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邮件里写的什么?
毕竟是私人邮件,江妧并没当众开启。
而是退出页面后,才随手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六个字。
江妧好看的眉头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一脸平静的合上电脑。
见此情形,宁州也不便多问。
主要是卢柏芝学术造假的讯息太劲爆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
乔行静说,“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我已经跟WT商学院的人联络上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明确回复。”
此刻的沈教授有些惭愧,“之前我看到黑箱投资术这篇论文时,非常的惊艳,对卢柏芝还多有赞赏,甚至还去了她的饭局,现在想来,是我太不严谨了,应该自我检讨。”
同时,也向江妧表达了歉意。
江妧并没计较,毕竟沈教授也是不知者无罪。
贺云海适时出声,“所以,卢柏芝能考255的高分,是因为剽窃了江妧的论文?她自己本身是毫无实力的?”
沈教授汗颜,“确实如此,我们的考试和其他科目不同,统考类仅有英语这一项,难得是专业科目。卢柏芝原本就在国外留学七年,英语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加上专业科目这边她又剽窃了江妧的成果,所以……”
凭真本事的话,卢柏芝连门槛都摸不到!
这话他虽然没说出口,但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
盛京的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偏偏在此刻,徐舟野开口问乔行静,“师父,失而复得这个徒弟,您老高兴了吗?”
乔行静爽快一笑,“那是自然!还好这小丫头片子没让我失望!这次的论题很不错!”
“只是很不错?”江妧挑着眉问。
“非常不错,行了吗?”乔行静一改之前的严肃,脸上堆满了笑容。
“那下午可以去何医生那边复诊吗?”江妧趁势问道,“他说你已经拖了大半个月了。”
乔行静笑容瞬间消失,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真的很烦!”
那熟悉的不耐烦神情,再次让盛京心中震撼。
所以……乔行静对江妧不耐烦,是因为江妧总逼他看医生?
而非他以为的,看不起江妧?
还有,失而复得这个词,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全错了!
他全弄错了!
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无地自容。
一直以来,他都在轻视江妧,贬低江妧。
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跳梁小丑!
盛怀恩理清楚真相后,惊喜不已的问乔行静,“所以,江妧就是那个帮过盛家大忙的恩人?”
这一次,乔行静回答得很坦诚,“是的。”
盛怀恩激动的上前跟江妧握手,“江总,我终于找到你了!”
同时又激动的叫盛京,“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感谢江总!没有江总,就没有今天的盛家!”
盛京很艰难的走过去,几度欲开口,却始终如鲠在喉。
“你小子,还当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盛怀恩因太过激动,没留意到盛京的表情此刻有多僵硬。
江妧从头到尾都没给过盛京任何一个眼神,只和盛怀恩客气寒暄了几句,便道别离开。
盛怀恩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盛京都没和江妧说上话。
“你刚怎么回事?一声不吭的,找到了盛家的恩人,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盛怀恩责备盛京。
盛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盛怀恩解释。
如果让盛怀恩知道,他之前对江妧是什么态度,可能他明天就被盛家踢出族谱。
“咱们得好好感谢江妧啊。”盛怀恩心里就捉摸着这件事,毕竟惦记了八年。
盛京好半晌才开口,“是应该好好感谢江妧的。”
宁州是追着江妧出去的。
他今天错过太多了,好不容易见着江妧,就想多争取点相处时间,就问她去哪儿,他可以送她。
江妧婉拒了,“不用麻烦了,我司机已经到了,谢谢小宁总的好意。”
她都忙死了,哪还有时间在这跟他送来送去的。
最后宁州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车离开。
片刻后,宁太太打来电话,问他进展如何。
宁州就把今天的情况和她说了。
气得宁太太给他一通骂,“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废物儿子?这么好的机会你都能错过?就你这样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宁州头痛,“妈……”
“怎么?我有说错吗?”
宁州,“……”
这泥石流般的母爱……
另一边,徐太宇是跟徐舟野一道离开江城大学的。
一路上,徐太宇安静如鸡,倒是让徐舟野有些不适应了。
“怎么?被打击到了?”徐舟野其实知道他在想什么。
徐太宇闷闷的,“我觉得自己像个大傻逼!”
徐舟野轻笑,“骂自己也那么狠?”
“野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徐太宇总算看清了一点局面。
徐舟野明知故问,“知道什么?”
“知道江妧很厉害。”
徐舟野坦白承认,“她一直都很优秀,又不是今天才优秀的。”
他这么一说,徐太宇更觉得自己是个傻逼了。
“那她之前在荣亚时,怎么一点都没表现出来?故意藏拙吗?”徐太宇反正想不明白。
徐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她没有藏拙,只是一门心思扑在贺斯聿身上,忘了发光。”
徐太宇原本想反驳这个解释的。
可他想到这些年江妧跟在贺斯聿身边任劳任怨的模样,反驳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郁闷了半晌,才问徐舟野,“那野哥你呢?当年为什么没先下手为强?”
他记得,是徐舟野先认识江妧的。
前方正好红灯,徐舟野将车子停在斑马线前,这才轻叹一声,“你以为我没行动吗?”
“什么意思?”
“那封邮件,她现在才看到。”
他一提,徐太宇也想起来了,就追问,“邮件里写的什么?”
【我在M国等你。】
不是表白,却胜似表白。
那个时候还不适合说爱,所以徐舟野表达得比较含蓄。
但他知道,江妧能懂。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妧压根就没开启过那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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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商学院开学季,徐舟野去了。
可他不仅没等到江妧,还得到她为爱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
那个时候他想,如果那是她所求的话,那他就祝她幸福。
所以七年时间里,他从未打扰过江妧。
直到徐太宇告诉他,说贺斯聿和卢柏芝在G城重逢,他才匆忙回国。
“既然你都回来了,那为什么不发起猛攻?”
“你不了解江妧,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只能徐徐图之。”
而且他现在觉得,徐徐图之也没什么不好。
他喜欢她,但她是自由的。
……
今天的李媛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平时只能当个边角料的人,今日摇身一变,成为这场茶话会的核心人物。
先前那些对她不冷不淡的太太们,也对她热络起来。
都指望李媛可以后能带她们玩。
其中最殷勤的,当属陈太太了。
她接了个电话回来,语气激动的告诉李媛可。
“卢太太,我老公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乔院士将在一周之后,于金沙酒店顶层举办拜师宴!”
“拜师宴?!”有人惊拨出声,“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老公是金沙酒店的合作方,刚刚得到的讯息呀。”
李媛可还在状况外,“这个拜师宴有什么含义吗?”
“你还不知道啊?只是研究生的话,是没有拜师宴的,因为那只是学生,而非徒弟,只有他认可的徒弟,才有拜师宴这个环节!”
“卢太太,卢小姐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卢太太,以后一定要多带带我们啊,有资源大家一起分享。”
“是啊是啊,我一直都觉得卢小姐是个天才,海归金融博士,未婚夫又是江城科技新贵,现在还成了乔院士的徒弟,以后必定能扶摇直上!”
“要我说还是卢太太厉害,生的女儿不仅漂亮,还培养的这么优秀出色,回头多给大家分享分享你的教育经验呀!”
