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连吵架都不会吵
封庭深没有看容辞,轻刷了下封景心的小鼻子:“爸爸有事,你乖乖听你妈妈的话,听话。”
“知道了。”封景心不情不愿地说着,侧头看了容辞一眼,走到容辞身边时,朝容辞伸出了手来,让她牵她。
这就算是主动跟她和好了。
容辞牵着她的手,跟管家打了声招呼后,就出了门。
他们到容家时,封老太太已经到了一会了。
看到只有她们母女,没见到封庭深,封老太太立刻沉下了脸:“庭深呢?又在忙?”
容辞:“嗯。”
封老太太生气地拿起手机要给封庭深打电话,容老太太已经知道容辞和封庭深快要离婚了,她也认为封庭深已经没有了过来的必要。
她拦着封老太太,说道:“他工作忙,我理解的,你就别勉强他了。”
进了门,封景心上楼和容云鹤玩电玩。
容辞则陪两位老太太聊天。
封老太太见到容老太太新画的两幅画,喜欢得不行,得知是用她生日时容辞送她的文房四宝画的时,也对那套文房四宝非常感兴趣。
见到之后,也是喜爱得不行,说到这里,又说道:“庭深呢?庭深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有准备。”提起封庭深,容老太太就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道:“他送的那套祖母绿珠宝成色很好,他帮你一起送过来的那副刺绣图也很不错。”
封老太太笑了笑:“这还差不多,看来他是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容辞听了,没插话。
在书房里闷了一会,两位老太太又出来院子里喝茶。
容老太太看着对面那套房子,闲聊地说道:“说来也是奇怪,前些日子这房子没日没夜地装修,还以为房子的主人急着搬进来,没想到前些日子忽然就停工了。”
封老太太笑道:“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没搬进来吧。”
“可能吧。”
对于这套房子,容辞是想处理掉的,但又担心最后又被林家或孙家的人买了去。
她就一直没处理。
她也没有进去看过。
因为孙家人经手过,她也不想进去看。
于是就这么一直搁置着了。
正这么想着,她忽然打了个喷嚏,背脊一阵发凉。
两位老太太都第一时间关心道:“没事吧?难不成是着凉了?”
容辞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说道:“可能是吧。”
昨天晚上她可能也是有点着凉了,只是反应没单单明显而已。
容老太太和封老太太是多年的朋友了。
但对于她寿宴上发生的事,还有封庭深和林芜的事,她一句都没跟封老太太提。
两个人就高高兴兴地谈天说地而已。
容辞坐了一会,楚紫岚的电话打了过来,跟她说她又碰到了封庭深和林家人。
说封庭深在陪林家人一起吃饭。
楚紫岚说的:“我靠,为什么每次都让我碰到这样的事?!我不想的啊!”
说着,又问她在哪。
容辞说道:“在我外婆这。”
“你一个人回去的?”
“还有心心和封奶奶。”
楚紫岚秒懂:“所以封庭深不陪你回容家,却过来林芜这边陪林家人?”
容辞不置一词。
打完电话,容辞又打了个喷嚏。
容辞舅妈何明雪担心她是不是感冒了,给她煮了一碗姜汤,容辞喝了之后感觉脑袋更重了,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而且还是高烧,弄得她脑袋晕乎乎的。
封景心凑到了她身边来,倒是有些担心的样子:“妈妈你生病了?”
容辞:“嗯。”
封老太太也很担心,要带她回去封家让家里常用的老中医过来给她看看,说老中医好得快。
容老太太觉得她的病来的太猛,不好拖太久,也让她跟封老太太回去封家老宅让老中医看看。
回了老宅,老中医过来后,给她开了点药,容辞喝了一碗,就上楼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感觉身子和脑袋的沉重已经好很多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侧边的小灯亮着,侧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坐在那边看书的封庭深。
她顿了下。
才恍然想起,这里是老宅里,是封庭深的房间。
也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
可能是听到了动静,封庭深侧身看了过来:“醒了?”
容辞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心情也不太好,不想跟他说话,就没开口。
她拿上一旁的外套穿上,正要下床,封庭深就给她端了一杯水过来,递到了她面前。
容辞一顿,两秒后接了过来,也没说谢谢。
封庭深也没说什么,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容辞脑子沉重,但反应不算慢,躲开了。
封庭深看着,一顿,收回了手,起身道:“张老还在楼下,我让他上来给你看看。”
话落,不等她说话,就起身下了楼。
几分钟后,张老,老太太和封庭深,封景心都进来了房间。
张老给容辞看了看,说她已经好了不少,但药还要继续吃,说她体虚,郁结在心,所以一着凉就容易生病,需要好好补一下身子。
容辞听着,点了点头。
封老太太又问:“小辞饿不饿?”
中午容辞不舒服,没吃几口饭就睡了。
现在都已经接近晚上,容辞确实饿了,但没什么胃口。
但老太太让她多少都吃点,然后又吩咐封庭深下楼去把厨房给容辞准备的饭菜端上来。
封庭深听了,转身下了楼。
一会后,就端着食物上楼来。
封老太太和张老离开了。
封庭深倒没有离开,容辞在一旁用餐,他坐在一旁看书。
容辞看了眼,发现他看的,还是她之前在温泉山庄看的那本书。
她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并没有把书还给她。
她皱起了眉头:“你——”
封庭深笑了下,说道:“那天看了半小时,发现你的一些想法确实挺有意思的,给了我一点新的想法,所以我拿过来没事就翻一翻。”
容辞抿着唇,没理他。
她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现在就更没胃口了。
封庭深撑着脸看着她,说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连吵架都不会吵?”
容辞别开脸。
封庭深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不恼你了,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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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里她明确写明什么都不要。
不涉及财产分割和封景心的抚养权问题,她以为他很快就会通知她去领取离婚证。
可自从她留下离婚协议回国,距今已经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了,他这边却一直没有动静。
想到这,容辞抬头,正想问他这件事,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接着,门外就响起了封庭漪的声音:“嫂子,我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容辞还没说话,封庭深就开口道:“进来。”
刚才房间挺多人进出,外面门就没关上。
听到封庭深的声音,封庭漪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先跟封庭深打了个招呼:“哥。”
封庭深:“嗯。”
封庭漪视线落在容辞身上,容辞和封庭漪相处的也不算多,知道他关心她却不知说什么,就率先开口道:“我已经好多了。”
封庭漪挠头:“哦,那、那就好。”
容辞笑了笑:“是很久没回来这边了吗?”
“对……想这边的饭菜了,就回来了一趟,刚回来就听奶奶说你发烧了。”
这时,封老太太也上来了,见容辞脸色好看了点,也放心了些,说道:“厨房的汤也好了,老张说你也可以喝,一起下来喝点还是奶奶让庭深给你端上来?”
容辞饭吃得不多,也没什么胃口了,她觉得房间里有些闷,不想呆住房间里,就跟老太太,封庭深他们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下,不见封景心的身影,封庭漪问道:“心心呢?”
