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当时那个不是我女朋友
贺长柏追了上去，但他还是晚了一步，等他走到电梯口时，容辞已经坐电梯下了楼。
另一边。
封庭深正跟人聊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接起了电话。
一会后，他挂了电话，林芜也朝他走了过来，“谁的电话？聊得这么开心？”
“大学的一个同学，他正好这段时间到都城来出差，我们很久没见了，他想约我一起吃饭，一会正好有空，我就答应了。”说完，封庭深问道：“一起去？”
她认识封庭深时，封庭深已经毕业了。
她虽然也在日常交际中见过他几个大学同学，但之前她见到的那些同学好像都跟他只是点头之交。
现在联络他的这位同学，似乎跟封庭深关系要更亲近了些。
她点头道：“好啊。”
封庭深又跟其他人聊了一会，在时间差不多时，和林芜一起前去了约好的饭店。
封庭深的这位同学，是f籍华人，叫李策，长相不俗。
对方比他们先到，看到他们来了，起身跟他们打招呼，然后用蹩脚的中文笑着问封庭深：“这位……是封你的女友？”说完，径直赞叹道：“很漂亮，你们很般配。”
封庭深给对方介绍了林芜一番，李策又八卦地问他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林芜笑道：“在A国，那时候我刚下课……”
听她说完，李策“哇”地感叹了一声，“才女耶，庭深你的眼光还是没变，我听说你之前喜欢的女生，好像也是跳级上的大学，对方也是一个超级出色的女生，当时听说你们在那女生大学还没毕业就结了婚……”
林芜笑容淡了几分。
封庭深也是。
他说道：“李，你误会了，当时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李策有些疑惑，“是这样吗？当时我只见过那女生一面，当时我恰巧刚好有事回了国，就没有过多关注你们的事，原来是我误会了？”
封庭深转移话题，问道：“想吃什么？”
“我很久没来过都城了，你作为本地人，你做主就好了，我相信你。”
封庭深笑了笑，也就没有再说，李策是个自来熟，说完了，看向了林芜，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林芜说道：“在做无人驾驶汽车。”
“哇，工程师吗？真厉害。”
林芜笑了笑，并不居功，而是实事求是地说道：“我算不得什么厉害，这个公司还是庭深先做的，后来……”
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一般来说，如果她这么说，大家通常都会说封庭深对她真好。
然而，李策有些不一样。
他看着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似乎觉得她没有他之前以为的那样出色，眼睛里似乎有些失望地看了眼封庭深，似乎是在质疑他现在看人的眼光，又或者是，觉得她似乎配不上封庭深。
林芜笑容淡了几分。
李策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轻咳了下，问道：“现在公司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有了技术突破，公司的价值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这样啊……”李策笑了笑，说道：“也是，有封你在，做科技公司，要提升公司的价值，并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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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深：“公司后续的发展我并没有参与。”
李策闻言，惊讶地看向林芜：“原来林你这么厉害的？”
林芜说道：“没有，是公司工程师们的功劳，而且，这些工程师基本上是我接手公司之前就已经存在了的，公司现在能发展得这么好，确实如李你所说的那样，与庭深息息相关，和我关系不大。”
李策笑着说道：“林你真谦虚。”
一开始，得知林芜依靠封庭深的赠予才有自己的事业，他确实觉得林芜不够出色，认为她与封庭深并不相配。
现在听到这里，见封庭深和林芜之间互相维护，顿时觉得封庭深应该是认为林芜是AI领域的专家，对于AI，她比封庭深更加专精，觉得公司在她手上应该能发展得更好，才会选择把公司交给她经营的。
毕竟，封庭深确实是大方且谦虚的。
这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林芜闻言，推诿道：“真不是我谦虚……”
一会后，他们结束了这个话题，进入了新的话题，聊起了A国发生的趣事。
他们都在A国留学过，彼此之间其实还挺有共同话题的，再加上林芜本就擅长交际，哪怕她和李策今天第一次见面，这顿饭下来，他们依旧聊得很是轻松愉快。
甚至，有时候他们聊的比李策和封庭深聊的还要更多一些。
李策是跟他父亲回祖国谈生意的，明天就要离开了。