李媛可在一声又一声的恭维之中迷失了自我。
还允诺众人,以后一定会照应各位。
气氛正好时,李媛可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李媛可立马开心的跟各家太太说,“我女儿来报喜来了。”
“快接快接!”陈太太催促着。
李媛可在得意接起。
那头才说了两句,她脸色就变了,“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众人不解。
李媛可着急的说,“我女儿晕倒了。”
“呀,在哪家医院啊?我们一道过去看望看望,就是来不及准备慰问礼物。”
李媛可说,“那么客气做什么?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一群人火急火燎的赶去医院,生怕错过这个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
等几人匆忙赶到时,就撞见被拦在门口的记者。
“你们是不是过分了点?我表姐都病倒了,你们还要逼问她!”李思怡挡在门口,心急如焚。
“我们没有逼问,只是求一个真相。”记者还算心平气和。
李思怡正不知道怎么应对时,李媛可到了。
“怎么回事?”李媛可脸色有些冷沉。
陈太太给她开路,“让让,这位是卢柏芝的妈妈,她要去看望自己的女儿,你们别挡着。”
记者一听,立马调转方向,把话筒怼到李媛可面前,“卢太太你好,我们是财经频道的记者,想采访你一下。”
李媛可一听,财经频道,这不是自己托人请的吗?
她立马顿住脚步,非常自如的点头,“可以。”
“姑姑!”李思怡试图阻止。
但明显,来不及了。
记者的问题依旧犀利,“你知道你女儿学术造假吗?”
“请问你对你女儿学术造假这种行为有什么看法?”
“我们了解到你女儿名下挂着数十篇高影响论文,其中是否存在类似的剽窃行为?”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得李媛可差点眼冒金星。
刚刚还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变了,“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说罢直接推开话筒,直接往病房走。
先前那些一直跟着她的人,这会儿全都顿住脚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这一突变给惊呆了。
所以……卢柏芝所谓的高学历,是假的?
天啦!
陈太太反应最快,“我突然想起来,我得去接我小儿子放学,先走一步。”
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离开。
不到五分钟,卢柏芝学历造假的事就在太太圈传开了。
李媛可气得不轻,整个身体都在哆嗦,“到底怎么回事?”
卢柏芝脸色有些苍白。
她是真晕倒,不是装晕倒逃避。
即使到现在,她双手都还在发抖。
面对李媛可的质问,她也只是沉默不语。
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栽在了江妧手里!
她甚至不敢想象,以后那些人会怎么看她?
贺斯聿会怎么看她?
他会不会悔婚?
她脑子很乱,也答不上来什么。
李媛可缓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乔行静举办拜师宴又是怎么回事?”
最开始听说拜师宴的事,李媛可打心眼里高兴。
以为真的能一飞冲天的。
“乔行静,要收江妧为徒。”卢柏芝声音很轻,却透着薄薄的颤音。
“这怎么可能?”李媛可彻底傻了。
病房里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死寂。
好一阵之后,李媛可才问,“那阿聿呢?他人在哪里?”
……
关于卢柏芝学术造假的新闻,下午就播报出来了。
头版头条!
这一讯息,在圈内引起轩然大波。
几乎每一个行业群内都在聊这件事,江妧想不注意都难。
众人讨论的重点只有两个。
“柏斯科技还能成功上市吗?”
“贺斯聿会不会和卢柏芝分手?”
就连陈今都来跟她八卦这件事。
“我赌一包辣条,贺狗肯定会跟卢三分手!”
陈今的理由是这样的,“男人都很现实的,卢柏芝没有了利用价值,他怎么可能还会在她身上浪费资源?包分手的!”
江妧签署档案的手停顿了一下,“未必。”
毕竟,白月光的杀伤力,她见识过。
江妧晚上加了一会班,才坐车返回住所。
刚到小区,就听司乘说,“是贺总。”
江妧从档案中抬头,眯着眼看向前方。
贺斯聿就立在一盏路灯下。
路灯略显暗淡的光,投落在他立体的眉骨间,他的神色分辨不明。
也不知在思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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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乘问江妧,“要掉头吗?”
“不用了。”江妧眉头微蹙着,眼神有些凉。
之前贺斯聿找她时,她也回避过,反而被他各种围追堵截。
不如直接面对,有事说事,有问题解决问题。
免得纠缠不清!
又被旁人妄加猜测。
司乘便将车停在一旁,没下车,就在车里等着。
看到江妧下车,贺斯聿视线落了过来,他的轮廓被昏黄的路灯笼罩得很不真实。
江妧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九点半。
这个点他不在医院照顾卢柏芝,跑她这儿来做什么?
来为卢柏芝求情?
他是不是把她江妧想得太善良了?
还是说,他又准备开出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来换取卢柏芝的高枕无忧?
真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她就是个俗气的商人。
以前只图真心,结果输得彻底。
现在她就图钱图资源图人脉!
图一切有利于自己的东西!
但,唯独不图真心。
所以江妧走近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贺斯聿,“来替卢柏芝求情的?”
贺斯聿眼眸落在她眉眼上,染着清淡的笑意,“怎么会这么以为?”
江妧挑眉。
猜错了?
不应该啊。
不过她没兴趣跟他在这打哑谜,声音泛着冷,“那你找我做什么?”
总不能叙旧吧?
贺斯聿迎上她清冷的双眸,语气比平时要沉上些许,“你缺考那次,生了什么病?”
江妧眉头倏地皱起。
觉得这哥的脑回路多少有点问题!
未婚妻正大难临头,他不忙着去处理,却跑来她家楼下问六年前的事。
什么毛病?
脑子坏掉了?
“很想知道?”江妧语气里有很明显的嘲弄。
贺斯聿应了,“嗯。”
“因为你。”江妧字字珠玑,不避不让,“初夜那次你不知道怜香惜玉,导致黄体破裂住院,所以错过了考试,拿了人生唯一一次倒数第一。”
贺斯聿表情略僵,瞳孔都轻颤了两下,飘忽不定的视线。
几分错愕,几分复杂,尽数沉默在他瞳孔。
“觉得愧疚了吗?”江妧凉淡的问。
贺斯聿喉结滚了滚,没应声,是预设。
“觉得愧疚的话,就永远别来为卢柏芝求情,她从我这偷走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夺回来。”
江妧浑身透着一股子冷意,“除了你。”
……
海归金融博士论文剽窃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徐太宇一直胆战心惊着,生怕徐松那边会听到风声。
还特意叮嘱陪护不要给徐松放财经新闻。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这件事闹得太大,徐松还是知道了。
当天徐太宇就接到医生电话,说徐松受刺激病情又加重了。
徐太宇越发发愁。
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约他出去浪,也被他拒绝了。
最后思量再三,买了一些营养品,去医院看卢柏芝。
为了避开记者,卢柏芝转院,换了个私人疗养院。
徐太宇到的时候,碰到了刚从病房离开的卢长林。
“她这两天情绪很低落,整日整日不说话,难得有朋友来,可以的话,多陪陪她。”
原来这两天,都没人来看过卢柏芝。
也是,现在这种情况,谁还愿意来呢?
