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面包车的线索

面包车在荒郊野岭的监控盲区消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道路监控中。李墙的通话记录里，案发前后所有陌生号码都是一次性虚拟号；废品站的帐本显示，那段时间他确实在处理一批来路不明的金属废料，但与赵建国的死找不到直接关联。

「他在故意混淆视听。」王帅盯着白板上新添的关系网，那些用红笔标注的异常点像密密麻麻的伤口。李墙偷窃厂里物资的行为已经查实，帐本上的「特殊客户」名单也被警方掌握，但这些只能证明他涉嫌盗窃，无法成为杀人的铁证。赵建国的借条和神秘转帐或许暗示着经济纠纷，可李墙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如同铜墙铁壁，将所有怀疑挡在真相之外。

刑侦支队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陆川用雷射笔指着服务区的监控截图：「李墙一定有帮手。查他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那些有犯罪前科的『朋友」。还有这辆无牌面包车，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它的下落！」白板上，李墙的照片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而笼罩着赵建国死亡真相的迷雾，正在这些抽丝剥茧的调查中，渐渐显露出被刻意掩盖的轮廓。

张辉将布满红圈的监控截图摔在桌上，画面里那辆蒙着灰尘的银色面包车正拐进青岗村旁的无名小路。「车牌虽然被泥巴糊住，但侧后方反光条有三处裂痕，这就是独一无二的标记。「他用雷射笔重重划过屏幕，「发动所有人手，排查周边三市所有汽修厂、报废站，重点盯有相似损伤的车辆！「

暴雨倾盆的深夜，城郊的「老周汽修铺「里，学徒工小吴盯着照片突然愣住：「这裂痕..：上周有辆面包车来补胎，和这一模一样！「张辉立刻带队赶到时，生锈的车架还停在车间角落，剥落的车漆下，暗红血迹在紫外线照射下泛着幽光。

「车主登记的是假名，但..：「技术员举起行车记录仪存储卡，「我们恢复了被删除的数据。「视频画面里，戴着棒球帽的司机哼着小曲驶入服务区，副驾驶座位上赫然躺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长条物体一一和玉米地死者的包裹方式如出一辙。

通过沿途卡口的人脸识别系统，警方锁定了司机身份：陈虎，41岁，前科累累，因抢劫罪入狱八年，释放后一直无业。更关键的线索藏在他的通话记录里一一近半年来，他与李墙每天保持3-5次联系，案发前三天通话时长累计超过7小时。

抓捕行动在黎明前展开。当特警端开出租屋房门时，陈虎正蜷缩在沙发上打游戏，屏幕蓝光映着他骤然苍白的脸。「我什幺都没干！「他被戴上手时疯狂挣扎，「你们抓错人了！「但搜查结果让他瞬间哑口无言：床底铁盒里藏着沾血的橡胶手套，经检测与玉米地的血迹DNA完全匹配。

审讯室的冷光灯下，陈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翘起的二郎腿抖个不停。「我那天就是帮强子运点货，谁知道里面是什幺东西！「他眼神躲闪，额角沁出冷汗，「货是在服务区接的，他说别问那幺多，给了我两万块。「

张辉突然将行车记录仪画面投屏到墙上，陈虎搬运包裹时露出的半张脸清晰可见。「这也是运货？「他猛地拍桌，「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正在做DNA比对，你觉得能瞒得住？「

陈虎脸色骤变，却仍强撑着狡辩：「我不知道那是户体！强子说里面是走私的电子产品..：「话音未落，杨森推门而入，将检测报告甩在桌上：「面包车座椅缝隙提取到死者的毛发，防水布纤维与现场完全吻合。你现在认罪，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空气仿佛凝固了。陈虎盯着报告上的红章，喉结上下滚动。突然，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地面，玻璃碎片溅起的瞬间嘶吼道：「李墙那个王八蛋！他说只要运一趟，保证没人发现！「他抱头痛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我欠了赌债，他说能帮我还钱...我真不知道他杀了人！「

据陈虎交代，李墙早在半年前就开始谋划。「他说赵建国知道太多秘密，必须除掉。「陈虎颤抖着点燃香烟，烟灰落在囚服上，「8月12号那晚，他在钢厂附近的仓库动手，用铁棍把人打死后，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防水布。我在服务区接到货，按照他给的路线，把车开到青岗村的玉米地。「

他为什幺要杀赵建国？「张辉追问。

陈虎深吸一口气：「好像是因为钱。赵建国烧伤后，李墙逼他一起偷厂里的废铁卖钱。后来赵建国想收手，还威胁要举报...具体细节强子没说，但他说赵建国不除，大家都得完蛋。「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陆川举着最新的物证袋走进来一一里面是从李墙废品站搜出的帐本，某一页被刻意撕毁，但边缘残留的字迹显示着「赵建国封口费「字样。看到这份证据，陈虎彻底崩溃，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就不该信他...不该信他..．「

此刻的刑侦支队大楼外，东方泛起鱼肚白，张辉望着审讯室的灯光，终于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一一只要李墙不开口，很多关键细节依然成谜。

接到陈虎的供述后，陆川立即召集行动小组，在刑侦支队作战室展开抓捕部署。大屏幕上实时播放着李墙废品回收站的监控画面，画面里的李墙正坐在门口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全然不知大网已经悄然落下。

「行动分三组。「陆川用雷射笔指着地图，「一组封锁前后门，防止他逃窜；二组负责控制周边路口；三组跟我直接实施抓捕。记住，李墙有反侦察经验，务必做到快速、果断！「

夜幕笼罩下，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废品站200米外的巷子里。队员们换上便衣，借看昏暗的路灯，呈扇形向目标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