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她不就喜欢捡垃圾?

江妧说到做到。

贺斯聿转钱过来时,她秒收完便拉黑,绝不拖延一秒!

贺斯聿这通打探敌情的电话,反而让她打满了鸡血,能更全身心的投入到专案中去。

接下来一周,江妧都忙得脚不沾地。

华盈,问心和ZF三点一线的跑。

这期间难免会撞见卢柏芝,但两人谁也不搭理谁。

都把对方当空气!

中途也撞见过几次贺斯聿,几乎都是来接卢柏芝的。

江妧没注意,是周松发现的。

“我听说卢柏芝对这个专案特别上心,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班跟进度,还四处请客应酬。”

“贺总也上心,全程陪着她。为了方便卢柏芝加班的时候休息补眠,还让她睡他在荣亚的休息室。”

江妧听后在心中嗤笑。

睡的是休息室吗?

睡的是人还差不多。

那休息室,当了荣亚七年加班王的江妧都没睡过。

贺斯聿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怕影响不好。

是怕影响到他的深情人设了吧?

现在多好,可以非常坦荡的告诉卢柏芝。

这间休息室,只睡过你一个女人。

够霸道总裁吧!

卢柏芝这不得感动死?

江妧思想开了个小差,被自己脑补的霸道总裁剧情给逗笑了。

周松问她,“你在笑什么?”

江妧说,“想到一些脏东西被逗笑了。”

周松,“???”

他有点听不明白,脏东西还能逗人笑?

江总不会是加班加魔怔了吧?

“对了,早上我在电梯里碰到卢柏芝了,她应该是来科游做尽调的。”

科游和华盈在同一栋办公楼,遇上的可能性挺大的。

周松说,“我记得这个专案之前也是你在做,后来还被她否掉了,不知道为什么又给捡起来了。”

江妧淡笑了一下,“她不就喜欢捡垃圾?”

周松彻底沉默了。

……

开标当日,天气晴朗,是江城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裴砚一大早就给江妧发了条影片讯息,是在单位门口拍到的喜鹊。

觉得兆头挺好,就拍下来发给了她,希望能给她带来好运。

江妧没想到裴砚那么正直的人,也会信这些。

不过寓意确实挺好。

她刚到华盈,周密就送来了今日份的早餐。

“今天是定胜糕!吃了保准能赢得胜利!”

“你也迷信啊?”

周密解释,“这不叫迷信,这叫祝福!”

是祝福的话她得收,只是看到盒子里的点心歪七扭八的,她有些忍俊不禁,“你煲汤做菜的手艺都不错,但做点心的手艺就差点意思。”

周密囧了一下,“我尽力了。”

“谢谢。”江妧还是吃了,口感其实还不错。

上午十点,江妧,周松和许长羡准时抵达开标地点,zf的工程交易中心。

在签到处签到时,荣亚一行人也抵达交易中心。

很隆重。

浩浩荡荡一群队伍。

徐太宇也在其中,就是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订香槟。

因为这群人进来时弄出的动静太大,江妧才往那边看了一眼。

见这些人一脸轻松的样子,应该是对卢柏芝有足够的自信。

也是,有贺斯聿那么强有力的后盾,是该如此自信的。

江妧收回视线,三人组率先进入大会现场,等候结果公布。

李媛可这次也来了。

上次庆功宴后,李媛可低调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卢柏芝告诉她,贺斯聿给了她一个千亿级的专案。

而且她一定能拿下,李媛可才重新开始活跃。

卢柏芝让李思怡陪着她,李思怡就给李媛可讲八卦。

“刚刚那个女的就是江妧。”

李媛可只知道江妧是问心的投资人,是在飞鸟庆功宴抢走卢柏芝风头的人。

却不知道江妧和贺斯聿之间的关系。

卢柏芝没跟她说过,毕竟从她回来后,贺斯聿对她一直都很好。

李思怡在荣亚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江妧和贺斯聿的事。

所以她把自己知道的都给李媛可说了。

“你的意思是,阿聿留了她七年?”李媛可表情沉了沉。

李思怡点头,“是的,不过姐夫不在乎她,只当她是工具而已,这不,表姐一回来,姐夫就把她踢出荣亚了。”

李媛可作为年长者,目光自然要长远一些,“七年可不短。”

一个男人能留一个女人在身边七年,绝对不简单。

那边卢柏芝和贺斯聿签完到,过来带李媛可进入会场。

位置是按照签到顺序安排的,荣亚和华盈的前面还有一个参与竞标的公司。

让江妧意外的是,这人居然是导致她手背被烫伤的熊孩子的爸爸。

他对江妧歉意的点了个头后,看到贺斯聿进来,立马迎了过去,“贺总,上次的事实在抱歉,我回去后已经狠狠教训那臭小子了。”

卢柏芝笑着问,“什么情况?”

