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3章 四个方向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紧绷,窗外的麻雀在树枝上蹦跳,叽叽喳喳的叫声却穿不透这层凝重。「现在核心问题有三个,」陆川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三道线,「第一,神秘男子是谁?与张宝德的争执内容是什幺?三笔不明支出是否与他有关?第二,木工老李的嫌疑能否排除?他的旧伤是否与足迹步态吻合?7月 11日晚的具体行踪能否核实?第三,银灰色面包车的车主是谁?与可疑男子、神秘男子是否为同一人?」
「我倾向于从张宝德的人际关系突破,」张辉率先发言,他指着社会关系图,「神秘男子是关键——张宝德性格老实,不会主动与人结仇,三笔不明支出很可能是『封口费』或『勒索款』,7月 10日的争执或许是勒索不成引发的冲突。」他顿了顿,「建议重点排查张宝德的同乡、前同事及南河老家的关系,神秘男子可能是他的旧识,知道他的软肋。」
「但老李的嫌疑也不能忽视,」杨林反驳,「他有作案时间,右下肢旧伤与足迹步态吻合,且 7月 11日晚加班时,有工人看到他在木工车间废料堆附近徘徊,神色慌张。」他调出老李的考勤记录,「老李 7月 11日晚 10点打卡下班,比平时晚了 1小时,他自称『整理工具』,但无证人左证,这段时间足够他协助分尸或清理现场。」
王帅提出不同意见:「监控显示可疑男子是独自作案,分尸、抛尸、攀爬逃离均为一人完成,老李若参与,没必要独自承担风险;而且老李与张宝德只是工具纠纷,矛盾不足以引发杀人分尸,反而神秘男子的勒索行为更可能导致极端冲突。」
「从尸检角度看,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张凯补充,「分尸时避开大血管,选择关节处切割,减少血迹残留;抛尸地点分散且隐蔽,利用工厂监控盲区,说明凶手熟悉厂区环境,可能是内部人员或与内部人员勾结——老李作为老员工,熟悉木工车间工具和监控布局,有协同作案的条件;神秘男子若为外部人员,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分尸抛尸,且不被发现。」
「会不会是两人作案?」小张突然插话,他指着监控截图,「神秘男子负责勒索、杀人,老李负责分尸、抛尸,两人分工协作,老李因旧怨答应帮忙,神秘男子承诺给予好处。」这个猜测让众人眼前一亮,张辉立刻补充:「张宝德的工资卡支出有三笔,若每笔 5000元是勒索款,总金额 1.5万元,可能由两人分赃,这也能解释老李近期有不明收入——他平时工资 4000元,7月却突然给老家寄了 8000元,来源不明。」
陆川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节奏:「现在确定两个主攻方向,都围绕张宝德的人际关系展开。第一路,张辉带队,深入调查张宝德的同乡和南河老家关系,重点找『穿黑色连帽衫、背微驼』的可疑人员,核实三笔不明支出的去向,确认神秘男子身份及勒索动机;同时排查老李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看是否与神秘男子有资金或电话往来。」
「第二路,王帅负责,扩大车辆排查范围,重点找『右前门 15厘米划痕、尾号 28』的银灰色五菱宏光,联系车管所调取近三年该车型的登记信息,排查车主是否与张宝德、老李有交集;同时重新梳理厂区监控,尤其是 7月 11日晚老李加班时段的画面,寻找两人协同作案的痕迹。」
「第三路,杨林和张凯配合,重新勘查木工车间,重点找分尸时的血迹残留(用鲁米诺试剂),核实是否有两人作案的痕迹;同时比对老李的掌纹、指纹与现场提取的掌纹、工靴印,确认是否为同一人。」陆川强调,「所有调查都要围绕『人际关系』这个核心——无论是神秘男子的勒索,还是老李的旧怨,本质都是张宝德人际关系中的矛盾激化,找到矛盾的根源,就能找到凶手。」
晨光渐渐爬满会议桌,在张宝德的照片上投下金色光斑。张辉把社会关系图折好放进包里,王帅整理着监控截图,杨林则拿出现场勘查记录,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调查将聚焦于张宝德生前的人际交往——那些被忽略的争执、隐藏的恩怨、神秘的接触,都可能藏着指向凶手的钥匙。
「散会,下午 6点汇总进展。」陆川拿起 DNA报告,指尖在「张宝德」三个字上轻轻摩挲。窗外的阳光越发刺眼,照亮了会议室墙上「执法为民」四个烫金大字,也照亮了众人眼中的坚定——无论凶手隐藏得有多深,只要顺着张宝德的人际关系网层层挖掘,终将让罪恶无所遁形,给这个老实的油漆工一个迟来的公道。
走出会议室时,张辉拨通了张宝德妻子的电话,他需要更多关于张宝德同乡的信息;王帅则联系交通部门,加急调取卡口监控;杨林和张凯已经背着勘查包,准备再次返回家具工厂——那里的木工车间,或许还藏着未被发现的痕迹,等待着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