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田清的打算

吴启任回到家,田清脸色阴沉,带着责问,“你怎么又出去了。”

吴启任摆摆手,“没事,就是出去和朋友聊了会天。”

田清看到吴启任的样子,脸色潮红,站立不稳,“你是不是又喝你那酒了。”

“就一点点。”

“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能喝,不能喝,你怎么就是不听,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启任听烦了田清的唠叨,什么都没说,他实在太累了,想去睡了。

“吴启任,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吴启任还是不言,沉默以对。

“吴启任,你等着,我非把你的酒缸全部打烂不可。”

“你敢!”吴启任怒吼,看着田清,目光怨恨,“我可以给你一切,我也可以容忍你任何事情,但是,你敢动我的酒,我便杀了你。”

“你,”田清从未看到吴启任这幅模样,一直以来甚至没有对她大声吼过,可是今日提到要动他的酒,竟然如此一反常态,一时间吓到了田清。

吴启任的话说的很明白,若是动酒,就杀了她。

吴启任冷冷看了一眼田清,回屋休息了。

田清坐在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办。

这个男人实在太神秘了,而且不是神秘的令人着迷,而是害怕,几乎无所不能的能力,还有从未见他吃过东西,不喜欢喝水,不管是自来水,还是超市的矿泉水,用他的话说就是太难喝了。

谁会嫌水难喝,谁会喝水就吐。

还有那奇怪的竹筒寿命,小小的竹筒竟然能够换来财富和美貌。

但是,最最让田清奇怪,或者说害怕的是吴启任书房内的大缸。

吴启任说,那里面是他的酒,但是却闻不到半点酒味。

而且她是见过吴启任喝酒的,在高度数的酒在他面前只是白开水,但是那缸里的酒,只是一小杯,就让吴启任醉倒好几天。

吴启任让她喝过,一小杯,差点让田清吐了三天。

吴启任从来不让田清去看那大缸,看管的很严,田清也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所以,一直以来虽然十分好奇,但也终究没有去看一眼。

但是,今天,田清看着那个紧锁的书房,动了心。

她现在已经有了财富,不是那种花钱还需要伸手向吴启任要的人了,而且她现在还有了绝对的美貌,随便出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

唯一让她还留在这里没有离开的原因也就只有那装有寿命的竹筒了。

有了那个东西,她可以去上下杂货铺,换她所需要的任何东西,有了那个,她将拥有一切。

但是,她已经将家里全部找遍了,却找不到任何竹筒。

那就只有两个地方,一,吴启任身上,二,书房。

吴启任在家是不可能了,只能等机会了。

田清此时不知道是何感觉,在这个男人身边,的确是衣食无忧,生活舒坦的很,房子的厨房从来都没有用过,里面的东西自买来都没有开封。

吴启任从来不要求她做任何事情,不上班,不做饭,甚至不需要陪他。

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名义上是男女朋友同居,可是至今两人分房而睡,田清甚至还一度怀疑吴启任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所以,这样的日子,田清过够了,她想要离开。

她也曾经对吴启任提过要分开,可是吴启任只是沉默,随后只有两字,随意。

这算什么情侣。

但是,如今真的要离开这里,田清又有些舍不得,她就像是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鸟,好吃好喝天天供着,有一天真要她自己自力更生,却发现不会了。

“不管了,我现在有钱了,”田清看着吴启任的房间,“再拿几个竹筒就离开,永远离开。”

这就是田清做的决定。

又是几日,风平浪静。

苏然都快忘了不死人的事情了,不过有人可不会忘。

“苏哥,我来了。”

精壮的小伙子,三十出头,九块钱的上衣,大裤衩,人字拖就来了,看到苏然特别热情,毫不客气,直接拿起啤酒就没命的灌。

“我去,你还真把我这里当你家了。”

“嘿嘿,没办法,你也知道,下面管的严,也就来你这里能吃点喝点。”

“你这话我可录音了,回头我就去告状。”

“别啊,苏哥,我们俩谁跟谁呢。”

“少废话,有事说事,没事放个屁滚蛋。”

“嘿嘿,还真有事,”本来还想在喝一瓶的,看到苏然杀人的目光,不舍的放下了,“上次,调查不死人的事?”

“没进展。”

“苏哥,没进展不行啊,几个老头子可都开始催了。”

“你敢拿几个老头子来吓唬我了是吧,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苏然什么时候,怕过他们。”

“是,是,你是苏然,你当然不怕了,可是我不行啊,这事,你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差点抱着苏然大腿求情了。

苏然就见不得一个大男人那副样子,“真受不了你,”给了他一个竹筒,“回去让下面的人查查,看能不能查出什么问题,告诉他们,我还需要点时间,若是再来催,老子可要去摆地摊了。”

小伙子立刻大喜,他才不管那竹筒是什么,有了这个就能交差了,而且他也知道,苏然若是没有价值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拿出手的,“谢谢大哥了,我这就回去交差了。”

“等等。”

“大哥还有何吩咐。”

苏然指了指旁边的啤酒,“少拿点,注意点。”

“好嘞,”几乎是扑到了啤酒上,两手不够用,牙咬也要咬一口。

“若是逮到你们,我可不承认是我给的。”

“明白。”咬着东西,含糊不清。

苏然看着外面行走的人,“不死人,看来下面对这个还挺重视的。”

“现在播放一则重大新闻,本市近期连发女孩失踪案,警方正在全力破案,还有,警方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安全,尤其是女性和小孩,夜晚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最好有朋友多人相伴,小孩子要有大人看护。”

苏然轻叹,“现在的人啊,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殊不知这样的罪孽,有多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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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启任醒来,看到田清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电视,本来想打个招呼,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田清瞟了吴启任一眼,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冷战。

电视上正在播放本市近期有女孩失踪的讯息,田清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换了,换了一遍,怪不得现在电视卖不动了,还真是没有手机好玩啊。

吴启任走出,“我今天要外出一下,需要我帮你带点什么吗?”

“我还想要三十年的寿命。”田清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吴启任只是犹豫了下,“好。”

给了三个竹筒,“你还想要什么?要吃的吗?”

“不需要了,我会叫外卖的。”

“好。”

吴启任离开,田清看到吴启任彻底离开小区,拿着三个竹筒,走向了书房。

自然是锁的,可是,锁从来都是防君子的。

田清拿来铁锤等工具,今天就要开启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只是她又犹豫了,一旦开启,就代表彻底和吴启任决裂了,那么以后可就再也得不到寿命竹筒了。

才三个,才三十年,我怎么能满足。

就是这个念头,田清暂时罢手,“等我有了足够的本钱,有了我想要的身份和地位,我便甩了你。”

有了三十年寿命,应该可以和苏然换的足够好的东西。

田清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等午夜了。

苏然今天左右眼皮都跳,这是要发财还是有灾啊,还是说他脸部肌肉抽搐,玩他呢。

不管了,日落关门,规矩。

上下杂货铺,不光要守规矩,还没有加班一说,毕竟是没有加班费的。

苏然睡眠一向很好,不分床和枕头,不过呢,却总有人来打扰他。

咚咚咚。

苏然无语,最近这声音是不是有些多啊,什么时候寿命这么不值钱了,开门看到的人,让苏然都忍不住吃惊,“又是你。”

田清笑了笑,自认为笑脸迷人,“苏老板,我又来照顾你的生意了,不欢迎吗。”