他若不是没办法,可能也不会来。
所以面对卢长林的嘱托,徐太宇还挺愧疚的。
卢柏芝的情况,比卢长林形容的还要糟糕一些。
徐太宇来,她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他尴尬的坐了一会儿,愣是没好开口说退股的事。
“贺哥……今天来吗?”徐太宇憋了半天就问了这么一句。
他是想着,不好找卢柏芝,那就找贺斯聿算了。
李媛可说,“柏芝生病了,柏斯科技的担子就落在阿聿头上,他这两天都在那边忙,就没让他来回跑。”
“哦,这样啊。”
气氛又安静了好一阵,徐太宇才找借口离开。
一出病房,他就给贺斯聿打了电话。
接通后,他问,“贺哥,你在柏斯科技还是在荣亚?我过来找你。”
“我在国外。”
徐太宇一顿。
李媛可不是说他在处理柏斯科技的事吗?
怎么跑去国外了?
他正要继续追问,就听电话背景音响起拍卖锤的声音。
拍卖师说,恭喜贺斯聿先生以八千万美元的价格拍下本次拍品。
下一秒,电话被结束通话。
徐太宇有点懵。
贺哥又去拍卖会了?
这个节骨眼,他还有心情去买东西?
病房里。
卢柏芝在徐太宇离开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媛可问,“阿聿给你发讯息了吗?”
“没有。”
“也没打电话?”
“没有。”
李媛可皱眉,“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卢柏芝答不上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贺斯聿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现在每天都在担心贺斯聿会悔婚。
可贺斯聿并未提及。
越是如此,卢柏芝就越煎熬。
总觉得自己头上就悬着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会落下。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又生了变故。
赵兰馨跑到医院来跟李媛可哭哭啼啼,说李思鹏那边出事了。
李思鹏在荣升吃回扣的事,卢柏芝是知情的。
早前还以为这事儿,梁正源跟她起了争执,最后一气之下从荣升离职。
卢柏芝也提醒过李思鹏,别太贪,要见好就收。
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仗着自己表妹是荣升老板娘,越发贪得无厌!
高点回扣·逼得材料商压缩成本使用了劣质材料,导致商品质量大幅度下降引起长期客户的投诉与索赔。
李媛可冷着一张脸问,“赔偿金多少?”
“三亿。”
“什么?!”卢柏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赵兰馨哭得更厉害了,“就是因为金额太大,我们实在解决不了,才来找你们的。”
“小姑子,你一定得救思鹏啊,他可是李家唯一的男丁了。”赵兰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李媛可脸色铁青,“我去哪里给你弄三亿?”
卢柏芝也气结,“他到底从荣升贪了多少钱?”
赵兰馨支支吾吾的,“其实也没多少,而且大部分,都给小姑子了。”
卢柏芝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媛可。
李媛可僵着一张脸解释,“我平时和太太圈的人打交道,花费不低,送礼,请客,买行头,都是钱……”
卢柏芝绝望的倒回床上,“我去哪里弄三个亿啊?”
“要不,你去求求阿聿吧,不然你表哥真的完了,追责的话,十年起步……”
赵兰馨还没说完,病房里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不行!”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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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之前,就算赵兰馨不开口,卢柏芝都会去找贺斯聿帮忙解决。
可是这个节骨眼,她是万万不能开口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你表哥去坐牢吧?”赵兰馨又哭了起来。
李媛可咬咬牙,“先想办法筹钱,再不济,就民间借贷!”
“妈,三亿不是小数目,谁会愿意借给我们?”卢柏芝头疼得厉害,“而且民间借贷利息很高!”
“只要阿聿一天没悔婚,你依旧是荣升和柏斯科技的负责人,依旧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李媛可提醒她。
……
江妧这两天也挺烦恼的。
周密给她送咖啡进来时说,“那个小盛总又来了。”
“不见。”江妧眼底闪过不耐。
“我说了,可他执意要等。”
“随便他。”
这一天的盛京,又是无功而返。
看到他垂头丧气的回来,盛怀恩就猜到结果了。
“江小姐还是不肯见你?”
“嗯。”盛京整个人都很沮丧。
盛怀恩愤愤的骂了一声,“活该!有眼无珠的东西!”
盛京无力辩驳。
因为今天这个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江妧不搭理他是正常的。
盛怀恩看到他也烦,摔门回了房间。
盛京下楼抽烟,一个人立在路边,注视着指尖燃烧的星火,看着它明灭斑驳。
昏暗之下的那张脸,幽深又复杂。
不知道第几根烟燃尽,他再抖动烟盒,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心里的烦闷却并没得到纾解。
正想去买烟,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竟是卢柏芝打来的电话。
盛京原本是不打算接的,可脑子里有陡然想到了什么,随后便接起了电话。
“你总算接电话了。”卢柏芝明显松了口气,“盛京,你还在江城吗?”
盛京说,“在的。”
“方便见一面吗?”
“可以。”
挂了电话,卢柏芝松了口气。
还好,盛京还愿意理她。
李思怡说,“盛京对你还真是一片痴心!”
卢柏芝也这么觉得。
这两天,她尝尽了人情冷暖,还好盛京依旧待她如初。
所以第二天,卢柏芝精心打扮了一番,又在去的路上,到花店买了一束铃兰。
以往两人见面,多是盛京提前感到等她。
可今天的她,却等了盛京许久。
但好在他人来了。
卢柏芝立马扬起标准的笑容跟他说话,温声细语的,和从前一样。
盛京其实挺佩服她的,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她依旧能如此从容。
“每次路过花店看到铃兰,都会想起在商学院的时光。”卢柏芝有意暗示盛京。
若是以往,他肯定感动得不行。
可此刻,他只觉得可笑。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初为什么会拒绝你?”卢柏芝继续带着话题。
盛京说,“没有。”
“哎,只能说是有缘无分吧,那会儿我和阿野的关系其实很一般,但他也没提分手,我又是个长情的人,就一直等着他。而那会的你,应该以学业为重,所以就拒绝你了。”
盛京就安静的听着,不发表任何看法。
卢柏芝演着演着,有点不太自在了,只能借喝茶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你今天找我有事吗?”盛京也不想久留,直接问她。
“是有点事。”卢柏芝迟疑着,但最后还是开了口。
没办法,事情该棘手,面子在这一刻显得并不重要。
她把借钱的事情说了。
卢柏芝是这么想的。
高利贷风险还是太高,她不敢轻易冒险。
是李思怡提醒她,说你不是还有个舔狗叫盛京吗?他家不是挺有钱的吗?
三个亿对他来说,洒洒水而已。
所以卢柏芝就来找盛京了。
盛京确实挺意外的,“贺斯聿没钱了吗?”
“这是我娘家的事,我不想麻烦他。”卢柏芝说得委婉。
盛京不置可否的扯唇,“抱歉,爱莫能助。”
被婉拒的那一刻,卢柏芝伪装完美的表情有些皲裂。
这是盛京,第一次拒绝她。
“我知道有点多……”卢柏芝还试图为自己解释。
盛京打断她的话,“三个亿对我不多,是我不愿借你。”
她甚至在他脸上,看到了冷漠的神情。
卢柏芝顿时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十分难堪。
哪怕菜快上了,她也没再留下,直接起身离开。
她走之后,盛京也随之起身准备离开。
服务员叫住他,“先生,你的花。”
盛京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洁白的铃兰花,眼底氤起寒意。
纯洁无瑕?