贺斯聿还没解释。

男人先开口,“就是上次我儿子调皮烫到了这位小姐的手,贺总让我回去好好教导儿子来着。”

卢柏芝听后怔了一瞬。

她看向贺斯聿,想听听他的解释。

可贺斯聿什么都没说。

这种场合她也不好问,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

但脸色不是很好。

开标会开始前,李思怡陪卢柏芝去了一趟洗手间,提醒她补补妆什么的。

毕竟一会开标会结束出去,肯定要接受媒体采访的。

港口改造专案可是ZF的重点专案,好多媒体在外面等着结果呢。

“表姐,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李思怡想不通,毕竟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卢柏芝就把刚刚听到的讯息给李思怡说了。

“什么被熊孩子撞到烫伤手,这种说法你信吗?肯定是那女人故意玩小心机,想引起姐夫的注意呢!”李思怡很气不过。

“我们都能看穿的把戏,阿聿却看不穿。”

“心机女!一会我替你收拾她!”李思怡可还记着江妧在宴会上绊倒她的仇呢。

卢柏芝,“别太过火就行。”

“反正她今天丢人丢定了!”李媛可已经有了想法。

抢不到专案,也抢不到男人。

永远都只会是卢柏芝的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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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柏芝妆容精致的返回会场时,脸上又重新扬起得体的笑容。

刚落座,盛京发来讯息,说订了香槟给她庆祝。

卢柏芝回他,“那么破费做什么?”

盛京说,“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穷学生’了,不用替我省钱。”

卢柏芝被他回复的讯息逗笑,“谁叫你当初瞒着我的?”

盛京说,“不瞒你,怎么知道学姐是个心思善良的人?”

卢柏芝会心一笑,收起手机没再回复,而是专注的等开标。

许长羡问江妧会不会紧张。

“有一点,但我相信你能行。”

江妧对他们的方案有足够的信心。

许长羡只需负责技术的创新和研发。

江妧负责筹集资金,整合各种资源,推动商业化程序,制定有效的市场策略,为专案提供最有利的保障。

共同合作,又专注于各自擅长的领域,提高工作效率,加速专案进展。

现场其他前来竞标的公司,都没抱希望,重在参与。

毕竟在江城,又有谁能够竞争得过荣亚呢?

有的已经开始借机巴结贺斯聿和卢柏芝了,毕竟都希望能参与到专案里去。

哪怕分点汤喝也行。

至于江妧那边……

无人问津。

卢柏芝得意一笑。

之前飞鸟和问心的对弈上,她因一时疏忽输给江妧,确实消沉过一阵。

但贺斯聿没有放弃她,还给了她更大的专案,让她重新证明自己。

所以江妧赢了一次又怎么样?

运气好而已。

运气又不是次次都站在她那边!

卢柏芝姿态傲慢的收回视线,小声问身侧的李媛可,“爸爸什么时候到?”

李媛可告诉她,“已经在路上了,结果出来他差不多就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会缺席的。”

所有在意的人都在支援自己,卢柏芝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十一点半,工作人员公布竞标结果。

李思怡在门口等跑腿的送花。

她提前订的,想在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给卢柏芝献上庆祝的鲜花。

不远处,有人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李思怡口中嘀咕,“我订的不是向日葵啊,难道是商家搞错了?”

正疑惑着,捧着向日葵的男人已经走近。

李思怡在看清男人的面容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而男人却没正眼看她,直接往会场走去。

李思怡赶紧给卢柏芝发讯息。

“表姐!我刚看到徐舟野捧着一大束向日葵进了定标会!”

