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无法接受自己爱错人
林若璃看到秦非墨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气恼的冲过来找陈今追责,“你凭什么打非墨哥啊?你对我有意见直接冲我来,非墨哥是无辜的!”
那口吻,像极了维护丈夫的妻子。
只是她人还没靠近陈今,就被江妧一把推开了。
林若璃是怵江妧的。
毕竟江妧现如今的地位,捏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最后也只能红着眼眶去跟秦非墨道歉,“非墨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秦非墨再次把她护到身后,“不关你的事,你并没做错什么,是她没教养。”
他说这话时,用极其凉薄的眼神瞥了一眼陈今。
仿佛对她很失望似的。
房间里的暖气明明很足,可陈今却觉得自己身体很凉。
她看着对面的秦非墨,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妧看着这一刻的陈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过去握了握陈今冰凉的手。
陈今知道她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只是那笑,有些凄凉罢了。
门口处又有人感到。
是乔辞和小乔,以及常年跟在乔辞身边的两个保镖。
乔辞是个自带气场的人,进屋后眼神往林若璃一扫。
林若璃顿时瑟缩,往秦非墨背后退了退。
“你说需要小乔帮个忙,是什么忙?”乔辞收回视线,再看向江妧时,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江妧就把情况和需求和小乔说了一下。
小乔听后立马明白,“这个简单,只需要查几个IP地址就行。”
她喜欢随身携带乔辞专门请人为她设计的小型电脑,虽然看上去小小的,但功能却非常强大。
只见她开启电脑后,在键盘上随意的敲了几下,就调出一整页的资料,再用自己写的程式设计比对,最后生成需要的资料。
然后指给江妧看,“网上释出引导性博文的营销号所有ip地址都是同一个,跟他们之前释出称赞林若璃的博文也是同一个地址。”
证据确凿之下,林若璃还在为自己狡辩,“营销号的事我怎么知道?你们这是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再说了,谁会傻到故意用夸过自己的营销号来发布针对性的博文啊?那不是此地无银吗?”
不得不说,林若璃还是有点脑子的。
她敢光明正大用自己养的营销号去黑陈今,就是猜到陈今会怀疑这件事是她做的。
所以连脱身的说辞都想好了。
江妧是真没想到有人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刚想说什么,一旁的小乔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可是为什么你的工作室用的也是这个IP地址呢?甚至连你个人微博做宣发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IP,而且我刚又查了一下,这一百多个营销号隶属于同一家营销公司,而该营销公司的法人,是你的经纪人,这又怎么解释?”
林若璃起初是没把小乔放在眼里的。
她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能知道什么?
所以江妧把她找来时,林若璃并没当回事。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小乔居然连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也能查得清清楚楚……
就算时专门做这方面调查的人,也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查到,她只时在电脑上随便敲打了几下键盘,就查到了……
林若璃顿时有些慌了。
她第一反应并不是跟陈今这个受害者道歉,而是向秦非墨解释,“非墨哥,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可能是我经纪人擅作主张,跟我没关系的。”
她说这话时,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看上去楚楚可怜。
秦非墨和她对视了几秒后,半阖眼眸说,“我知道了,你先去里面,这边的事我来解决。”
林若璃听到秦非墨这么说,心里就有了底,乖乖的进了盥洗室。
陈今冷眼看着这一切。
秦非墨视线扫过她,最后看向江妧和乔辞,“如果真是阿璃做的,我会替她承担这份后果。”
陈今手掌慢慢收紧,“你以什么身份替她承担?奸夫吗?”
秦非墨很不喜欢陈今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有这份心思,还不如提条件,我尽可能的满足你。”
“那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秦非墨强调,“除了离婚这件事。”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让她公开道歉!然后退圈!”陈今眼底的冷意化为利刃。
“你明知道阿璃很喜欢这份工作,为什么要针对她呢?”秦非墨对她满脸失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陈今真的,无话可说。
他就这么维护林若璃吗?
即使证据就摆在眼前,他也要护着。
陈今怔神了好一阵,突然笑了,强忍着心肺绞痛的感觉,“我一直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她必须得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必须!”
说罢,她转身离开房间,不想再跟秦非墨共处一室。
以后也不想!
江妧急忙追出去,怕陈今出事。
她现在的心情很差,必须得有人陪着。
陆泽给她发来讯息说,“你去陪陈今,剩下的我来处理。”
江妧一直追到酒店大门口,才追上陈今。
她站在大门口,茫然的看着前方的车来车往。
寒冬见缝插针,灌了她满腔的冷意。
她对江妧说,“原来大家都无法接受自己爱错人。”
当初江妧如此。
现在的她,也是如此。
曾经她以为秦非墨是生性凉薄,对谁都不冷不热。
可经历过刚刚的一切,她才明白,她枕边的一块冰,却是温暖别人的炭火。
……
陆泽很强势的告知秦非墨,这件事势必会追查到底。
最终的后果,只会比江妧提出的要严重。
秦非墨一言不发,看陆泽的眼底有冷意。
等人都离开后,林若璃才从盥洗室出来,担忧的问秦非墨,“非墨哥,对不起,连累你了,要不我亲自去给表姐道个歉吧,让她把心里的气发泄出来,应该就没事了。”
“不用了,她不会接受的。”
“可是……”
“你不是今天的飞机?一会我送你去机场。”秦非墨拿起外套,面无表情的开口。
陈今这次闹的动静是大了点儿。
但,他们毕竟做了五年夫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断不了。
和好是迟早的事,让她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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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前,秦非墨还是给陈今发去一条资讯。
虽然他不确定陈今有没有把他的号码重新拉黑。
陈今这会儿正和江妧在甜品店吃东西。
这是她的习惯。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点甜的。
所以江妧特地带她来的甜品店。
在她吃到第三份甜品时,手机响了。
是秦非墨发来的简讯。
陈今看到那号码,才想起自己忘记把他重新拉黑了。
她点开前和江妧说,“说秦狗发来的讯息,不知道又要放什么屁?”
点开后扫了一眼,“果然在放屁!”
江妧问,“说的什么?”
陈今就照着念,“林若璃从来都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只要你愿意,我立马把秦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你名下,离婚的事就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提。”
江妧,“果然是在放屁!”
百分之五的股份确实足够多,甚至能收买很多人。
可他太不了解陈今了。
甚至还不及江妧了解。
陈今一直以来的理想生活就是当个无忧无虑的米虫,钱够花就行。
他自以为很诱惑的条件,在陈今眼里,一文不值。
陈今放下甜品勺,快速的打下一行字发给秦非墨。
然后,动作一气呵成的将他的号码重新拉黑。
最后锁屏手机,安安心心吃甜品。
这边,车子才刚刚启动,秦非墨就收到了陈今回复的讯息。
看她回复得这么快,秦非墨心中居然松了一下。
想来是陈今看到他开出的条件后,妥协了,不闹了。
可当他点开资讯后,脸色又迅速沉冷下去。
这期间,林若璃一直观察着秦非墨的表情。
她知道那条讯息是陈今发的,见秦非墨因收到陈今讯息而舒展眉头时,心里还沉了一下。
她不喜欢秦非墨把注意力放在陈今身上。
正琢磨着怎么重新吸引秦非墨注意时,又见他黑了脸。
她立马问道,“非墨哥,怎么了?是表姐发来的资讯吗?她说什么了?”