“美女登门自然是欢迎的,”苏然热情欢迎,“我这里来的人少,像你这样的常客,更是真的不多。”

并且还热情地送了一杯茶,“送的,可保肌肤充满活力。”

“多谢了,”田清十分开心,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皮肤能够永远白皙充满活力的,“苏老板,真是会做生意呢。”

“哪里的话,也就田小姐来了,才有这样的待遇,其他人来,可是一口水都喝不上呢。”

这高帽子戴的连苏然都忍不住鸡皮疙瘩一身。

“哈哈,苏老板不光人长得高大帅气,这嘴还甜,这是要迷倒多少女孩呢。”

“过奖了,我呢,就是一个杂货铺老板。”

田清笑了笑,一口气喝光了面前的茶,一滴不剩。

喝完之后,还摸了摸脸,果然觉得水润许多呢。

“田小姐,今天来是想要什么呢?”这才是主题。

“我想要,当明星。”田清看着苏然,目光灼灼。

苏然点头,“可以,二十年寿命。”

田清大喜,她就知道苏然肯定什么愿望都可以满足她,拿出两个竹筒,“这是二十年寿命。”

“好,”苏然收了,“剩下的我会安排,明天正常出门便可。”

“谢谢了,”田清激动狂喜,甚至想要上前拥抱亲吻苏然,被苏然拒绝了。

“我心里有人了。”

“哦,看不出来,苏老板还是痴情之人。”虽有失落,但是很快就被自己要当明星的喜悦盖过了。

田清离开,苏然看着手里两个竹筒,还真是长命百岁的命啊。

次日。

田清一夜未睡,几乎是看着外面的天一点点的变亮的,简直比赶早市的老板还出门早,苏然说的正常出门,虽然是早了点,但是也算是正常了吧。

“你好,”一男子上前搭讪。

“你好,”田清只是冰冷的礼貌回应,自从她变漂亮之后,这样的人就有很多,之前一个搭讪她的都没有,现在一堆,所以,对这样的人,田清一直看不起。

“是这样,我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负责人,看到这位小姐天生丽质,不知可否来我公司试镜一下呢?”说着,递上了一张名片。

田清一动,这,难道就是苏然说的安排。

之后,田清横空出世,并且迅速走红,并且凭借惊人的美貌和甜美的嗓音,一时间成为影视歌三栖明星,受万人追捧。

苏然在手机上看着田清的风光,笑了笑。

吴启任回到家,发现田清不在,好像并不在意,依然有着自己的生活。

如此安静,半月有余。

原本今天又会是无聊的一天,可是精壮的小伙子又来了。

看到小伙子的阴沉脸色,“怎么,喝酒被抓住了。”

“不是,大哥,你上次该我的竹筒,下面的人看了,他们说你找对了方向,这就是不死人的东西。”

还真的是啊。

“他们还说,这样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其蔓延,要你尽快找到源头,否则后患无穷。”

“他们就喜欢小题大做,说大话吓唬人,什么后患无穷啊,什么祸乱苍生啊,就算是一只大蚂蚁,也能被他们说成是不出世的大妖怪,别理他们。”

“下面的人还说,那竹筒是强行剥夺他人寿命而成,这可能和最近的少女失踪案有关系。”

“我知道了。”

难道真的有人强行抓人抽取寿命?

这样的事情,之前不是没有见过的。

小伙子这才脸色好点,“大哥,那个,还有一件事。”

“什么,说。”

“就是,”小伙子抱起两听啤酒就跑,“上次的酒喝完了。”

“我去,现在都学会装受委屈骗我了。”

小伙子已经跑远,听不到他的叫喊。

苏然轻叹,“不死人嘛,有趣,吴启任,田清,看来我们要见见面了。”

现在的田清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敲门都要犹豫许久的人了,名气很大,可以说拥有了平常人想拥有的一切,但是,她还是不满足。

田清看着手机,翻倒了吴启任的名字,心中不悦,现在她走到哪里都是前拥后簇,粉丝多的能填满整个体育场,可是,这个吴启任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就算是家里一条狗丢了,你也应该找找吧。

不过,田清可不是念旧情,更不是因为对吴启任还有感情,她之所以会看吴启任的电话,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网路上说很多当初的爆红明星,在年老之后都会马上失去人气,成为过气明星,有的甚至穷困潦倒到去街边摆地摊。

田清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她现在还算年轻漂亮,但是年老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她可不想看到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离她而去。

所以,这次,我要永葆青春,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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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田清回到吴启任的家时,吴启任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她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之前那个她。

拜托,我现在好歹也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若不是我故意遮掩,恐怕都进不来这个小区,你竟然直接无视我。

吴启任的反应,让现在心高气傲的田清那里受得了,“吴启任,我想要寿命。”

“我们的约定早已过期,现在你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是不会给你的。”吴启任的回答很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你,”田清冷哼,“吴启任,你可想清楚,我现在是公众人物,只要我一句话,你将没有半点秘密,你书房里的那口大缸,明天就会被搬走。”

吴启任看向田清,“你是在威胁我。”

“是有怎么样。”

吴启任轻轻一笑,“什么狗屁公众人物,靠苏然才有了今日的一切,你不要忘了,我手里多的是寿命,只要我想,我请苏然,随时都可拿走你的一切,到时候,恐怕街头要饭,都没你的份。”

“你!”

田清想发脾气,但是,却发不出来。

吴启任说的没错,她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苏然给的,苏然收了寿命,是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吴启任却是有足够的寿命夺走她的一切。

吴启任这个人,实在可怕,从来不会吵你,甚至连大声吼你也没有,但是就这软绵绵的,总是能够掐住你的要害,让你动弹不得。

她原本以为已经摆脱了吴启任,但是没想到,一直都在他的手掌心,逃不掉。

吴启任看着田清,“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田清压下怒气,和气才可生财,“我想要长生不老。”

吴启任猛地站起,“人心不足,贪得无厌,我不会给你的,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世界,我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好自为之。”

竟然被你直接赶走,这口气,我田清肯定是要报的。

吴启任看着田清离开,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是,他不知道田清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田清了,而一个变心了的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

终于逮到机会,吴启任出门。

田清破门而入,其他不看,直接砸开了书房。

说是书房,可是里面除了两口大缸,什么都没有,不要说书了,纸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

两口大缸内的东西,是田清心中的一个结,她可以说一直都在想要探清楚,这缸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其实,若是这次吴启任给了她长生不老,她还是会来看个清楚,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死不瞑目。

大缸被泥封了,田清毫不客气掰开了。

鲜红色的液体,这就是吴启任说的酒,可是没有半点酒味,液体粘稠,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田清伸手去抓,的确摸到了软软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当她将那东西拿出来时,吓的魂都没了。

一只手,一条雪白色的手臂,上面还有鲜红色的液体滴落,像极了鲜血。

田清吓得跌倒在地上,那只手就搭在缸边,强烈的惊吓让田清几乎要昏死过去。

再不容多想,爬起来就跑,只是她回头看的时候,明显看到缸里面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孩子。

田清从未受到过如此的惊吓,电梯都不敢坐,在楼梯狂奔间还丢了鞋。

此时,她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条新闻,本市有女孩离奇失踪,警方大力侦办,但是毫无头绪,现在看到缸里的女孩。

吴启任就是个杀人狂魔!

