挣脱出来,这一意义重大的一天算是正式到来。

六月二日早上,今天并不是明见万里的艳阳天,天色阴暗,像是一场大雨的前兆。但这都无法阻止英国公民心中的热忱,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天的重大意义。

第十六代诺福克公爵已经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等候,承担着自从一三八六年以来的职责,为新王安排加冕典礼。

“你再给我一个单镜片,高礼帽和文明棍,能让我直接回到四十年前。”如同木偶一般的艾伦威尔逊,随着妻子帕梅拉蒙巴顿的摆弄不断转身,开着玩笑,谈及英国在其他国家眼中的经典形象。

“这种场合总要正式一些,这种事没错吧?”帕梅拉蒙巴顿端详片刻十分满意的评价着。

“可我是在教堂外面的那批人,和海外专员站在一起欢呼,不是进教堂的大贵族。”艾伦威尔逊倒不是在抱怨什么,他并不在乎这种事。

“我也奇怪,你为何要站在外面?”帕梅拉蒙巴顿听到这件事,不解的反问。

当然是为了进步,不过艾伦威尔逊并没有直说,而是谈及了蒙巴顿还要主持阅舰式呢。分工不同,为了帝国这都没什么搪塞过去。

早上,白金汉宫女佣,厨师和园丁聚集在白金汉宫的大礼堂内,看看女王前往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整个伦敦似乎都暂时摆脱了紧张的工作,各阶层都在翘首以盼,等着女王的加冕典礼举行,而在泰晤士河外海,一支堪称庞大,让人想起来一九一四年皇家海军阅舰式的庞大舰队已经集结,包括两艘战后服役的重型航空母舰,十一艘航空母舰,前卫号战列舰的战列舰编队一字排开,等待着阅舰式开始。

航拍的飞机不断在阅舰式舰队上空的盘旋,将这一幕记录起来。

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也在蒙巴顿将军的身边,他的心情不错,还让御用摄影师,拍了一堆以舰队为背景的照片。用以体现本次出访英国的不畏强权!

此时此刻,伦敦街头人山人海,有超过两百万人上街,伦敦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么多人,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附近,还有数万人搭着帐篷过夜,只为了亲身参与到加冕典礼的仪式感。

英国各大报纸的记者已经等候在教堂之外,准备实时转播加冕典礼的情况,让全世界的人知晓,伊丽莎白时代的降临。

天公不作美,伦敦细雨绵绵,威斯敏斯特教堂外面,众多来自白厅的官员打着雨伞窃窃私语,但突如其来的降雨没有打扰到加冕仪式哪怕一秒,不论对记者还是蜂拥的公民都是如此。

居住伦敦之外的英国公民,透过电视转播,看着整个加冕典礼的一举一动。

坎特伯雷大主教在威斯敏特教堂替伊丽莎白女王二世加冕。这一典礼可追溯到几个世纪前,展现了最重大的皇家庆典中的一切隆重华丽的场面。

所有的皇家用具诸如王权宝珠、权杖、圣油和圣爱德华大王冠等都展示在观众眼前。新女王事先充分地进行了排练,在典礼中显得尊贵大方。

伊丽莎白女王的加冕礼服以黄金和彩色的丝线缝制而成,饰以钻石、水晶、珍珠、紫水晶和玫瑰色宝石,由六位绣工花三千小时完成。礼服上还有英国和英联邦各地的特色图案:加拿大枫叶、巴基斯坦麦穗、南非荷花、英国玫瑰、威尔士韭葱、苏格兰蓟和爱尔兰三叶草。

女王的丈夫菲利普亲王,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表达对成为女王的妻子进行效忠。威斯敏特教堂内部,无数衣着华贵的贵族,随着爱丁堡公爵菲利普对加冕的女王效忠。爱丁堡公爵站在女王身旁,他是王室中向女王表示效忠的第一位成员。