吃完饭之后，他还有其他安排，就准备离开了。
离开前，他跟林芜握手，说道：“林，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你是一个很有趣，很有魅力的女生。”
话落，他看向了封庭深，笑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不过，他还没说话林芜就客气地说道：“李你过奖了。”
跟他们道了别，李策跟他们挥了挥手，正要上车离开，就看到了跟合作物件吃完饭出来的容辞和郁默勋等人。
不过，李策不认识郁默勋和其他人。
但他认出了容辞。
他惊讶指了指容辞，跟封庭深说道：“那位小姐，她不就是——”
封庭深没说话，容辞看到李策时，见到李策指着她，好像认识她，对于封庭深身边的人，她现在本不打算再留心，但是，在她别开脸之时，忽然就想起了李策。
她和李策只有一面之缘。
当时她知道他是在A国和封庭深关系比较近的朋友，他回国游玩找封庭深时，她恰巧也在，就见上了一面。
但当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
当初和李策见面时，还闹了点小不愉快。
不过……
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原来，一晃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她和郁默勋身边的合作物件正在跟容辞说话，容辞收回了思绪，扭头回去跟人聊事情，没有再看向封庭深他们。
李策也看出了容辞的冷淡，他回头看了眼封庭深和容辞都各自有了物件，忽然也明白了什么，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而且，他也赶时间，跟封庭深和林芜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上车离开了。
李策认识容辞，林芜并不奇怪，见到容辞和郁默勋，她只在刚开始时看了眼就没怎么关注。
今天跟李策见面，刚开始虽然有点不愉快，但现在她对李策印象不错，跟封庭深说道：“李先生真的是一个不错，又很真的人，跟他相处没什么压力。”
封庭深闻言，笑了下，说道：“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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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容辞和郁默勋相约一起吃饭的是科技公司桀效的老总蒋总。
今天早上，长墨已经跟桀效签了合作协议。
吃完饭，容辞和郁默勋一起，去了一趟桀效。
当天，他们和桀效的工程师聊了很久，接近凌晨才各自回家。
接下来两天，容辞也经常往桀效跑。
这两天，她和桀效的工程师可以说是天天加班到深夜。
周五是桀效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定好的新品释出会。
他们之所以这么拼，不为别的，纯粹是希望在释出会之前完善和在一定程度上落实他们的合作构思。
而在构思完全落实后，这一次桀效的释出会的重心，将会发生重大偏移。
周五凌晨，容辞和郁默勋各自回家休息之后，第二天早上，他们都前往了桀效的释出会。
桀效这次的释出会，邀请了许多媒体记者和同行前来参加。
作为同行，封庭深和林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容辞和郁默勋因为最近几天的忙碌，到的算是比较晚的。
他们刚踏入大厅，林芜和封庭深就看到了他们。
看到容辞和郁默勋，林芜顿了顿。
桀效会邀请同行，除了展现技术之外，自然也有希望与同行之间展开合作方意思。
长墨在语言系统上是有很大的优势的，但他们在和讯度结束合作之后，虽说与封氏展开了合作，但他们和封氏的合作跟之前与讯度的合作内容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长墨完全可以再次在语言系统上与其他做无人驾驶汽车的公司展开合作。
所以，桀效邀请郁默勋的目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
桀效虽然也算是比较新的一批科技公司，但这几年里一直发展得很不错。
他们的无人驾驶汽车在国内的影响力一直排在前几。
要是现在他们又找到了长墨合作，以长墨现在的国民影响力和技术能力，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桀效提高他们公司无人汽车驾驶汽车对外的竞争力。
不过，她也不慌。
讯度的无人汽车驾驶专案核心并不在语言系统上。
她公司现在有自己的优势。
想到这，林芜淡然收回了视线。
看到容辞和郁默勋到了，蒋总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看到蒋总这么重视郁默勋，林芜也更加肯定了桀效有与长墨合作的想法。
蒋总和郁默勋，容辞他们打完招呼之后，释出会也准备开始了。
封氏今天在科技界地位超然，封庭深作为受邀物件，自然坐在第一排。