他不仅将女孩杀死,还将她们泡在缸里,那鲜红的液体分明就是血,如此病态般的人,她竟然之前同他同处一室,现在想来都是后怕。

当警察根据报案线索来到住宅时,发现那两口大缸已经消失不见,吴启任也失踪。

之后事情闹大,吴启任这个杀人狂魔的名字传的沸沸扬扬,而且其残忍手段也是令人发指,其臭名程度,几乎堪比开膛手杰克。

尽管警方及时出面辟谣,事情并不明朗,还望市民莫要恐慌,对于吴启任,更是没有确凿证据,所以,希望市民理性,莫要被谣言蒙眼。

但是,还是迟了,谣言已经四起。

而关于这一谣言的始作俑者田清,又火了一把,在其大力宣传下,差点就成为了单身勇斗歹徒,救出万千人质的超级大英雄。

其娱乐渲染程度,田清就差点拯救地球了。

这样的讯息,传播速度之快,之广,就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苏然都知道了,看着电视上,田清那高傲姿态,“这幸好没有怪兽降临地球,不然奥特曼都要被你抢的没有饭碗。”

吴启任。

这个人并不是一面之缘,苏然看人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这个人并不坏,不可能是谣言中的杀人狂魔才对。

但是,谣言中的确提到了有红色的液体,吴启任将女孩的尸体泡在里面。

红色的液体,这点,苏然不能否认,他现在这里还有半瓶,而吴启任对那红色的液体的确显得过分奇怪。

透着古怪。

深夜,苏然坐在小板凳上发呆,吴启任的事,让他无法入睡。

此时,敲门声传来。

“谁?”不是平常的抱怨和不情愿。

“苏老板,是我。”吴启任的声音。

苏然开门,看到是吴启任,感到的不是害怕,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进来。”

吴启任不好意思的进来,看到苏然,“苏老板,你不害怕我吗。”

“怕什么,还真以为别人乱说几句话,你就成了杀人狂魔了。”

吴启任听到苏然的话,放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会拿菜刀对我呢。”

“我可不会做菜,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点外卖。”

“不用,要不,再来两斤酒吧。”

“好来,这次给你打个折,一百五。”

吴启任轻松一笑,“苏老板,我都到了这等地步了,你还跟我要钱啊。”

“少废话,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好,好,我给钱。”

小板凳,小桌子,还是这两个人。

吴启任直接喝干了两瓶酒,“苏老板,”

“可以叫苏然,显得我年轻一点。”

吴启任笑着点头,“苏然,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在等你说。”

“我这个人嘴笨,你不问,我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吴启任,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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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启任的种种奇怪的行为表明,他真的不会是普通人。

“其实,我们俩见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是谁了,”吴启任顿了顿,“其实,吴启任并不是我的名字,而是我的身份。”

身份?

苏然真的不明白。

“苏然,你可听说过无启?”

“无启?”苏然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吴启任,“吴启任,吴启人,无启国!”

吴启任笑着点了点头。

关于无启国的的传说可是有着浓厚的一笔,无论是先秦古典山海经,还是之后的古书传卷之中,都有无启国的描述,其中最为精彩的便是。

无启国人,穴居,食土,无男女,死而埋之,其心不腐,百二十年乃复生。

听完苏然的解释,吴启任大笑,“苏然,这些无稽之谈,你都从哪看的?”

“百度啊。”

“你不觉得度娘知道的太多了。”

“难不成,你想灭口。”

吴启任大笑。

“还有一些古籍记载,也是这样的。”

“古籍?他们去过我的国家吗,见过我们的人吗,就敢著书立传传后世了,真是可笑。”

“我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无启国人站在你面前,你觉得如何?”

“和百度说的一样。”

“我去,苏然,你是瞎了吗。”

吴启任笑着,又拿了一瓶酒喝干,“首先,我们不住洞穴,在我的国家虽然没有这里的高楼大厦,但是却也是现代化城镇,我们也不吃土,我们有的是黄金和钱,所以不要说下个月,就算是下一年,也不会吃土。”

“而且,我们也是分男女的好不好,至于说不能生育,那是因为我们不能和这里的人生育,是无法有后代的,至于说死后埋在土里,心脏不腐更是无稽之谈,连恐龙都腐烂了,我们难道不腐。”

“还有什么百二十年死而复生,苏然,你信吗?”

“我信啊。”

“为何?”

“因为下面的确没有你的名字,也没有你的任何记载。”

“下面?”

吴启任沉默了片刻,“其实,你所说的那些关于无启国的传说,也是有一些可信的。”

“看吧,我就说古人不欺我。”

“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喝的红酒吗?”

“记得,老难喝了。”

“其实,我并没有骗你,的确是泥土和根茎混合而成,名为红土,我们那里的人不管是受伤,还是老了,都可以在那里面得到重生,当然这个过程是十分漫长的,也就有了百二十年之说,其实,我们需要两百年才可重生。”

苏然听着,“所以,也就说,田清看到的缸里的人,其实是你的族人。”

“是,她是我的姐姐,她正在重生,我是守护她的人,下次我重生的时候,她守护我,如此重复。”

还有这样奇怪的事情,若不是亲耳听到,还真不敢相信,又当成小说素材了。

“我有点不明白,这样隐蔽的事情,你们为何要来这里?”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听说,还是见到,都是十分诡异的。

你们两个就不怕被逮到,当成外星人抓去做实验了。

“这就是为何你们的古籍会有我们无启国人的记载。”

“你的意思是说,曾经,的确有你们的人来到了我们的世界。”这怎么那么像外星人侵略地球啊。

“是,而且,还死在了你们的世界。”

“你们不是不死的吗?”

“我们可不是什么不死人,我们可以重生,可以不老,但是也会受伤啊,一旦受伤,没有及时的得到医治,我们也是会死的。”

“所以,你和你姐姐来,是来寻找你们的先人的。”

“是,我们那里的人对落叶归根十分看重,就算是死在异地,也要将其尸骨带回家乡,我和姐姐,已经在这里寻找了四百多年了。”

“你们可真有毅力和恒心,四百年,骨头都没有了吧。”

“我们的骨头很特殊,在你们的泥土中是不会腐烂掉的。”

“我去,那是不是有可能挖出来的一些没有腐烂的骨头,就是你们的人。”

吴启任一脸黑线,“苏然,你想多了。”

苏然嘿嘿笑笑,“找到了?”

“找到了,等姐姐醒来,我们便离开。”

如此,一切都明了了,吴启任的红酒,不吃这里的食物和水,还有缸里的女孩尸体,都解释清楚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寿命竹筒,那是我们特有的一种能力,”吴启任道,“只要我们喝了红土,便可在我们体内化为寿命,而后将其吐在竹筒中,这便是竹筒寿命的由来。”

“我去,你真恶心,你竟然拿你的呕吐物来和我做买卖。”

“那是寿命,真真切切的寿命,什么呕吐物啊。”

片刻间,吴启任旁边,已经有了好几个酒瓶子。

“田清的事,你想怎么处理?”苏然觉得吴启任是来告别的。

说到田清,吴启任的脸色有些难看,“其实,对田清,我是愧疚的,是我害了她,让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的确,你给了她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若是用自己的寿命,或许她根本不会来我这里。”

“其实,田清之前是很好的一个女孩,温柔,善良,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爱上她。”

苏然奇道,“你爱她?”