她也配?
“扔了!”
他爸有句话骂得挺对的。
他盛京,确实有眼无珠!
周密给江妧送糖水进去,“奇怪,今天那位小盛总没来呢,接连来了三天,突然不来了,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江妧可没心思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先喝糖水,凉了就不好喝了。”周密把盛好的汤放到她面前,坚持盯着她喝完,“昨天听你有点咳嗽,所以今天特地熬了雪梨川贝水,润肺止咳的。”
“可以啊,这也会做。”江妧对她赞许有加。
周密更有成就感了。
江妧刚喝糖水,就接到一通电话。
对方告诉她,说她想拍的那个收藏品,被别人高价拍走了。
“方便透露买家是谁吗?”江妧追问。
那个收藏品,是她精挑细选,打算在拜师宴上送乔行静的拜师礼。
“是一位叫贺斯聿的男士。”
江妧目光微冷。
怎么又是贺斯聿?
他买那么多收藏品做什么?
眼看距离拜师宴还有四天,精心挑选的礼物却被别人抢先一步,还挺气人的。
江妧也不含糊,直接拨通贺斯聿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贺斯聿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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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贺斯聿在那头问,声音轻缓恣意,听上去心情很不错。
江妧直截了当,“贺总是不是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买了一幅画?”
贺斯聿顿了顿,问,“哪幅?”
听那语气,好像还买了不少。
“千里江山图。”江妧报上名字。
贺斯聿说,“稍等一下。”
过了约莫半分钟,贺斯聿才回复江妧,“是有这么一幅画,怎么?你也看上了?”
“是的,贺总愿意割爱吗?我原价买。”
贺斯聿并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是打算当拜师礼送给乔院士?”
“对。”
“那我想办法给你带回来。”贺斯聿说。
江妧刚想问多少钱,她给他转过去。
贺斯聿那边就挂了电话。
不得已,她只能给他发微信,问画多少钱。
可讯息发出去,贺斯聿并没回复。
这期间,江妧每隔一个小时都要看一眼手机。
却始终没等到贺斯聿的回复。
直至第二天下午,江妧刚开完会出来,贺斯聿打来电话。
“在公司吗?”
江妧说在。
“下楼。”
说罢就匆忙挂了电话。
江妧只得赶紧下楼,在路边看到了贺斯聿的车。
打着双闪,临停。
见江妧出来,贺斯聿落下车窗,将画轴递给她。
“你要的画。”
“谢了,多少钱我转……”
江妧话都还没说完,后面来了一辆计程车,长按了一声喇叭。
贺斯聿只得吩咐司机,“开车。”
不得已,江妧只得再次给贺斯聿发微信,“多少钱,我转你。”
可直到晚上睡觉前,她也没等来贺斯聿的回复。
她干脆拨了电话过去。
但这一次,直到电话自动结束通话,贺斯聿也没接。
电话不接资讯不回,很显然是有意在回避她。
难不成是想让她欠他这个人情,好让她在卢柏芝的事情上留几分余地?
江妧给自己拍卖师朋友打去电话,让她帮忙查一下这幅画的成交价格。
九千万。
江妧旋即翻找出贺斯聿的账号,从自己账户划了9000万过去。
刚松一口气,没多会儿,收到简讯。
9000万被退了回来,提示原因是账户不存在。
江妧一头雾水。
贺斯聿之前用这账号转过赔偿款,不可能有误才对。
唯一的原因,是贺斯聿登出了这张卡。
什么毛病?
江妧有强迫症,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就没办法安心做其他事,或是睡觉。
她再次给贺斯聿打去电话。
依旧没人接听。
第二通第三通也是如此。
到第四通时,贺斯聿终于接了。
声音里有淡淡的无奈,“怎么了?”
“钱。”江妧提醒他,“我转入你账户被退回来了。”
贺斯聿轻叹了一声,“那幅画,就当我送你的。”
江妧刚想说无功不受禄。
他又解释道,“没有任何条件,就当是补偿。因为,除了钱,我也给不了你别的。”
“早点睡吧,别再纠结这件事了,晚安。”
说罢,他再度结束通话电话。
“贺狗这是什么意思?”陈今听江妧说完这事儿,也表示很难理解。
“什么叫除了钱,也给不了你别的?”
“你问他要别的了吗?”
“你需要别的的时候,他给了吗?”
“神经!”
江妧也这么觉得,“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陈今疑惑的问,“他别不是打算跟卢三悔婚,回头来找你求复合吧?那我可真看不起他!”
江妧轻哂一声,“你想多了,这一点我俩还是挺像的,都是不吃回头草的人。”
“那就好!”
陈今知道江妧是什么性子,这笔钱,她估计得想办法还给贺斯聿。
所以她诚心提出建议,“他要是真不收,回头等贺狗和卢三结婚时,你当份子钱送了!”
“又爽又能恶心人,两全其美!”
陈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居然能想出这么完美的办法!
江妧说,“我看行!”
……
另一边。
卢柏芝见完盛京回去,神色挺淡的。
刚进屋,坐着的几人都看向她。
李思怡更是迫不及待的问她,“怎么样怎么样?盛京借了吗?”
卢柏芝眸色闪了闪,说,“金额有点大,超过他的能力范围了。”
李思怡听了很不理解,“他不是盛家唯一的继承人吗?盛世集团又是国内最大现金流企业,三个亿而已,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洒洒水而已。”
卢柏芝眼眸半垂着,口吻淡淡的,“他刚回国没多久,还没在集团站稳脚跟,确实不太方便,都需要走流程。”
“那要多久才行啊?”李思怡继续追问。
“两个月吧。”
“那么久!赔偿规定时间是一周,两个月……我哥都被抓了!”李思怡急得团团转。
得知真相的赵兰馨,又开始哭哭啼啼。
李媛可声音拔高,“好了,哭能解决问题吗?”
赵兰馨不敢再吭声,只是默默流眼泪。
“借贷吧,我刚打听过,柏斯科技上市的事应该成了,等稽核结果一下来,钱的问题就解决了。”李媛可正色道。
卢柏芝这次没有反对,只说好。
“对了表姐,姐夫还没回来吗?”李思怡猛然想起这几天都没看到贺斯聿,就问卢柏芝。
卢柏芝说,“没呢。”
“那他有给你打电话吗?”
“给我发讯息了,说国外还有点事没处理好,过两天回来。”
李思怡一听,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没说别的,还是和之前一样给你交代行踪就没问题。”
其他两人也松了口气。
毕竟贺斯聿有多在意卢柏芝,她们都是亲眼所见亲身感受过的。
所以并没怀疑她的说辞。
卢柏芝覆眸喝水。
没人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
贺斯聿,并没给她发讯息,是她向他助理打听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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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柏芝现在也拿不准贺斯聿的心思。
但柏斯科技还未上市,贺斯聿那边应该也会有所顾念,不会轻易考虑取消婚约。
毕竟两人也算深度捆绑。
她现在只希望,学历造假风波能早点过去。
人都是健忘的,时间能冲淡一切。
等柏斯科技上市,她成功跻身资本圈。
旁人只会阿谀奉承,只会记得你无限风光的样子。
所以,只要再等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只要她不自乱阵脚就行。
第二天她就去找借贷公司借贷,但单凭她个人信用,是无法贷那么高金额的款项。
找了两三家,给的答复都一样。
眼看还款时间越来越近,卢柏芝又试着联络了一些朋友。
第一个就是徐太宇。
毕竟他是出事后,第一个来医院看自己的。
电话打过去,他倒是接了,但声音比平时要冷淡一些。
“柏芝姐,你出院了?”
