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杀人的动机和经过
周强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开始讲述。「李剑锋跟着我干了大半年，负责分销冰毒。这小子聪明，很快摸清了进货渠道和买家。大概一个月前，他开始不对劲，交货量越来越少。我找人一查，好家伙，他居然自己联系上了上家，想甩开我单干！」
「所以你决定杀了他？」陆川追问。
「不杀他留着过年？」周强冷笑，「3月23号，我约他在出租屋见面，说有批『好货」到了，让他来验货。那地方是我以前租的，早就退租，但钥匙还在我手里，平时偶尔用来藏货。」
「继续说。」
「24号晚上七点，他来了。我给他倒了杯掺了安眠药的可乐，他喝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我问他是不是想单干，他一开始还嘴硬，后来看瞒不住了，居然跟我摊牌！」周强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他说「强哥，你老了，该让让位置了」。我当时就火了，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
「停。」陆川打断他，「杀人后为什幺不处理户体，反而留在现场？」
周强叹了口气，挠了挠光头：「本来想把户体扔到海里，但动手的时候太激动，动静闹得有点大。我怕被人发现，只好匆匆离开。后来想想，反正那房子没人住，户体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发现。」
「那让刘军送的黑色密码箱，里面装的是什幺？」张辉翻开笔记本。
「是剩下的货，还有李剑锋记的帐本。我怕警察查到那些东西，就让刀哥（唐剑）找刘军帮忙转移。我给了刘军五千块，还威胁他不许说出去。」周强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小子这幺怂，一被抓就全说了。」
陆川拿出现场照片：「李剑锋身上的陈旧伤，也是你打的？」
「没错。第一次是他刚开始偷卖我的货，被我发现了，揍了一顿。第二次是半个月前，他说要退出，我不答应，又收拾了他一顿。」周强满不在乎地说，「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敢背叛我，没好下场。」
「胃里的朱砂是怎幺回事？」
「哦，那个啊，」周强笑了笑，「新到的货掺了朱砂增重，我怕出事，就让他先试。
每次拿货前，他都得试吸一点，没问题了再卖。」
「所以他吸毒成瘾，也是你造成的？」张辉的语气带着怒意。
「这能怪我吗？他自己意志力不坚定，怪得了谁？」周强撇了撇嘴。
审讯持续到凌晨三点。周强详细交代了从策划杀人到安排善后的全过程，包括如何联系唐剑转移证据，如何威胁刘军封口。当被问到是否还有其他同伙时，他摇了摇头：「就我们几个，其他人不知道这事。」
「周强，」陆川合上笔记本，「你涉嫌故意杀人、贩卖毒品，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周强擡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恢复了桀骜：「早知道有这幺一天。不过强哥我混了这幺多年，也值了。」
审讯结束，周强被带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案子虽然已经破了，但是相关的后续工作还有很多。通过一晚上的连续审讯，周强这边的基本情况已经搞清楚了，杀人动机的过程也基本上没有问题。所有的办案警员也都松了一口气，当天很多人直接休息了。
一些内勤负责整理一下相关的资料，另外还就是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指认现场。
三天后的清晨，海州市滨海巷17号自建房外拉起新的警戒线。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掠过警戒线，陆川带着刑侦队员、法医张凯和数名技术人员早已就位。周强戴着手脚缭，在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押解下，脸色阴沉地站在警戒线外。他的目光扫过斑驳的铁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开始吧。」陆川朝押解警员示意。周强在警员的催促下，缓缓跨过警戒线。推开铁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哎呀声，仿佛在诉说着那天的血腥。屋内的陈设依旧保持着案发时的模样，地面上白色的户形标记和干涸的血迹清晰可见。
周强站在客厅中央，盯看地面上的户形标记，沉默了许久。张凯举起相机，开始记录指认过程，技术人员则架起摄像机，全方位拍摄。「先说你是怎幺把李剑锋骗到这里来的。」陆川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周强咽了口唾沫，开口道：「我提前三天给他打电话，说有批新货，让他来验货。这地方以前是我租的，退租后钥匙还在我手里。我跟他说这里安全，不会被警察盯上。」他擡起头，指了指墙角的旧沙发，「24号晚上七点，他到了，就坐在那儿。」
张辉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陆川追问：「然后呢？」
「我给他倒了杯可乐，里面掺了安眠药。」周强指了指厨房方向，「药是从黑市买的，见效很快。他喝了没多久，就开始犯困。」他比划著名当时的动作，「我问他是不是背着我找了新上家，他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看瞒不住了，就跟我摊牌。」
「具体怎幺说的？」陆川打断他。
「他说『强哥，你老了，该让让位置了』。」周强的声音突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我当时就火了，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直接捅了过去！」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做出刺击的动作，脚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张凯立即上前，指着地面的血迹：「伤口在左胸第四肋间，你是从哪个角度刺的？」
周强走到户形标记旁，侧身站立，右手握拳模拟持刀姿势：「从这儿，」他的拳头狠狠向前推出，「刀刃朝上，用尽全力刺进去！他当时就倒下了，血不停地往外冒..：：：：」他的声音渐渐变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陆川指了指死者右手边的破碎烟灰缸：「这个怎幺回事？」
「是他反抗时碰倒的。」周强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他想拿烟灰缸砸我，但是药劲上来了，没力气，砸偏了。」他将碎片放回原位，「然后我又补了一刀，确定他没气了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