“爱啊,”吴启任轻轻一笑,“虽然姐姐说不能爱上这里的人,我们最终是要回去的,但是,在遇到她的时候,我还是爱了。”

苏然没有插嘴,也没有问。

“我只是想要她过的好一点,没想其他,我只是不想让她在那些所谓有钱人面前躲躲闪闪,我不想让她出门都找不到一件好衣服,也不想看她吃个西餐都要犹豫兜里有多少钱,我真的只是想要她过的好一点。”

“而我也没有想到,最终她会变成那样。”

吴启任狠狠地喝了一口,这里的水他喝不了,也就这酒还能喝下去。

“你知道她最后和我要的什么东西吗,长生不老,呵呵,长生不老啊。”

这个要求,实在无法评断。

“你是来告别的吧。”

“是,经过了田清这么一闹,姐姐可能提前醒来,我这里没有朋友,唯一还能说上话的就是你了,所以,想走之前最后和你告个别。”

“不错,还记得我。”

吴启任拿出一个小瓶子,“这里面不是寿命,是红土,虽然难喝了点,但是真的可以强身健体,乃是疗伤圣药。”

“疗伤圣药,传说中的金疮散啊。”

“哈哈,”吴启任起身,“苏然,告辞了,我还要再去见田清最后一面,之后,就离开了。”

“好。”

苏然没有问吴启任怎样躲避,怎样去见田清,想来四百年动乱他都经过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会躲的人了。

几日之后,传出讯息。

一直在逃的连环杀人狂魔终于落网,警方详细报道了其的凶残行径,五名女孩全部遇害,三人尸首被找到,另外两名,下落不明。

最终判刑,死刑。

吴启任的谣言也在当天不攻自破。

田清身为公众人物,自知影响力,却还是故意散播谣言,被官方通报批评,其热度一落千丈,随后再传贿赂丑闻,彻底被封杀,从此沦为路人。

之后,醉酒车祸,当场死亡。

苏然再一次保住了自己的店老板位置,下面的人发来贺电,却无半点实物补偿,让苏然大呼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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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山坡上,优哉游哉向下望,一排排的小姐姐,一队队的大姑娘。”苏然很是悠闲,坐在小板凳上,哼着小曲,吃着西瓜。

人生不过如此。

就从来没见过开店如此懒散,竟然还不关门大吉的老板,其他店老板在鄙视苏然的同时,也在暗地里羡慕苏然的快哉。

“大哥,我来了。”

苏然没好气,“我发现你最近很闲啊,怎么,现在下面上班制度改革了,也实行五休二了。”

“哪啊,大哥,谁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那几个老头子抠的恨不得把铁公鸡都卖了,还五休二,他娘的,照常发工资也行啊。”

“哎吆,不错啊,现在学会抱怨了,小伙子有前途。”

肖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前途谁会干这个鬼差事,没办法,这不是混口饭吃。”

“说吧,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是想大哥了,来看看你。”

“少废话,想我了,是想我的酒了吧,看我,带东西了吗,来看我。”

肖震脸红,不好意思,“那个,是有点小事。”

“说。”

“上次不死人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几个老头子很满意。”

“等等,”苏然听出了肖震话中意思,“什么叫告一段落。”

“那个,”肖震吞吐了一下,“是这样啊,不死人的事情呢,的确是吴启任,这点就翻过去了,但是呢,下面发现的确有人强行夺取他人寿命,这又是另一回事。”

苏然邹眉,“你的意思是说,抓到的那个杀人狂魔并不是真正凶手?”

“怎么说呢,他呢,也是凶手,也的确杀人了,但是呢,他有能力杀人,但是没能力抢走寿命。”

明白了。

那个人就是一个病态的杀人狂魔,而还有一个人利用了这件事,抢走了那五个女孩的寿命。

“那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肖震吞吞吐吐,“我这次来呢,是想告诉你一声,下面的人还希望你继续追查这个人,毕竟这件事上,你还没有完工。”

苏然觉得肖震神情不对,若是只是通知,肖震不会如此吞吞吐吐,这件事既然没有完工,那他继续追查就是了,肖震如此,就有猫腻了。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肖震看着苏然,嘴角抽搐,“那个,几个老头子还说,这次你可能遇到的对手非同小可,所以,给你安排了一个人来协助你。”

“协助?靠,我苏然办事,还需要有人协助,是他娘的来监视我吧。”听到派人来,苏然当即不高兴了。

肖震已经想到了苏然听到这个讯息肯定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才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大哥,真是只是协助,一切还是你主导。”

“少废话,说,是谁?”

“那个,是,狄烨。”

“什么!”苏然当即暴跳如雷,“派谁不好,派他,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死脑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派他来,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和他是死敌。”

肖震立刻退了两步,“大哥啊,知道归知道,可是这是几个老头子下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啊。”

“几个老头子欺人太甚,你回去告诉他们,我苏然不干了,这破店,爱谁来谁来。”苏然当即便决定去摆地摊了,就算是卖个麻辣烫也比在这里受气强啊。

肖震面部肌肉抽搐,“那个大哥,几个老头子猜到你会这样说了,所以,也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不想干了也可以,先把欠的债还了。”

呃,当即苏然蔫了,这什么世道啊,辛辛苦苦开店的整天被压榨,几个老头子就知道整天喝茶养生。

“大哥,你要想开啊。”

“滚蛋,想开个屁,老子又不是小娘们,还要寻短见的。”

“其实,老头子对你也很好的,上次蜀山的事情,不是还帮你擦屁股了。”

“那是我帮他们好不好,要不是我,又添了好几道冤魂。”

肖震笑笑。

苏然深深叹气,“算了,就先这样,等狄烨来了,我再好好收拾他。”

“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肖震小声嘀咕。

“肖震,现在胆大了,敢对你大哥不敬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我还指望大哥这里的酒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点滚蛋,看见你就心烦,就没有一次给我带来好讯息。”

“好来,告辞了,”肖震本来想多搬一些酒的,看到苏然杀人的目光,还是只拿了一听。

“等等。”

“大哥有何吩咐。”

苏然给了肖震两个小瓶子,“这是上次吴启任送我的红土,我改良了一下,对你也有好作用,你拿一个,给九曲一个。”

“谢谢大哥了。”肖震简直欣喜若狂。

下面的人谁不知道,苏然这里的都是好东西,而且苏然还是个巧手,他制造的东西更是难得,连几个老头子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现在这两个小瓶子,样子丑是丑了点,实则是难得的好东西呢。

苏然坐在小板凳上,吴启任走了,杀人狂魔被抓了,这怎么又出来一个夺取寿命的妖孽。

看来,又不能优哉游哉了。

等了好几天,不见有关妖孽的半点线索,而且也不见狄烨前来报到,这让苏然奇怪了,难道狄烨被那妖孽给吃了。

想想也不可能,狄烨是谁,一向皮糙肉厚,还几年不洗澡,谁要吃他啊。

上下杂货铺没生意是常态,偶尔能见个人就不错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看上去挺漂亮,看着简陋的店铺和种类不全的商品,“老板,你这里也太寒酸了吧。”

苏然笑笑,“没办法啊,新店开张,还未挣钱,这不连监控都没钱布置。”

“就不怕有小偷,”女孩在店里四处看着,只是没有入眼的东西,除了烟酒,就是小孩子的零食,对她这样的女人来说,几乎没用。

“屁大点地方,一眼望到边,还怕有小偷。”

女人笑了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挑上想要的东西。

“老板,问你个事?”女人看上去很热情。

“什么?”