封老太太:“她刚才吃了点东西,喝不下,晚点再让她喝两口就好了。”
容辞坐下后,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汤,低头吹凉小口小口地喝着。
封庭深在她身边坐下,手机却来了资讯,可能是防止她看到,侧了侧身子,远离了她一些,拿着手机开始回资讯。
容辞看着,默不作声地喝汤。
老太太看不过眼:“有什么事喝完汤再聊不行吗?”
封庭深:“一会就好。”
一碗汤很快就见了底。
封老太太:“要不再喝两口?”
容辞摇头,起身道:“不了,我饱了。”
哪怕封庭深微侧着身子,她站起来时,还是不经意地看到了他正在和林芜聊微信,他似乎正在教林芜专案上的一些事情。
可能是察觉到她注意到了,封庭深又坐远了些。
容辞却已经收回了视线,去客厅坐了下来,无聊地拿起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
一会后,封庭漪端来了洗干净的水果问她要不要。
容辞抬头,说道:“不要了,你吃吧。”
这一抬头,她才发现封庭深也已经从饭厅出来了,手机还拿在手上,却已经在往楼上走。
容辞收回了视线。
封庭漪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然后看了她两眼,容辞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
“就是,我脑子不是没你跟我哥灵光,没这么会读书吗?我这里有几道物理题不太会……”
容辞愣了下,还没说话,封庭漪又说道:“我想叫我哥教的,可刚才我哥说他有事,让我叫你教我。”
容辞一顿,没说什么,把他的试卷拿了过来。
封庭漪成绩还是挺不错的,基础也牢固,容辞拿过他那两张试卷过来看了眼,稍稍帮他捋一下思路,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嫂子你好厉害,谢谢嫂子!”
听明白后,封庭漪也没在意形象地蹲在茶几上写了起来。
做完这几道物理题,他收好书卷和笔,说道:“好了,终于可以玩手机了!”
容辞笑了笑,放下看得差不多的报纸,她精神好了点,想着上楼去找本书来看,打发打发时间,封庭漪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嫂子,我女神前段时间又参加了一场汽车比赛,这一次比赛,我女神更飒了,我有录影,你要不要看?”
容辞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说道:“不用了,我对赛车其实不怎么感兴趣。”
“是吗?”封庭漪以为容辞感兴趣才找她聊的,听到这,有些意外:“那天嫂子你拿着望远镜看了挺久,我还以为你也感兴趣呢……”
容辞说道:“我是那天在现场看到了几个熟人。”
“这样啊……”见她似乎真的不感兴趣,封庭漪也没有再给她安利,转身一边继续看林芜的比赛回放,一边说道:“我女神这次的赛车比赛据说没有参加,我好想她,她不参赛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次看到她,哎……”
容辞说道:“我上楼去拿本书。”
封庭漪活力满满道:“好,嫂子你虽然精神好了不少,但还是要多休息哦。”
容辞:“嗯,我会的。”
说完,起身上了楼。
回房间时,封庭深不在。
容辞看到了她那本被封庭深拿过去的书,被放在了桌子上,她拿回来,放回了自己的包包里。
之前她偶尔在这边留宿时,都会带一两本书过来。
她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找着,想到可能在封景心房间,就转身去了她房间。
封景心没关门。
容辞人还没过去到她房间,就听到封景心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芜芜阿姨,我好无聊啊,你再跟我聊一会嘛。”
容辞停下了脚步。
两三秒后,封景心带笑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我一会就下去喝汤,不会不喝的,芜芜阿姨你放心。”
容辞背靠在墙上。
“好,芜芜阿姨再见,mua~”
打完电话后,封景心没有立刻从房间里出来。
容辞生病喉咙不舒服,咳嗽了两声,走进了封景心的房间里,封景心这才注意到她过来了。
她正趴在床上,开心地翘起双脚晃来晃去,看到她从床上起来:“妈妈,你怎么出房间了?”
容辞淡淡道:“过来拿本书。”
封景心过来拉她的手,问她:“曾祖母说汤煲好了,妈妈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喝汤吗?”
容辞抽回手来,说道:“妈妈已经喝了,你还没喝自己下去喝吧。”
封景心刚跟林芜聊完电话,心情很好,没注意到容辞不对,说道:“好,那我下楼去啦。”
容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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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心离开后,容辞找到自己的书之后,没有回房,而是拿著书去了二楼落地窗旁坐着看。
半个小时后,封老太太给她端了煲好的中药上来:“小辞,原来你在这啊。”
容辞放下书起身接过:“奶奶您怎么还端上来了?您叫人叫我下楼喝就好了。”
“你身子弱,还是少走动为好。”老太太在另一张沙发坐下,不悦道:“本来想叫庭深给你端过来的,但他在书房里敲着键盘,都周末了,也不知还有什么好忙的。”
方才在饭厅里,封庭深正在教林芜一些专案上的事情,容辞觉得封庭深应该觉得用电脑打字更方便,所以才进了书房吧。
容辞想着,无声地端起了碗喝起了药来。
现在天气冷,药已经不怎么烫了,容辞抱着碗咕噜咕噜很快就把一碗中药给喝完了,把封老太太看得直皱眉:“这么苦的药,小辞你慢点。”
容辞放下碗:“还好,不怎么苦。”
让她喝口水漱一下口,老太太又递给了她一颗糖。
容辞没吃。
晚饭快做好了,容辞已经吃过了晚饭,吃不下了。
封老太太就下楼去吃饭了。
大半个小时后,封老太太和封景心上楼来了,只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老太太冷着脸:“都这个时间点了,庭深还去公司,忙不死他!”
容辞刚才看书渐渐入了迷,还真没注意到外面有响起汽车声。
封庭深这大晚上的还出门,估计是林芜那边专案出了什么问题,过去帮她处理了。
封景心趴在容辞腿上噘嘴:“爸爸不带我。”
封庭深自然不会带她。
如果封庭深带上她,全讯度都将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且女儿都这么大了。
她这让林芜的脸往哪搁?
封庭深怎么可能舍得让林芜遭受非议?
她推了推封景心,让她从她腿上起来:“妈妈病还没好,你去别的地方坐。”
封景心:“……哦。”
生病还没全好,容辞十点多就撑不住了,洗了个澡早早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才知道封庭深当天晚上没有回来。
张老医术确实挺不错的,她病好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又让张老给她看了看,张老给她开了两副补气血的药。
容辞打算正常上班,老太太见劝不住,说张老开的药她不会熬,让她晚上回来这边喝药。
容辞见老太太一副要是她不同意,就不打算放她走的样子,只好答应了。
封景心让她送她去学校,容辞拒绝道:“妈妈也没开车回来,下次吧。”
封景心不以为意:“那妈妈开爸爸的车嘛,我给爸爸打电话,爸爸肯定同意的。”
不等容辞说话,封景心就给封庭深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听到那边的声音,封景心差点下意识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可看到看过来的容辞,她把话咽了回去,说道:“没事了。”
然后挂了电话。
封景心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容辞却一眼看出了她在电话那边接通时,下意识要喊的其实是林芜的名字。
也就是说,那边接电话的人是林芜。
封景心当着容辞的面撒谎,有些不自在:“妈妈,那你下次再送我去学校吧。”
容辞说道:“好。”
容辞和封庭漪倒是顺路。
他们坐同一辆车出的门。
封庭漪错过了早读,倒是在车上背起了书来。
听他背得磕磕碰碰的,容辞听了,提醒了他一两个字。
封庭漪对容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嫂子你记忆力真好。”
车子先到封庭漪的学校。
容辞高中也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的。
看到熟悉的校园,勾起了容辞一些过往的回忆。
可她来不及细想,封庭漪就下车了,跟容辞说道:“嫂子,再见!”