秦非墨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黑着一张脸给陈今回讯息。
问她,“你的教养呢?”
这会儿林若璃也看到了陈今发来的资讯。
只有简单的十二个字。
【有病去治,没病去死,别烦老娘!】
林若璃心里一松,同时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她这个表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懂男人。
哪个男人喜欢她这种暴脾气呢?
她这样做,只会把秦非墨越推越远。
当然,这也是林若璃最想见到的,这样她更好趁虚而入。
“表哥,你别生表姐的气,她从小就这样说话口无遮拦的,没少让我爸头疼,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被老师请家长,后来我爸对她管教稍微严厉了些,她就开始讨厌我爸,到处说我爸对她不好,很让人头疼的。”
“说到底,还是我爸没教好她。”
秦非墨皱了皱眉,“是她性格问题,你们已经尽力了。”
“这次表姐好像是真生气了,要不你留在G城哄哄她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林若璃善解人意的道。
她话刚说完,坐在前排的齐燕就有些着急的开口,“可是北城那边,有好多记者在机场蹲着的,秦总不在,他们肯定会为难你的。”
秦非墨眉头一皱,“还是先送你回去吧,她还有朋友,而你只有。”
“那表姐她……”
“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我说什么她也不会听的。”秦非墨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林若璃也叹气,“我是担心那位陆总会趁虚而入,刚刚他看表姐的眼神,明显不一般。”
这话让秦非墨揉着太阳穴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又烦躁的道,“你想多了,她明显是想让我吃醋,才故意和陆泽走得近的。”
以前她也玩过这招。
他都见惯了。
自然不惯着她。
胡闹也要有个度的。
先晾着她再说,也好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
陈今吃完甜品后,回酒店呼呼大睡了两天。
江妧确定她没事儿后,才有心思处理自己的烂摊子。
至于是什么烂摊子……
她没脸提。
事发到现在,快三天了,贺斯聿那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不像前阵子那样,故意来她面前刷存在感了。
放弃了?
如果是的话,也挺好的。
但那晚的事,始终是江妧的一个心结。
担心不说清楚的话,会给她带来麻烦。
江妧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贺斯聿打了个电话过去。
想和他当面谈谈。
电话到是打通了。
但,没人接。
江妧皱着眉,看着因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结束通话的电话,心情有些浮躁。
最后又给他发去讯息。
很言简意赅的一句话。
我们谈谈。
可惜讯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
直至第二天都没得到明确回复。
江妧自认自己是个挺有耐心的人,但还是被贺斯聿此时这种,不接电话不回资讯的态度惹恼。
她索性给徐太宇打去电话。
徐太宇倒是接了,唯唯诺诺的叫了她一声,“江,江总。”
江妧开门见山地问,“贺斯聿呢?”
徐太宇像是早料到似的,飞快回答她,“我没和贺哥在一起,不知道他在哪儿。”
江妧眯了眯眸,听出了徐太宇的意思。
“那你让他尽快给我回电话。”
徐太宇说,“我不保证一定能把这话带到。”
江妧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这边,徐太宇听到电话被结束通话,这才摁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是奇了怪了。
明明都隔着电话了,也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可接到江妧电话时,还是紧张得要死。
比上学时见教导主任还要紧张。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心有余悸的说,“哥,这次我尚能勉强应付过去,下次我肯定要露馅的,。”
贺斯聿眼眸都没动一下,直愣愣的看着电话班,“下次打来再说。”
徐太宇挠了挠头,“可你一直这么躲着江妧也不是回事儿啊。”
而且他不懂。
那晚对他俩来说,不是让关系更进一步了吗?
怎么事后贺斯聿反而开始躲着江妧了?
贺斯聿用手背盖住眼皮,让自己彻底陷入黑暗之后,才幽幽开口,“你不懂,她已经在心里给我判了‘死刑’,发生这种事,只会让她更厌恶我,找我只是为了跟我说清楚,再一次划清界限而已。”
(搓手手……失踪人口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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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贺斯聿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被江妧一次次推开的准备。
但也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去一点点接受,去消化。
徐太宇憋了半响后问,“那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贺斯聿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许久,徐太宇才听到他轻不可闻的说了一句,“不知道。”
因为他面临的,是一个死局。
……
不出江妧所料,给徐太宇打过电话后,她依旧没等到贺斯聿的回复。
很明显在躲着她。
江妧工作本来就忙,他这么一闹,她也就懒得管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而且他不出现,她反而清净了。
周密把华盈的公告发过来给江妧复审时,和她说了一下林若璃那边的情况。
北城那边本来有一堆记者在机场蹲守林若璃的,结果秦非墨动用了秦家的关系。
一边给媒体施压,一边护着林若璃,愣是没让媒体拍到半张照片。
网上有关于林若璃的负面新闻,也被清得很干净。
倒是和陈今有关的包养新闻,一直传得沸沸扬扬。
尽管江妧已经让华盈的法务部发布宣告,说陈今那条朋友圈提到的‘金主爸爸’是她,但依旧人云亦云。
吃瓜群众就是这样,总喜欢去相信一些博眼球的新闻。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寻找到某种奇怪的心里平衡。
所以江妧才让周密准备了新的通告,准备找时机发布。
周密还说,“那个林若璃也没闲着,回北城后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复出,秦非墨也在四处帮着牵线搭桥,华盈虽然给不少圈内人士打过招呼,可说到底林若璃混的是北城那个圈子,若秦非墨非要力保林若璃,她复出是迟早的事,毕竟咱们的关系网在江城,不在北城,鞭长莫及。”
江妧听完周密这段话后,手指微微的敲了敲桌面。
北城怎么了?
只许林若璃在北城有人脉?
江妧结束和周密的通话,正从通讯录调取陆泽的号码。
陆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妧几乎秒接,“我正找你呢,你就打来了。”
“看来咱们还挺有默契的。”陆泽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口吻。
“你找我有事?”江妧先问他。
“有个好东西要和你分享一下,发你邮箱了,你查收一下。”
江妧顺手点开邮箱。
片刻后,她有些惊讶的问陆泽,“你怎么弄到的?”
“我自有我的渠道。”陆泽又嘚瑟起来,同时问江妧,“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江妧看着邮箱里的内容,语气愉悦的说,“现在没事儿了,马上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
陆泽刚要说好。
江妧又说,“陈今说想去澳城吃葡式蛋挞。”
陆泽顿了顿说,“你们去吧,我另外有约。”
“好吧,有时间再一起吃饭。”
江妧也没多问,只以为陆泽是真有约。
结束通话后,江妧把邮箱里的内容发给周密和陈今。
陈今秒回。
一长串的感叹号。
随后又开始六十秒语音模式。
江妧不用听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回道,“这是陆泽打探到的,让你做决定。发,还是不发,由你说了算。”
陈今当机立断,“发!必须发!”
她早就想撕开林若璃的伪装了,奈何一直没有证据,才让她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她还挺想看看秦非墨看到这些后,会是什么反应?
还会一如既往的护着林若璃吗?
如果还会的话,那只能说明是真爱了。
陈今这会儿的注意力并不在秦非墨那边。
江妧说,这些讯息都是陆泽收集到的。
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毕竟林若璃心机有多深,做事有多谨慎,陈今可太清楚了。
不然也不至于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一点把柄也没抓到。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跟陆泽说声谢谢,或者请人家吃顿饭的。
但是……
陈今一边纠结一边懊悔。
酒就不是个好东西!