可能是占了封庭深的便利，林芜也坐在了第一排，位置就在封庭深旁边。
经过这两三天的相处，蒋总已经深刻地明白容辞其实才是他们这次合作的提供核心技术的大佬。
所以，她的位置比郁默勋还要居中一些。
看到她的位置在封庭深旁边，郁默勋倒并不意外。
不过，他却直接在容辞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容辞看着，笑了笑，也在他的位置坐来。
林芜没想到容辞的位置居然就安排在封庭深旁边。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工作人员以为容辞和郁默勋是一对，觉得他们不介意这样的位置安排，才会做这样的安排的。
封庭深看到郁默勋坐在容辞的位置上，倒是没说什么，但也很客气地跟郁默勋打了个招呼：“郁总。”
郁默勋冷点点头回应。
这时，释出会开始了。
释出会有序进行。
释出会前半部分内容，桀效还是按照原定的内容进行。
释出会进行到中途时，蒋总上台发表讲话了。
他说道：“我们这一次的专案，可谓是全面实现了智慧化，除了‘无人驾驶’系统的智慧化以外，发动机也如此。”
“桀效一直走在行业前沿，因此也获得了许多同行的青睐。最近，我们和长墨达成了长期合作，并在各方面都有了显著的技术突破，下面有请长墨的杰出工程师容辞容小姐上台为大家介绍和讲解我们专案最近取得的突破，有请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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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总话音落下，现场立刻响起了如潮水般的掌声。
封庭深也看向了容辞，鼓起掌来。
林芜顿了半秒，才神色淡淡地轻拍了两下手掌。
容辞没看封庭深，只看了眼郁默勋就起身，上了舞台。
在容辞上台后，蒋总满脸都是笑意地跟台下众人说道：“这位容小姐，不仅是长墨的杰出工程师，更是这次桀效与长墨合作的核心技术的创造者！”
话落，现场一片哇然。
林芜听到时，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长墨在国内外都拥有极高的影响力，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可以说，现在谁与长墨达成合作，都能瞬间获得极高的关注度。
因此，刚才听到蒋总忽然在这么重要的释出会上对外宣布与长墨达成合作，她并不感到意外。
至于桀效会邀请长墨的人上台与他一起发表讲话，讲解技术，她也觉得很正常。
但蒋总邀请的人是是容辞而非郁默勋——
刚才刚听到蒋总请容辞上台时，她确实是有点惊讶的，但惊讶过后，想到郁默勋对容辞的好，她又瞬间觉得很正常了。
只是，她以为容辞只是代替郁默勋上台，没想到容辞居然是这次桀效和长墨合作的关键人物！
这怎么可能呢？
林芜想到这里时，蒋总说道：“容小姐，接下来的技术讲解部分，就交给你了。”
“好的。”容辞接过话筒，面向观众，自若从容地开口：“大家好，我是长墨的工程师容辞，这次长墨与桀效的合作，一共可以细分为发动机晶片，发动机AI技术突破，还有无人驾驶系统和材料应用四方面——”
容辞从这四方面仔细去讲解他们这次取得的技术突破。
众所周知，要实现科技创新，一项科技产品的面世，需要多领域的人与企业共同合作。
然而，容辞从无人汽车驾驶的系统，到材料最佳化，再到发动机智慧化都有很深入的了解。
她一个人就完成了跨领域的自我合作。
听她在台上自如地讲解这些技术突破给他们的无人汽车的燃料提高了多少利用率，他们的无人驾驶汽车到底能智慧到什么程度，且具有多高的安全性并都应用到了哪些技术，而这些技术又有哪些突破时，台下懂技术的和不懂技术的均无比惊讶又赞叹。
除了赞叹容辞居然如此全能的之外，自然也在感叹桀效与长墨合作的产品将来可预见的会拥有无限的价值。
尤其是现场的工程师，他们许多人昂头看着容辞时，眼神都是带着膜拜的。
林芜坐在台下，脸上依旧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知道容辞懂AI，但容辞怎么可能对发动机，晶片还有各种材料，燃料都有这么深入的了解？
不，关于一些先进材料，容辞似乎是懂的。
她之前就展示过。
然而，发动机，晶片这些呢？
这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制造出来的。
否则，国内各行各业也不会在晶片上被国外卡了这么多年的脖子。
也就是说——
容辞手上没有任何演讲稿，她在台上讲解时，所有专业词汇信手拈来，还有各种资料，和专家们的案例，她随口就能提起，并谦虚地跟大家说她从里面受到了哪些启发——
林芜越听，脸色越沉。
她攥着手，忽然心底发寒。