“嗯,再见。”
车子再次驶进了车流之中。
回到长墨,郁默勋捏了一把她的脸:“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
“嗯,昨天发高烧了。”
“发烧了你今天还来上班?”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容辞不以为意道。
“一会要过去一趟讯度,去吗?”
容辞一边看着最新测试资料,一边说道:“去啊。”
“行,一会过来叫你。”
“嗯。”
容辞看到两组资料有问题,过去找苏宇泉,要他改一下。
她正打算坐下看一下桌面上的档案,郁默勋就过来找她,说要出发了。
到了讯度,他们和全总没有多说,就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一个多小时后,事情处理了大半,时间不紧张了,全总递给他们一人一杯咖啡。
郁默勋尝了一口:“这咖啡挺不错,比之前喝的还要醇一些,你们公司福利是越来越好了啊。”
说起这个,全总换了一副八卦脸,说道:“那还不是托了林小姐的福。”
郁默勋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这也跟林芜有关。
他直接放下了咖啡杯。
也看了容辞一眼。
容辞说道:“我渴了。”
她照喝不误。
郁默勋:“……”
那边全总的八卦之魂还在身上乱窜,说道:“封总不是给了一个专案让林小姐全权处理吗?”
郁默勋:“……嗯。”
全总:“林小姐估计是第一次带这么大的专案,担心自己处理得不好,所以周六日她团队的人都在加班。听说昨天晚上就直接加班到了晚上十点多。”
郁默勋语气冷淡:“哦。”
“说真的,林小姐还真挺认真负责的,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封总女朋友就乱来,把专案当儿戏。”
郁默勋气笑了:“难道不是因为她能力不够,才需要这么多人陪着她加班吗?”
全总知道他的意思。
“人都是需要成长的嘛。”
“或许。”他不以为意地说着,看了眼容辞:“我们小辞第一次主持公司大专案,就全程有条不紊。”
全总也是这几次接触下来,才知道容辞居然能力比郁默勋还牛。
所以,郁默勋这话,他是信的。
他说道:“至少人家态度挺好的。有她这个态度,再加上封总敢花钱培养,她日后成就肯定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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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全总忍不住叹气道:“该说不说,这林小姐命是真好。”
话落,不给容辞和郁默勋反应的时间,全总又神神秘秘道:“对了,林小姐他们团队周六日加班了两天,专案不是还没有什么推进吗?昨天晚上封总心疼林小姐,七点多时回来了公司一趟,帮林小姐顺了下专案核心,专案总算有了推进。”
“然后,然后重点来了。”
全总说道:“听说昨天晚上,封总和林小姐都宿在楼上办公室里,据说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说到最后,全总还暧昧地朝郁默勋挑了下眉头。
郁默勋立刻就明白了全总的意思。
他这是在说昨天晚上工作完后,封庭深和林芜在楼上办公室……
郁默勋双手捂住容辞的耳朵:“我耳朵脏了!”
容辞:“……”
她听都听到了。
现在捂已经晚了。
再说了,今天早上封景心给封庭深打电话,是林芜接的电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郁默勋正想说点什么,林芜就出现了。
他松开容辞的耳朵,冷哼道:“这不已经起床了吗?”
全总也看到林芜了,轻咳了下:“好吧。”
林芜看着精神状态挺不错的,就是看着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她连续加班了好几天,昨天晚上听说还和封庭深在楼上——
全总轻咳了下。
她看着疲惫,也是正常的。
林芜朝着郁默勋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跟她专案里的其他人进去会议室开会去了。
容辞和郁默勋他们休息了一会后,也开始继续工作。
接近午饭时间时,容辞和郁默勋他们商量着要去哪里吃饭时。
封庭深从门外走了进来。
封庭深看到了她,随即就收回了视线,进去了里面的会议室找林芜。
看到他进来,会议室里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跟他打招呼。
林芜则坐在座位上没起来,抬头对着封庭深笑:“来了?”
“嗯。”封庭深应了一声,问道:“怎么样?”
“捋顺了些,开始有头绪了。”
“不错。”封庭深说道。
林芜说道:“也是多亏你昨天晚上的帮助。”
封庭深笑:“应该的。”然后又跟其他人说道:“这两天辛苦大家了,一会一起吃个饭吧。”
封庭深这是要请大家吃饭的意思。
听到这里,林芜组里的人都开心不已,觉得跟在林芜身边工作确实好处多多。
这时,林芜忽然说道:“要不,我也去跟郁总他们说一声?”
意思是把郁默勋,容辞,全总他们专案组的人也一块请了。
封庭深说请人吃饭,她却商量着叫上另一拨人一起,只有不分彼此的关系深入的男女朋友关系,或者是夫妻之间,才会在这些时候,提出这样的建议。
封庭深显然没有异议:“好。”
林芜起身,出了会议室,朝郁默勋和容辞那边走了过去。
全总脸上堆满了笑,第一时间开口打招呼:“林总监。”
林芜笑了笑,点了点头,跟他和郁默勋说道:“庭深请我团队的人吃饭,郁总和全总要不要也一块来?”
这是主动把容辞给忽视了。
全总自然是想答应的。
他看向了郁默勋和容辞。
郁默勋立刻说道:“林小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我们有自己的安排。”
林芜皱眉:“郁总……”
她没想到她几次三番努力,郁默勋依旧一点动摇的意思都没有。
她看了眼一旁坐着喝水的容辞。
容辞看到她看过来,冷冷回敬。
林芜收回了视线。
容辞除了长得漂亮了点,她是真的不懂容辞到底有什么值得郁默勋这样维护她。
她有她出色,有她耀眼吗?