坏事!
感谢的话到底是没发。
江妧让陈今收拾收拾,一会来酒店接她去澳城吃蛋挞。
还说原本是想请陆泽一道的,结果他有事来不了。
陈今看到陆泽来不了,居然松了口气。
毕竟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陆泽。
思绪正乱呢,意外的刷到陆泽刚发的朋友圈。
看环境,应该是在哪家夜店。
灯红酒绿的。
主图是牵手特写。
男的那只手显然是陆泽的,手腕上还戴着他常佩戴的百达翡丽。
牵着的那只,自然是女孩子的手。
纤细白嫩。
配文就更有意思了。
【可爱的女孩那么多,当然都要宠一宠。】
陈今沉默了两秒,最后给手机息屏。
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看来,是她想多了。
海王·之所以是海王,是因为他们的心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
更不会受任何一个女人影响。
没准人家早忘了。
她也没道理在这惴惴不安。
江妧接到陈今后直奔澳城。
这期间江妧接到周密的电话,说林若璃和其经纪人齐燕去了LAU美妆公司,想争取LAU新一季的美妆大使。
江妧一听笑了,“她还真敢想。”
陈今不屑的轻哂一声,“这是又准备撬墙角呢。”
LAU是目前国内头部美妆公司,也是娱乐圈女明星争相想代言的品牌。
三年前LAU被国内资本收购后,只留了一个美妆大使。
是陈今。
就是这一现象,让陈今的咖位在这三年内接连三级跳,所接到的专案和代言都是高阶品牌。
质量非常高,没少让圈内同行眼红。
林若璃就是其中之一。
她估计是想借此机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顺势抬高自己的咖位。
只可惜,她打错了如意算盘。
陈今一脸轻松的往车椅里靠了靠说,“她都不做品牌尽调的吗?不知道LAU的老板是我?”
“说到底,还是我平时太低调了。”陈今调侃完,又撩了一下头发。
江妧挑眉,“那高调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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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林若璃,就等在LAU大门外。
前台一脸为难的告诉两人,“真的很抱歉,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
齐燕赔笑的报上名字,“我是齐燕,这位是林若璃小姐,我们是带着合作的诚意来的,还麻烦你帮忙通报一下孙总监。”
林若璃在北城还算小有名气。
前台自然是认识的。
但没有预约,她也没法转达,所以还是摇头拒绝。
齐燕又急忙说道,“林小姐前几日同秦氏集团的秦总,刚和你们孙总监吃过饭,饭桌上说过的,就是忘了正式预约了。”
前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吧,你们跟我来。”
前台带着两人进去后,见到了孙总监的助理。
助理说孙总监正在跟老板开视讯会议,让她们稍等片刻。
等人一走,齐燕立马压低声音说,“看来秦总有给孙总监打过招呼,今天估计有戏。”
“秦总对你的事,还是很上心的。”
林若璃心里一暖,“非墨哥一向都很在意我。”
齐燕也非常认可这个说法,附议说,“秦总对你何止是在意,这次的事全靠秦总出面施压,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说起这个,林若璃就气恼。
谁能想到江妧会站出来替陈今说话呢?
不仅用公司官方号发宣告澄清,说陈今朋友圈提到的金主爸爸是华盈老板江妧。
还让华盈法务部对林若璃,以及那些传播通稿的营销号都发了律师函。
甚至连水军都告了!
齐燕为了避风险,直接牺牲掉自己养了多年的八百营销号,损失非常惨重。
但好在林若璃保住了。
齐燕之所以敢这么孤注一掷,也是因为看中秦非墨对林若璃的态度,指望着林若璃成功上位成为秦氏集团少奶奶,带着她飞黄腾达呢。
所以她安慰林若璃,“等你拿到LAU的代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若璃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今天势在必得。
两人等了约半小时,助理来请两人进去。
林若璃立马和齐燕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进去时,孙总监就坐在椅子里,并未起身。
齐燕热络的和孙总监打招呼,并说明来意。
孙总监视线时不时的看向电脑,嘴里也应付着,“我们LAU对代言人的要求非常高,你们应该是知道的。”
齐燕笑着说,“当然!林小姐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符合你们的品牌要求,适配度很高,希望孙总监能考虑考虑,另外,酬劳方面,我们可以零酬劳代言的。”
说到这儿,她有意停顿了一下,“你知道的,林小姐她不缺钱,秦总对她一向大方,主要还是她很喜欢你们LAU的产品。”
零酬劳这个条件,确实不错。
可孙总监却扬了扬眉说,“代言人这事儿我得征求我们老板的意见,我做不了主的。”
林若璃立马说道,“那方便约你们老板见一面吗?我可以当面和他谈的。”
孙总监说,“这个……她可能不太想见你。”
这话一说,两人都愣住了。
齐燕立马问道,“你们老板认识林小姐?”
连林若璃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总监直接把电脑萤幕转过来对着两人说,“要不你自己和老板说吧。”
两人视线齐齐落在萤幕上。
陈今笑意盈盈的冲两人挥挥手,“嗨,我亲爱的表妹,下午好啊?”
林若璃脸上应合的笑容顿时一僵,甚至有些皲裂。
一旁的齐燕也没好到哪儿去。
“孙总监,你是不是搞错了……”
孙总监郑重的告知两人,“虽然LAU从未对外公开过老板的身份,但如果有做品牌背调的话,应该也能查到的,我们LAU的老板,正是陈今女士。”
林若璃和齐燕几乎是逃离办公室的。
从LAU出来后,两人的脸色都非常之难看。
林若璃更是火大,“你怎么做背调的?为什么没查清楚LAU背后的老板是陈今?害我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这事儿齐燕也委屈,“等所有流程走完,至少要一个月,是你等不及,非要今天过来的……”
“你还怪起我来了是吗?”林若璃眼睛一瞪。
齐燕就不敢说话了。
而且谁能想到,陈今居然是LAU的老板呢?
林若璃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气得踹了一脚车轮,“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自己开起公司来了!还是那么大的公司!”
“肯定是沾了秦总的光。”齐燕是这么认为的。
林若璃心里也这么想,所以才更嫉妒。
齐燕伺机引导她,“回头你也让秦总帮帮你,等你自己成为资本,当红明星也只是你的提线木偶罢了。”
林若璃心动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借助秦非墨的资源,让自己成为人上人。
办法还没想到,正在上网冲浪的齐燕突然惊叫一声。
林若璃皱起眉头责备她,“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齐燕面无血色的说,“出事了!”
齐燕在这一行做了将近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能让她如此失态的事,估计不小。
林若璃立马拿过她的手机一看,表情瞬间僵住。
“怎么会?”
“谁发的!”
“谁偷拍的影片!”
林若璃气急败坏的打电话给黄成,想质问他为什么没把影片删干净。
黄成根本不接她电话。
再打就关机了。
“撤掉!赶紧找人撤掉!不管花多大代价也要撤掉!”林若璃彻底慌了。
这些影片一旦传播开来,她的人生就毁了!