教堂之外,一片伞花下面则是另外一种景象,白厅的官员们进行了一次露天办公。

艾伦威尔逊周围打着雨伞的海外专员,也在谈及自己的工作。

“法鲁克一世这一次来到伦敦的势头,可让埃及全国都关心的很,他可是要放话和内阁谈苏伊士运河的问题。”

“黄金海岸的局势总体平稳,我们已经和独立运动新领导人达成了谅解。不过收买他们可是用了大价钱。”

“士兵,尤其是参加过世界大战的军官一直都是殖民地要重点收买的物件。像是奈及利亚当地的军官阶层,现在至少是对殖民政府达成了谅解。”

“我们都暗示,在合适的时候把国家交到信得过的可靠之人手中。”

伯克·特伦德就在这些海外专员群体的对面,看着被簇拥在当中的艾伦威尔逊,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但随即哑然失笑,暗叹自己想的太多。

当坎特伯雷大主教把圣爱德华王冠高高举在空中,然后放下,戴在无可争议的女王陛下头上,整个伦敦甚至整个英国,都爆发出来一声整齐划一的欢呼。

在这个拥挤且经济紧张的岛国,人们总是在自怨自艾,抱怨政客、天气、物价,还有外国人,他们需要什么事情或什么人让他们为身为英国人而自豪。

当伊丽莎白坐在爱德华一世曾经坐过的宝座上,拿着水晶球和权杖,用“我愿意”来回答大主教关于她是否愿意承担重任并作出牺牲的问题时,这句话回荡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传到大街小巷,漂洋过海,每个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它让英国人团结起来。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画面正中这位纤弱高雅的黑发女子。

穿着厚重礼服的伊丽莎白女王,在这个时候缓缓走出教堂,在教堂外的人群立刻鸦雀无声,教堂之外的白厅官员都把雨伞收起,伞尖触在地面上,就好像一个个身配长剑的骑士,来表达对女王的忠诚。

伊丽莎白女王微微额首,坐上黄金马车。马车向着欢呼的人群驶去。千上万身着笔挺制服的军人有的骑马,有的步行,他们的队伍足足行进了几个小时。四分之一的伦敦市民顶着降雨,只为了见证这一幕,享受着这分分秒秒。

看到道路两旁冒雨前来围观的热情民众们时,******仍然微笑着向沿途的人们挥手致意。

泰晤士河外海,庞大的阅舰式在蒙巴顿将军的主持下已经启动,天空还有组成编队的飞机低空飞过,皇家海军舰队,用自己的方式庆祝着伊丽莎白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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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冕仪式之后,伊丽莎白女王和菲利普亲王向欢呼的民众挥手致意。

随着夜晚的降临,女王与母亲、丈夫和两个孩子一同出现在公众面前。

晚些时候,伊丽莎白开启开关,灯光点亮了这座古老的城市,特拉法尔加广场的喷泉焕发出异样的光彩。人们重新强烈地体会到了全民一家的感觉,

剩下的时间属于个人,当英国公民谈论白天加冕典礼的时候,白金汉宫,邀请的社会名流和各行业精英人士,受邀来到这里,出席王室的见面会。

这种一个不可多得的场合,女王夫妇当然只是露了一面,但足以彰显王室对社会各界的重视,艾伦威尔逊警惕的望着小姨子,还好对方在白金汉宫不敢乱来。

在这里他一心二用,因为费雯丽也作为演艺界的代表来了,这其实并不是大问题。

问题是邀请名单还有她的前夫劳伦斯·奥利弗,以及费雯丽之前,英国女演员的代表葛丽亚·嘉逊,葛丽亚·嘉逊的进入演艺界的伯乐,就是劳伦斯·奥利弗。

虽然不担心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什么,艾伦威尔逊还是不由不住的盯着那边的情况。

最终他带着妻子挤了过去,为帕梅拉蒙巴顿介绍道,“费雯丽女士,在英属印度的时候帮了总督府很大的忙,她用她的善良和爱心,化解了印度教对总督府很大仇恨。”