卢柏芝正专注的结果,没看讯息。

此时工作员公布结果。

卢柏芝脸上已然挂起胜利者的笑容。

只是那胜券在握的笑,在听到工作人员念出华盈时,瞬间凝结。

现场响起阵阵议论声。

一直关注着这场开标会的裴砚,第一时间过来给江妧送上祝贺。

其他人这会也反应过来,出声恭贺江妧。

借此刷个存在感,加个联络方式,看看以后能不能开展合作。

江妧来者不拒。

相比起江妧那边的热闹,李媛可脸色很不好。

偏偏这个时候,卢长林打来电话,询问竞标结果。

还说已经订好了餐厅,叫上贺斯聿,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

李媛可听后,脸色彻底冷了冷,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卢柏芝本就难堪的脸色,在李媛可离开后,愈发难看。

她为了这个专案,忙前忙后,应酬了一波又一波,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杵这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李媛可训斥一声后,冷着脸离开。

卢柏芝追着出去,却在门口碰见捧着一大束向日葵的徐舟野。

卢柏芝和徐舟野在一起七年,李媛可自然是认识他的。

看见他捧着一大束向日葵等在门口,心里疑惑了一下,扭头看向卢柏芝。

卢柏芝扭开了脸。

李媛可立马知道是什么情况,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江妧他们这会儿也从会场出来了。

徐舟野立马捧着向日葵步伐坚定的走向江妧,并为她送上恭贺的鲜花。

“你不是在国外出差吗?”江妧看到徐舟野很惊讶。

他也是这个专案的投资人之一,江妧会定期给他做工作汇报,自然知道他这会儿应该在国外出差。

所以看到他捧着向日葵出现在眼前,非常惊讶。

“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能缺席呢?”徐舟野将精心准备的向日葵送给江妧,“祝贺你,更上一层楼。”

“谢谢。”

江妧很开心的收下了这束向日葵,还和徐舟野说,“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徐舟野一脸的遗憾,“这顿饭你先欠着吧,等我回来再单独请我吃。”

“你要忙?”

“嗯,还没谈完,还得返回去继续谈。”

他是趁谈判中途休息的时间,马不停蹄的乘坐飞机回来给江妧庆祝的。

庆祝送达,又得马不停蹄的赶回去,一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有。

“那我不耽误你,工作要紧,等你忙完再好好请你吃饭。”江妧承诺。

“行。”

车子还在外面等着,徐舟野和江妧道别后,又匆匆上车赶往机场。

秘书问他,“来回四十个小时的飞机,就为了那几句话,值得吗?”

“值得。”徐舟野目光坚定。

只要是她,多远多累都值得。

秘书看着他满脸的倦色,不知道说什么好。

众华的情况很不乐观,徐舟野回国后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却依旧会在江妧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援。

会在她成功的时候送上祝福。

……

江妧捧着花束走出会场,外面等候着的记着便围了上来。

熙熙攘攘的场景,与卢柏芝那边的无人问津形成鲜明对比。

李思怡气得脸色铁青。

跑腿的花这个时候才送到,气得她根本不想签收,把人骂了一顿后,全扔进了垃圾桶。

再看江妧时,眼底嫉恨得快要蹦出火星子来。

这口气她忍了很久了,这次实在忍不下去。

今天她必须要让江妧丢脸!

所以她不顾卢柏芝的阻拦,横冲直撞的挤到记着面前,声音尖锐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就是个抢别人男人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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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社会,小三便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李思怡见不得江妧如此风光,所以才会在媒体面前公然指责就江妧,就是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就算她抢到了专案,李思怡也要在她身上咬块肉下来!

这就是她的目的!

人都有八卦属性,记者更是如此。

第一时间争相询问江妧,是不是抢了别人的男人,是不是当了小三。

那些话筒都快怼到她脸上了。

许长羡赶紧伸手替她推开,并愤慨的想要为江妧争辩。

江妧拉住了他。

在他看向自己时,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而自己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面对所有人,所有媒体。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面对李思怡的羞辱和挑衅,江妧连眼都没抬一下,轻哂了一声,“抢男人?”

随后扬眉,轻描淡写的道,“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抢男人饭碗才有意思。”

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嘲讽。

毕竟她刚从荣亚抢走港口改造这个大专案,可不就是抢了贺斯聿的饭碗嘛。

卢柏芝和贺斯聿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又一次输给江妧的卢柏芝,在听到这话后,脸色发白,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

这一刻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所以下意识的看向贺斯聿。

希望他能像上次那样,为她遮挡所有的暴风雨,将她带离风暴中心。

“阿聿,我想回去了。”

贺斯聿第一次没有回应。

明明人就站在她身边,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江妧身上。

很久很久。

久到她叫他,他也置若罔闻。

……

江妧并没被李思怡这只乱咬人的疯狗影响好心情。

毕竟她拿下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个专案,非常值得庆祝!