“你这里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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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一怔,随后一笑,“你看我这里像能招起人的地方吗,我自己都快没饭吃了,招人,我怕饿死你啊。”

女人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没事,老板,我是应届毕业大学生,我不缺钱,我就想出来体验一下生活。”

“你?应届毕业大学生?”苏然笑了,“我说大婶,你和我看上一样大了,竟然还说自己是大学生。”

女人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你叫谁大婶呢!”

“哦,呵呵,对不起啊,”苏然不好意思道歉,“跟一个小胖子学坏了,以前有个小胖子整天在我这里逮谁都叫大婶,我都被传染学坏了。”

“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一句话,你要不要吧。”

女人一副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得姿态,似乎赖上苏然了。

“不要。”

“你还真是干脆,连委婉的拒绝都没有。”

“直接点好,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你不再考虑考虑?”

苏然看着女人,“你就直说吧,是不是没吃饭。”

女人当即笑眯眯,“老板你真乃是神人,简直是聪明绝顶,我对你的敬仰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少拍马屁,那里是泡面和热水,自己去泡。”

“好嘞,”女人屁颠屁颠去了。

苏然笑了笑,饿了就直说,还整那么多弯弯绕,泡面都买不起了,还冒充什么有钱人。

“老板,我叫李涛,你呢?”吃着泡面,含糊不清。

苏然指了指墙上的牌子,“李涛?怎么是个男人名字。”

“怎么你也这样说,”李涛吃完了泡面,还将里面的汤全部喝光,“我还以为你和那些俗人不一样呢。”

“不要带高帽。”

“嘿嘿,这个你要问我爸,我怎么知道,当初他是怎么想的,会给我这样一个名字,可能觉得我投错胎了。”

李涛吃完,将垃圾收了,还是不走。

“还不走,想付钱啊。”

“老板,你真的不招人啊。”

“我是真的招不起,你也看到我这条件了。”

“我不要钱,我有钱。”

“你有屁,”苏然无奈了,这个人不会骗吃了一桶泡面,赖上他了吧,“你有钱,先把泡面结了。”

“给你。”李涛得意洋洋的拿出一张百元大钞。

“我去,”苏然看到钱,忍不住吐槽了,“你有钱还跟我冒充难民,说,是不是骗了我的面,还想再骗火腿肠吃。”

苏然抢过百元大钞,细细看了看,“真钱。”

“当然是真钱了,”李涛笑着,“老板,你考虑一下,我是真的想体验生活,不要工资的。”

“拉倒吧,想体验生活去大超市,大商场,在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体验个屁啊。”苏然找钱。

就在此时,五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叼着香烟,露着纹身,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老板,生意兴隆啊。”

苏然看到这五个年轻人,当即笑了,早就听说有收保护费的,可是他一直没遇到,没想到今天还真遇上了。

“你们要买什么啊?”苏然正愁无聊,就有蛐蛐找上门了。

“老板,你新开的店吧,那你可知道在这里开店,有一个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

“嘿嘿,哈哈,”几个人大笑,看着苏然,十分开心,他们就喜欢这样的愣头青。

“规矩呢,很简单,做生意嘛,和气生财,破财免灾,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金钱,就可以得到我们的庇护,从此风调雨顺,如何。”

“意思就是说,交保护费咯。”

“老板,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什么保护费,大家和气生财嘛。”

苏然轻笑,“不错,还知道庇护两字,成语也用的不错,在收保护费里,你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了。”

“那是,也不打听打听,我铁三在我们这一带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怎么天下收保护费的台词都一样,是专门机构学校培训吗。

这时,一个混混发现了李涛,指着李涛,“哪冒出来的娘们,滚蛋。”

李涛当即沉下了脸,“你再给我指一下。”

“指你又怎么样,小娘们,我还打你呢。”说着就要狠狠的一个耳光。

可是,还不待他出手,李涛已经出手,直接抓出他的手指,咔嚓一声,断了。

还没等他喊出声,一个耳光上去,将他打出了门外。

苏然一笑,好功夫啊。

李涛的举动,让其他人当即火了,他们才不管李涛是不是一个女人,敢打他们的人,就是找死。

只是,就凭他们的本事,连李涛身都进不了,两三下全部被李涛打出了门外,“再敢来闹事,小心老娘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混混看到李涛不好惹,直接滚了。

李涛得意看向苏然,“老板,怎么样。”

“女侠好功夫。”

“过奖,过奖,不敢当,不敢当。”李涛难得的被称呼一声女侠,美滋滋。

“过奖个屁,打烂我的东西不用赔啊。”

李涛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嘴角抽搐,“那个,老板,我可是帮了你啊。”

“少废话,照价赔偿。”

“哼,我没钱。”

“没钱好办啊,留下打扫卫生,什么时候等还完了,什么时候走。”

“你,你怎么能,”当即李涛一喜,“那好吧,那本女侠就只好勉为其难的留下了。”

就这样,李涛顺利的成为了上下杂货铺的一个小伙计。

苏然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错位了,竟然留下了李涛,当然关键一点,李涛是真的不要工资的。

自从李涛来了之后,懒散的上下杂货铺一改往日,早晨成了最早开门的店铺,苏然有了李涛之后,更懒了,每天睡到日晒三竿,除了吃就是睡,也不管李涛整天干什么了,反正比自己干的好。

不过,日落关门还是铁一般的规矩,李涛也说过,那段时间是黄金时段,就算是他们这样的小店也是可以挣一些钱的,但是苏然的原话,若是还想留在这里,就日落关门。

李涛无奈。

她也不知道苏然为何日落就关门,总之这是个秘密。

关门,下班,李涛离开。

他答应留下李涛,管吃可以,只是住,奈何空间有限,上次收留了李小彤,结果让他坐了小板凳。

苏然夜晚守着上下杂货铺。

几天的平静还是被打破了,深夜有人敲门,苏然还是不得不开门,不过这次并没有看到黑伞。

男子,二十多岁,看上去趾高气昂的,好似命令般,“开门。”

“我这里已经关门了,想要买东西,左转三百米,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苏然就要关门,既然不是上下杂货铺的生意,就没必要浪费睡觉的时间。

“苏然。”

“哦,”苏然疑惑,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我是狄烨的秘书,狄烨有事并未前来,我来通报。”男子就要进门,被苏然阻止了。

“你说你是谁?”苏然笑着。

“我是狄烨的秘书,快让我进去。”说话毫不客气,就好像苏然一个小小的店铺老板,竟然敢挡他的路。

“秘书?哈哈,”苏然大笑,直接一个耳光将其打飞,“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敢在我这里耀武扬威,简直是作死。”

“你!你敢打我?”秘书好像还没有认清事实。

“打你,你信不信我一板砖呼死你,”苏然走向秘书,“下面的人,除了那几个老头子,哪个见了我不是客客气气的,就算是狄烨亲自来,我也敢拿板砖呼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秘书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本来只是听说苏然和他们是死敌,想来给苏然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自己这是作死不看地方。

“滚。”苏然直接抬脚一个猛射门,将秘书踢飞出去。

“真是,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全被这个秘书搅和了,心情不爽,关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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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苏然难得的没有睡懒觉,早早出门,只留下李涛一个人看店。

李涛吐槽,就算是不要钱的伙计,就算是说了来体验生活,你这甩手掌柜当的也太称职了吧。

不得不说,李涛经过几天的观察,还真的像苏然说的那样,这个上下杂货铺,经营的简直不是糟糕,而是惨淡了。

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三两天能有一个来买东西的,还是小孩子来买糖。

李涛本来还想好好干,让苏然眼前一亮,拯救一下上下杂货铺的,最后还是放弃了。

像苏然一样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你们倒是不要光在路边看,进来买点东西再走啊,就算不买东西,进来逛一逛也好啊。

