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看到柳萱出现在隔壁，林奇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暂时安全了，目前那些盯上柳萱的佣兵们，尚且一个都没有进入核心区。
他们还在想着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进行截杀。
「如果没有大规模战斗掩盖，东方联盟使用非凡物品进行空间传送必然瞒不过那些佣兵，就比如圆桌会的那位骑士，若非他察觉到了空间波动，我或许能直接炸死一个。」
林奇感受着周边尚未消散的空间波动。
这手段的动静比林奇的空间锚点要大得多，并且更加不稳定，一旦被干扰，反而会成为危险本身。
幸好最靠近核心区的位置已经被清空，柳萱这才得以顺利抵达。
林奇的注意力从空间波动上转移，继续看向柳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奇感觉柳萱的眼睛似乎朝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下。
不过林奇暂时无心关注这一点，林奇更多注意力都被一种「熟悉」的感觉所吸引。
这种感觉————林奇在末日世界感受过！
但此时竟然在柳萱身上感受到了！
「这是————我的意志力量？这怎么可能？」
林奇的瞳孔剧烈收缩，心中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极为微弱，但林奇实实在在地在柳萱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的意志力量。
不对！
不像是意志力量，这股气息似乎更加贴合自身的本源。
既有些像精神海最核心的本质力量，又有些像【门】周围环绕的力量。
林奇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柳萱的状态似乎与末日世界的卫悦有些相似。
从灵魂本质的角度来说，双方好似有着神与信徒一般的连结。
甚至还不是普通的信徒，还是类似于卫悦那般的血月使。
柳星源当初所说的「病因」总算在今天被林奇找到了。
「柳萱当年的研究真是————」
林奇平复了一番内心的波澜，并且对柳萱当年的研究又有了新的认知，那份成果的含金量超出了林奇的想像。
感叹于柳萱的天才程度之余，林奇心中出现了不安。
如果柳萱的状态与卫悦类似，那么岂不是意味着柳萱这些年做出的所有决策，都受到了这份非凡因素的影响？
根据林奇最粗浅的判断，在受到这种影响的情况下，柳萱绝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哪怕这份要求再怎么无礼，她都不会拒绝。
林奇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这些年的经历。
似乎从那一天开始，柳萱从来没有拒绝过林奇。
只不过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柳萱在刻意的避免与林奇直接见面。
最多的接触也不过是每天固定的「偶遇」罢了。
也就是最近两个月，经历了绿地城事件之后，柳萱与林奇的接触才多了起来。
内心不安的同时，林奇心里也莫名浮现了一份更加敏感的情绪。
他对柳萱这样的状态有些心疼。
「这种感觉与末日世界的卫悦当初成为初代拜月徒有什么区别呢？连对自我的认知都改变了。」
自我认知受到影响，这是林奇自己也极其厌恶的感觉。
「这是病，得治！」
林奇将心底不安感强行压下，只用一句话就定下了目标。
这一刻，林奇彻底明白了柳星源之前说的话。
尊重柳萱的真实想法。
这是林奇与柳星源会面时，柳星源以柳萱父亲的身份提出的请求。
当初的林奇虽然听不懂，但依旧答应了柳星源。
如今的林奇也不打算违背承诺。
「但问题是————怎么治？」
林奇通过灵能视野不断凝望着柳萱，一时间脑海当中没有太多思绪。
不得已，林奇只能参考当初卫悦的情况。
「理论上来说，这种情况应该是有我的意志力量闯入了其精神海核心当中，但问题在于，当年的我可不是四阶，那时我不过一阶而已，哪来的意志力量？」
「难道柳萱当年制造的那台机器能够把精神力强行转化成意志力量？这太魔幻了，有些不现实，柳萱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让一阶凭空拥有四阶的力量。」
「未必是意志力量，反倒有可能是我的精神力与【门】力量的结合物，当然，也可能是源于我精神海核心的力量。」
林奇一阵苦思冥想，但他在非凡职业这条路上完全没有师父引路，除了最开始的解析物之外，全都依靠自己摸索。
理论知识要么靠着蹭佣兵团的情报，要么就是靠着在末日世界收集。
独自思索，林奇很难得出真相。
虽未知全貌，但不妨碍林奇进行尝试。
先看了一眼智脑，柳萱依旧没有发送邮件。
林奇猜测应当是为了防止赛博黑客定位，柳萱暂时屏蔽了网络。
除此之外，林奇还看到了最高级别佣兵团众人发送的消息。
亚瑟王：「已经退去了三方势力，战斗烈度竟然还能这么高？三大政区的人疯了吧？
出了多少信用点让这帮人这么玩儿命？
资本家：「@光棱，我似乎感受到了核心区出现空间波动，东方联盟的计划成功了吗？」
光棱：「计划很顺利，目标已经抵达，@马大师@亚瑟王@金刚，准备找机会撤离，我会引导你们佯装撤离，实则进入核心区。」
马大师：「刺客联盟的人压力有些大，我准备再帮几招。」
根据众人发送的消息，以及灵能视野超出范围后看到的普通视野，林奇大致能脑补出战斗的情形。
刺客联盟和最高级别佣兵团两支队伍都在执行护送任务，战斗烈度极高，完全不比林奇刚刚开战的动静小。
甚至由于参战的人数众多，天边好似放烟花一般，不断出现剧烈的爆炸。
也就是世界城区域限制了大威力武器的使用，否则怕是蘑菇云都要炸出来几朵了。
看了一眼后，林奇便撤回了注意力。
战场不需要他在进行干涉，以光棱的能力以及百里雪鸢的实力，再搭配上马大师、亚瑟王、金刚以及刺客联盟的那些高手，全身而退并非难事。
更何况林奇就算想干涉也没办法，距离太远，够不着。
林奇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柳萱身上，或者说是放在了自己的意志力量上。