一会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才后知后觉地侧头看向身边的封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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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深正专注地看着台上，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林芜抿着唇，收回了视线。
桀效这次的释出会非常成功。
容辞和蒋总从台上下来时，再度收获了一大批掌声。
受邀的企业老总也都第一时间起身，去祝贺从台上下来的蒋总和容辞。
郁默勋也第一时间走向容辞。
桀效的无人驾驶汽车将在国内外引起怎么样的轰动已经可想而知。
容辞的身价将会再度飙升。
作为相识多年的师兄，郁默勋打心底地替容辞感到高兴，他朝容辞走过去时，忍不住给了她一个拥抱，说道：“恭喜。”
容辞笑：“谢谢师兄。”
容辞声音不大，她的这一句师兄，并没有人听到。
现场的企业老板都是做科技生意的，自然知道人才的重要性。
所以，他们此刻对容辞简直比蒋总还要上心。
毕竟，这样的一个宝贝，简直就是行走的摇钱树，谁要是能把她挖过来——
企业大佬们心里盘算着，却也不好越过蒋总率先跟容辞攀，毕竟，这里可是桀效的释出会现场，他们也不好不给蒋总面子。
所以，他们都率先给蒋总道喜。
给蒋总道完喜后，他们都想跟容辞攀谈，没想到被郁默勋抢先了一步。
这大半年里，容辞和郁默勋经常一起出席一些活动或宴会，他们这群企业老板，有一部分人早就已经认识了容辞。
之前容辞在他们的心里，就只是郁默勋的女朋友而已，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后来容辞论文引起轰动，大家才知道，容辞还是个才女。
郁默勋是天才，容辞跟他是同行，且能力也很不错，大家倒是觉得他们看起来是有些般配了。
然而，这次桀效的释出会一出，大家才知道，容辞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才女。
她简直就是科技天才。
郁默勋自己是科技天才就算了，找的女朋友还是跟他同等级的天才，可以说好事都被他占尽了！
现场不少老板心里都直冒酸水。
在郁默勋放开容辞后，忍不住调侃道：“郁总，原来容小姐居然这么有才，你却一直藏着掖着，太过分了啊。”
“可不是么。”
郁默勋挑眉：“什么藏着掖着？分明是你们没我这么慧眼识人。”
大家现在关注的重点其实是容辞。
跟郁默勋调侃两句后，大家也不敢怠慢容辞，很是客气地跟容辞说道：“容小姐，恭喜。”
容辞说道：“谢谢。”
“我们公司还有其他相关的科技专案，不知容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找个时间跟你详细聊一聊。”
容辞还没说话，又被其他企业老板打岔，“他那个专案算不上什么科技专案，还是我公司——”
容辞和郁默勋身边围了很多人，热闹得不行。
封庭深就在原地坐着，看着眼前这一切，没有动。
林芜攥着手坐着，也没有动。
她再次看向封庭深。
封庭深似乎还是没有注意到她，甚至似乎是忘记了她，他已经很久没有侧头看过她一眼了。
她脸色发白，攥着的手收紧了几分，也看向了不远处的容辞。
她当然也知道这次桀效释出会的成功代表着什么。
无人汽车这块蛋糕就这么大，桀效的大获成功，自然会压缩其他企业的市场空间。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之前讯度的技术突破能让讯度拥有千亿市场，那现在——
想到这个可能，林芜心脏骤然收紧。
而容辞呢？
先不说别的，如果容辞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技术，都出自于她，就各种专利收入，她估计都能拿到手软，更别提其他什么技术分红了。
她想到这里时，封庭深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扭头回来，就看到封庭深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说道：“一会不是还有其他安排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别看她刚才想了这么多，实际上，她现在脑子其实是一片空白的。
听封庭深这么说，她就跟着起身，和他一同去跟蒋总道别。
蒋总还被众人包围着，且他就站在容辞和郁默勋旁边。
见他们过来，蒋总很客气地跟封庭深打招呼：“封总。”
封庭深跟蒋总握手，说道：“恭喜。”
蒋总笑：“同喜同喜。”
封庭深又看向了容辞，也开口道：“恭喜。”
容辞脸色平静，“谢谢。”
封庭深这才跟蒋总说道：“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蒋总，诸位，下次有时间再聚。”
蒋总和其他企业老板纷纷点头回应。
只是，大家跟封庭深客气道别时，视线也落在了林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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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前一直听说封总的女朋友是国外top级大学的博士，也是个科技天才。