“嗯,谢谢关心,太宇,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徐太宇,“没忙什么,那个,柏芝姐,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从柏斯科技退股?”
卢柏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徐太宇就提退股的事。
“是这样的,我爸他一直反对我投柏斯科技,因为这事儿他跟我生了很久的气,身体也气病了,我担心他撑不住,所以想退股,就当是给他一个安抚。”
“这个……可能不太合适,而且柏斯科技就要上市了,现在退出,会有所损失。”卢柏芝委婉的劝说徐太宇。
“你放心,柏斯科技一上市,肯定能挣钱,让你爸再等等就好。”
她还没等到答复,倒是等来徐松的怒吼。
看样子应该是直接夺走了徐太宇的手机,冲着电话里的卢柏芝喊话,“你这个害人精!赶紧把钱退了!别再来霍霍我们徐家了!”
“爸……”
徐太宇父子在那头争论起来。
卢柏芝只能沉着脸结束通话电话。
这借钱不成,反而被骂了一通,心情并不是很好。
回到家,李思怡又迫切的过来询问结果。
她没说话,只是摇头,却足以说明一切。
李思怡慌了,“要不还是找姐夫吧……”
“还是自己解决吧,这事儿本来就不光彩。”卢柏芝摇头拒绝了。
“万一阿聿知道了,应该也会出面的。”
李媛可也支援她的这个决定,“这几天我变卖了不少东西,七七八八凑了三千多万,剩下的,再想想办法。”
就在卢柏芝束手无策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方自称是天昊金融的老总,说愿意借款给她。
卢柏芝问了条件。
利息比市面上的要高,利率达到百分之三十。
太高了!
她压力会很大。
天昊老总也说了,“利率高风险也高,毕竟这笔数额不小,卢小姐你自己考虑吧。毕竟现在市面上能达到这个要求的借贷公司并不多。”
这确实是实话。
她算了一笔账,如果柏斯科技在年底成功上市,也是能负担得起这笔借贷的。
所以考虑了一晚上,卢柏芝还是决定找天昊金融借这笔款项。
当天钱就到账了,一行人卡在最后的关头付了违约金。
李思鹏被对方放回来时,浑身都是伤。
人也吓坏了。
“他们怎么还打人呢?”赵兰馨心疼得不行,找来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
大家的关注都在李思鹏那边,没有人留意到今晚的卢柏芝,情绪比平时都要低。
一周了。
整整一周了。
贺斯聿都没给她发过一条资讯,打过一通电话。
“我有点累,回房休息了。”卢柏芝早早的回了房间,洗完澡刚要躺下。
贺斯聿打来了电话。
隔天卢柏芝就起了个大早,打扮得光鲜亮丽下楼,还开开心心的跟大家说早安。
李思怡好久都没看到她这么开心了。
心下一动,就问她,“姐夫出差回来了?”
“对呀,你怎么知道?”
“都写你脸上了。”李思怡揶揄说。
卢柏芝脸上也洋溢着甜蜜的笑,“早餐我就不吃了,阿聿来接我,和他一起吃。”
李媛可点头,“去吧。”
她刚走,赵兰馨就跟李媛可说,“看来他俩的感情没什么问题,阿聿啊,是在乎这柏芝的。”
“嗯。”李媛可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前两天借不到钱的时候,我这心一直揪着,都想求你去求他了。”赵兰馨也是放松了,说话就没那么深思熟虑。
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小心翼翼的看向李媛可。
李媛可果然变了脸。
吓得赵兰馨赶紧道歉,“是我失言了。”
还好李思怡去厨房了,没听见。
贺斯聿接到卢柏芝后,去了两人常去的餐厅吃早餐。
她刚落座,贺斯聿就递给她一个礼物。
看盒子大小,装的应该是首饰。
卢柏芝心里狠狠一跳。
难道是那套红宝石首饰?
但出于礼节,她没即刻拆开。
用餐中途,遇到熟人了,是一星资本的沈赟。
他特地跑来问贺斯聿,“贺总,咱们都那么熟了,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弄张乔院士宴会的邀请函啊?”
卢柏芝心思在贺斯聿刚送她的礼物上,也没仔细听,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宴会连沈总都没邀请函?”
“你不知道吗?乔院士的宴会啊,拜师宴,听说又收了一名徒弟!”沈赟兴匆匆的。
卢柏芝当时就变了脸,很不自在。
乔院士收徒一事,是资本圈比较轰动的讯息。
就是门槛太高,一般人收不到邀请函。
所以沈赟才想着来问问贺斯聿,能不能帮这个忙。
外界只知道乔院士要收徒弟,却不知道收的是谁。
但凡沈赟知道收的是江妧,他也不会当着卢柏芝的面找贺斯聿帮忙。
“抱歉,我也没收到邀请函。”贺斯聿还是礼貌的回答了他。
沈赟都惊了,“连你都没收到邀请函?不应该啊!”
贺斯聿只是陈述事实,并没解释。
最后沈赟只能放弃求助,和两人道别离开。
这么一闹,卢柏芝有些食不知味。
拜师宴之后,江妧就真的……平步青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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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赟离开后,卢柏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贺斯聿的反应。
他依旧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甚至在见她没再吃东西后,抬眸看她,“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卢柏芝悬着的心往下落了些许。
两人吃过饭,贺斯聿要回荣亚开会,就顺道把卢柏芝送回了卢家。
她刚进去,李思怡就看到她了,惊讶的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和姐夫约会一整天呢!”
“他刚归来,公司有一堆事儿等着他处理呢,和我吃早餐的时间估计都是挤出来的。”卢柏芝拎着贺斯聿送的礼物走到沙发旁坐下。
李思怡立马凑过来说,“姐夫给你送的礼物吧?”
“嗯。”
“是首饰呢!”
“应该是。”
“哇!会不会是那套红宝石首饰啊!”李思怡比卢柏芝还激动。
这会儿李媛可和赵兰馨也从楼上下来,听到李思怡的话,也围了过来。
贺斯聿送礼物的时候,卢柏芝也做过这个猜想。
但随后就否定了。
李思怡不是说那套红宝石项链有特殊的意义吗?
贺斯聿肯定是打算用来求婚用的,他今天又没求婚,自然不会送那套首饰。
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思怡虽然有微微失落,但还是很期待的说,“可能是别的贵重首饰,陈太太不是说了吗?姐夫在国外拍卖会买了不少的东西,我听说那种拍卖会,随便一件拍品起拍价都是五千万!”
连李媛可都说,“别卖关子了,快开启看看。”
眼见三人都很期待的盯着她手里的礼物盒子,卢柏芝这才开启盒子。
四张脸在看到盒子里的礼物后,都愣了片刻。
随后表情各异。
李思怡藏不住事,“不是吧?就这?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项链啊,这真的是姐夫送的吗?”