就在李涛快要睡着时,一个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苏然,你给我滚出来。”

差点摔李涛一个屁股蹲。

李涛当即不高兴了,“你谁啊,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男人看向李涛,明显一怔,“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你闯进我的店,还敢问我是谁。

“我是这间店的伙计,你说我是谁。”

“什么,伙计?”男人不知为何,好像被吓了一下似的,“苏然这么大胆子,敢收一个凡,”顿了一下,“一个女人做伙计。”

李涛越加不高兴了,“怎么,我看你是有点瞧不起女人是吧,都二十一世纪了,还重男轻女呢,土不土。”

“你,你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

“我怎么不敢,”李涛叉腰,淑女形象全丢了,“这是我的店,你闯进来,没有告你擅闯民居就够意思了,竟然还敢和我这么说话,你信不信老娘一拳将你打出去。”

“你,简直就是泼妇。”

“哎吆,今天老娘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泼妇。”说着,就拿起门口的拖把招呼。

男人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的女人,吓得赶紧跑了出去,站在外面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地了,看了一眼没错啊,是上下杂货铺啊,这怎么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凶悍的一个伙计,他怎么不知道啊。

他倒要亲自质问苏然,是谁给他的勇气。

只是苏然明显不在,打电话也关机,这是明摆着要躲他,狄烨看着店铺里的李涛,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我什么时候,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

苏然可不是为了躲狄烨而故意离开的,夺人寿命的妖孽,始终让苏然有点睡不着觉,不单单是下面的有命令,更重要的是,现在对这个妖孽,一无所知。

杀人狂魔杀了五个女孩子,找到三个,另外两个,尸首还未找到,而且杀人狂魔也表示不知道那两个女孩子的尸体在哪,这就透着古怪了。

遇害的三个女孩,尸体,苏然全部看过了,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是他们的寿命全部被夺走了。

苏然回到杂货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老板,你回来了。”

“有人来吗?”

“有啊,有一个闹事的,被我赶出去了。”

“闹事的?”苏然奇怪,怎么最近闹事的这么多,上次教训了那几个混混,到现在没敢再来,还以为能安静几天呢,怎么又来。

不管了,反正李涛身手不凡,教训几个小混混还是可以应付的。

“不过这个闹事的好像和你认识,进门就要找你。”

奇怪,“什么样子?”

“大高个,长得还挺帅,不过这素质就实在太差了。”

在李涛想狄烨的时候,苏然已经读了她的心,知道了是狄烨,不由一笑,被赶出去了,活该。

“不错,干的漂亮,中午请你吃火锅。”

“真的?老板,这可是你第一次请客,我可要挑一个好地方。”

“好,顺便挑,今天心情好。”

幸福火锅店。

不是什么豪华火锅城,就是个小店铺,按照李涛的话,她怕吃完了,苏然没钱付账,将她留在那里洗碗,所以,还是找个便宜点的,保险,还能吃饱。

苏然平常时候,可舍不得自己一个人来吃火锅,说实话看着锅里的东西,还是有些馋了。

小店里人不多,有着一个小电视,老板娘在那里无聊的神速换台。

“本台报道,今日在南湖公园中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因浸泡时间过长,已经无从辨认,这是否是那未找到的两个遇害的女孩,还需要等待警方进一步的讯息。”

李涛看着电视,“这样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苏然看着电视,沉默不言。

狄烨走了进来,看到苏然,黑脸坐下,“苏然,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老板,就是他。”李涛立刻认出了狄烨,就是上午来闹事的人。

苏然笑笑,“什么解释。”

狄烨指向李涛,“上下杂货铺,什么时候允许你招伙计了。”

李涛想说话,被苏然阻止了,“狄烨,好像你和你的手下都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

“我,苏然,才是上下杂货铺的老板。”

狄烨看着苏然,脸色阴沉。

“不要说你,就算是几个老头子也无权干涉我上下杂货铺的事情,”苏然指向电视,“你有那闲心,还不如好好去查查,我看下面的人整天就是太闲了,尤其是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狄烨想说什么,但是苏然的话,让其无法反驳。

对,上下杂货铺是苏然的。

苏然看到狄烨就心情不爽,一时没了心情吃饭,“老板,打包。”

“先生,这是火锅。”

呃,好吧,吃完再说。

狄烨看了一眼电视,“这件事情,我会搞定,还有,我们各干各的。”说完,将火锅里的肉全部吃完,连芝麻酱都喝光,走了。

我去,你倒是十块钱也留下点啊。

李涛看着苏然,“老板,这样的朋友还是不要交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能交,明天就绝交。”

“我们的肉都让他吃完了。”李涛看着锅里的白菜叶子。

“少吃点,小心胖。”

“老板,你是没钱了吧。”

“废话,这样明显的事情需要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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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终究吃了半饱回了铺子,李涛再一次怀疑,苏然这个铺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看到苏然愁眉不展,“我说老板,不要担心了,你那个朋友再来,我帮你挡回去便是了。”

“你打不过他。”

“切,我不信,我可是我们村打架王,十五岁以下的全部不是我的对手。”

你都快三十了,还欺负未成年人,还好意思说。

“我不是在担心他,我是在想,再不搞点钱,可能我们两个真的连盖浇饭都吃不起了。”

“老板,你终于开窍了,我就说吗,尽管我们现在经营惨淡,但是只要我们努力,肯定能生意兴隆的。”

“所以,我决定明天让你在外面扮熊,来吸引顾客。”

李涛蔫了,“老板,你要不要这么残忍。”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苏然和李涛,可能觉得苏然有些面恶吧,看向李涛,“闺女啊,阿姨能向你打听一个事吗?”

“阿姨,你说。”

女人拿出一张照片,“闺女啊,你看看,你见过我的女儿吗?”

照片上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也就十八九的样子,笑的很纯真。

李涛摇摇头,“阿姨,我没见过。”

女人失望的走了,“这死丫头去哪了,这都多久了,也不回家看看我。”

李涛看着女人的背影,“唉,也是个可怜人啊。”

苏然看着女人离开,“你认识?”

“不认识,我听说,是之前遇害的其中一个女孩子的妈妈,女儿遇害之后受不了打击疯了,整天拿着照片找女儿,她的家人也没办法只能每天远远的看护她,听说,谁要敢说她的女儿已经死了,她就打人,打的可狠了。”

苏然不言,人间多悲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还听说啊,这个女人真的是已经疯了,白天找女儿,黑夜呢,就一个人说什么和女儿玩的很开心,怪吓人的。”

“还有这样的事情?”

“对啊,所以说是可怜的人,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可能就要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我说,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街坊邻居啊,街上的小商贩啊,这女人出现在我们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多人都亲眼见到黑夜这个女人蹲在路边有说有笑的。”

“可以啊,我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有什么街坊邻居,你这才来几天,就混得这么熟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你整天和个小姑娘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板,你不觉得你都快要发霉了吗。”

“敢这么跟老板说话,去,扮熊吸引顾客。”

深夜。

女人如传言的那般,蹲在路边有说有笑,根本没有白天的疯癫。

狄烨走来,看向女人,“我可以帮你,让她陪你七天。”

女人看向狄烨,“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但是,并不是免费的,我需要你的一样东西来换。”

女人想问,却好似被人阻止,扭头,“怎么了?”