但怎么没听说她做出过什么实绩来？
虽说讯度前段时间在技术上有了突破，但那应该是封庭深在讯度时遗留的影响力，跟林芜本人没什么关系吧？
相反，容辞此前从来都没有标榜过自己是什么才女，如今却一鸣惊人。
这么看来，或许封总这位女朋友的天才人设，掺杂了水份啊。
大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大家眼神在她和容辞之间来回比较的神态，林芜就算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脸色本就不好。
现在看到大家将她与容辞做对比，那眼神流露出来的对她的质疑，让她用力攥紧了拳头。
她虽然没有研究出什么技术，但她的学历是实打实的，容不得别人质疑！
然而，别人什么都没有说，她就是想给自己辩驳，都没机会开口。
心里哪怕有气，也只能憋在心里。
再说了，要说学术上的成就——
想起容辞先前发表的那篇甚至引起了国际轰动的论文和这次她释出会上她的光耀时刻。
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在学术上确实已经无法与容辞相提并论。
林芜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封庭深跟人打完招呼后，说道：“我们走吧。”
林芜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说道：“好……”
说完，她慢慢镇定下来，神色自若地跟与她蒋总，还有几位她还算相熟的老板打了个招呼，才和封庭深一起，一路与人打招呼，一边离开了释出会现场。
虽然她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实际上她心情依旧没有得到平复。
但封庭深的情绪却很显然是已经完全从释出会中抽出。
他如常地跟她说道：“张总那边，已经彻底考察过，确定了没问题了对吧？”
他说的是一会他们要去见的人。
对方是讯度最近要合作的物件。
林芜听到他平静如常的声音，见他看她的眼神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丝丝的温柔，她一颗心慢慢地平静下来，笑了下，说道：“嗯，已经了解清楚了，张的团队完美地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那就好。”
他们说着，电梯也到了。
……
桀效在国内拥有着一定知名度，他们今天的释出会其实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的。
桀效的知名度虽说没有高到能在释出会时就引起全网轰动，但也还是有一批忠实使用者关注着他们的释出会的。
一开始，桀效的直播间确实并不算热闹，一直到释出会中途，桀效与长墨合作的讯息一出，桀效的释出会在网上的热度一下子就起来了。
直播间在短时间内，就涌入了大批观众。
在听了一会容辞的讲解和演讲后，直播间的热度持续飙升，没多久就上了热搜。
孙莉瑶闲来无事，上网时看到热搜，好奇点进去看了眼，看到容辞时愣了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弹幕上一堆人夸赞容辞有才。
除了夸赞容辞，很多人也纷纷在下面讨论，觉得桀效这次的释出会一出估计能把其他做无人驾驶汽车的公司压迫得没了活路。
当然，除了这些，也有很多人在讨论容辞作为技术核心人员，她到底能拿到多少分红。
看着这些言论，孙莉瑶就算再傻，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彻底慌了。
她慌忙退出网页，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接到电话，听孙莉瑶说完，孙月清愣了下，微微攥紧了手。
林立海看她脸色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如果孙莉瑶所说是真，林立海迟早都会知道。
既然没必要瞒着，孙月清就把事情跟他说了。
林立海听完，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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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辞懂发动机，懂晶片？这怎么可能？”
之前容辞发表的论文引起轰动，林立海至今都不觉得那真的是容辞写出来的。
现在孙月清告诉他，容辞在发动机和晶片等方面都很厉害？
这怎么可能呢？
孙月清垂下眼眸。
可不可能，上网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片刻后，看完桀效释出会容辞发言的部分内容，孙月清一颗心渐渐往下沉。
林立海则仍是不敢置信。