既然郁默勋拒绝了,她也就笑了笑,态度依旧很好地说道:“好,那就下次吧。”
话落,她也没再看容辞和全总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全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无视了。
“这林小姐,有时候还是挺傲的。”
虽说林芜确实有傲的资本,可……封庭深作为真实的大老板,对他们这些员工每次见面却还是挺客气和有礼貌的。
郁默勋耸耸肩,说道:“看出来了。”
林芜傲得,好像讯度已经是她当家做主了一样。
但好像就算没有封庭深给她撑腰,她自恃自身资本过硬,也挺傲的。
那边封庭深应该是听林芜说了他们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一会后,封庭深走了过来,又客气地跟郁默勋握了个手,说道:“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还请郁总一定要赏脸。”
郁默勋:“……这是当然。”
封庭深笑了笑,看了眼容辞之后,转身和门口那边等着他的林芜等人一起,转身离开了。
吃了午饭后,容辞和郁默勋又回到了讯度。
他们回来一段时间后,林芜和她团队的工作人员才回来。
到了晚上六点左右,容辞和郁默勋结束了工作,就打算先离开了。
剩下的,接下来几天再慢慢处理。
他们这边还有时间,不算急。
但林芜他们好像还是挺忙的,依旧没有下班的意思。
全总说道:“听说他们今天晚上还会继续加班。”
郁默勋:“……哦。”
容辞说道:“我们走吧。”
郁默勋笑:“请你吃饭。”
容辞摇头:“不了,我这边还有其他安排。”
封老太太下了命令,她还要回去老宅一趟,晚饭要在老宅吃。
到家时,封庭深和封景心却已经回来了。
封庭深会回来,是容辞没想到的。
她还以为他会留在公司陪林芜。
封庭深看到她回来,看了她一眼,就继续敲电脑忙自己的事情了。
晚饭时,封庭深在容辞身边坐下,见他拿着手机忙,她忽然开口道:“一会有时间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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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深闻言,视线没有从手机上移开,说道:“好。”
容辞见他答应了,也就放心了。
老太太刚才在跟管家说话,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见他们居然有话说,开心地笑了笑。
吃了晚饭,老太太让人帮容辞把中药给端了出来。
封庭深离开饭厅去打电话了。
容辞喝完药,刚离开饭厅,就听到了一阵汽车声。
容辞一顿:“他出去了?”
老太太生气:“是啊,这么急匆匆的,也不知是要去干什么。”
容辞皱眉,猜测他有可能又去讯度帮林芜忙了。
可他答应了晚点跟她聊一聊的。
希望他今天晚上还会回来。
但封庭深没有回来。
讯度这边的事情这几天有点多。
在老宅吃了早餐后,容辞和郁默勋他们直接在讯度门口集合。
他们到讯度时,林芜他们已经到了。
郁默勋:“这么早,昨天晚上没加班了?”
“加了。”全总说:“但为了赶进度,一大早还是上班了,确实拼啊。”
郁默勋懒得评价了,容辞也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中。
一个多小时后,容辞正想去一下洗手间,封庭深就出现了。
他这一次,似乎不是为了林芜而来。
他进门后,远远地跟会议室那边的林芜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郁默勋:“封总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封庭深:“这两天抽空了解了下你们做的系统,感觉确实挺不错,就是我这边还有些想法想跟两位聊一下。”
郁默勋看了眼容辞,然后说的:“封总请说。”
容辞顿了下,还是说道:“抱歉,我要先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聊。”
郁默勋和封庭深点了点头。
容辞从洗手间回来,还剩几步路就走到封庭深和郁默勋身边时,会议室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林总监”。
接着,就是一阵吵闹声。
容辞正要侧头看过去,却见封庭深脸色突变,快步朝着会议室那边冲过去,路过她时,撞了下她的肩膀,力道之大,容辞肩膀一阵吃痛,差点摔倒时,郁默勋快步过来将她扶好:“没事吧?”
容辞捂着刚才被封庭深撞到的肩膀,摇了摇头:“没事。”
说话时,她正好看到封庭深进去了那边的会议室,抱着林芜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没一会就消失了。
全总见着,忙问道:“林总监这是怎么了?”
“晕倒了。”章总说道:“估计是频繁加班,累着了。”
想起刚才封庭深因为担心林芜,路过容辞时,差点撞倒容辞,郁默勋脸色就很难看,咬牙道:“累不死她!”
全总:“……”
他见郁默勋这么生气的样子,讪笑道:“默勋,封总也是太过担心林总监,你也别……”
郁默勋担心地看着容辞:“闭嘴!”
全总:“……”
好吧。
他闭嘴。
容辞是真的不在乎了,见郁默勋怕她伤心的样子,笑了笑:“没多严重,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
郁默勋抿唇:“回家休息一下?”
容辞摇头,起身拍拍他肩膀,说道:“没这么脆弱,继续工作吧。”
“嗯。”郁默勋闷闷地应了一声,没忍住地问她:“你们离婚手续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办好?”
容辞说道:“我也想知道。”
昨天晚上她想跟封庭深聊的就是这件事。
想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可以正式离婚。
可封庭深昨天晚上忽然离开了,答应她的事也忘记了。
郁默勋:“赶紧离了。”
容辞:“我知道。”
吃午饭时,章总过来说林芜没事了,封庭深已经送她回家休息了。
张老给她准备的中药她还没喝完。
容辞当天晚上离开讯度后,又回去了老宅。
可当天晚上,封庭深并没有回去。
容辞抿了抿唇,想了下,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但没人接。
容辞只好放下了手机。
讯度的事情其实还没处理好,可他们长墨事情也不能丢。
第二天早上,容辞和郁默勋回去了长墨处理了些事情之后,在下午又过去了讯度一趟。
今天下午之后,讯度的事情估计就没剩下多少了。
以后就不用经常到讯度来了。
想到这个,郁默勋就开心,跟容辞说道:“以后我再也不去讯度了,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容辞笑了:“好。”
他们到讯度时,林芜他们终于不是在开会了。
但林芜确实已经回来工作了,看样子好像还很忙的样子。
林芜怎么样,容辞和郁默勋都不关心。
他们只想尽快完成今天的工作,然后和讯度说拜拜!