根据先前在末日世界卫悦身上的操作经验，林奇尝试使用意志力量去沟通柳萱精神海核心的力量。
那份力量本就属于林奇，与林奇之间有着难以断绝的联系。
林奇全神贯注，平复了脑海当中全部杂念，通过那潜藏在自己精神海当中最纯粹的意志力量与流落在外的力量进行沟通。
一秒、两秒————
或许是因为柳萱精神海核心当中的那份力量太过于微弱。
林奇始终难以通过这份连接将自己的意识传递过去。
太微弱了，当年林奇一阶的力量太弱了————
当年一阶的林奇在如今四阶的力量面前，就仿佛蚁之于大象，林奇尝试了许久都未能成功。
环区—109—12内部，柳萱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色。
柳萱下意识的看向了墙壁，穿过墙壁不远处，正是闭着眼睛的林奇。
——
林奇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精神海当中，对柳萱此时的窥探目光一无所知。
柳萱右眼当中隐约含嗔，看似随意的一眼当中既有害羞，又有责怪，同时还存了少许的期待。
柳萱的感受非常清晰，林奇的意识似乎想要进入她的精神海。
而且还是要进入她精神海最核心的位置————
「他已经这么强了么。」
柳萱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根据她自己这些年的研究，她对于自身状态有着非常明确的认知。
正因如此，她很清楚林奇此时在做什么。
柳萱心底无比清楚，她无法抗拒。
既是灵魂深处的认同感作祟，也是因为她自身与林奇的力量差距过大。
不知不觉间，柳萱左眼的义体散发出了无比明亮的蓝色光芒。
抑制器的功率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但柳萱是有理智的，她早就预想过此刻的情景。
伸手，抚摸向自己的左眼，手指在义体眼球上轻轻点击了两下。
柳萱竟直接将之取了出来。
全功率运转的抑制器在此时微微发烫，温度超过了四十五度。
在柳萱衣服的左边口袋中，还有着一枚紫色的级抑制器，但柳萱在摘下左眼义体后并没有选择安装新的抑制器。
相反，柳萱合上了眼睛。
主动向那股尝试进入精神海的意识发起回应。
通过精神海最核心处的莫名连接，两个独立的意识在这一刻悄然纠结在了一起。
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在柳萱的心头。
似乎有外在的情绪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这股情绪当中有不安、愧疚、心疼————
这是林奇的情绪。
感知到这份情绪的瞬间，柳萱的嘴角悄然浮现出笑意。
这份情绪使得柳萱无比心安。
「总算抓住了！」
林奇的意识仿佛穿越了无限距离，悄然出现在了一片全新的混沌当中。
混沌的场景与林奇曾经见过的一模一样，似乎所有人的精神海核心都是这般模样。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核心深处的那一抹蓝色，那是属于个体独一无二的灵魂气息。
在见到精神海核心场景的同时，林奇陡然之间感受到了一抹异样。
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在心底流淌。
「这是————情绪？」
「柳萱的情绪？」
若是其它非凡职业者，或许第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能通过第二时间的感触去进行推断。
但林奇不同，林奇有着情绪化武器这项能力，在与之接触的瞬间，林奇就明白了其本质。
——
「惊喜、意外、害羞————还有信任？」
通过这一份情绪，林奇感知到了许多。
这种感受无比新奇，当初林奇进入卫悦精神海核心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绪传递0
如此看来，柳萱的状况与卫悦还有着些许不同之处，这反倒是让林奇稍微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林奇的情绪就出现了较为剧烈的波动。
「等等！这种情绪感知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柳萱不会也能感知到我的情绪吧？
由于情绪的剧烈波动，林奇的意识差点被弹回自己的精神海。
二者之间的联系过于微弱，林奇只有保持全神贯注的状态才能够在此处停留。
迅速平复自身的情绪波动。
林奇回忆起了刚刚的感受。
只有情绪交互而源，又不是记忆的互通，就算是双向亨不会泄露自身最大的秘密。
唯一的风险之处就是柳萱此时或许会感知到异样。
但是很快，林奇就想通了。
「柳萱恐怕源经感知到我的意识了，她刚刚的情绪当中充斥了对于我的信任。
想到这里，林奇自己的情绪就又变化了。
不安、愧疚————
亓面情绪涌出。
想到柳萱这些年的状态，又想到自己当年救下柳萱时那不完全纯粹的心思————
元面情绪在林奇心中的占比提高了许多。
亓面情绪涌上了柳萱的心头，柳萱知道，这并非自己的情绪，而是林奇的。
感知到不安、愧疚这一类亓面情绪，柳萱倒是有些喜意，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忧。
柳萱很想与林奇沟通两句，告诉三不要那么愧疚，若非得到了三当年的帮助，若非当年林奇在场，或许自己就源经死了。
她还想要告诉林奇，虽然这个「病」对她的影响很大，影响到了她的决策、判断，但她早源经暗中在智脑内建立了自己的理性模型。
——
除了林奇主动提出的事情之外，她主动做的其它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她的「理性模型」赞同下的决策。
因此，林奇其实不需要那么愧疚。
那一场意外虽然导致她失去了些东西，但她收获的「利益」更多。
只可惜，柳萱亨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状态，她不知并此刻该怎样去与林奇交流。
「情绪，此时的状态是情绪的互通，三的情绪能影响到我，那么我的情绪或许亨能够给三回馈，我或许可以通过情绪的变化去给三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