齐燕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最后惨白着脸告诉林若璃,“来不及了,已经传播开了。”
林若璃双手抱头,“完了。”
早知道当初她就不同意拍那些影片了。
可当时她太想得到那个出镜机会了,所以才会刻意迎合黄成的癖好拍下了那些不雅影片。
后来她攀附上秦非墨之后,就利用秦非墨的关系威胁黄成把那些影片都删掉。
黄成说都删了。
没想到……他居然骗自己!
……
澳城。
陈今吃完心心念念的葡式蛋挞后,心满意足往懒人沙发里一靠,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远离狗男人之后,人生太美好了。
一旁的江妧却没怎么吃,还时不时的看手机。
陈今偏头好奇的张望,“怎么?在等人电话?”
“没有啊。”
她一眯眼,“你都快写脸上了,还说没有。”
江妧也是心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陈今啧了一声,“别告诉我,你在等贺狗的电话。”
江妧叹气,“他最近躲着我呢,不接电话也不回资讯,找人转达也没有音讯。”
这下陈今就好奇了,“他为什么躲着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躲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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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问出口之后,才想起前几日的事。
她一拍脑门,“我这死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末了又在心里对着秦非墨这个渣男一通输出!
都怪他和小绿茶林若璃闹出这档子事,害她错过了这么重要的环节!
陈今这会儿甜品不吃了,鸳鸯奶茶也不喝了,扭头问江妧,“你还没告诉我,那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破警戒线了?”
不然贺狗那厮怎么会躲着江妧?
分明是做贼心虚了!
江妧支支吾吾的,“没……”
“可你不是中了药?乔辞带来的医生给你检查过,说宋疯子给你下的药很猛,要么挂解毒剂,要么就只能靠男人了,可你分明没挂解毒剂的。”
陈今一副你赶紧老实交代的审问表情。
江妧更含糊了,“就……那个……”
陈今本就是个急性子,见她一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索性直白的替她说了。
“那个是哪个?赤壁之战还是手动挡?”
江妧,“……”
有这么彪悍的闺蜜真是她的福气。
“你脸红什么?快回答我啊!”陈今更急了。
江妧捂着脸,“都有行了吧!”
陈今,“所以他躲着你,难不成是因为不行?”
江妧,“……”
这脑回路,绝了。
“肯定是因为这个!不然他为什么躲着你?因为没脸见你啊!”陈今越发觉得自己的说辞有理有据。
这话江妧就不接了。
越接,越解释不清。
两人甜品还没吃完,餐厅里就闯入一群人。
五六个,全是彪形大汉。
跟着江妧的陈森等人立马护了过来,挡住几人的路。
最前面的,是个戴着大金链子的壮汉。
他打量了一下陈森,意识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后,后退半步,冲着江妧所在的方向喊话,“江小姐,我们老板想见你。”
“想见我直接过来就是,何必这么兴师动众?”江妧并未被他们的气势吓到,依旧很镇定。
壮汉眼见自己无法强行把人带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没多会儿,又有人进了甜品店。
是宋青山。
他神色挺焦急的。
在陈森挡住他去路时,他开口说道,“我找江小姐有很重要的事,不会伤害他。”
宋青山再怎么说也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了,江妧也料定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就示意陈森放行。
陈森只放了宋青山一人进去。
宋青山走到距离江妧两三步时,突然向她鞠了一躬,态度非常诚恳,“江小姐,之前是小女做做错事冒犯了你,但你也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还请你看在静筝的面子上,放小女静姝一马。”
江妧心有疑惑。
听宋青山这意思,宋静姝是出事了?
然后宋青山以为是她做的,所以才来求她放过宋静姝?
可问题是,她并未对宋静姝做任何事。
倒不是她大度不计较。
说到底,宋静姝是乔太太的血亲妹妹。
又是在港城,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轻易去动宋静姝。
难道是乔辞做的?
不,不应该的。
乔辞比她更在意乔太太,自然比她更顾及宋家的颜面。
不可能对宋静姝出手才对。
可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江妧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一个。
那个名字,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
“不好意思宋先生,这件事跟我无关,你找错人了。”
宋青山一怔,“江小姐,我是带着诚意来找你的……”
江妧打断他的话,“我说的是实话,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宋青山看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里顿时一凛,脸色也变了。
他没再停留,马不停蹄的带着人离开甜品店。
江妧刚出甜品店,乔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青山速度还挺快,想来是从她那离开,就第一时间给乔辞打了电话。
所以江妧能猜到乔辞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她接起后,乔辞也没绕弯子,直接问她,“你能联络上贺斯聿吗?宋静姝应该是他带走的。”
江妧也直白的告诉乔辞,“他不接我电话。”
“再试试吧。”
江妧试了。
但依旧没联络上贺斯聿,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又把宋静姝怎么样了?
陈今听了全程后说了一句,“贺狗这次还挺有人样的。”
她这人,帮亲不帮理。
谁叫宋静姝那疯子伤害了她姐妹呢?
就算是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因得的报应!
别以为自己是个疯子,就可以乱来!
江妧和陈今才刚返回港城,就被一辆红色汽车拦住去路。
陈森第一时间挡在前面。
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女人,跌跌撞撞的往江妧这边跑。
嘴里还嚷嚷着,“我要见江妧,让我见江妧!我是宋静姝的妈妈。”
她毕竟是个妇人,陈森不方便为难,只能扣着她的手臂回头征求的看向江妧。
“你先生找过我,我已经和他说明白了,宋静姝失踪的事跟我无关,你找我也没用。”江妧明确的告知董玲。
董玲眼睛红肿得厉害,应该是刚哭过,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我们到处都找过了,怎么都找不到静姝,江小姐我求求你,救一救静姝吧!她只是个孩子!”
二十五六岁的孩子吗?
陈今真的很无语。
董玲哭得声嘶力竭的,“这件事本就因你而起,贺斯聿带走她也是为你打抱不平,你肯定有办法联络上他的!我求求你,看在阿筝的面子上,救救我女儿吧!”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着江妧。
江妧有些心烦。
怎么谁都让她放宋静姝一马?
真当她是放马的?
这些人难道就没想过,如果那晚出现在房间里的人不是贺斯聿,而是其他随便一个男人……
其实在这一刻,江妧很庆幸是贺斯聿。
才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她无法同情宋静姝。
“爱莫能助。”江妧表明态度和立场。
董玲听到她这么说,气急攻心的指责江妧,“我看就是你故意指使贺斯聿绑走静姝的!你还在这装无辜!当年也是因为你,贺斯聿踹断了静姝四根肋骨,还让她在精神病院被关了五年!你就是个祸害!我看阿筝的死也跟你有关!所以你才会迫不及待的跟乔辞订婚!”
江妧眼皮一跳,在这段很长的谩骂中怕铺捉到一句关键资讯,“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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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玲气急败坏,“我说你就是个祸害!阿筝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的勾搭乔辞!还故意用小乔来引起乔辞的关注!心机够深的!”
陈今气不过回击,“疯婆子你够了!最不要脸的是你女儿宋静姝才对!连自己姐夫的床都想爬!乔太太才刚过世她就着急上位,她才最无耻!”
论打嘴仗,她陈今就没输过!
董玲自从嫁给宋青山后,就一直维持着贵妇形象,骂人技能早就退化,哪里是陈今的对手?
“宋静姝最不要脸!最无耻!最下三滥!”