赵兰馨见卢柏芝表情不对,赶紧扯了李思怡一把,让她把嘴闭上。
卢柏芝是面子挂不住。
她也没想到,贺斯聿会送她这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礼物。
跟过去他送自己的那些礼物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阿聿有说这是什么礼物吗?”李媛可问道。
“出差礼物吧,他似乎出差回来,习惯性的给我买礼物。”
李媛可表情这才缓了缓,“是我们想得太远了,如果只是作为出差礼物的话,这完全够分量,而且也说明他有把你放心上,即使出差在外,也惦记着你。”
赵兰馨赶紧附和,“是啊是啊,这已经很用心了。”
被几人这么一顿安抚,卢柏芝心情好了一点。
但这个好心情并没持续多久。
一个小时后,卢柏芝就急匆匆的赶往荣升。
到那边时,贺斯聿已经到了,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是荣升的股东和高管。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贺斯聿站在主位,吃穿着衬衣,双手叉着腰,英挺的脸上全是愠怒。
荣升是他一手运作起来的,股东和高管们都非常忌惮他,全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话啊!哑巴了?”
会议室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赵磊!”贺斯聿厉声点名。
被点名的赵磊吓得一哆嗦,说话都结巴了,“贺,贺总,这事……这事你还是问卢总吧。”
那一瞬间,卢柏芝是难堪的。
贺斯聿视线也落了过来,声音依旧有些冷,但比刚刚叫赵磊时明显好上许多。
“那就请卢总解释一下,为什么荣升近两个季度,所生产的算力晶片不良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这个资料把卢柏芝也吓到了。
她好一阵没来荣升了,一直忙着柏斯科技和考研的事。
特别是备战考研那段时间,她全权委托给了李思鹏。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局面竟然会坏到这个地步!
“不好意思,我先看看资料。”卢柏芝唇抿得很紧。
即使她没环顾四周,也知道整个会议室的人是用什么眼神在看她。
气压逐渐变低。
会议室如同真空状态,压抑且难以呼吸。
卢柏芝只觉得自己心口处压着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资料上的资料说明一切,荣升的产品确实出了很大问题。
百分之六十的不良率,对任何企业来说都是致命的!
不少老客户提出严正交涉,甚至有的直接终止合作。
越往后看,卢柏芝越是心惊。
她以为那三个亿的赔偿自己悄悄补上就没事了。
没想到……那仅仅只是开始。
荣升接下来要面临的赔偿,比这三亿还要高百倍不止……
卢柏芝脸色惨白,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贺总,股市那边……已经无力回天了。”有股东沉声开口。
荣升的股价本就在西川烟花事件时,受了重创。
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以为能慢慢回升。
没想到……又爆出卢柏芝学历造假一事,导致股民价值崩塌。
大量股民低价抛售撤离。
股价更是跌到了历史新低,即将面临强制退市的可能。
贺斯聿背过身去,站了好一会儿。
卢柏芝攥紧手中的资料,感觉很窒息。
片刻后,贺斯聿转身。
视线扫向她,眼眸深暗无波,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向法院提交破产申请。”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让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
卢柏芝在洗手间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有勇气去面对贺斯聿。
刚走到贺斯聿办公室外,就听到屋内传来对话。
“贺总,荣升才交到陆总手里大半年就破产了,我觉得……她可能真的有点不祥。”
卢柏芝握着门把的手顿时一紧。
说话的是公司的老古董老郭。
“你们这婚,要不还是别结了吧!”
贺斯聿说,“老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老郭说,“玄学这东西,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啊!我觉得之前那位江秘书,就挺旺你的。”
“我合过你俩八字,绝配!”
屋内的对话,让卢柏芝周身一寒。
她深吸一口气,立马推门进去,这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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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也是个聪明人。
卢柏芝进来后,他就只字不提刚刚的事,而是提及荣升现在所面临的危机。
“直接申请破产的话,对荣升来说损失太大了,股东们意见很大,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提议,或许能让荣升减免一点损失。”
卢柏芝比贺斯聿还要迫切,“什么办法?”
直接申请破产,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不仅会坐实不祥的传闻,影响她和贺斯聿之间的关系,还会牵连柏斯科技。
一旦柏斯科技上市计划失败,她会被高利贷彻底压垮!
那可是三个亿!
光是想想,就让她后背发凉。
老郭顿了顿,才开口,“把荣升的技术和资源打包卖给中博,就是不知道中博愿不愿意收购荣升?”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贺斯聿一眼,“以贺总和江总的交情,兴许江总愿意跟你谈。”
卢柏芝表情瞬间僵硬。
这个节骨眼,她并不想贺斯聿和江妧有任何的牵扯。
贺斯聿口吻冷淡平缓的拒绝了,“不了,江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他掀眸淡淡看了一眼老郭,“而且,江总并不待见我。”
老郭也只能讪讪一笑,“看来荣升只有申请破产这条路了。”
卢柏芝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的攥紧。
……
陈今在片场等戏,闲着无聊跟江妧聊天。
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贺狗今天破产了没?”
江妧百忙之中抽空回她,“应该还没吧。”
陈今发了个大失所望的表情包。
下一秒,梁正源发来讯息。
江妧看到讯息后,微微惊讶了一瞬。
随即给陈今发去讯息,“文殊菩萨显灵了。”
陈今,“???”
“刚刚得到的讯息,荣升申请破产了。”
陈今,“大快人心!”
她甚至发语音唱了六十秒今天是个好日子。
那叫一个魔音贯耳。
江妧再次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点开那六十秒的语音。
不过,心情确实挺舒畅的。
但同时,又有些许的疑惑。
赵思鹏徇私这事儿,贺斯聿早就之情,可他却并未加以阻止。
那会儿她以为,贺斯聿是看在卢柏芝面子上,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爱屋及乌的对卢柏芝以及她的亲人无限纵容。
现在看来,却有些说不通。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她无权过问,也就没去多想。
看了看时间,正准备拨内线电话给周密,准备开部门会议。
周密突然风风火火的冲进来,连门都忘记敲了。
江妧刚要责备,就听周密一惊一乍的说,“江,江总,有人来访。”
“是卢柏芝。”
江妧扬眉,有些意外。
还真是稀客。
周密紧张得很,如临大敌似得,“她能有什么事?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江妧往老板椅里靠了靠,略微思索了片刻,就猜到了个大概。
随后嘱咐周密,“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
周密立马去办了,跟卢柏芝说话时,表情高冷得要死,“我们江总很忙,没预约的话是见不了的,不好意思了。”
卢柏芝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也知道江妧这边一定会为难她。
所以来之前是做过心理建设的。
可那些准备在这一刻,完全不值一提。
她没想到,自己竟连江妧的面都见不上!
还被她的秘书这样羞辱……
卢柏芝攥了攥包带,压着脾气问,“那江总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个合作想跟她面谈。”
“抱歉,江总真的很忙,最近都没空。”周密态度依旧是散漫的,不屑的。
最后卢柏芝表情难堪的离开,
回到车内,李思怡立马问道,“怎么样了?”