当晚她就带着华盈和许长羡工作室所有的人,去蓝带温泉山庄团建庆祝。

以前为了给贺斯聿开源节流,团建地点她只选价效比高的。

现在自己当老板了,花钱不用看人脸色,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负责接待的经理一口一个江总的叫着,又召集所有人前来接待宾客。

江妧在服务员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周松比她先惊讶出声,“徐红?你怎么在这?”

徐红没想到会再见到昔日的顶头上司,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我在这上班。”

经理见是徐红熟人,直接把接待的工作交给她。

并一再叮嘱,“江总可是我们山庄的贵客,你一定要用心服务,让我们的贵客感受到宾至如归,知道吗?”

徐红咬了咬唇,头低了一些。

“听到了没?”经理再次强调。

徐红只能开口,但声音明显没底气,“听到了。”

周密跟在江妧身边咬耳朵,“之前荣亚来这边团建的时候,徐红喝了酒拍卢柏芝马屁,说跟着她才沾了光,能到蓝带温泉山庄这么高档的地方团建,以前过的都是苦日子。”

其实徐红当时说得比周密转达的还要难听。

她还说江妧自以为是,真当自己是荣亚未来老板娘,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省,没格局。

说江妧迟早要被贺斯聿一脚踢开……

其实周密不说,江妧也知道徐红是什么性子。

只是现在再听到这些,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还能轻松愉悦的说,“所以她现在过上好日子了。”

周密,“……”

以前怎么没发现妧姐这么幽默呢?

“这叫回旋镖,镖镖必达。”

反正周密很开心。

“你看我和周总监,同样都是从荣亚离开的人,我们怎么就能正常找工作,而她却只能转行做服务员呢?说明她遭报应了!”

晚餐前,江妧和周松许长羡三人开了个会,聊了聊后续工作安排。

周松说他已经罗列出几家不错的建筑公司,回去就可以去洽谈。

江妧给他推了个微信。

当周松得知这人是德建的肖总时,惊愕不已,“江总你什么时候和德建搭上关系的?”

“之前在酒会上认识的。”江妧解释说。

周松知道贺云海带着江妧出席过一些酒会和饭局,但仅是如此未必能打动德建这种规模的公司。

贺云海是有面,但他已经退居二线好多年了。

商人逐利,人家也未必会卖他这个面子。

况且江妧创办的华盈和贺氏集团没有任何利益链,像肖总这种老狐狸肯定会有所顾虑。

所以周松才会这么惊讶。

江妧漫不经心的提了和贺斯聿放狠话的事。

“我和贺斯聿说,‘如果我赢了,你们会难过的话,那我这次一定要赢!’,目的就是为了激起贺斯聿和卢柏芝对这个专案的重视,卢柏芝不愿意输给我,所以她会全力以赴,贺斯聿那么支援她,一定会大张旗鼓的为她‘造桥铺路’。”

“你想啊,连荣亚的贺斯聿都重视的专案,肯定是好专案,肖总能不心动吗?”

周松一听,猛拍大腿,“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也是做投行的,经江妧这么一解释,便明白这其中的商业运作。

卢柏芝被激起斗志四处应酬,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很抢手的专案。

等华盈成功拿下专案,后续跟其他方合作的时候,对方就不会再因为华盈是个小的投资公司而迟疑。

毕竟华盈连荣亚都能竞争得过,前途不可限量。

难怪之前得知卢柏芝为这个专案四处奔波应酬时,江妧那么轻松。

原来那是她做的局啊!

卢柏芝大概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后她和荣亚都成了江妧的垫脚石。

高招啊!

他以前真的小看江妧了!

晚餐就在温泉山庄,江妧刚到餐厅,山庄经理和服务员就推着推车,送了瓶阿尔芒·德·布里格纳克玫瑰香槟过来。

周松看到后大为震惊,“江总这么大手笔的吗?”

这酒,将近两百万呢!

而且全球限量,十分珍稀。

江妧,“我也不至于……这么大方。”

毕竟她现在还租房子住呢。

山庄经理解释说,“这是宁总送的,给江总庆祝呢。”

江妧问,“宁州?”