终于,在下午差不多五点的时候,他们的工作终于完成了。
以后,基本上很少会再需要他们到这边来了。
不过,长墨还有事情要处理,容辞和郁默勋还要回去长墨一趟。
他们到楼下时,却碰到了从另一侧电梯出来的封庭深和林芜。
他们几人均是一顿。
封庭深走过来,说道:“我听说系统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辛苦郁总了。”
郁默勋不咸不淡道:“封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封庭深又说道:“对于郁总你们做的系统,我这边很满意,希望日后还有机会合作。”
郁默勋:“……封总抬爱了。”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他和容辞已经把讯度列入了黑名单了。
他们几个人说话时,已经走到了楼下停车场。
封庭深正要说话,忽然侧边窜出一个人来,手里拿着匕首,朝着封庭深冲来。
容辞和郁默勋想着离开,第一时间没注意到。
等容辞注意到时,她瞪大了眼睛:“小——”
她这边距离封庭深远不少,林芜距离近,林芜反应过来后,推开了封庭深,匕首就插在了她的胸前,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歹徒被制服,封庭深脸色突变地抱起受了伤的林芜,快速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容辞和郁默勋的视野之中。
郁默勋拉了拉容辞:“我们走吧。”
容辞回神,说道:“好……”
晚上容辞回去老宅时,封庭深没有回来。
应该说,接下来这两天,封庭深都没有回来老宅。
封景心可能也知道林芜受伤了,在林芜受伤的当天晚上偷偷溜出去了老宅。
药剂剩下最后一副了。
周五,容辞还是回了老宅,想着喝完了药就离开老宅。
她到了老宅才发现,封庭深回来了。
她愣了下,想起离婚的事,她上了楼。
封庭深在二楼客厅里,祁煜洺居然也在。
看到她,他们看了过来,封庭深说道:“回来了。”
容辞:“嗯。”
关于林芜,她不会关心。
所以,看到他她不会问起林芜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谈离婚的事也不需要避讳祁煜洺,她就直接说道:“那天我说——”
封庭深却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说道:“这个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就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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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辞拿了过来。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第一条写的,就是他要封景心抚养权。
剩下的,都是他分给她的财产,零零总总,写了好几页。
她找他,就是想询问他们离婚的进度。
现在看到这份离婚协议,她随手翻了下,没仔细看,就重新放回了桌子上,说道:“我没异议。”
说着,开启包包,翻出笔来想签字。
当年容辞上位的手段不光彩。
虽然对容辞这个人不屑一顾,但是这些年容辞有多爱封庭深,不管是封庭深本人,还是祁煜洺,都看在眼里。
以容辞爱封庭深的程度,现在封庭深要跟她离婚,祁煜洺以为容辞会接受不了,会很伤心,怎么样都不愿意跟封庭深离婚的。
令他意外的是,容辞看到离婚协议,不但很利索地同意了,就连封庭深要他们女儿的抚养权,容辞居然也没有异议。
这完全出乎了祁煜洺的意料。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封庭深。
封庭深看着容辞,目光深深,似乎也对容辞这么爽快就答应跟他离婚感到非常意外。
容辞拿出笔,弯腰刚要签字,就顿了下,收回了笔。
祁煜洺见着,撇了撇唇。
他就知道,容辞不可能——
容辞说道:“这份离婚协议,我明天会找律师帮我看,确定没问题后,我会在后天之内签好,并让我律师联络你。”
上面罗列了很多他分给她的财产,刚才她随手翻的时候,似乎还看到了有他部分公司的股份。
之前她给他的那份离婚协议,她没要他任何东西。
现在既然他要给,她也不会不收。
他们结婚多年,他没有爱过她,但也没有给她挖过任何陷阱。
所以,在看到他要分他财产给她时,她也想立刻就签字,但现在她犹豫了。
她担心里面条款里存在漏洞。
如果真存在什么漏洞,日后他公司出现问题时,她担心她会因为持有这些股份而被人推出去当靶子。
封庭深在让人写这份离婚协议时,或许并没有害她的意思。
可她保不准日后他和林芜结婚后,林芜不会抓住这些漏洞要她命。
封庭深似乎没想到她会防备他,他顿了下,说道:“可以。”
容辞点了点头,把离婚协议放回了包包里,拉上拉链后,一个字都没有再多说,就起身离开了。
祁煜洺看着容辞离开的背影,还是不敢置信,看着封庭深:“她没事吧?”
封庭深看着容辞离去的背影,听到这里,才收回视线,垂眸淡淡道:“不知道。”
“而且,你要跟她抢心心抚养权,她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这太奇怪了。”
封庭深一顿:“……嗯。”
“难道她不想要心心抚养权?这、不可能吧?心心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啊!”说到这,祁煜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封庭深:“还是说,心心抚养权的事,你们之前已经说好了?”
封庭深眸色深沉,顿了下,才说道:“没有,没聊过。”
“我靠,那为什么呢!”
祁煜洺真的有些怀疑人生了。
就在这时,封老太太坐电梯上来,说道:“晚饭做好了,小辞都已经下楼了,你们两个怎么还坐在这里不动呢?快下楼吃饭。”
祁煜洺回神:“哎,好嘞,来了。”
封庭深也站了起来。
楼下,封景心正开心的坐在沙发上,靠在容辞身边跟容辞说话。
容辞坐在一旁,看着封景心认真的听着。
好一幅母女互动的温馨画面。
可想到容辞居然一声不哼就不要了封景心的抚养权,祁煜洺就觉得眼前这一幕非常的虚假。
祁煜洺皱起了眉头。
封老太太还不知道容辞和封庭深离婚的事。
她笑着朝容辞和封景心喊道:“小辞,心心,过来吃饭了。”
容辞和封景心异口同声:“好,来了。”
封景心握着容辞的手指,开开心心地朝饭厅走去。
祁煜洺:“……”
祁煜洺来了,他便在封庭深旁边的位置坐下。
容辞则和封景心坐在一块。
封老太太笑道:“煜洺很久没来了,刚才看到你过来,我还特意让人多做了两个你爱吃的菜,你可一定要多吃点。”
祁煜洺笑:“好的干奶奶,这几盘肉我全包了!”
封老太太:“好好好。”
容辞给封景心夹菜,给她挑鱼刺,认真又仔细。
乍一看,似乎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但是……
祁煜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注意到祁煜洺看过来的视线,容辞冷淡地撇了眼过去。
祁煜洺一顿。
过去,因为他和封庭深,贺长柏三人关系特别铁。
他知道容辞特别想跟他和贺长柏搞好关系。
只不过,他们都不屑搭理她。
但容辞没有轻言放弃。
她可能不太擅长社交,但会主动,温柔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说话时,脸上都是带着温婉的笑容的。
可现在,容辞看他的眼神非常冷淡。
就好像看一个跟她没什么联络的陌生人一样。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恍然反应过来,容辞对封景心似乎也是这样,看着温柔细致,但眼神却不如以前那样充满爱意。
更多的是冷淡。
这……
假的吧?
容辞对他态度转变他可以理解,毕竟,没人愿意永远用热脸贴冷屁股。
可心心是她女儿啊。
这怎么可能呢?
或许,这也是她的招数之一。
就是为了引起封庭深的注意,以退为进地挽回他?
想到这,祁煜洺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封庭深。
然后,他就发现,封庭深果然也在看容辞。
而且并没有要立刻收回视线的意思。
换了以前,这是不可能发生在封庭深身上的。
祁煜洺撇唇,气笑了。
他就知道。
封老太太忽然轻咳了下:“煜洺,看什么呢?”
见祁煜洺今天晚上好像一直盯着容辞,封老太太皱起了眉头。
祁煜洺也反应过来老太太估计是误会了,专挑老太太爱听的话说道:“我就是忽然发现嫂子今天似乎格外沉默,也不主动跟庭深说话,觉得有些奇怪,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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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老太太自然也注意到容辞对封庭深没以前主动了。
说到这个,她就忍不住叹气,睨了一眼封庭深,说道:“还不是庭深的错!”
人家女孩子主动了这么久,他还是一直没反应,人家女孩子不会心寒退缩的吗?
封庭深闻言,只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容辞现在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听到这里,也只是默默夹菜吃饭,没有开口的打算。
饭还没吃完,封庭深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封庭深看了眼,起身离开去接电话。
但很快就回来了。
吃完饭,他就跟封老太太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封景心也很聪明,可能是猜到刚才电话是林芜那边打过来的。
她也想过去医院看她,就说道:“爸爸,我也要一起去。”
封庭深:“好。”
封老太太说道:“也带上小辞一起吧,明天正好是周六,一起出去散散心正好。”
容辞这才开口:“奶奶,我一会还要见个朋友。”
封老太太:“……好吧。”
封景心还担心容辞跟上来,听到这,她放心了。
上车准备离开时,她跟容辞说道:“妈妈再见。”
容辞:“好,再见。”
车门关上,封庭深的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容辞也随即开车离开。
车子离开老宅范围后,她一边开车,一边给郁默勋拨了个电话过去,在郁默勋接通后,直言目的:“我要和封庭深离婚了,他刚才给了我一份离婚协议,他分了点财产给我,我想找律师看看里面有没有存在什么法律漏洞。”
郁默勋正跟人吃着饭呢。
听到这里,高兴不已,说道:“我这就帮你联络一个靠谱的律师!”