“倒是听说过!”帕梅拉蒙巴顿一脸的倾慕,冲着费雯丽乖巧道,“丘吉尔议员说过,你是大英帝国的国宝,这种外表真是太令人羡慕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羡慕。”费雯丽眼中波光流转,在帕梅拉蒙巴顿和艾伦威尔逊脸上不停顿的扫了一眼,这个男人为什么过来,她心里一清二楚,是因为她的前夫在这。

用嫉妒心和占有欲形容都对,费雯丽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笑意盈盈的打招呼,三人行直接变成了五人开团,聊的不亦乐乎。

“很难想象,葛丽亚嘉逊竟然还这么年轻。”白金汉宫的环节结束之后,帕梅拉蒙巴顿驱车回家,对着副驾驶的丈夫大呼小叫道。

“确实,太令人惊讶了。这个世界上就有一种人,哪怕是老了,也能看出来年轻时候的风华绝代。”艾伦威尔逊点头同意妻子的看法。

当然类似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葛丽泰·嘉宝就是和葛丽亚·嘉逊一个型别。

默片时代明明在二十出头的年龄,就能够演三四十岁的角色。现在真到了一般女人年老的年龄,反而变化不大。

区别就是,到了这个年龄,这种女人的面容会变得更凶一些,比年轻时候少了一些柔和感,艾伦威尔逊觉得,这可能就是自然和没动过刀的区别。

“要不是葛丽亚嘉逊比你大了二十岁,我真的怀疑,自己的丈夫会把持不住。”帕梅拉蒙巴顿开着玩笑。

“不会的!”艾伦威尔逊斩钉截铁,实在不好意思说,只要够漂亮年龄根本不是问题。葛丽泰·嘉宝他不也没放过么。

只是他现在不像是在英属印度的时候,见到一个漂亮女性就走不动道。这一次见到第一任大英国宝,也只是赞叹都快五十的人了,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状态。

此时各条航线的上的彗星客机,已经将白天的加冕典礼和阅舰式录影,运到各国播放,为英国进入伊丽莎白时代做好宣传。

“承上帝洪恩的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及其他领土和属地女王,英联邦元首,圣公会的捍卫者******。”将会成为此时大英帝国的元首!

如果不是有事在身,艾伦威尔逊第二天绝对要找费雯丽深入沟通一番。可外交部确实是有事,问题就在于来访的元首之一,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

离开开罗之前,法鲁克一世就放话,没有一个切实的解决方案,他就常住伦敦。别管这话是否虚情假意,但确实让埃及民众十分感动,翘首以盼等着好讯息。

狠话都放出去了,凭借着苏伊士运河对英国的重要地位,现在让外交部如临大敌。

艾德礼首相党内一生之敌,现任副首相兼外交大臣赫伯特·莫里森,就对这个来势汹汹的国王一筹莫展。

早在二战之前,英国手中排名前两位的殖民地保护国中,英属印度和埃及就排名前两位的,到了一九五三年的今天,英属印度已经独立,英属印度的独立现在被证明,不是没有替代品,英属马来亚现在就肩负起来了部分功能。

可埃及是不好替代的,光是苏伊士运河就无法替代,失去苏伊士运河的话,不仅仅是英国自己会有问题,英国对欧洲的影响也会大打折扣,欧洲国家都需要苏伊士运河,这条运河又不是专门为英国自己服务的。

而在其他国家的眼中,尤其是美国和苏联的眼中,带着目的来到伦敦的法鲁克一世,将是伊丽莎白女王加冕之后的第一个重要考验。

艾伦威尔逊想都能想到,估计这两个国家都有看笑话的心态,看英国到底怎么处理这件事。

到达白厅的艾伦威尔逊,见到外交部常务次长伊斯梅爵士,随后两人去见外交大臣赫伯特·莫里森,艾伦威尔逊主动开口道,“让我接待法鲁克陛下吧,我见过他几次,对非洲殖民地巡视的时候,在开罗呆过几天,算是有一定的私交。”