陈今扯着嗓子一通输出。
董玲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捂着胸口喘粗气。
江妧这会儿却下了车,直直的往董玲走去。
陈森担心董玲做出过激行为伤害到江妧,立马戒备的盯着董玲。
江妧走进后,脸色沉郁的问董玲,“你刚刚说,贺斯聿曾经踹断过宋静姝四根肋骨,还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关了五年?”
面对江妧强硬的气势,董玲一下就弱了,嗫嚅着说,“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当年静姝吃醋把你扔进海里,贺斯聿动怒直接踹断她四根肋骨,她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勉强恢复,到现在胸口还有好几道术后疤痕,导致她现在都没办法穿镂空礼服……”
董玲还在絮絮叨叨的诉苦,江妧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脑子里太乱,盖过了她的控诉。
她一直以为当年踹宋静姝那一脚,是乔辞做的,所以对乔辞一直心存感激。
直至此刻,江妧才有些理清当年的思绪。
就算宋静姝做得很过分,可说到底,她始终是乔太太的胞妹,乔辞断不可能做得那么绝。
就如同今时今日的情况一样。
就算宋静姝对她下药,乔辞看在亡妻的面子上,顶多只会警告宋静姝,或是给她禁足。
而不是下狠手。
所以当年跳海救她的人是贺斯聿。
此刻为她出气带走宋静姝的人,也是贺斯聿。
从头到尾,都只有贺斯聿。
这个发现,让江妧脑子乱成了一片。
她顾不上董玲的控诉,而是迅速返回车内,胡乱的在包里找着手机。
想给贺斯聿打电话。
想弄清楚这一切。
陈今看出了她的心思,从旁边座椅里捞出手机递给她。
江妧接过时,手指在微微发颤。
另一边。
宋静姝被灌药时,一直在骂人。
骂得很脏。
可惜,贺斯聿并不为所动。
挣扎一番无果后,宋静姝赤红着一双眼睛死瞪着贺斯聿,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样子。
“贺斯聿,我会让你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宋静姝发出最后的叫嚣,“我告诉你,我是神经病,我杀人都不犯法!我一定会弄死你!一定会!”
新仇旧恨,刺激着宋静姝本就不稳定的神经。
如果此刻她手里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入贺斯聿的胸膛。
只是贺斯聿并未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还嘲弄的说了一句。
“那巧了,我也是神经病,我杀人同样不犯法,你要不要试试?”
旁边的男人随手递给贺斯聿一把刀。
他接过,慢条斯理的用刀背抵上宋静姝的脖颈。
刀背的冰凉让她脸色瞬间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你,你别乱来。”
“是你先乱来的,懂吗?”
贺斯聿一点点的加重力道。
“五年前的教训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呢?我警告过你的,是你自己不长记性。”
刀背在她颤抖的脖颈处压出一道压痕。
这一刻,宋静姝像是被夺走了呼吸,不敢喘气。
生怕一点轻微的动静,就刺激到眼前满脸阴鸷的男人。
她从没在一个男人脸上,看到如此可怕的表情。
明明很俊美的一张脸,却愣是让人脊背生寒。
“我错了,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宋静姝是真害怕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
眼泪瞬间淹没眼眶,豆大的泪珠和冷汗一同掉落。
她整个身子都开始剧烈发抖。
贺斯聿缓缓移动刀柄,刀尖顺势下滑,直接挑开捆绑着她的绳子。
宋静姝以为他放过了自己,正要感激涕零。
贺斯聿扔掉匕首,转身时交代房间里的人,“好好陪陪宋小姐。”
宋静姝还没明白眼前的情况,贺斯聿和徐太宇已然离开。
房门再度关上,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四肢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身体也有很奇怪的反应。
很热。
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过。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宋静姝胡乱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宋小姐不应该感到陌生的,这药,不是你自己弄来的吗?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它的药效才对。”
什么药效?
难道是她让人偷偷下给江妧的那种药?
不!
宋静姝的脸上浮现惊恐之色,“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可惜,没人理会她的命令。
她的意识很快被药效吞噬。
忘记了逃跑,忘记了害怕,只一个劲的撕扯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
甚至在男人们不为所动时,主动向他们爬过去。
“帮帮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
甲板上。
海风在呼啸,盖过了一切喧嚣。
公海的夜,格外深沉。
如同宇宙的黑洞,能吞噬万物。
贺斯聿点了一支烟,却只是夹在手指间,任由海风将其燃尽。
一口未抽。
徐太宇犹犹豫豫的问,“贺哥,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贺斯聿满脸冷漠,语气冷沉无温,“五年前,就在这片海域,天气也像今晚这样,海风肆虐,海浪翻滚,就算是会游泳的人掉进去,也是九死一生,宋静姝却让人把她扔进了海里。”
那是他永远都忘不掉的一幕。
哪怕过了将近两千天。
哪怕确定江妧此时安然无恙。
可再想起那一幕,他还是会感到很强烈的害怕和恐慌。
再提起时,连声音都在发颤。
甚至不自觉的发哽。
“但凡,但凡我晚到一步,我就救不了她了。”
他为了复仇,部署多年。
甚至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和江妧很有可能会分道扬镳。
可他能接受她去过没有自己的人生,哪怕是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只要她幸福就好。
却唯独接受不了她会死。
更何况还是死在自己眼前。
所以,宋静姝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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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里响起冰冷毫无感情的提示音。
再打,也依旧如此。
江妧又拨了徐太宇的电话,可结果一样,无法接通。
不知道是故意不接,还是手机关机。
总之,还是联络不上贺斯聿。
而眼下,宋静姝生死未卜。
江妧担心贺斯聿因为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他好不容易才从监狱出来,人生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波折。
况且宋家到底是港城望族,破船还有三斤钉呢。
又是在人家的地界上,被逼急了,万一鱼死网破,贺斯聿那边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江妧犹豫再三后,给乔辞打去电话,想透过他联络上乔盛。
乔盛门路多,没准知道。
电话才刚打通,乔辞就主动说道,“找到宋静姝了,的确是被贺斯聿带走的,大哥已经派人去接了,我现在在码头。”
江妧问了地址,第一时间赶过去。
宋青山也在,看到她时,表情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一行人在码头等了大约四十分钟,有快艇到岸。
乔盛就站在船头,跟码头上的人简单的挥了挥手。
等快艇到岸后,他派人把宋静姝送下船。
宋静姝当时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脸都遮住了,似乎没什么力气,全靠一左一右两人搀扶。
江妧并未多看,而是把视线投在快艇上。
可她等了许久,里面也没人出来。
乔盛和乔辞打了个招呼,说人已经安全送回,他还有事就不久留。
乔辞看了江妧一眼,估计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就顺口问了一句贺斯聿。
乔盛说,“他把人交给我后就走了,没跟我们一道回来。”
……
陈今和封聿丞通完电话,心情非常的差,气鼓鼓的连着喝了一整杯冰水。
在她准备倒第二杯时,江妧适时制止,看了一眼气成河豚的陈今问,“秦非墨不同意离婚?”
“对!”陈今气到叉腰,“那狗男人还说自己很忙,让封聿丞转达我说什么,想要什么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只要我安分做好秦太太,条件随我开!”