“是的。”

江妧开启卡片,看到上面宁州留下的自己。

“祝江总事业蒸蒸日上,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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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礼,肯定得感谢感谢的。

江妧言简意赅的给宁州发了两字,谢了。

宁州这会儿也在酒局上,看到讯息,秒回。

同时发了一张举着酒杯的图片过去,跟江妧说,“隔空庆祝。”

江妧这次没回。

宁州还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确认江妧不会回讯息之后,才收起手机。

徐太宇用胳膊肘推他,“你不是在这存了瓶阿尔芒·德·布里格纳克玫瑰香槟吗?拿出来给大家解解闷呗。”

宁州,“送人了。”

徐太宇很诧异,“那么好的酒你送人了?送谁了?那么舍得!”

“这都要跟你汇报吗?”宁州好整以暇的靠回卡座,摆明不愿多说。

不管徐太宇怎么追问,他就是滴水不漏。

“行你就藏着吧!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徐太宇又看了看一旁的贺斯聿。

从酒局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坐在那看手机,脸上表情一直淡淡的,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给柏芝姐发讯息吗?”徐太宇问他。

贺斯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徐太宇自顾自的说,“柏芝姐现在肯定很难受,叫她喝酒都不来,组这个局本来是想安慰她的。”

说起这个,徐太宇就忍不住感叹,“主要谁能想到江妧还真把这个专案给拿下了!以前太小看她了,她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敢跟常总签对赌协议,这份胆识,一般人还真没有。”

徐太宇猛然想到了什么,又说,“感觉她有点像当年的贺哥!敢拼敢闯还豁得出去!都说玩商业的都是赌徒,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聊到江妧,徐太宇就忍不住想八卦,“贺哥,你当真放下江妧了吗?”

反正从这段时间贺斯聿对江妧的态度来看,是这样的。

贺斯聿喝完杯子里的酒后,才用那种漫不经心式的冷淡口吻回道,“就没拿起来过,何来放下一说?”

徐太宇,“……”

讲真的,他一个男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心寒。

宁州调侃说,“人家阿聿心里就只有柏芝,你非要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徐太宇嘀咕一声,“我这不是好奇嘛。”

宁州重新到上酒说,“还是聊点你感兴趣的,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姑娘。”

徐太宇听后嗤之以鼻,“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不一样。”宁州浅勾着唇,“这次真不一样,我是认真的。”

徐太宇又忍不住好奇追问了,可宁州就是不说是谁,一副生怕被他抢走的模样。

一旁的贺斯聿没再说话,只是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两人,眼底的阴郁越堆越浓。

江妧团建回来吩咐周密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让她去找代理律师给李思怡发律师函。

当时她心情好,不想被这些腌臜事情影响,所以没提。

但不代表她不记仇。

周密一听是给李思怡发律师函,跑得可勤了。

当天李思怡就收到了江妧的律师函。

她急急忙忙跑去卢柏芝办公室告状,连门都没敲。

“表姐,这个江妧也太过分了!居然给我发律师函!告我诽谤罪!”李思怡气得脸都红了,“表姐,你要给我做主啊!”

卢柏芝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李思怡这么一通哭诉,她头更疼了。

“谁叫你当时那么冲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妧是个锱铢必较的人。”

李思怡被骂得很委屈,“我当时也是气不过嘛,而且我是给表姐出头啊!”

卢柏芝看了一下律师函。

江妧要求李思怡公开道歉,还得赔偿损失。

损失什么的都好说,可公开道歉的影响太大了。

卢柏芝沉吟片刻决定劝李思怡,“你亲自去华盈给江妧道歉吧。”

“我不要!”李思怡差点没跳起来,“我拉不下这个脸!”

“你还想不想嫁入豪门了?”卢柏芝给她分析这其中的利弊,“你知道公开道歉的影响有多大吗?”

李思怡顿时不吭声了。

“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我又何尝能咽下这口气呢?可现在是计较的时候吗?她现在风头正盛,和她硬碰等于以卵击石!”

李思怡哭丧着一张脸,“那怎么办?”

“先忍着,现在动不了她,不代表以后也动不了她,再找机会就是了。”

卢柏芝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的深邃。

最终李思怡还是亲自去华盈找江妧道歉了。

不过她没见到人,但江妧吩咐过周密,让她代为转达自己的意思。

让李思怡站在大门口连说二百五十遍‘江妧对不起’。

周密亲自监督。

还拍了影片给江妧。

江妧意外又不意外。

看得出来,卢柏芝把面子看得比自尊更重要。

……

新的一周,春暖花开,是个好天气。

江妧去zf沟通专案的事,没想到是裴砚接待的她。

细问之下才得知商部长那边出问题了,在停职接受调查。

手里所有的工作,都由裴砚暂代。

裴砚还开玩笑说,“这算不算千里姻缘一线牵?”