“有把握么?”赫伯特·莫里森和伊斯梅爵士都眼巴巴的看着艾伦威尔逊。

这种目光,让艾伦威尔逊有种皇国兴废在此一战的既视感,半晌才回答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李奇微现在正在和蒙巴顿将军商谈,我想的是李奇微将军返回巴黎,我们在这是就运河问题和法鲁克一世沟通。”

如果他不能和法鲁克一世沟通的话,整个英国就没有人能做这件事了,好歹铲除纳赛尔的自由军官组织,他也是出过力的。

蒙巴顿将军正在和李奇微谈,重新武装德国和义大利的事情,他要给岳父大人留出时间。这个北约总司令在伦敦,总是令人心里不舒服。

首先是安排酒会、游览、歌剧和参观的行程、等到这一套下来的话,李奇微应该就已经走了,那个时候在开始正式商谈,拿出来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办法。

经过了外交部两个巨头,赫伯特·莫里森和伊斯梅爵士的同意,他就拿着行程前往法鲁克一世下榻的宾馆,既然埃及国王是一个体面人,他就要给人家一个体面,绝对是出于尊重一国君主所安排的行程。

同时这一次的见面也是对一下剧本,询问一下埃及现在的真实情况,单方面明确一下埃及的底线。

“尊敬的国王陛下,欢迎你带着全埃及人的希望抵达伦敦,对于你的到来,整个英国无不感到高兴,你已经亲眼看到了阅舰式。”艾伦威尔逊带着巨大的尊重,向刚刚出来的法鲁克一世打招呼,同时交个了对方行程安排。

法鲁克一世接过了清单,看得非常仔细,这让艾伦威尔逊心里腹诽,难道是不满意?是不是缺少了黄金瀑布?

“威尔逊专员,我们也是旧识了,请坐。”法鲁克一世收下行程安排,示意艾伦威尔逊坐下,两人面对满的就本次来访英国进行洽谈。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英帝国地中海舰队司令,正稳步朝着第一海务大臣迈进的蒙巴顿将军,也就一项重大问题,和现任北约总司令李奇微进行沟通。

李奇微是北约总司令没错,但蒙巴顿在战时积累的人脉起到了作用,他是总司令没错,艾森豪威尔可是总统,蒙巴顿同华盛顿的关系从来不是问题,因为那里的许多军方领导人是他当年在战争时期的老战友和老朋友。

北约也有这样的美军将领,火烧东京的柯蒂斯·李梅,就和蒙巴顿将军的关系很好,甚至美国核潜艇的负责人,海曼·里科弗海军上将,也是蒙巴顿的好友。

“马克,其实英国维持现有规模的兵力十分吃力,最为尴尬的是,哪怕就是维持现有的兵力,面对苏联仍然是处在劣势。”

蒙巴顿将军以暱称称呼李奇微,“其实我和艾克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德国和义大利应该进行适当的武装,就如同你在日本做的那样,帮助日本建立基本的自我防护力量,不能什么都片面的依靠美国,不是么?”

蒙巴顿从女婿那里知道了,日本自卫队的出现,其中有李奇微很大的功夫,还有整训韩国军队的事,他就从这个角度,阐述欧洲这边德国和义大利的重要性。

现在的问题其实很简单,美国毕竟隔了一个大西洋,英法两国加在一起也就是能稳固自身的安全,至于对苏联的遏制,绝对心有余力不足。

如果加上德国和义大利的话,北约在人力上才有对苏联集团的优势。

“如果英国真的这么有诚意,我愿意就此进行沟通。”李奇微大喜过望,其实这也是美国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高阶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蒙巴顿就是这样的军方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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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面对的是本该做第一任北约总司令,现任的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蒙巴顿的小心思会被瞬间识破,两人都是政治型军人,蒙巴顿哪怕是想要隐瞒一些目的,也会被艾森豪威尔轻易看出来。

单独就武装德国和义大利这件事而言,英国毫无疑问是再一次走到了法国不愿意接受的位置。

当然这也不是新鲜事,一战之后,英国由于大陆均势政策,在凡尔赛会议上各种刁难克制限制法国,例如在法国想要建立莱茵共和国,肢解德国称霸欧洲的时候,英国极力反对!