容辞笑:“好。”
挂了电话,容辞开车回了家。
另一边。
医院里。
封景心和封庭深还在病房里和林芜说话。
祁煜洺则出来了外面走廊打电话。
他跟贺长柏说道:“庭深准备要跟容辞离婚了。”
贺长柏现在人在外地。
闻言,他脚步彻底顿住:“什么?”反应过来,一顿:“确定?”
“当然确定,当时我就在现场,有什么不确定的?”祁煜洺又说道:“而且心心的抚养权,庭深也没给她。”
贺长柏握紧了手机。
祁煜洺说道:“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贺长柏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还有事,先打个电话。”
不等祁煜洺说话,他就率先挂了电话。
祁煜洺:“……”
“什么事这么急啊?”
在祁煜洺咕哝着时,贺长柏已经找到了容辞的号码,想要拨出去,却犹豫了。
但几秒之后,他还是拨了出去。
这时,容辞刚到家不久。
看到他的来电,她随手接了起来:“贺先生,有事吗?”
“你……”
关于她和封庭深的事,他其实不好过问。
“你还好吗”这几个字,以他目前的身份,甚至都不适合问出口。
容辞却以为他是打电话来约她去见单单。
她见他顿住,就开口说道:“如果是见单单,我明天还有事要处理,可能不会有空,后天或者下周可以吗?”
刚才郁默勋给她来了电话,说已经帮她约好了律师,明天早上她要去见律师。
她得尽早把离婚这件事给确定下来。
贺长柏知道她误会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只说道:“好。”
话说到这里,容辞以为他就要挂电话了。
见他没有挂电话,容辞疑惑道:“贺总,还有其他事吗?”
贺长柏能感觉到容辞的声音是平静的,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他以为的痛苦伤心或崩溃。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她只是在压抑自己呢?
他那边过了两三秒都没有回应,容辞只好开口道:“贺总?你还在吗?”
贺长柏回神,说道:“在。”
容辞:“还有其他事吗?”她直接说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如果没其他事,就先这样了?”
贺长柏只好说道:“好。”
容辞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她前段时间的构思,她老师很看好,前两天南致知就给她发了资讯过来,让她把内容整理一下,到时候他会帮她看看,确定没问题后,让她向权威期刊投稿。
前两天一直忙于讯度和长墨的事情,这边的事情反而进展不大。
现在她有了空余时间,就想尽快把这件事做好。
想到这,她把手机放一边,开启了电脑。
那边,贺长柏在挂了电话后,给祁煜洺打了个电话回去,问道:“庭深要跟她离婚,又要心心的抚养权,她肯定不同意吧?他们要准备打官司了?”
祁煜洺刚才给贺长柏打电话,目的就是想跟他说这个。
他说道:“没有!她同意了!无论是离婚还是抚养权,她都没异议,居然很平静就签了字,我简直见了鬼了!”
贺长柏听到这里,也惊讶不已。
觉得这不可能是容辞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也跟祁煜洺一样,也同样觉得容辞不可能舍得轻易放弃封景心的抚养权。
这件事不合逻辑。
祁煜洺:“所以,你说为什么呢?”
不等贺长柏说话,他又说道:“难道她想用这种方法博取庭深好感,让庭深对她心生愧疚?”
贺长柏也没有答案。
不可否认,以容辞对封庭深的感情,确实有这个可能。
他沉默了一会,问道:“庭深那边呢?他什么反应?”
“庭深确实也挺意外的,今天在老宅吃饭时,我感觉他确实会比平时更关注容辞了。我靠,如果我的猜测是真,那容辞还真是有点手段,不能小瞧啊!”
贺长柏淡淡道:“也或许,她是真的想离婚呢?”
祁煜洺愣了下:“你说容辞?”他嗤笑了下:“怎么可能?她从十多岁就喜欢庭深了,这么多年了,她根本舍不得离开庭深好吗?”
贺长柏一语双关,说道:“人都是会变的。”
祁煜洺坚持自己的想法:“反正我觉得不可能。”
说到这里,他又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庭深来说都是值得庆祝的好事,等你出差回来,等林芜伤好点,可以找时间好好庆祝一下。”
说到这里,祁煜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贺长柏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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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道:“长柏?你在忙?”
贺长柏:“没有。”
祁煜洺:“哦……对了,你周二回来?”
贺长柏一顿:“嗯。”
不等祁煜洺说话,贺长柏率先开口道:“先这样。”
“好,你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过来这边看一下林芜。”
贺长柏:“……好。”
……
第二天。
容辞起床,跑了大半个小时步后,回来吃个早餐,就出门了。
她到律师事务所时,郁默勋已经到了。
看到她来了,郁默勋朝她挥了挥手。
容辞坐下,裴叙臣裴律师的助理给她倒了茶水过来,容辞把离婚协议递给了裴叙臣。
裴叙臣接了过来。
郁默勋和裴叙臣是多年好友了,见着凑了过去。
看到第一条关于封景心抚养权的归属问题,他看了眼容辞。
早几年,他其实见过封景心几次。
容辞对她简直跟命根子似的,平时打电话,开口闭口都是我女儿怎么样怎么样。
可自从她要和封庭深离婚,说要回归长墨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主动提起过她女儿心心了。
注意到这一点之后,他就已经猜到,封景心在国外和封庭深生活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估计和林芜培养出了感情,甚至做了令容辞心寒的事。
见她只让律师关注协议里财产漏洞的事,并不关注女儿抚养权归属问题,郁默勋就知道,她这是要放弃她女儿的意思了。
对此,他没有多问。
在他看来,容辞是一个内心温柔,且很重感情的人。
连自己女儿她都舍得割舍,就说明她对她女儿已经是极度心寒了。
想到这,郁默勋没有再过多关注这个,而是往下看其他内容。
一会后,他挑眉:“这么多不动产,啧,该说不说,封庭深还挺大方。”
容辞喝着茶,没有接话。
郁默勋随手翻了下,就没再打扰裴叙臣了,坐过来了容辞这边,跟她聊起了论文的事。
他们只撷取一小部分,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懂的话术交流。
裴律师的助理听得一头雾水。
至于裴律师,正认真在给容辞看协议内容。
一个多小时后。
裴叙臣跟容辞说道:“我已经反复确认过,协议确实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这份协议的绝对有利于你的。”
容辞顿了下:“什么意思?”
“现金就不用说了,不动产已经注明了没有任何产权纠纷的。”裴叙臣说道:“关于封庭深先生给你的关于他公司的部分股份,上面很明确地说明,你每年只管拿分红,如果公司出现意外,一切法律责任和赔偿等义务,均由封庭深先生本人承担,与你无关。”
容辞一顿。
郁默勋则瞪大了眼睛:“你确定没看错?封庭深能有这么良心?”
裴叙臣笑:“小勋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郁默勋:“……倒也不是。”
他这不是太过震惊了吗?