江妧,“你也挺幽默的。”

两人聊完工作,正好饭点,江妧提出请裴砚吃饭。

毕竟他之前也帮了她不少的忙。

裴砚对她一向不拒绝。

两人一道往外走时,裴砚看到外面的太阳,顿住脚步说,“等我一下,我落了一样东西。”

他去得快来得也很快,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遮阳伞。

依旧是新的,小巧便捷,偏女式的款。

“这个给你。”裴砚把遮阳伞递给她。

江妧笑着问他,“你怎么随时随地准备着雨伞啊?”

“怕你需要的时候没有。”

所以就提前准备着。

江妧感觉得出来,裴砚很有心,也很用心。

绅士,体贴,有风度。

长得也不错,工作更不错。

如果她没谈过恋爱,或许会沦陷。

可经历过之后,她觉得爱情嘛,结局都那样,一场体验而已。

当她最需要爱的时候,却从不曾被深深的爱过。

后来无论得到多少爱,她都不以为然。

不接受,就不会辜负别人的这番心意,也是她的诚意。

裴砚这人也聪明,任何事情都是点到即止,不越界,也不让对方抵触。

所以他从不追问结果。

“走吧,吃饭,我都饿了。”他自发的拿过江妧手中的雨伞为她撑开。

江妧又轻松起来,两人有说有笑,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不远处疾驰而过一辆银顶迈巴赫。

贺斯聿坐在后排,一眼便看到这一幕。

车子极速行驶,这一幕也只是一闪而过。

可那副画面却不知怎的像刻在他脑海中,始终挥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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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真的很刺眼,贺斯聿关上车窗都没缓过劲来。

可只有他知道,那一刻刺眼的,不只是阳光。

下午江妧要去许长羡那边,和裴砚沟通得差不多之后,便道别离开。

刚走到大门口,台阶下走上来三人。

为首的正是卢长林,他来这边办点事。

看到台阶上的江妧,脚下动作略有停顿。

随后他跟同行的人说自己有点事,要耽误一会儿,让他们先去。

那两人离开后,江妧也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卢长林叫住了她,“江小姐。”

这会儿周围都没人,又叫的她的姓氏,即使不认识对方,江妧还是停下了脚步看向他,“是在叫我吗?”

“是的。”卢长林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江小姐是江城人吗?”

江妧并不认识卢长林,也不知道他就是卢柏芝的父亲。

对她而言,这个中年男人就是陌生人,所以她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只淡淡的说了句,“抱歉,无可奉告。”

说罢快速离开,只留给卢长林一个远去的背影。

卢长林站在台阶上,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缓慢回神。

停顿片刻,他拨了通电话出去,吩咐对方,“帮我查个人。”

江妧的资料并不难查,卢长林开完会出来,就得到了想要的资讯。

看着父亲一栏,写着去世二字时,卢长林陷入长久的沉默。

……

江妧刚到许长羡办公室,就听见他助理在发牢骚,“我们今天的态度一直都很好,是荣升那边的人不愿意配合,最后却把问题推到我们身上,实在过分。”

许长羡性格出了名的好,即使这样也只是劝助理,“忍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行,下次我过去对接。”

助理知道他是不想给江妧添麻烦,也只能强迫自己咽下这口气。

转身开门时,却发现江妧就站在门外。

而且看那样子,应该是听见里面的对话了。

“江总……”

江妧叫住准备离开的助理,“先别着急出去,进来和我仔细说说情况。”

助理看了看许长羡。

许长羡也知道瞒不过,只能点头。

助理这才把情况如实向江妧汇报。

原来一周前,贺斯聿把荣升的管理权交给了卢柏芝。

之前只是涉足,江妧就比较惊讶了。

没想到贺斯聿连荣升的管理权都给卢柏芝了。

大方得让人匪夷所思。

卢柏芝管就管吧,可她总是挑刺儿。

一会儿缺资料,一会儿缺证明的。

缺就缺吧,又不一次性说清楚,来回的折腾。

助理气不过跟对方争辩,却被对方倒打一耙,说他们没有合作诚意。

江妧弄清楚缘由后,和许长羡说,“我明天去一趟荣升,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你直接和我说,我来处理。”