当时为了遏制法国在战后的霸权,英国就曾经恶心法国过,这一次再次让法国人不高兴似乎也没什么。

但也有不同的地方,当时英国是霸权不稳,但霸权还在英国手中,英国不仅是恶心了法国,还把美国恶心一遍。

而现在美国处在当时英国的位置上,英国当然不能自己出面得罪法国人。武装德国义大利这件事,由美国开口合情合理,英国没理由得罪法国人。

国力的此消彼长,迫使英国不能在把自己当成那个仲裁者了,哪怕现在法国的国际地位还不如一战之后,更容易被拿捏。

蒙巴顿更多角度上,是阐述英国已经认可美国作为世界霸主的地位。当前英国更加注重的是,尽可能的追求国内的幸福感,简单来说就是承认日不落时代已经过去了。

“英国只有五千万人,法国比英国人口还要少,比利时荷兰也算在一起,也动员不出来多少军队和苏联对峙,伦敦很明白美国在欧洲安全上的重要作用。只是朝鲜战争牵扯了美国的精力,这也是伦敦一直坚决反对美国介入朝鲜战争,希望战争早些结束的原因。”

其实按照蒙巴顿本人的作风,会更多从个人人脉上的角度上解决问题。但他有一个女婿,女婿最喜欢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资料不会骗人。

资料当然会骗人,只不过资料骗人的时候,更容易被塑造成客观现实。所以一旦被别有用心的利用上,破坏力会更大。

李奇微对重新武装这种事并不陌生,本时空他来欧洲之前,就是关照日本自卫队成立的将领,可以说类似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一次了。

现在很明显,欧洲这边的局势更加严重,毕竟欧洲这边的苏联重兵集团,可不是放在远东的二线部队可以相比的。

华盛顿早有重新武装德国义大利的想法,毕竟之前的战败者,哪有现在的苏联来的威胁大?现在有了英国至少是预设的态度最好不过。

已经收到了英国善意的李奇微,对这一次的伦敦之行感到满意,非常愿意就此奔波。

北约总司令李奇微的表态,差点让蒙巴顿评价为可靠,可靠的评价没说出口,但也用十分感谢的态度,盛赞美国维护世界和平的努力。

说服李奇微的蒙巴顿,主要核心论点是日不落时代已经过去了,英国也接受了。

可另外一个场合则截然相反,艾伦威尔逊在面对法鲁克一世的时候,着重于日不落帝国的时代还没过去,虽然表现的没那么明显。

和埃及国王的沟通,艾伦威尔逊的目的是在不受境外势力干扰的情况下,进行一国对一国进行沟通,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强国和弱国就喜欢这么沟通,这么沟通往往更加容易。

为了美国不用同样的办法对付英国,所以英国才要牢牢抓住欧共体的利益。

各自完成自己的工作,艾伦威尔逊让妻子邀请蒙巴顿夫妇来到家中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女人收拾餐具,翁婿两人则交流今天各自的工作。

“其实重新武装德国和义大利,对英国是有好处的。肉眼可见的未来,德国境内的驻军根本不会离开,德国注定是一个无法逃脱掌控的国家。就算是重新武装也不会有再次开战的能力。”艾伦威尔逊说到这话锋一转道,“如果对抗苏联的重任仅仅依靠英法两国,国家的军事开支一定会居高不下,就算是拿出来庞大的军费,也只能维持现有的武器装备。”

“正常的更新换代还是会受到影响,皇家海军已经算是受到影响最小的军种,海军的特质决定了,不论是追赶还是按部就班的更迭,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早一点让德国和义大利重新武装,我们就可以把军费投入到更加需要的地方。德国人口还超过英国,义大利人口也比法国多,增加这两个国家的军队。欧洲压力就会大大减轻,这样我们的军费就有了最佳化空间。”

艾伦威尔逊并不是在撒谎,义大利人口比法国还多三百万,同样联邦德国的人口比义大利还多一些,这都已经建立在苏占区一定程度上封住了人口外逃的趋势。

“就像是一战之后,张伯伦首相和希特勒签署的海军条约一样?部分认可德国的重新武装,用来对抗苏联?”蒙巴顿将军歪着头询问,“是这个意思么?”