“不跟他换?可是,他说他可以让你陪我的。”

“他不是好人?”

女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跟人说话。

狄烨看向旁边,“闭嘴,活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女人犹豫,看向狄烨,“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眼睛。”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谁啊。”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开口就要自己的眼睛,肯定没安好心。

“就凭,”狄烨看向旁边,冷哼一声。

女人惊恐喊叫,“不要,不要,你住手,我求你住手,她还是个孩子,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的。”

狄烨停下,看向女人,“可还要和我做交易。”

“你说话算数?”女人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狄烨一笑,“自然,我没必要骗你。”

“好,我答应你。”

狄烨一笑,不错,又有一个贡献。

就在狄烨想要动手时,苏然及时出现,“住手。”

狄烨面色阴沉,“苏然,你又来坏我好事。”

又,看来这样的事情,苏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又这个词用得好,看来你是真的不长记性,你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了。”苏然将女人挡在身后。

“苏然,你别忘了,我有能力,也有权这样做。”

“滚蛋你的有权,老子不承认。”苏然霸气回怼。

“苏然,你别太过分。”

“我去,你是要和我动手不成。”

“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老板,让我来,”一声大喊,李涛突然出现,一个飞踢将狄烨踹飞出去。

苏然一怔,我去,这女侠的功夫又有长进啊。

狄烨并未跌倒,稳稳站住,看向李涛,“又是你这个泼妇。”说着,招手间,李涛竟然面露痛苦,悬浮而起。

苏然果断出手,将李涛救下,“狄烨,这是你自己坏规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向几个老头子告状。”说着,拿出一张纸。

狄烨怒发冲冠,看着苏然,李涛,还有那个女人,“苏然,我们等着瞧。”

灰溜溜的走了。

李涛这才反应过来,“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事,可能夜晚空气不好,你有点缺氧,产生幻觉了。”

“老板,你这谎话还能再假一点吗。”

“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晚不睡觉,在街上瞎溜达啥呢,不知道前段时间才出了一个杀人狂魔。”

“嘿嘿嘿,”李涛傻笑,“我就是去店里看你,结果发现你不在,所以,就四处找找,这不就正好赶上了。”

苏然笑着,“看我,真的是看我?”

“当然了。”

“那旁边的行李箱是怎么回事?”苏然指向旁边两个行李箱。

“啊,那个啊,那个是,是,是什么呢。”李涛吞吞吐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是不是没钱付房租,被赶出来了。”

“老板真是聪明绝顶,你的机智和勇敢真是让我望尘莫及。”

“还聪明绝顶,我看我是要秃顶了,”苏然果断摆手,“没得商量,我那里不行。”

不理李涛,这里还有一个女人需要照顾呢。

李涛瘪嘴,不管,反正你不收留我,我就露宿街头。

女人看向苏然,“我见过你。”

“我知道,”苏然看了看旁边,“你的心情我知道,也知道那样的打击有多大,但是,你这样只会让你自己和身边的人一起遭罪。”

女人说着就哭了,“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苏然看向女人旁边,“若你真心爱她,就不应该再缠着他,人鬼殊途,不是说说而已的。”

李涛惊奇,苏然这是在和谁说话。

女人不说话,只是在一旁不断的哭。

苏然终究还是心软,“行吧,你跟我回去。”

女人看着苏然,却是不怎么相信,有了狄烨刚才一幕,她现在对苏然有了几分防备。

“你相信他,他是好人。”女人还是自言自语看着旁边说话。

这点真的吓到李涛了,这什么情况。

“好,我跟你回去。”

李涛也顺利带着她的行李回了上下杂货铺,虽然苏然有杀人般的目光,但是李涛就当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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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苏然这里还有一张桌子,不然真的要穷的坐地上了,苏然看了一眼李涛,“你不回避一下?”

“我为啥要回避,这么有趣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苏然笑了,“好奇心害死猫,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

“切,我从小就是吓大的。”

苏然在点燃了一根蜡烛,看了看李涛和那个女人,“准备好了。”

李涛不明白,这什么情况。

女人却显得不安,不断看着四周,好似丢失了什么东西。

“不要担心,你很快就能见到她。”

女人看着苏然,尽管还是不安,但点了点头。

蜡烛点燃,橘黄色的火焰,苏然深吸一口气,将其掐灭。

寥寥白烟升起,聚而不散。

在旁边逐渐成了一个人形。

这样的一幕,有些吓坏了李涛,下意识就想抓起小板凳自卫。

苏然拍了拍她,“女侠,你不是吓大的,这牛可才吹过的,还在天上飞呢。”

“那,那,苏然,那是什么?”

苏然不言。

女人看着那白烟,霎时间就哭了额,“我的儿啊。”

“妈!”

一声久违的呼喊,让苏然有些受不了,真是年纪大了,看什么都受不了。

“时间不多,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苏然道,“我想要你知道规矩,不要说无意义的话,说完,我便送你上路。”

“谢谢。”

“谢谢。”女人看着苏然,差点就跪下了。

之后,便是相思之苦,生死之别,谁也承受不了的痛。

李涛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看着苏然,眼睛瞪得如青蛙,“苏然,那个人是,她的女儿?”

“那你以为呢。”

“苏然,你到底是谁啊。”李涛现在才发现这个懒散的老板,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幕。

“怎么,要请我吃饭,还有今天黑夜自己找地方。”

“我发现,我挺喜欢这里的,就决定留下了。”

女人这么多天,难得的笑了,只不过还是一直哭。

“时间快到了,道个别吧。”

女人当即不舍,她伸手,可是驱散的不过是白烟,“女儿。”

“妈,女儿不孝,来生吧,来生,我好好孝敬你。”

“女儿啊。”

“刘子涵是吧,告诉我你的尸骨在哪?”

“在丹河的长安桥下。”

“知道了,放心走吧,我会让你入土为安。”

“苏老板,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谢你,若不是你,我妈可能一辈子就是瞎子了。”

“听我一句劝,不要眷恋,尽快离开,对谁都好。”

“好,我心愿已了,不会眷恋了。”

苏然点头,挥手间,白烟散尽。

李涛回神,发现她和女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并无什么桌子,也没有什么蜡烛,更没有什么白烟。

“老板,这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她呢?蜡烛呢?烟呢?”