和许长羡聊完工作,江妧开车前往机场,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

机场VIP通道出口人比普通出口要少,江妧站在那等陈今。

飞机一落地,陈今就给她发来讯息说在排队下飞机了。

没多会儿就有人陆陆续续从里往外走。

江妧低着头在回陈今讯息。

不远处匆匆走出来三人,走在最前面的盛京也低着头在回卢柏芝讯息。

“刚落地,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讯息刚发出去,盛京就撞到人了。

因为冲撞的力道很大,江妧的手机直接摔到地上,很壮烈的‘牺牲’了。

江妧急忙捡起手机,发现黑屏无法使用,刚要开口。

撞到她的男人冷冷的吩咐身侧的秘书,“赔给她。”

说完连句道歉都没有,直接走人了。

江妧还真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气笑了,“有钱了不起啊?”

盛京顿住脚步,回头重新以审视的眼光打量江妧。

那眼神,像在打量物品,让人很不舒服。

最后他轻轻的扯了一下嘴角,“有钱确实了不起。”

回去的路上,江妧和陈今说了刚刚机场发生的事。

“你还是太礼貌了,换做是我,一脚踹他脸上,看他还怎么傲慢无礼。”陈今在副驾张牙舞爪着,“我可是功夫皇后!我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江妧原本郁闷的心情因陈今话逗笑,“那请问功夫皇后,晚餐想去哪儿吃啊?”

“我要吃大餐!我要为你庆祝!”

“行!都依你!全江城的餐厅都随你挑!”

陈今立马装作星星眼,“江老板阔气!江老板缺腿部挂件吗?会功夫的那种!”

江妧带陈今去了江城最好的餐厅‘云端’。

顾名思义,这家餐厅开在江城最高楼,云海国际重心最顶层。

主塔高458米,站在最顶层的全景餐厅,能观赏到江城最漂亮的云海,所以叫云端。

不过晚上是看不到云海的。

江妧提前订了位置,到了之后才发现隔壁座的男人很眼熟。

不就是机场那个有钱又傲慢的男人么?

世界真小。

她落座后,和陈今说了自己的发现。

陈今好奇张望了几眼,然后客观评价,“长得倒是人模人样。”

江妧不想聊这人,怕影响胃口。

两人边吃饭边聊各自的近况。

陈今这三个月一直在组训,骑马射箭吊威亚,还耍得一手好长枪,连武术指导都夸她打戏很流畅。

江妧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热爱拍戏,哪怕训练很幸苦她也不提。

江妧这边事业就不用说了,直接起飞,陈今根本不担心。

她更想知道江妧感情方面的近况。

江妧想了想说,“不想花时间也不想去了解新的人,就好比你写了一篇文章快写完了,但老师说你字迹潦草把你作业撕了让你重新写一遍。虽然你记得开头的内容,但你也懒得写了,因为一篇文章花光了你所有的精力,只差一个结尾,你却要从头来过。”

“孤独让我更踏实。”

陈今听了却满眼的心疼,“你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贺斯聿这该死的狗东西!”

她现在想把这狗东西从458米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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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哄江妧开心,陈今带她去喝酒放松。

酒这个东西,工作应酬时不是好东西。

但工作之外,偶尔小酌也怡情。

正好两人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江妧就随了她意。

酒吧是陈今选的,是一家新开的酒吧,叫狂想。

里面的装修风格很新潮,挺适合年轻人下班后来这里放松的。

两人刚落座,就有人过来搭讪。

江妧直接拒绝。

她气质偏清冷,不笑的时候,让人挺难接近的。

奈何她长得美啊,所以前来搭讪的人挺多的。

陈今开玩笑说,“看到没?离开贺斯聿这个狗东西之后,外面有一整片的森林供你选择,完全没必要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封心锁爱。”

说到这儿,陈今停顿了一下,然后皱眉说,“当然这些搭讪的你不用看,一个赛一个的丑,就算要找也得找比贺狗帅的。”

说完又意识到这个比方打得不对。

比贺狗帅的,说实话,还挺难找的。

比他有钱……那更难找了。

“算了,咱还是喝酒吧。”

有服务员端着两杯鸡尾酒过来,恭恭敬敬的放在两人面前说,“这是宁总请江总和您朋友的温斯顿鸡尾酒。”

陈今扬眉,“宁总是谁?”