“是也不是,这个例子有待商榷。驻德盟军不会再让希特勒重演。”蒙巴顿倒是没什么顾忌,差点让好女婿没法接了。

步骤和目的固然是差不多,但环境已经大变样了,当初张伯伦不能控制希特勒,不代表现在的英美法控制不了半个德国。

不过蒙巴顿也同意一点,对德国和义大利的重新武装,在军事开支上的回旋余地更大。

只要能够保留海军更迭的可能,他不在乎两国是不是重新武装了。

李奇微确实很愿意把在日本做过的事情,再从欧洲复制一遍。

返回巴黎北约总部之后,很快就和华盛顿取得了联络,对重新武装德国和义大利充满了热忱。

面对华盛顿的疑虑,李奇微则表示,难点在于法国,不过只要英国不出声,想要让法国预设现实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李奇微信心满满的和华盛顿沟通的时候,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他刚刚离开的伦敦,有一个前途无量的白厅官员,其实对法国未来退出北约这件事,心里更加愿意预设现实。

六月的伦敦,算是气候比较不错的时候,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中,隐隐传来欢好之声,衣物散落了一地,良久之后,纠缠的男女才算是结束,紧紧搂在一起。

“那天在白金汉宫,我的心里很不舒服,就怕你和前夫哥有点什么。”搂着大英国宝的较小身体不撒手,艾伦威尔逊一脸嫉妒之色,还不忘记对汗淋淋的国宝额头亲了一口。

“什么前夫哥!”费雯丽听着这个不伦不类的词,白了男人一眼幽幽一叹道,“我还以为你有了年轻的奥黛丽,已经把薇薇安忘了呢。”

“这怎么可能!”一只手在光滑的脊背上来回摩擦,艾伦威尔逊表达着大英国宝的忠诚,“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能够拥有你,是任何一个男人的梦想。”

“这取决于你有多少梦想了!”费雯丽主动索吻,口舌之争了好一会才道,“反正我们有孩子了,你可不能以后不爱我。”

“不会,绝对不会。”艾伦威尔逊紧搂着费雯丽,似乎想要把国宝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等我把这一次的奥斯卡参加完了,到时候再陪你。”费雯丽满是依恋的在男人的怀中蹭了蹭小声道,“现在竞争很激烈,我和那些年轻的女演员竞争也力不从心了。现在美国一个叫玛丽莲梦露的年轻演员势头很好。”

“她不如你!”艾伦威尔逊口吻足够斩钉截铁,绝不是安慰费雯丽,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玛丽莲梦露这个演员,艾伦威尔逊倒不是说包装出来的,但和他目前有妻子地位的女士们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同情是有一些,因为玛丽莲梦露因为没做演员之前,是一个纺织女工,所以三观其实很正,对所谓的自由世界遏制邪恶苏联阵营这种事,有着自己的看法。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他是没有理由对这位女士进行帮助的,除非帮助能够让英国得到好处。

李奇微已经离开伦敦,艾伦威尔逊终于正式开始,和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就苏伊士运河问题展开谈判,他当然可以这么干,谁让他是海外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副秘书长呢。

“尊敬的国王,你要塑造不畏强权的印象,最好在伦敦多呆一段时间。这样有利于你不在埃及的时候,一些不稳定因素的冒头。而且从纵观全域性的角度上,这样可以塑造出来一种,因为争取苏伊士运河的权益,国王陛下独闯虎穴的个人形象。”

艾伦威尔逊面对着法鲁克一世侃侃而谈,“这样容易激发埃及公民对陛下的支援和同情,陛下认为呢?”