她捏着嗓子学完这几句话,扭头重重地呸了一声,“听不懂人话似的!好像我提离婚,是某种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而已,他这样说,就算是拿出了哄我的态度,我最好马上下·台阶,别继续拿乔。”
“我呸!”
陈今真心觉得,碰上秦非墨这么个不通人性的家伙,是她的报应。
一定是她上辈子太作恶多端,这辈子才被这么惩罚!
江妧作为旁观者,是比较理性的,“他这不叫哄,更像是商业合作伙伴之间的谈判,态度还高高在上。”
没有半点夫妻情分。
陈今不想再听到和秦非墨有关的半点资讯,只会惹她烦,索性转移话题问江妧,“贺斯聿还躲着你?”
江妧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在键盘上打字的动作微不可察的停顿了半秒,“是啊,躲着呢。”
宋静姝被送回后,江妧又在港城停留了一周。
一方面是想盯着宋家那边的动向,以防他们打击报复。
另一方面,是想看能不能蹲到贺斯聿。
然而,她一无所获。
贺斯聿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电话关机,资讯石沉大海,连徐太宇她都联络不上了。
她返回江城后,又去了一趟贺家。
依旧一无所获。
连陈姨都说,贺斯聿好一阵没回家了。
陈今听后,啧啧两声,“他这是打算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吗?”
江妧,“……”
谁知道呢。
不过这段时间,她心情倒是慢慢平静了,思考了很多从前的问题。
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了很多从前没有发现的事。
就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贺斯聿。
所有的事件都在告诉她,贺斯聿很在乎她。
可他选择跟卢柏芝在一起是真的。
要和她订婚也是真的。
江妧和陈今一样,不想因为男人的事影响心情,也不愿多说。
两人都看出对方的心思,巧妙的避开这些话题。
江妧说,“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想怎么过?”
陈今,“没想好,你知道的,我很多年不过生日了。”
因为她生日,正是他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而她妈妈又是在这天自杀的。
母亲去世后,她就再没过过生日了。
“那就简单的吃个饭。”江妧知道她的痛点,没多问。
“行,叫上阿姨一起。”
餐厅是江妧订的,在小桥流水。
江妧以前和陈今提过这家餐厅,她一直想来。
第二天上午她有个杂志采访,结束后准备直接去餐厅和江妧汇合。
哪知她才刚结束采访,正准备给江妧打电话时,秦非墨来了。
她本来想装没看到转身就走的,秦非墨追了几步拉住了她。
“放开!”陈今脸色变了,语气也有些恼。
秦非墨不仅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我特地过来给你过生日,你就是这个态度?”
他的话让陈今迟疑了一下。
给她过生日?
真稀奇!
认识快六年,结婚五年,他从来没给她过过生日。
今天却突然要给她过生日?
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今甩开他的手,冷冷的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秦非墨刚要开口,外边又进来一人。
是林若璃。
林若璃解释说,“是我告诉非墨哥的。”
陈今倏地冷笑,“你还真是多管闲事!”
是了,秦非墨怎么可能记得她的生日?
秦非墨有些不满陈今的语气,皱着眉说教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好心从北城来给你过生日,阿璃还用心给你挑选了礼物,你就是这个态度?”
像配合似的,林若璃立刻递上手中的购物袋。
一副很小心翼翼的样子说,“非墨哥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让我替他也准备一份礼物,所以这里面有两份,希望你喜欢。”
陈今并未伸手去接。
也不可能收!
心里一阵阵的恶寒。
倒是秦非墨见林若璃一直举着袋子,眉头再度紧皱,提醒陈今,“这两样礼物,阿璃选了一整天,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很显然,他怕陈今让林若璃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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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她很乖巧懂事很贴心,还会不计前嫌的告诉你我的生日是哪天?所以你觉得我不应该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收下她用心挑选的礼物?”陈今不怒反笑的问秦非墨。
只是那语气里,嘲讽意味更多。
秦非墨最不喜欢陈今用这种语气说话,连眼神都开始寒凉起来。
“你现在连好好说话都不会了吗?”
陈今嗤笑一声,“我这不是见人说人话,见狗说狗话吗?”
“她那么好心,难道就没告诉你,我从不过生日吗?”
“秦非墨,你知道我为什么净身出户吗?因为我要把钱留给你治脑子!”
陈今骂完,一秒都没多待,直接离开。
秦非墨脸色更阴沉了。
林若璃委屈的攥紧礼物袋子,“非墨哥,表姐好像又误会了,要不我去跟她解释一下吧,我不想你们误会更深,也不想你大老远的白跑一趟。”
说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打量着秦非墨的反应。
可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秦非墨的回答。
他在皱眉思索着什么,似乎都没听她说话。
林若璃一咬牙拿出手机说,“我还是给表姐发个讯息道个歉吧。”
“不用了。”秦非墨语气有些凉淡的问林若璃,“她为什么不过生日?”
林若璃心里一紧。
实在不喜欢秦非墨把注意力放在陈今身上。
她抿了抿唇,含含糊糊的说,“好像是因为我姑姑,我那时候太小,有点记不清。”
好在秦非墨没多问,冷着一张脸追陈今去了。
当然没追上。
接陈今的车就在外面等着,她一出来就上车走了。
秦非墨追出来也只看到汽车尾灯。
他立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脸色阴沉,心情莫名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感觉陈今跟以前不一样了。
躲她像在躲瘟疫似的。
至于那么生气吗?
他都特地来给她过生日了,她还不下这个台阶。
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正烦躁时,秘书又给他打来电话,说封聿丞又找他了。
问秦非墨什么时候有空,想跟他当面谈离婚的事。
“告诉他,我和陈今不会离婚,让他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个案子上。”秦非墨有些气恼的冲电话喊道。
秘书不敢吭声。
跟着他出来的林若璃,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眸光冷冷一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秦非墨这会儿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这边,似乎都把她忘记了。
愤怒的挂完电话就直接走向停车场。
刚坐上车子,秦奶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秦非墨压了压怒火接起。
“你去北城了?”秦奶奶问。
“嗯。”
“又跟林若璃那小绿茶去的?”
秦非墨顿了顿,解释说,“我是来给陈今过生日的。”
秦奶奶听了都气笑了,“是林若璃怂恿你去给陈今过生日的吧?”
秦非墨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天条,一个个的都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可以指责陈今,却不能说奶奶半点不是。
所以他只能继续压着怒火,“阿璃也是一番好意,看我们关系不太好,就帮我出的主意,她没别的意思。”
“我真怀疑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忘了给你生脑子了,但凡你对我乖孙上点心,就应该知道她不过生日是因为那天是她妈妈的忌日!”
秦非墨心脏骤然收紧,好像又什么东西在灼烧似的,让他喘不上气。
好半晌才开口,声音里终于透出一点紧张,“我确实不知道……”
秦奶奶已经不想听他这些没用的解释了,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你同意离婚吧!别拖着乖孙了,她值得更好的人!”