容辞有些意外。
但也没有太大意外。
结婚的这些年,封庭深虽然对她一直很冷漠,也没怎么帮过她。
但以她对他的了解,既然他会给她东西,确实很有可能会完全帮她解除后顾之忧。
所以,她让人看这份合同,不是怀疑他会做手脚,只是担心存在漏洞。
想到这,她语气平静道:“没问题就好。”
说着,她拿起了一旁的笔,没有任何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跟裴叙臣说道:“那接下来的离婚事宜,就劳烦裴律师了。”
裴叙臣点头:“我一会还有个会议要开,下午我会联络封庭深先生那边,找他跟进你跟他后继的离婚事宜。”
容辞:“好。”
现在也快到午饭时间了,跟裴叙臣一起吃了个饭后,容辞和郁默勋就去了容辞那,继续写他们的论文。
在容辞和郁默勋正忙着时,封氏集团里,回到办公室,刚开始看档案的封庭深,手机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了电话:“你好,哪位?”
“封庭深先生您好,我是容辞女士的律师我姓裴,这边您和容辞女士的离婚协议容辞女士已经签了字,您和容辞女士后续的离婚事宜,容辞女士已经委托我帮忙处理,请问封先生您现在有空吗?”
封庭深闻言,顿了下,才垂眸说道:“我今天下午还有两个视讯会议,怕是分身乏术,明天早上十点左右,你可以到封氏集团来找我。”
裴叙臣说道:“好的,多谢封先生的配合,再会。”
挂了电话,封庭深继续看起了档案。
……
夜色已经暗下来。
郁默勋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容辞想回去容家吃晚饭,就带上了包包,出了门。
刚上车,封景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用想都知道封景心给她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
容辞现在不想理她,没有接。
封景心连续打了两三个电话过来,看她都没有接,就没有再继续打过来了。
抵达容家别墅小区时,正好是小区内车辆进出的高峰期。
容辞停下车,跟在其他业主后面等待车子识别。
就在这时,她的车窗被人敲了下。
容辞侧头一看。
是贺长柏。
容辞一顿。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她缓缓降下车窗:“贺先生。”
贺长柏视线落在她脸上,见她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他以为的憔悴,他顿了顿。
容辞开口:“贺先生有事吗?”
贺长柏开口:“有事过来这边,看到你的车子,就过来打个招呼。”
但以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这种情况下就算碰到,他其实也完全可以不用过来跟她打招呼的。
心里是这么想,可由于他帮过她,她就没有说出来。
更何况之后她去陪单单时,还是要继续跟他见面的。
他们不是朋友,但把他们之间氛围弄太僵,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容辞点了点头:“那你忙,我——”
贺长柏:“我听说这边有一家很出名的糕点店,之前我没怎么来过这边,找了一圈没找到,你知道蛋糕店的具体位置吗?”
容辞不疑有他,说道:“这边确实有一家很出名的蛋糕店,但不在我们这边,在一公里之外的另一条街。”
容辞给他指了下路。
贺长柏说道:“好,谢谢。”
“不用。”这时,也轮到她车子识别了,她说道:“再见。”
贺长柏:“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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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柏其实是知道那家蛋糕店的位置的。
在容辞离开后,他也没去那家蛋糕店。
他上了车,迟疑一会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煜洺,我回来了,晚点我还要赶飞机,你问一下庭深有没有空,如果他没空,一会你陪我去医院看一下林芜吧。”
祁煜洺惊讶不已:“你居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长柏没回答他的问题:“你先打个电话跟林芜打个招呼,看看一会她那边方不方便。”
祁煜洺正想问贺长柏为什么不自己给封庭深和林芜打电话。
转念一想,又觉得贺长柏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忙,非常赶时间,而他今天也正好还没去看过林芜,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封庭深没空。
挂了电话,贺长柏买了一束花和一个果篮,就前往医院和祁煜洺会合。
病房里。
见到他,林芜笑问:“怎么忽然回来了?”
贺长柏淡淡道:“回来处理点事情。”
林芜闻言,低头抚摸着他刚送过来的花,说道:“是这样啊……”
他是真的回来处理事情,还是特意千里迢迢赶回来看她……
虽说她受伤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但他挤出时间后第一时间赶回来看她,也是非常有心了。
……
容辞当天晚上在容家住下。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了床。
看着窗台养得很好的多肉,容辞心情很好地伸了个懒腰。
她下楼时,她舅妈已经醒了,在楼下亲手忙着给她和两个孩子做早餐。
见到她,笑道:“小辞今天心情很好?”
容辞过去帮忙和面,笑道:“嗯,是挺不错。”
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煮好,容辞坐下正想吃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又是封景心的电话。
容辞没接。
封景心继续打过来。
容辞直接关了机,然后专心吃面。
看着再打,却已经打不通的电话,封景心抿起了小嘴,跑主卧去找封庭深。
封庭深跑完步回来,正准备换衣服洗澡,看到她瘪嘴不高兴的样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昨天给妈妈打电话,想让妈妈回家给我做饭,但妈妈一直没接电话。刚才我又给妈妈打了两个电话,妈妈又没接,在我准备打第三次的时候,却显示打不通了。”
封庭深听到这里,说道:“你妈妈可能关机了。”
“啊?”封景心皱眉:“没电了?”
封庭深不可置否,说道:“或许。”
“那怎么办?我今天想去滑雪,妈妈之前答应了有空就带我去的。”
本来芜芜阿姨受伤了,她是没心情去玩,想去医院陪她的。
可医院细菌多,大家都不让她经常到医院去,而且现在芜芜阿姨好多了,她也没这么担心了,现在空闲了下来,没人陪她,她就只好找妈妈去玩啦。
谁知道她打电话过去,妈妈那边却一直不接她电话。
“晚些再打,晚些你妈妈应该会开机。”
封景心不开心道:“好吧……”
容辞确实不可能不开机。
毕竟,她还有不少事情要郁默勋聊。
晚点裴叙臣可能也会联络她。
过了大半个小时后,她就开了机。
开机没多久,封景心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容辞开启电脑,视而不见,继续写自己的论文。
封景心见容辞还是不接,可封庭深又准备出门了,她说道:“爸爸,妈妈还是不接,你帮我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封庭深倒没说什么,用自己的手机给容辞打了个电话过去。
容辞看到了,伸手结束通话了。
封庭深看着,顿了下,说道:“爸爸的电话你妈妈也没接。”
“妈妈是在忙,没看到吗?”
不然,妈妈不可能不接爸爸的电话的。
“可能吧。”封庭深穿上西装外套,又拿了一件黑色大衣,说道:“爸爸出门了,你想去玩可以叫保镖带你出门。”
“但我想妈妈陪我……”
虽然她不喜欢妈妈管她,可她偶尔还是想妈妈陪她的。
说着,又抱着小脸问道:“爸爸,你是去医院看芜芜阿姨还是回公司?”