这时，孙莉瑶气愤地在电话里说道：“她就是故意的，之前姑父公司那个交通专案她从中作梗就算了，她现在还要来搞姐姐的公司！”
这一点，林立海和孙月清也看出来了。
不管释出会上的技术突破是不是真的如大家看到的是容辞自己的东西，但桀效的释出会将会对讯度带来毁灭性冲击却是实打实的！
不过，他们还没说话，孙莉瑶又无比担忧道：“现在怎么办啊？现在大家都在说以后无人驾驶汽车这一块市场估计会被桀效占去大半，姐姐公司现在根本没什么竞争力——”
虽然桀效现在看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
孙月清松开攥着的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淡然，说道：“科技领域日新月异，今天不是你家公司有技术突破，就是我家公司有了更大的竞争力，现今无人驾驶汽车在全世界范围里都还不算正式上市，我们还有时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汽车真正上市时，谁更有市场竞争力现在下定论还过早了些。”
孙月清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
然而，林立海自家开创的科技公司这么多年以来在技术上一直没有获得什么有竞争力的突破，他很清楚产品要在技术上占优势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毕竟，要是突破技术是这么容易的事，那么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不会存在什么科技巨头了。
所谓技术突破，最重要的就是抢占先机。
更何况，桀效这一次的技术突破，不只是一个层面，而是多个层面，且他们突破的技术还是世界性的。
其他企业或仰望或追赶桀效，少则需要一两年，多则十几二十年。
而等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迎头赶上时，市场早已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林立海内心不平静，他说道：“这事，不知庭深怎么看。”
孙月清知道他这是想联络他们女儿的意思。
她淡淡道：“他们还有要事要处理，有什么事也等小芜他们忙完再说吧。”
林立海：“好。”
也只能这样了。
林芜在和封庭深，张总他们吃完饭就回了家。
虽说在和张总吃饭的这段时间里家里人一直没联络她，但她知道桀效和容辞的事家里人是肯定已经知道了的。
她到家时，果不其然的，看到自己父母和孙莉瑶他们都在。
不等他们开口，她就率先开口问道：“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嗯。”孙月清说道：“这件事，庭深怎么说？”
林芜坐下，摇了摇头：“庭深什么都没有说。”
孙月清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林芜说道：“对于桀效这次释出会，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封庭深也没有对桀效今天的释出会做任何评价。
不管是容辞，还是桀效的未来，通通没有。
孙月清又是一顿。
林立海和孙莉瑶他们都愣了下。
这反应不太符合封庭深平时的作风。
桀效的释出会一出，对讯度造成的冲击是极大的。
换做以往，封庭深肯定会安慰林芜，让她别急，然后在技术层面和市场层面甚至是在生意层面上跟她细细分析桀效这次获得的技术突破到底意味着什么，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做才能突破目前的困境。
可他居然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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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还有要事，林立海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林芜脸色不太好，孙月清猜测她除了被容辞今天大放异彩才冲击到之外，估计还发生了其他事。
她问道：“释出会上，庭深对容辞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林芜垂眸：“欣赏。”
孙月清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过去封庭深一直无视容辞，容辞在他眼里一无是处。
他对容辞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欣赏。
可现在——
“容辞在释出会上所说的那些技术，你觉得是真的出自她之手吗？”
她和封庭深相处机会不多，但平时听自己女儿说起时，她知道封庭深自己也懂技术，且他对技术人员一直很尊重。
如果容辞真的有那样的实力，封庭深会一反常态，变得欣赏容辞，倒是挺正常的。