卢柏芝脸色比刚刚还难看,“江妧不见我。”
李思怡听了也十分生气,“装腔作势的!给她脸了!”
骂归骂,可卢柏芝这边,也确实没别的路子可走。
“那现在怎么办?放弃吗?”李思怡问。
卢柏芝紧绷着眉眼,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不能放弃!”
放弃对她来说,等于死路!
不管江妧怎么刁难她,这个头,她必须得低!
“问题是,江妧现在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怎么谈?”
卢柏芝想到了周末的拜师宴,顿了顿,说,“我知道去哪里找她。”
陈今刚下戏,就看到江妧发来的讯息,说卢柏芝上门求人了。
但她没见。
陈今又发了六十秒语音过来。
这次江妧长了个心眼,没点开,而是转了文字。
不出所料,是六十秒的哈哈哈哈……
随后陈今又发来第二条语音。
这次简短,只有一秒。
江妧点开就听她说,“爽了!”
陈今爽完才想起问江妧,“卢柏芝为啥要求你?”
“应该是为了荣升的事情来的,申请破产对她的影响很大,估计是希望中博能收购荣升吧。”
“难怪她这么心急。”
这件事,确实够卢柏芝焦头烂额的了。
不然也不会求到她这边来。
但她不会给卢柏芝这个机会。
因为中博现在已经对接好了资源,技术方面也有了新的突破,又为什么要去收购一个即将退市破产的公司呢?
“贺狗那边没找你吗?”陈今好奇这一点。
“目前还没有。”
之后会不会找她,她不确定。
……
金沙酒店顶层。
今天最开心的,当属乔行静了。
毕竟收到了心心念念多年的徒弟。
所以这次的拜师宴,办得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气派。
乔行静的五个徒弟,也难得在今日聚齐。
除盛京之外,其他四个,都在各自的领域有所成就。
大师兄沈墨和二师兄楚云深,目前任职于乔行静创办的远航基金。
三师兄陆泽则打理着,由远航基金控股的远航集团相关事务。
三个人就构建起了整个远航商务帝国,在商界威望很高。
徐舟野则是因为有家族企业要继承,所以没踏入远航基金。
盛京则是刚学成归来,依其父盛怀恩所愿,进了盛世集团。
沈墨沉稳。
楚云深风趣。
陆泽傲娇。
三人中,只有沈墨成了家,也是这次唯一带家眷来的人。
“嫂子,你比上次更漂亮了!”陆泽跟沈未寻开玩笑。
沈未寻习惯了陆泽的嘴贫,逗趣的回了一句,“那是因为我老公把我养得很好。”
“啧。”陆泽牙酸了一下。
楚云深笑他,“每次都去自讨狗粮吃,怎么没撑死你?”
陆泽扭开脸,“今天的女主角怎么还没到?这可是咱师父唯一的女徒弟了,不知道长得漂不漂亮?”
沈墨好心提醒他,“不想被师父逐出师门,就别乱打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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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问问,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陆泽抗议。
楚云深完全不留情面,“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陆泽,“……”
他口碑这么差的吗?
楚云深说,“反正我听说这位小师妹长得漂亮,还单身可追。不过好像刚受过情伤,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心伤肝要三年,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楚云深说这话时,沈墨看了沈未寻一样。
沈未寻瞪他,“你别太有代入感。”
“长相如何,问一下小师弟不就行了?他见过的。”陆泽还真被勾起好奇心了,偏头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盛京。
“快给师兄说说,小师妹到底长得漂不漂亮?”
盛京视线落向远处,却没有明确的聚焦点。
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像是洒了最浓,最黑的一滩墨,深得不见底。
“漂亮。”
顿了顿,补充。
“很漂亮。”
陆泽越发的好奇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小师妹怎么还不来?”
他话音刚落,入口处有了动静。
陆泽视线循过去,怔愣片刻后脱口而出,“家人们,我见到仙女了!”
旁边有人说,“她就是江妧,今晚的女主角。”
他见过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美女,可都不如此刻所见这般惊艳。
这场宴会也来了不少美女,每一个都盛装出席,争奇斗艳。
江妧妆容却十分清淡,却美得毫不费力。
所以陆泽问了个他很不能理解的问题,“到底是谁,舍得伤仙女的心啊?”
这次的宴会跟以往的宴会不同,请了不少学术界的人。
而且商界人脉也不局限于江城,全国各地都有。
所谓顶级人脉资源,便是如此了吧。
不然沈赟不会四处求人,就为了能拿到这场宴会的邀请函。
因为这里面蕴藏着无限商机。
乔行静全场都带着她,偏爱得不要太明显。
陆泽啧啧两声,“我以前可没这待遇。”
楚云深说,“难道我们有这待遇?”
沈墨,“那确实没有。”
沈未寻中肯点评,“你们好意思跟女生争风吃醋吗?”
三人异口同声,“不敢不敢!”
“走,过去跟小师妹打招呼。”陆泽早就等不及了。
几人都去了,唯独盛京在原地踌躇。
陆泽回头叫他,“愣着干什么?走啊。”
盛京这才跟上,但明显是故意走在几人后面的。
即使过去了,也只是站在边上,没敢上前和江妧说话。
乔行静给江妧介绍她的几位师兄,唯独在介绍陆泽的时候,直接跳过。
气得陆泽严正抗议,“师父,你为什么跳过我?”
乔行静冷哼着反问他,“心里没点数?”
陆泽,“……”
乔行静贬低完还不忘告诫江妧,“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他不是什么好人。”
陆泽,“……”
信不信他现在就勒死自己,让他痛失三徒弟?
当然,盛京他也没怎么介绍,只说了一句,“你们见过我就不介绍了,论资排辈,你是师姐,他是师弟。”
盛京低低的叫了一声,“师姐。”
江妧给面子的应了一声,但视线却并未停留。
沈未寻热络的拉着江妧聊天,“终于有伴了,小师妹你是不知道,每次跟这几个臭直男打交道时,我有多绝望,连吐槽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好了,咱俩可以一起吐槽了。”
江妧和沈未寻一见如故,两人聊得挺热络的。
陆泽见了跟沈墨调侃,“终于有人跟你抢老婆了,以后咱们就能少吃一点狗粮了,吃多了挺不消化的。”
沈墨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沈未寻,不发表任何意见。
徐舟野来得晚了点,但正是时候。
为了欢迎小师妹拜入师门,大家都准备了礼物。
沈墨和楚云深送的是两份领航基金的空白合同。
意思是,只要江妧以后有资金上的需求,随时可以找领航基金。
陆泽送的股份,领航集团的。
徐舟野送的一个平安扣,晶莹剔透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说,希望她永远平平安安。
轮到盛京时,他犹豫片刻说,“我的礼物还没准备好。”
“你是师弟不送也行。”陆泽快言快语。
盛京说,“要送的。”
只是还得等几天。
江妧也向乔行静送上了礼物。
大师级仿作的千里江山图。
陆泽说,“我见过这幅画,上周才拍卖的,9000万的成交价,当时我也准备买的,被别人抬价抢了,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小师妹。”
这礼物直接送到了乔行静的心坎上,爱得不行。
……
金沙酒店楼下。
卢柏芝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
冬天的夜风将寒意浸透皮肤,激得她打了个寒战。
她原本是想进酒店去等的,可酒店方说今晚金沙酒店被包场了,没有邀请函的人是进不去的。
所以她只能在外面等。
大厅内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出入的,皆是顶级名流。
即使她看不见顶层的热闹场景,却能想象得到那样的场景有多风光摇曳。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
而如今,她却只能站在楼下,仰望顶层。
就如同在仰望江妧。
里面的灯火通明,和她此刻的暗淡寥落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等了多久,渐渐有人从里面出来。
看样子应该是散场了。
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取车。
“刚刚我要到了江小姐的联络方式,以后争取和华盈合作!”