说完不等秦非墨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秦非墨依旧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漆黑的瞳孔里有些晦涩不清的情绪。
许久,他对着早已结束通话的电话说道,“我们不会离婚的。”
林若璃调整好表情后,才走向秦非墨的车子。
只是手还没碰到车门把手,车子却突然驶离。
她表情瞬间僵硬。
这是她第一次,被秦非墨忘记。
……
陈今到小桥流水时,江妧已经等了有十来分钟了。
“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会儿,阿姨,是不是等很久了?”陈今觉得很抱歉。
江若初笑着给她倒茶,“没有,我们也刚到没一会儿。
陈今看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礼物带袋,就问江妧,“我不是说了不用送礼物吗?我不过生日你是知道的啊。”
江妧摇头,“不是我送的。”
“那是谁送的?”陈今疑惑了。
“我师兄,陆泽。”
陈今喝水的动作一顿,“他也在江城?”
“上午来华盈谈公事时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这会儿应该回北城了。”
陈今暗暗松了口气。
借着喝水的动作,瞥了好几眼陆泽送的礼物。
不知道是什么。
等饭菜上桌的功夫,江妧递给陈今几份档案让她签署。
陈今一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头疼,问江妧是什么东西。
“一些需要你签字的档案而已。”江妧头都没抬。
陈今信了。
反正这世界上谁都有可能把她卖了,唯独江妧不会。
所以她直接翻到签字页,潇洒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吃饭的功夫,江妧又说,“对了,LAU明天官宣你为品牌全球代言人,回头让你经纪人在各平台营业一下。”
陈今喝着鲜美的鸡汤,说话都含糊不清,“三年到了?”
“嗯。”
“真快啊。”陈今忍不住感叹。
三年多前,陈今跟江妧煲电话粥时,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喜欢的美妆品牌LAU因为不懂国内营销策略,成立两年都没见成效,打算撤离国内市场。
还说那么好用的牌子,为什么就是打不开国内市场?
江妧就了解了一下这个品牌的产品和历史。
随后就亲自带着团队,去国外品牌总部找创始人详谈。
之后没多久就收购国内销售权,开始给LAU品牌铺路。
三年美妆大使也是营销手段之一。
一来是告诉市场,品牌对代言人挑选非常严格,标准非常高,因为对标的是品牌的价值和形象。
这么做不仅能提升品牌价值,还能让陈今咖位上升。
一举两得。
这三年里,江妧不仅为LAU开启了国内市场,还创下该品牌在所有地区中,销售额断层第一的好成绩。
连创始人都对江妧称赞不已,说她是营销鬼才,甚至还把集团旗下其他品牌也一并授权给江妧。
反正陈今不懂商业上的事,江妧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无条件信任。
中途江妧去中庭景观区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
那方在做汇报,江妧一边听汇报,一边记录重要资讯。
一通电话打了挺久。
快结束时,竹墙后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徐太宇说,“贺哥,你特地跑到这里来睡觉?”
(三月小艾同学要重新做人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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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妧手中的笔突然打滑,在纸上长长划出一道与工整字迹格格不入的线条。
就像被打破的宁静午后。
电话那头做汇报的下属没等到老板的指示,小心翼翼的问,“江总,您有在听吗?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请您明示。”
江妧起身时,直接挂了电话。
她往竹墙两头看了看,都挺长的,需要绕很久的道才能走到另一边。
她选择目测距离最短的一方,走得急匆匆的。
因为注意力都在另一边,想第一时间抓到贺斯聿,所以没留意到前方端着餐盘的服务员。
两人结结实实的撞上。
服务员手中的餐盘尽数滚落在地,发出叮叮哐哐响声。
动静很大。
江妧赶紧扶起服务员,一边道歉一边表示愿意负责。
确定服务员没摔伤,江妧急匆匆的报上自己名字,让服务员把刚刚的损失一并记在自己账上。
服务员一听江妧的名字,连连说不用,说是自己的失误,跟江妧无关。
眼前这位可是江城财神爷,她可不敢碰瓷。
江妧也无暇跟她多说,心思都在竹墙另一边。
她匆忙道别,绕过尽头的凉亭,总算到了竹墙的另一边。
另一边庭院靠着小溪,环境极其雅致。
但因地理位置限制,只摆放着一张餐桌。
也是店内唯一的VIP位置。
此刻,位置上就坐着一人。
徐太宇正一脸无辜的看着江妧。
在跟江妧视线对上后,他机械的举起右手跟她打招呼,脸上笑容挺灿烂的。
就是有点假,像硬挤出来似得。
“江总,好久不见。”
江妧环顾四周,除徐太宇外,再没其他人影。
她甚至偏头看了一下木桥下面。
徐太宇嘴角抽了抽,随后故意问道,“江总在找什么?”
江妧视线重新落回徐太宇脸上,皱着眉头问,“这里就你一人?”
徐太宇睁眼胡说,“是啊,一直就我一个人啊,江总为什么会这么问?”
江妧并没马上回答,视线锐利的落在他脸上。
徐太宇放在桌下的手偷偷的蹭了蹭膝盖。
一手心的汗。
表面上继续佯装镇定,借着喝茶的功夫来回避江妧的视线。
“随口一问。”江妧看穿没说穿,“打扰了。”
她没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徐太宇确认江妧离开后,才拍着胸口连着换了好几口气。
吓死宝宝了!
随后又从纸巾盒里连着抽了好几张纸,用来擦拭额头不自觉冒出的冷汗。
最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才拿起手机给罪魁祸首打电话。
贺斯聿懒洋洋的接起,完全不觉得心虚。
徐太宇说,“贺哥,求你了,下次别再让我单独面对江妧的审问了,我害怕。”
以前他就怵江妧。
这几年江妧发展越来越好,地位越来越高,气场也越来越强。
他更怵了。
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贺斯聿不仅不心虚,甚至还嘲讽他,“你怎么那么胆小?”
徐太宇,“……”
你胆大,你怎么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着呢?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不敢说出来。
他嘟囔道,“你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啊!都在一个城市,难免会碰到,就像今天这样,要不是她撞到服务员,弄出动静被发现,你不就被抓现行了吗?”
问题问出去许久,贺斯聿才回他,“不知道。”
江妧回到餐桌时,陈今还问了一句,“怎么去那么久?”
“处理点工作上的事,耽误了点时间,吃饭吧。”
等秦非墨再找到陈今时,已是晚上九点。
她刚回到酒店洗完澡,连头发都没吹干,注意力一直在陆泽送的礼物上。
从包装上来看,应该是首饰之类的礼物。
挺高雅的,审美很好,是女人喜欢的风格。
可不知为什么,陈今却喜欢不起来。
估计是经常送女人礼物,所以对女人的喜好才这么清楚。
陈今扭头擦头发。
擦到一半,还是回头拆了那礼物。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陆泽送的是首饰。
但不是一般的首饰。
而是一套价值不菲的帝王紫翡翠首饰。
陈今眼眶突然就有些发热泛红,连鼻尖都开始发酸。
她手指微颤的轻抚着锦盒里的首饰,心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这套首饰,是她爸爸亲自参与设计,送给她妈妈三十岁的生日礼物。
意义非凡。
只是父母相继去世后,母亲所有的珠宝首饰和值钱物件都被舅舅带走,最后悉数变卖,一件不留。
没给陈今留任何一点念想。
这两年她有了钱之后,才有能力去寻找一些和父母有关的物件。
只是时间太久远了,很多东西都没了下落。
在椰风岛度假疗伤的那段日子里,她和陆泽时有交集。
闲聊中提到过这套帝王紫翡翠的首饰。
那会儿她是觉得陆泽路子广,没准能帮她找到,所以就提过。
没想到陆泽竟然记住,甚至还帮她找了回来。
陈今吸了吸鼻子,急急忙忙去找手机,想给陆泽打个电话,表达自己的感激。
因为这东西,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房门就响了。
敲门声很急促,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似得。
陈今只能过去开门。
当看到来人是秦非墨时,陈今下意识的反应是关门。
秦非墨预判了她的行为,直接用脚抵住了门。
脸色依旧不好看,冷沉沉的。
陈今关不上门很是气恼,最后愤慨的踹了他一脚,质问道,“秦非墨你是不是有病?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还来烦我做什么?”