林芜还没说话，孙莉瑶就急急道：“那肯定不是她的啊，她只是一个本科生，她哪有这样的实力？肯定是郁默勋——”
但她话还没说完，林芜就说道：“应该是的。”
孙莉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
但容辞当初可是连跳三级上的大学，而且就读的大学还是国内top1的T大。
虽说当初她也跳级上的大学，她本科就读的大学也是国内有名的名牌大学，但比不上T大却是事实。
也就是说，容辞如果要研究什么，她是有底子在的。
所以，哪怕不愿意承认，林芜也觉得不管是之前的论文，还是今天容辞在释出会所讲的那些技术，确实很有可能都是容辞自己的东西。
孙月清也想到了这一点。
当初，容辞在学业上表现出的优秀，其实给过林芜很大的压力。
林芜攥着手，说道：“如果不是她的东西，她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占为己有吗？”
孙莉瑶不同意，说：“她那样不要脸，有什么不敢的？”
孙月清和林芜主动选择忽视她的话。
林芜抿唇，说道：“只是，我不理解……”
容辞之前虽说连跳三级上的大学，但大学时她确实没什么建树，之后还本科毕业就结婚生子了，后来还进了封氏集团工作。
这种情况下，容辞怎么可能还能拥有这么丰富的科研知识？
孙月清也想到了这一点。
知道自己女儿在纠结什么，在支走孙莉瑶后，孙月清说道：“就算容辞的实力是真的，但你和庭深这么深的感情，也不是能轻易能改变的，更何况，你也不是没有你的优点。所以，小芜你也别太担心。”
不担心吗？
林芜没有说话。
虽说释出会结束后，封庭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她态度也一如既往的好，但他的内心对容辞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不为所动吗？
想到前段时间，封庭深特意收集了容辞给封氏技术人员讲解技术内容时推荐的论文，她就有些如鲠在喉。
如果他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那释出会结束之后，他就不会再也没有跟她提起过释出会上的任何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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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出会结束后，下午，容辞和郁默勋回来长墨开会。
会议室里，长墨的技术人员看到容辞，立刻激动地欢呼了起来。
桀效释出会上的事情，他们也已经知道了。
在工作上，他们和容辞接触算是比较多的了。
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容辞很厉害了，可看完释出会之后，他们才发现，容辞比他们之前所了解的还要厉害。
见大家都在恭喜她，容辞笑着说道：“谢谢大家。”
会议室里又热闹了两三分钟之后，才正式进入会议主题。
会议室里，顾延沉默地看着容辞。
这段时间里，他找机会也约过容辞几次，然而，因为容辞有事便一直没约成。
他本来想着这两天再找机会约一下她，可现在……
他因为经常找借口接近容辞，跟她请教问题，所以，他自以为对容辞的能力已经有足够的了解。
然而，与长墨其他工程师一样，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容辞比他所了解的还要厉害得多。
而这样出色，耀眼的容辞，现在的他，真的配得上吗？
尤其是，哪怕他们最近相处的机会并不算少，但他看得出来，容辞对他从来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想到这，顾延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会议结束后，容辞走出会议室，正要回去就的办公室，顾延就跟了上来，单独跟她说道：“桀效的释出会我也看了，恭喜。”
容辞笑：“谢谢。”
容辞因为最近忙桀效的事，长墨的事情倒是落下了不少，她有点赶时间，与顾延说完就匆忙离开了。
顾延没有再跟上去。
倒不是他放弃了。
他只是忽然觉得他需要时间，需要去成长，变得更强大，才能——
看着容辞远去的背影，顾延眼神更坚定了几分。
他忽然觉得，不管起因是为何，但这次回国，他倒是误打误撞回来对了。
在容辞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他也回去了岗位上，快速且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之中。
……
第二天。
早上。
林芜在公司正看着档案，她的秘书忽然敲门走了进来，林芜放下档案，问道：“张总到了？”
昨天吃饭时，张总说今天早上他会过来讯度来跟她谈合作。
现在已经早上十点多，想来张总人也应该到了。
“这，张总的秘书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暂时不考虑跟讯度合作了，所以……”