“哦,威尔逊专员,你对我的分析,简直让我忍不住想要给你一个帕夏的称号。”法鲁克一世转动着有些发福的身体道,“如果英国人像你一样,我相信英国和整个阿拉伯世界的关系,绝对会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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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客气了,从国家属性来说,埃及不和英国保持友好关系,还能相信谁呢?”艾伦威尔逊微笑点头,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反动立场。

君主国家和君主国家保持友好关系,这一点已经不用多说,他相信法鲁克一世能够明白。

关于本次法鲁克一世的英国访问,时间自然是越长越好,还要经过一系列的宣传攻势。

最终要塑造出来,一个犹如阿里帕夏在世的国王,用尽了除战争外一切可能的手段,为埃及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至于给白厅的回复,艾伦威尔逊当然是表示苏伊士运河的归属问题,他已经明确告知了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这件事没什么可谈的。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还是要注意说话的方式,尽量要婉转一点。”诺曼·布鲁克沉吟了一下道,“我们并不是没注意到埃及人民你的呼声,可苏伊士运河对英国的重要性,我不说你也明白。”

“作为被苏伊士运河隔绝在亚洲的海外专员,我想我算是明白。”艾伦威尔逊心领神会道,英属马来亚运到英国本土的水泥其实并不赚钱,仔细一算是赔钱的。

只是用钢铁勾兑回来利润,这也是建立在澳大利亚优良铁矿石,以及已经初具规模的英属马来亚钢铁产业的基础上。

正在发展初期的英属马来亚,当然也避免不了任何国家初期想要促进出口的阶段,必须采取薄利多销的模式。

那苏伊士运河就很重要了,如果走苏伊士运河,英属马来亚对欧洲的出口,就如同日本对美国的出口,虽然辛苦一些,但肯定是盈利的。

可要是苏伊士运河不在,绕非洲一圈的话?世界大战时期英国当然是不在乎,和平时期带来的成本激增,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已经和法鲁克一世有了口头协议的艾伦威尔逊,也表示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

“这没问题,以英国和埃及的对比来看,不论是国际地位、经济实力和军事,英国都占据了明显的优势。”诺曼·布鲁克满不在乎的道,“既然优势在我,没什么可说的。”

“呃,确实如此。”艾伦威尔逊张了张嘴,从表面上来看,这确实是八十万对六十万,可这就是典型的资料在骗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仅仅是英国和埃及的话,这是成立的,所以我们要尽量摒弃外来干涉。”

诺曼·布鲁克也认可,他当然知道艾伦威尔逊口中的外来干涉指的是谁,这也确实是值得注意的地方。

欺上瞒下就是艾伦威尔逊当前做的事,他和法鲁克一世还有诺曼·布鲁克说的话都一样,那就是尽量延长谈判的周期,挫掉对方的锐气。

尤其是在法鲁克一世面前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潜伏在为大英内部的两面人。

用实际行动体现着埃及王国编外大臣可靠性的艾伦威尔逊,就如何取得双赢的结果,和法鲁克一世展开了探讨。

“过一段时间,国王陛下应该释放,在伦敦谈判不顺的讯息在埃及。如果有必要,采取真假参半的方式,透过一些小道讯息流传,英国威胁扣留你在伦敦。”

随着艾伦威尔逊的话,法鲁克一世频频点头道,“这算是一个好主意,国王为了埃及的利益被英国威胁,就算是最激进的民族主义者也挑不出来毛病。”

“就是这样,陛下。”艾伦威尔逊带着会心的笑容感叹道,“让埃及人有先入为主的感觉,到时候我们就需要也给转折点,这样埃及人对拿不回苏伊士运河也会接受了。至于备案么,我上次在埃及的时候,已经和陛下谈过。”

“我就当是在伦敦休假了,埃及除了沙漠什么都没有。”法鲁克一世长出一口气摇头道,“你们英国有一个非常肥沃的土地,真令人羡慕。”

英国的土地肥沃?艾伦威尔逊眉毛一挑,但一想到埃及的国土条件,英国土地还真的是肥沃,“一旦阿斯旺大坝到时候动工,埃及的状况就会得到改变。”