秦非墨一改往日的性子,突兀的说了一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什么歉?”陈今依旧觉得他有病。
“我不知道你不过生日……”秦非墨难得一见的低声下气,“奶奶把我骂了一顿,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问题,所以我应该跟你道歉。”
所以,是奶奶骂了他,他才觉得自己做错了,应该给她道歉?
大可不必。
真的。
所以陈今对他的态度还是那么冷淡,甚至是有些厌恶,“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有这闲工夫不如和我的律师好好谈谈离婚的事。“
一听到她提离婚,秦非墨脸色迅速沉郁下去,“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陈今越发的无语,“秦非墨,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提离婚是在跟你闹脾气呢?难不成你认为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和你提离婚只是在欲擒故纵吸引你注意?”
“难道不是?”秦非墨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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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一阵恶心,“那你就在离婚协议书签字,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别一天到晚活在自己的臆想里!”
说罢,她当着秦非墨的面,狠狠地甩上门。
秦非墨的脸险些被门拍到,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后退半步的话。
他抬手又准备敲门,非要跟陈今掰扯清楚。
陈今隔着门喊话,“再打扰我,我就报警了!”
秦非墨咬咬牙,垂下了手。
陈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说话也是怎么狠就怎么来。
再继续下去,两人极有可能谈崩,不如各自冷静冷静。
最后他压着脾气,还是隔着门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门内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他下楼后,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
胸口积压着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连林若璃的电话都没接。
林若璃又发了一通脾气,这是秦非墨第一次不接她电话。
所以她让齐燕给秦非墨打。
总之,她就是不允许秦非墨和陈今单独见面。
齐燕到是打通了,她按照林若璃的意思,告诉秦非墨,说林若璃身体不舒服,在医院。
秦非墨很快就赶到医院,见到林若璃时,她一只眼睛缠着绷带。
秦非墨心里一急,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眼睛有不舒服了?”
林若璃明明满脸委屈,却懂事的说自己没事,让他别担心。
一旁的齐燕替她解释说,“下午秦总走得匆忙,林小姐打不通你电话,一着急就淋了雨,医生说有一些小感染,已经处理过了。”
秦非墨眉头紧皱着。
林若璃打断齐燕的话说,“都是齐姐大惊小怪,我都跟她说别给你打电话的,怕耽误你正事。”
她顿了顿问,“你和表姐和好了吗?”
秦非墨眼尾下扫,黑睫下氤氲着淡淡冷意,“没有。”
“她还在生气吗?”林若璃按捺着情绪问。
“嗯。”
“那你再去找她吧,我这边有齐姐陪我,没事的。”林若璃又说道。
“她好好的,不需要人陪,倒是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秦非墨缓了缓语气。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秦非墨沉默半晌,才开口,“抱歉,当时在忙,没注意。”
“没事的,我当然知道你有正事,给你打电话也是想告诉你,我可以自己回去。”林若璃依旧扮演着乖巧懂事的性子。
秦非墨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禁不住想。
要是陈今有这么乖巧懂事该多好?
秦非墨在医院陪了林若璃一夜,第二天天刚亮,老太太就到了。
她直接杀到了医院。
奶孙俩在门外起了争执,声音隔着门传到屋内。
秦奶奶语气强势的告诉秦非墨,“我特地来江城,就是想约你们双方见个面,把离婚的事情谈妥。”
“奶奶,我们不会离婚。”秦非墨明确告诉秦奶奶。
“现在不是你离不离的问题,是乖孙不愿意跟你过了,离婚对你们两个都是解脱,我也是为你们好。”
门外静默了好半晌。
秦非墨才开口,“总之,我们不会离婚。”
他这态度,把秦奶奶都气得不轻,抬手就打了他肩膀几下。
奈何他肉太硬,没打疼他,反而是自己手酸。
最后秦奶奶气红了眼说,“你若是选择不离婚,就应该和她好好过,而不是和别的不三不四的女人不清不楚的。”
“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一边把人伤得透透的,一边又不愿意离婚。”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不放过她?”
林若璃没敢吭声。
秦奶奶离开后,秦非墨在外面抽了大半小时的烟,才一身烟味的回到病房。
林若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脸单纯的问他吃不吃早餐,她让齐燕去买。
“我就不吃了,我一会儿有事,就不送你去机场了。”秦非墨声音很沙哑,连表情都是配备的。
林若璃喉头一哽,“非墨哥,你不跟我一块回去吗?”
“你自己回去吧。”秦非墨又说。
林若璃抿了抿唇,没敢强求,只是默默点头。
秦非墨看向她,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她眼睛上。
看了好几秒后,才轻声开口,“阿璃,保护好你的眼睛。”
昨晚赶走秦非墨后,陈今睡了个好觉。
梦里,她见到了久违的妈妈。
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端庄又漂亮。
笑起来时,两颊有好看的梨涡。
可惜她没遗传到母亲的梨涡。
梦里,她还是孩童时候的模样。
躺在爸爸特地为她打造的公主房里,听妈妈讲睡前故事。
一夜的好梦,让陈今一觉睡到中午,都不愿醒来。
如果不是奶奶打来电话,她还想再睡一会儿。
“奶奶。”陈今接起,甜甜的叫了一声。
秦奶奶心都快融化了,“乖孙,开门,奶奶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点心。”
“奶奶,你在哪儿?”
“你房间外头呢。”
陈今赶紧下床去开门。
刚开门,秦奶奶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您怎么来江城了?”陈今有些受宠若惊。
但同时又有些担心,“您的身体可禁不起折腾。”
“我好着呢。”
她让徐姐把给陈今带的甜品放在桌上。
全都是陈今爱吃的。
“我刚买的,口感最好的时候,你赶紧洗漱一下,来吃甜品。”秦奶奶哄着她。
陈今说好。
人吃到甜的东西,心情总是会很好。
秦非墨到的时候,陈今正和秦奶奶有说有笑。
只是那笑,在看到秦非墨那一瞬,瞬间淡了下去。
秦奶奶自然也瞧见了,她拍着戳陈今的手说,“是我让他来的。”
陈今以为老太太是想劝和两人,放下手里的甜品,想和秦奶奶·推心置腹的说一下自己的决定。
哪知秦奶奶说,“还记得五年前你俩陪我去南山凤凰寺祈福的事情吗?我这次来,是特地来还愿的,你俩陪我一道去吧。”
陈今不太想和秦非墨同行,正思忖着该如何推辞。
秦奶奶就亲暱的拉起她的手,“乖孙,你陪我去好不好?”
陈今对秦奶奶是心软的,所以她点了头。
一行人刚到南山,秦非墨的手机就响了。
陈今当时正扶秦奶奶下车,视线下意识一扫,就看到了手机萤幕。
是林若璃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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