“现在想跟她合作估计得排队咯。”
“我听说领航基金送了她两份空白合同,领航集团的陆总还送了她股份,华盈这下直接起飞了啊!”
“谁说不是呢,本来就是个有能力的人,现在有了顶级资源加持,她不起飞谁起飞?”
行人路过带起的冷风在脊椎里流窜,卢柏芝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哪里都是钻心的凉。
她强忍着逃离的冲动,任由冷风不断灌入。
没多会,江妧终于从酒店大门出来。
卢柏芝想叫她,张了口却没发出声音来。
又有人伺机过去和江妧打招呼,恭恭敬敬的。
卢柏芝认得那人,是晟华老总。
是她没机会接触到的阶层,刻却对江妧恭恭敬敬。
而她,只能站在台阶下,仰望着江妧。
仰望着她被众星拱月,光芒万丈!
(甲流中……宝子们注意防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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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心里再怎么不甘,卢柏芝也没忘记今天来这的目的。
她强忍着妒意,直接走向江妧。
快走近时,欲开口叫她。
另一边忽然冲出不来一群人。
他们扛着长枪短炮的,一窝蜂的往江妧面前冲。
卢柏芝一个不慎,被他们撞到在地。
一瞬间的凌乱之后,她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扫了一下脸,疼得她眼睛发酸。
有人在跟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的是摄像师,他手里扛着一个三脚架。
她的脸就是被他手里的三脚架扫到的。
摄像师很诚恳的道歉,并伸手要扶她。
摄像师说,“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啊?”
卢柏芝立马别过脸,“不用了。”
见她没什么事,摄像师也不再关注,他还忙着抢位置采访江妧呢。
摄像师离开后,卢柏芝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认出来。
刚刚她有看到摄像师的工作证,是财经频道的工作人员。
若是被他认出来,她就麻烦了。
学术造假的风波还没过去,卢柏芝也一直躲着媒体,就是为了平息风波,好让这件事渐渐淡去。
被三脚架扫到的脸有些疼,可她却无暇去检视伤势,而是看向江妧的方向。
刚刚那群记者迅速将江妧围住,轮番的向她提问。
她正从容的应对着。
没多会儿,乔院士一行人出来,见江妧在接受采访,纷纷过来给她撑腰。
乔行静鲜少接受媒体的采访,这次却愿意为了江妧出面。
可见他有多看重江妧。
而且前来采访的全是主流媒体,一眼望去,有数十家。
连北城的都有!
上次去江城大学查分那日,李媛可也为她请来了财经频道的记者。
却是托了很多关系才请到的。
而这一切,江妧很轻易就得到了。
卢柏芝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江妧被众星捧月,身边围绕的皆是行业大拿,和一圈追捧她的人。
何等的显贵。
衬得她越发狼狈不堪。
乔行静心疼江妧,毕竟都应酬一晚上了。
简短的和记者说了几句,就结束了采访。
记者离开后,江妧终于脱了身,正准备离开。
卢柏芝找准机会开口叫她,“江妧,我们谈谈。”
江妧侧眸看去,见是卢柏芝,原本带着笑意的眸色淡了几分。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现在的荣升在她这儿,并没有太大价值。
之前卢柏芝抢她保荐机构时,贺斯聿就做出让步,给了她荣升的资源。
接连被拒,卢柏芝对江妧的不满达到了临界点。
她高高在上惯了,忘了是自己有求于人,说出口的话也有些针锋相对。
“江妧,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而不是把私人恩怨代入到工作中来,这样有失公允。”
都到这个地步了,卢柏芝依旧觉得江妧故意不待见她,是因为嫉恨她抢走了贺斯聿。
江妧正欲离开的脚步一顿,视线冷清清的看向卢柏芝,美艳标致的眉眼里染上一片冷意。
“私人恩怨?”
她不屑冷笑,“我和卢小姐有何私人恩怨?”
“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妧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声音寡淡,有两分凉薄,“我还真不知道。”
“你装什么?你不就是嫉妒贺斯聿选择我而抛弃你吗?”卢柏芝试图用自己的认知却贬低江妧。
江妧笑得更恣意了,仿佛听了个什么很可笑的笑话,“卢小姐的认知和你的学历一样可笑。”
学历是卢柏芝心里的一根刺,被江妧这么轻轻一提,瞬间挑断了她心里紧绷多日的弦。
她面色极其难堪又极其尖锐的开口,“难道我有说错吗?你不就是因为还没放下阿聿,才一直单身到现在,迟迟没有去认识新的男士开始新的恋情?”
她用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看江妧。
江妧笑容不减,语气不紧不慢,却有着莫名的威压,“这就更可笑了,为什么我需要透过和一个男人谈恋爱,去证明自己已经放下贺斯聿了?”
“他脸大?”
卢柏芝原本愠怒的表情有些错愕。
江妧视线略过他,直直的落在她身后某处。
是贺斯聿。
他正在看她,思绪不明。
江妧确定他听见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了,至于他是什么想法,她并不关心。
只是想让这两人知道,不管是贺斯聿,还是卢柏芝。
在她这儿,都不值一提!
别来牵牵扯扯的,挺影响人心情的。
大好的日子,非要来恶心她一下。
卢柏芝从江妧的视线中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到是贺斯聿。
他旁边跟着李思怡,看样子两人是一道过来接她的。
所以她表情缓了缓,问,“阿聿,你来接我吗?”
李思怡说,“我怕你被为难,就去找了姐夫。”
末了又说,“还好姐夫来了。”
贺斯聿走了过来,视线淡淡的落在卢柏芝脸上,“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被刮到了,没什么大碍。”
被贺斯聿一关心,卢柏芝似乎找回了一点自信,人也理智起来。
“我来这边找江总聊工作而已,是思怡小题大做了。”
她语气里多了几分隔绝外人的亲暱,“你也是,那么紧张我做什么?明明自己都那么忙了,还特地跑这一趟。”
说罢,她回头去看江妧,想找补一点刚刚丢失的面子。
可江妧早已离开,显然对两人的恩爱戏码不屑一顾。
江妧上的是徐舟野的车。
刚刚那场面,徐舟野也看到了。
在江妧系安全带时,还风趣的调侃了一句,“终于不挖野菜了,可喜可贺。”
“你也笑我。”江妧无奈。
早知道和贺斯聿那段会成为她的黑历史,她说什么也不恋爱脑。
“我哪敢笑你,你现在可是师父最宝贝的徒弟。”
徐舟野喝了酒,所以是司机开车。
他和江妧坐在后排座,能轻松的聊会天。
而且他今天,有话要跟江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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