他说这话绝对是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埃及已经不是一个大坝能救回来的了。

以后埃及怎么样先不说,反正二十年内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可以以后让美国接盘。

反正二十一世纪也是美国接盘的,但甩给美国之前,还是要树立埃及的自立形象,给美国以后驻军增加阻碍。

从现在开始他的任务就是,陪着法鲁克一世,还有陪着即将返回美国参加奥斯卡的费雯丽,这就是所谓的公私兼顾。

但他忘记了这是英国本土,后果就是有时候还要抽出一点时间,应付一下小姨子。

“哎!”艾伦威尔逊却发出了一声叹息,“玛格丽特,这样是不行的,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控制一下自己。你这是逼着一个前途无量的白厅官员犯错误。

“我都多听话了!”玛格丽特公主小心翼翼,这个一直以来以天性著称的公主,已经把原来的任性改变了太多,难道现在还不能令人满意么。

答案是不能!至少艾伦威尔逊觉得现在还不够,尊贵的公主殿下还有巨大的进步空间。

而当前的状态仍然具有高风险性,当然这还要长时间的慢慢磨合。

“你总要结婚的,就没有人介绍给你良配么?”艾伦威尔逊面带愧疚的撇开脸,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

“倒也有几个人选,不过我不喜欢他们。”

玛格丽特公主有些担心,怕听到不喜欢听的话,都这样了,这个男人还不喜欢自己。

“问题从来不都是喜欢不喜欢,作为公主你的格局小了。问题只有一个,我是你姐夫,而你还是一个公主,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艾伦威尔逊幽幽一叹,觉得今天的教程已经差不多了,必须安全的脱身。

已经二十三岁的玛格丽特公主,已经到了一生当中最好的年华,艾伦威尔逊已经越发的无法克制内心冲动,今天竟然忍不住给了公主一个长吻,这以后可怎么是好啊。

等到公主离开,叼着一根烟的艾伦威尔逊突然脱口而出,“怎么这么多漂亮的女性,都同时爱我?”

在公私兼顾的这段时间,埃及国内也出现了一些未经证实的小道讯息,这些讯息的共同点是,围绕着对法鲁克一世为了埃及和英国进行外交斗争。

法鲁克一世这一次赶着伊丽莎白女王登基来到英国,就是要借机和英国政府商谈,苏伊士运河的归属问题,这是法鲁克一世临行之前自己说的。

全体埃及人当然对国王陛下的举动热烈拥护,可随着几个星期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国王还滞留在伦敦,一些关于英国软禁法鲁克一世的讯息,也不可抑制的开始在埃及传播。

在法鲁克一世争取运河归属权的关键时刻,被软禁的讯息开始流传,当然导致了埃及民众对国王陛下的同情,国王可能不如阿里帕夏这么受欢迎,可在这个问题上,还是得到了全体埃及人的支援。

埃及的舆论,已经透过在开罗的英国大使馆,反馈到了白厅,外交部常务次长伊斯梅爵士,不得不找来艾伦威尔逊询问,“法鲁克一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他是故意的,想要制造一种舆论对我们施压。”艾伦威尔逊当然不能说和自己有关,转而吹捧法鲁克一世英明神武。

“那个小偷有这样的谋划?”伊斯梅爵士带着有些不相信的表情,他不敢说自己阅人无数,但是在没看出来法鲁克一世像是有这种才能。

艾伦威尔逊也和伊斯梅爵士的表情别无二致,边思考边道,“其实我也看出来,只是尊敬的爵士,我们毕竟都没有做过国王的经历,可能有些问题,只有处在类似的地位才能天生就会。”

“也许是吧!”伊斯梅爵士被说服了,他没有看见艾伦威尔逊如释重负的样子,拿出来一封莫斯科的汇报苦笑道,“有的时候我都怀疑我们的外交官到底在做什么,贝利亚几天都没有公开露面,这能说明什么?”

“嗯?”艾伦威尔逊脑子急转,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就是贝利亚被清洗的时候,“对苏联来说,可能真的能说明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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