林芜一顿，心里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但她的秘书没有离开，而是看了她一眼，又说道：“刚才王总和苏总的秘书也都打了电话过来，说对于他们之前和我们公司洽谈的合作，他们需要再考虑一下……”
林芜虽然想过桀效释出会之后，自己公司的处境不会太好，但她没想到之前在谈且快落实下来的合作会这么快就产生变故。
想到这，想到自己最近因为加快专案推进速度而投进去的那两三个亿，她沉着脸，半晌才稳住情绪，说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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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出去后，林芜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技术是公司发展的根本。
有桀效珠玉在前，讯度想要在无人驾驶汽车市场占有一席之地，需要讯度在技术上再次实现突破。
但突破技术太难了。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在讯度上投入了六七个亿。
但桀效这一搅和，讯度现在未来不明，如果继续投入，如果讯度将来没有获得有影响力的技术突破，相当于十多二十个亿直接打了水漂。
如果到此为止，她又不甘心。
现在她该进还是退……
想到这，她想到了封庭深。
然而，公司将来能否获得有利的技术突破，哪怕是他，也无法确定吧？
所以，就算问他，他应该也无法给出一个完全确切的答案吧？
林芜坐在原地深思了许久，直到她的秘书再度敲门进来，她才恍然发现已经中午时分了。
她的秘书问道：“林总，需要我帮你安排午饭吗？”
林芜看了眼手机，没有说话。
桀效对讯度造成多大的冲击，她相信封庭深甚至比她更清楚。
所以，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能猜到张总和王总等人现在对讯度的态度才是。
现在的她正是最需要他的时候。
然而，从昨天和张总吃完饭之后，他却一次都没有联络过她。
想到昨天释出会上，封庭深看着台上的容辞那专注，已然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的模样，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下，有些难受。
所以，现在的他和她一样，实际上并没有从昨天容辞在释出会上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吧？
……
容辞忙了大半天，下午五点多，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封景心的电话。
她看了眼，还是接了起来：“心心，什么事？”
“妈妈，我们学校快放暑假啦，明天学校有个家长会，你过来给我开家长会好不好。”
容辞顿了顿，她已经很久没管过她这些事了。
“这么快放暑假了？”
“对啊。”
容辞回神，淡声道：“你爸爸没空吗？”
桀效释出会一出，林芜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所以他没时间去参加封景心的家长会了？
“爸爸有空啊。”封景心噘嘴：“但我想妈妈你陪我嘛，妈妈你明天早上就过来一趟，好不好？”
容辞说道：“知道了。”
封景心开心地叫了起来：“好耶！”
“妈妈还有事要忙，先不聊了，明天见。”
“好，妈妈明天见！”
第二天。
容辞早上开车到封景心学校一会后，封景心见到她，扑到了她怀里：“妈妈！”
“嗯。”容辞摸了摸她脑袋，牵着她的手进去了学校。
甜甜妈和杨老师看到她亲自过来给封景心开家长会都挺惊讶的。
毕竟，自从之前的亲子活动之后，学校就算再有什么活动，基本上都是封庭深陪封景心过来的。
杨老师打招呼道：“心心妈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杨老师跟容辞聊起了封景心这些日子在学校的一些表现。
从老师口中，容辞得知封景心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都过得挺开心的。
也就是说，封庭深对她确实挺上心的。
家长会途中，封景心就牵着容辞的手撒娇说道：“妈妈，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外面吃过饭了，一会午饭我们一起出去外面吃好不好？”
容辞答应了：“好。”
然而，家长会结束后，容辞牵着封景心的手，走出学校门口时，却看到了从车上走下来的封庭深。
封景心看到封庭深，却并不意外，反而开心道：“爸爸你来啦？”
封庭深看了容辞一眼后，才回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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