“先去医院,后回公司。”封庭深轻敲了下她的脑门:“走了,你一个人玩得开心。”
封景心:“……哦。”
又给容辞打了两个电话,容辞还是没接。
她只好让保镖和刘婶陪她去玩了。
可没有她喜欢的人陪她,她就是滑雪都滑得不开心,没多久就闷闷地回家了。
……
封庭深离开医院后,回了封氏集团。
他刚到不久,祁煜洺就来了。
封庭深看了他一眼,祁煜洺笑道:“过来看热闹啊。”
封庭深还没说什么,程源就过来跟他说道:“裴律师到了。”
封庭深说道:“请他上来。”
裴叙臣在程源的带领下,到了封庭深接待客人的会客室。
封庭深跟人握了个手:“请坐。”
裴叙臣也不多废话,坐下后,把昨天容辞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推到了封庭深面前。
封庭深接过。
今天周末,祁煜洺特地过来就是想知道容辞是不是真的会签字。
见状,他凑了过来。
看到容辞真的已经签了字,惊讶道:“居然真签字了?”
封庭深看了眼容辞签下的名字,对此没有什么表示,开始跟裴叙臣聊了起来。
聊得差不多后,他说道:“协议上的房产,股份等数量过多,我这边需要一定时间去处理相关变更事宜,等我这边手续完全处理好,我会再联络你。”
裴叙臣:“好。”
封庭深跟程源说道:“程源,送裴律师。”
从封氏集团出来,裴叙臣联络了容辞,把结果告诉了她。
她皱眉,问道:“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办好?”
“这个得看封先生那边的进度。”
“知道了。”容辞说道:“谢谢你,裴律师。”
第二天,她正常到长墨上班。
下午,她和郁默勋正在公司聊着事情,郁默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郁默勋看着来电,皱起了眉头。
容辞问道:“怎么了?”
他递手机给她看:“任戟风的电话。”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虽说他们交集不多,但彼此电话却还是有的。
自上次在讯度见过之后,他自认和任戟风没什么需要往来的地方。
他怎么忽然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郁默勋纳闷,但还是接了起来。
一会后,他挂了电话,跟容辞说道:“他想跟我们合作新专案。”
最近由容辞主导的这两个专案,他们老师都挺重视的,已经确定了会再度和政府紧密合作。
他们专案前景大好,过段时间讯息一出,只怕长墨的门槛都要被合作商踏破。
现在讯息还没传出去呢,任戟风就提前找上门来了。
郁默勋撇唇,说道:“任毅安还真是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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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任毅安身处那个位置,有第一手讯息,先便宜自家人也是正常。
上流圈子里都这样。
郁默勋也已经习惯了。
他咬了咬牙说道:“我们公司确实必须得跟人合作,才能把专案做大,但最近就是看任戟风不太顺眼……”
容辞知道他是不爽任戟风喜欢林芜。
容辞是真的无所谓。
她冷静道:“专案顺利进行,我们争取拿到最大利益才是要事,其他都是其次。”
她见过任毅安一次。
他或许有私心,但以他们老师对他的态度可知,任毅安为人确实是信得过的。
郁默勋说的:“我知道。”
他就说说而已。
他扬起下巴哼了哼,说道:“反正距离我们正式招商还有一段时间,我先晾一晾他。”
容辞笑了:“好。”
他开心就好。
任戟风电话过后,容辞和郁默勋继续聊正事。
可半个小时后,郁默勋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这一次,他既是不屑,又是得意。
容辞知道又是熟人的来电,问道:“……谁?”
郁默勋笑:“贺长柏。”
“也是寻求合作的?”
“可能性很大。”
跟任戟风一样,他和贺长柏,祁煜洺他们平时是没什么交集的。
贺长柏没事不可能会给他打电话。
再说了,贺家和任家一样,政坛和军部都有人。
讯息灵通得很。
郁默勋问容辞:“接不接?”
容辞是封庭深的妻子,贺长柏他们作为封庭深的发小看不上她,却接纳了林芜这个小三,还和她关系这么好。
在他看来,贺长柏比任戟风更可恶。
容辞说道:“接。”
她不想郁默勋意气用事。
郁默勋接了起来。
如他所想,贺长柏跟任戟风一样,确实都是打电话过来寻求合作的。
贺长柏说完来意,说道:“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明天中午会回都城,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郁默勋淡淡道:“谢谢贺总抬爱,只是专案刚开发,公司事情特别多,我这边明天还真抽不出时间来,下次吧。”
“那周四?”
郁默勋:“我这边也不一定有时间,不过如果有时间,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络您。”
贺长柏也知道他们公司这两个专案未来都是香饽饽,郁默勋确实不愁找不到投资商。
他说道:“行,我这边随时等郁总您的来电。”
挂了电话,郁默勋开心得直拍桌子,笑个不停:“爽!”
容辞也笑了。
郁默勋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了下来,看着容辞说道:“你说……封庭深那边会不会也想跟我们合作?”
算起来,他们和讯度算是同一类公司。
彼此是存在竞争关系的。
不过,竞争中也可以寻求合作。
上次封庭深不就看中他们的语言系统,主动跟他们合作吗?
他们这两个专案,仔细算起来,能和讯度合作的专案还真不少……
容辞听了,淡淡道:“不清楚。不过,一切从专案本身出发,私人恩怨咱可以先放一边。”
“我知道。”
适当地耍点小性子可以,到动真章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意气用事。
说到这里,郁默勋还真挺期待封庭深给他打电话的。
不过,他的期待落空了。
接下来,他又接到了几个电话。
也都是来找他合作新专案的。
可没有封庭深相关的来电。
不过,在接近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他看了两眼,还是接了起来。
那边率先开口:“郁总是吗?我是林立海,林芜的父亲。”
郁默勋立刻停下了脚步。
手机拿远了些,跟容辞说道:“林立海。”
容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相识多年,郁默勋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说与其他人可以无视其中恩怨,以合作为重。
那对林家,则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郁默勋把手机放回了耳边,语气带笑,但眼神却是冷的:“原来是林总,不知林总找我有什么事?”
林立海确实也是来找郁默勋合作的。
他说明来意后,郁默勋说道:“林总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适合,我们这边肯定会第一时间考虑林总,这个请林总您放心。”
林立海也不傻,知道郁默勋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实际上怎么回事却还完全说不准。
他还想找机会请郁默勋出来吃饭,郁默勋却以自己还有事情要忙为由,挂了电话。
他看着容辞,说道:“任戟风,贺长柏他们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豪门名门,他们能第一时间收到讯息我可以理解,但林家……”
林家作为都城外来户,连脚跟都还没站稳,也这么早就收到了讯息,说明……
容辞知道他是想说林家会这么快收到讯息,有可能是封庭深或者是贺长柏他们透露给林家人听的。
以封庭深对林芜的感情,以贺长柏和林芜他们的关系,他们把讯息告诉林家人,没什么好奇怪的。
郁默勋撇唇。
他的好心情,就这样被人破坏了。
但他知道,容辞心情更不好。
他说道:“走,师兄有的是钱,师兄请你吃大餐!”
容辞心情其实没郁默勋以为的那样差。
很多事,她真的已经看开了。
她的心情已经不会轻易被那些人左右了。
更何况,这一次的主动权,是握在她手上的。
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既然郁默勋要请她吃饭,她自然不会拒绝了。
她笑道:“谢谢师兄。”
说完,和郁默勋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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