“我发现你脑袋肯定有病了,刚才就出现幻觉,现在呢,又在说什么胡话。”

“我说胡话,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的,”说着,看向旁边的阿姨,“阿姨,你说,刚才是不是有蜡烛和白烟。”

女人摇头,“什么蜡烛和白烟,我不知道啊。”

李涛当即傻眼,这什么情况,难道是我真的出现幻觉了。

女人起身,想苏然告辞,“老板,谢谢你。”

“不辜负他人,不辜负自己,如此生活才是正道。”

“我记下了,告辞。”女人深深的对苏然鞠了一躬,她本来是想跪的,但是被苏然阻止了。

“老板,这阿姨怎么回事?”李涛迷糊了。

“我怎么知道,就看到你带她来的,然后就在那里一人一个小板凳,聊得可欢了。”

“我?你说是我。”

“废话,难不成是我。”

李涛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路灯都有些昏暗,有些吓人。

“老板,我的行李怎么办?”李涛一向心大,转眼就将刚才的事情忘在脑后。

“扔出去。”

“老板,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忍心看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露宿街头吗。”

“首先,你是女人,不要再装嫩,大婶。”

“苏然,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开启你的天灵盖。”

苏然笑笑,“房间就一间,我怎么办,难不成,你要和我一起,嘿嘿嘿。”

“想的美,我睡房间,你就在这里坐小板凳。”

夜已经很深了,李涛很快就去睡了。

苏然坐在小板凳上,麻蛋,这心软是病,得治。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门,还不等苏然反应,李涛已经冲了出去,其兴奋的样子,像是打了鸡血。

李涛开门,可是奇怪,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谁啊?”苏然知道这个点来的人不是普通顾客。

“没人啊,大半夜的玩我呢。”

苏然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人,撑着黑伞,只是李涛看不到罢了。

“进来吧。”

“哦,”李涛还以为苏然是在对她说话,关门了。

那人已经在李涛关门前,进了上下杂货铺,看着苏然,“这么多年,这里还是一点没变。”

突然的声音,顿时吓了李涛一跳,这不见人,却有说话声,这是撞鬼了不成。

“进来就把伞放下,你这样吓到我的伙计了。”

“哦,抱歉,”下一刻,一把黑伞落地,突兀出现一人。

“妈啊,鬼!”李涛惊吓,直接拿起身边的两块棍状面包不断挥舞。

此人尴尬一笑,“老板,你这伙计,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

苏然轻笑,“别理她,就是一个脑袋少根筋的大婶。”

李涛目光逼人,要不是看到有这么个奇怪的人,她非要扭断苏然的脖子不可。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穿着一身白西服,但却不是现在的任何款式,很像是电视剧里面那种民国时期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拐杖,上面金光闪闪,一看就是金色的。

胸口处,还有一个金链子的怀表,还当着她的面专门掏出来看时间,李涛肯定那人是故意炫耀给她看的。

而且,最让李涛不能接受的是,这个人竟然有着一条长长的辫子。

我去,你这是拍戏呢,还是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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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笑笑,看着李涛,很是绅士一笑,“苏然,要不是你说她是你的女人,我都要动手抢了。”

什么,你说我是谁的女人?

你还动手抢,信不信我将你的辫子揪下来挂衣服。

“我说,风少,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改不掉这好色的毛病,”苏然到了两杯茶,示意风少和李涛都坐下,“你忘了上次是如何丢脸了。”

“唉,苏然,你这就有点揭短了,”风少喝了一口茶,“再说了,谁这一生还不能有点丑事。”

苏然笑笑,介绍道,“李涛,这是风少。”

“风少,李涛。”

李涛蛮有兴趣的看着风少,“你是什么人啊,穿成这样,拍戏啊。”说着,就要动手摸摸风少的辫子。

风少当即出手,紧扣李涛手腕。

李涛反应灵敏,灵巧躲过,随之反扣。

一时间,两人双手交锋间,便已经发展成了手脚并用,打翻饮料货架,就要动手拆家。

“够了,”苏然无奈,“我说,你们两个属二哈的,一言不合就拆家啊,”看着被打倒的饮料,“李涛,你来收拾,风少,这钱,可是要你双倍赔偿的。”

“我赔,”风少看向李涛,“现代的人,年纪轻轻已经很少有如此功夫的人了,连我这个武进士都只能是平手,苏然,你从哪里找来的。”

“是她主动送上门的。”

“少来,这样的女人会主动,我才不信。”

李涛看向风少,“你刚才说你是什么,武进士?”

风少轻笑,“没错,本人正是道光年间武进士,风从虎。”

道光?

“哈,还道光年间,”李涛怎么都不相信,一副你是傻子的表情,“你怎么不说你是明朝的,你以为像个娘们一样留个辫子就真的是清朝人了,是不是我穿个盔甲,就是秦始皇的贴身护卫了。”

李涛这怼人的功夫,还是有点功底的。

“我去,这小娘们不光手脚厉害,嘴巴也是不饶人啊,”风少道,“苏然,你这是捡到宝了。”

李涛看着风少,“我看你还有几下子,有时间切磋一下。”

“好啊,和女人切磋,可是机会难得。”

苏然摇头,这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风少,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事,如何了?”

风少拿出一个随身碟,“这是关于那五个女孩还有杀人狂魔,能查到的全部资料,我看不出有什么关联,你自己看吧,还有,失踪的两个女孩的尸骨之地,我也找到了,接下来的就看你了。”

“谢了,”苏然收了随身碟,“不过,现在不是五个女孩,而是六个了。”

李涛一惊。

风少也是蹙眉,“你是说又出现一个?”

“不,是漏了一个。”

“你是说杀人狂魔,故意漏了一个。”

苏然摇头,“现在还不好说,是故意漏掉的,还是有什么隐情,不清楚啊。”

“需要我再去查吗?”

“不必,这个我会自己跟进的,你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说着,看向李涛,“李涛,你和风少一起去。”

“啊,我,我才不去呢,最起码不和这个色狼一起去。”李涛不知为何,看着风少就反感。

“我倒是很喜欢和这个美女一起呢。”

“不要脸。”

苏然拿出一张纸,上面有着一个红色的奇怪图案。

风少在看到图案的时候,当即跳了起来,“苏然,你开玩笑的吧,这,这,你要我去找这个女人。”

“怎么,对付女人,你不是说自己很有一套的吗。”

“他娘的这个人是女人吗。”风少看着图案就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苏然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她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我不干!”风少直接拒绝,“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唯独这个女人不行。”

苏然不言,只是看着风少。

“你别看我啊,看我也没用的。”

苏然就是什么都不说,死死的盯着风少。

“苏然,你不要看了,你看的我发毛啊。”

苏然还是看着。

“好,好,我去,行了吧。”

苏然这才笑了笑,“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李涛吗。”

“拉倒吧,”风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带上她,我看我是想早死了。”说完,拿了那张纸,就要走。

“等等。”

“又怎么了。”

苏然给了风少两个竹筒,“其中一个是十年寿命,尽快吃了,另外一个是红土,可保命的。”

风少一笑,收了竹筒,“这还差不多。”

欢快的走了。

直到风少已经走了,李涛都把门关好了,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然,你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现在李涛可不敢把这间快要倒闭的上下杂货铺,当成是普通地方了。

之前的狄烨,还有刘子涵,还有这奇怪的武进士风少。

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能是什么地方,不就是一间杂货铺嘛,”苏然捡起地上的罐头,吃了一瓶,“若是想要离开了,尽早,我还能睡我的床。”

李涛知道苏然不会轻易告诉她的,“哼,我还就赖上这里了,想赶我走,没门。”

苏然还是坐他的小板凳,看着风少找回来的资料,这件事怎么感觉越来越扑所迷离了。

李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她可是从来都不失眠的,怎么今天就失眠呢,是换了地方,换了床,还是说,这里是上下杂货铺,身边有一个苏然呢。

李涛抱着一个小猪佩奇,看了看时间,三点半了,苏然还在那里看着资料,“苏然,你不困吗?”

苏然看了一眼李涛,“小猪佩奇不适合你,换个大恐龙吧。”

“驴唇不对马嘴,”李涛反正也睡不着,就索性和苏然一起看了,绝大部分都是图片,五个女孩在遇害前走的路线和见过的人,还有一些生活习惯,杀人狂魔的也有许多,同时还有很多人的文字说明,风少给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太过繁杂了,根本看不完。

一个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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