江妧,“一个合作方。”

“这么大方?”陈今端起那杯特调的温斯顿鸡尾酒晃了晃,“小八万呢。”

江妧没理会陈今的打趣,而是问服务员,“宁总在哪儿?”

服务员指了个方向。

江妧看过去时,宁州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出于礼貌,江妧也举杯示意。

陈今可没放过这个吃瓜的机会,“这小子长得还不错啊,能请你喝八万一杯的酒,应该也挺有钱的,不考虑考虑?”

江妧浅浅的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这才淡淡开口,“他是贺斯聿的发小。”

“真晦气!”陈今立马嫌恶起来。

甚至觉得杯子里的酒都不香了。

不过也不能浪费,好贵的呢。

陈今有留意到那个叫宁总的人,视线总往江妧这边看。

她气不过,起身过去和江妧硬挤一起,挡住对方的视线。

并在对方看过来时,用口型和对方说了两个字。

SB。

宁州愣了一下,随后失笑。

连朋友都这么有个性。

正巧徐太宇打电话来问他怎么还没回去,宁州回了一句,“来了。”

宁州刚返回包间,就听到徐太宇的朋友在说话。

“宇哥,我兄弟说外场有两个仙品,咱也出去瞧瞧呗。”

若是以往,徐太宇肯定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们那几个不成器的二世祖,好的就是这一口,女人换得比衣服都勤。

可他今天没心情,所以婉拒了。

“别啊,我兄弟说了,真是难得一见的那种,就是该高冷,所有前去搭讪的都被拒绝了。”

“说了没心情就没心情。”徐太宇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好吧,我自己去。”

这兄弟走之后,整个包间都安静了。

徐太宇在低头喝闷酒。

宁州落座后问他,“阿聿呢?”

“快到了。”

“一个人来的?”

“嗯,柏芝姐见朋友去了。”

两人话音刚落,贺斯聿到了。

真是一个人来的。

宁州问他喝酒还是喝水。

贺斯聿要了水。

宁州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慢悠悠的捏在手里晃着,语气很轻描淡写,“我刚在外面碰到江妧了,和她朋友一起的,我还请她俩喝了杯鸡尾酒。”

徐太宇喝酒的动作一顿,脑子里突然联想到什么,问宁州,“刚子刚刚说的仙品是江妧和她朋友?”

“应该是。”

徐太宇就不吭声了。

贺斯聿从头到尾都没发表意见,只是喝了一杯水后,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

另一边,陈今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脸非常臭。

“怎么了?”江妧问她。

“碰到贺狗了。”陈今没瞒她。

江妧失笑,像个没事人一样安慰她,“碰到就碰到呗,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影响咱们的好心情。”

“我就是气不过。”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江妧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

医生说她不仅失去了孩子,还险些丧命。

而这一切糟糕的经历,全拜贺斯聿所赐。

所以,贺狗凭什么幸福?

他这么对江妧,凭什么毫无愧疚的和白月光重新开始?

凭什么!!

“都过去了。”江妧声音冷静到简直可以用淡如水来形容。

都过去了。

这四个字听上去真的很简单。

七年,那么久啊。

她需要千刀万剐多少次,才说服自己放下过去?

“我肚子不舒服,再去趟洗手间。”陈今放下杯子又走了。

江妧担心她吃坏肚子,发讯息问她情况。

可讯息发出去却像是石沉大海。

江妧不放心,起身去找陈今。

还没走到洗手间,就听到包间区响起一阵喧哗。

随后陈今有些尖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江妧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紧跑过去找陈今。

一进包间,就看到坐在卡座里的贺斯聿,清贵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脸上是陈今刚泼的酒,酒液正顺着他英挺的眉骨往下流淌。

头顶和胸前都湿了一大片。

而陈今手里拎着个空酒瓶。

看那样子,应该是整瓶酒都倒贺斯聿头上了。

江妧不禁有些头疼。

贺斯聿也是,那么大一瓶酒,又不是一下就能倒完的,他不会躲开吗?

“抱歉,我朋友喝多了,这些算我的。”江妧只想赶紧解决事情。

这里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真要为难,陈今讨不到好处。

她不想陈今因为自己受牵连。

陈今一把护住她,“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人是他!是他辜负了你!你为他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陪他打江山,他到好,上岸后第一时间就把你踹开!自己却和白月光双宿双飞,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这种人怎么会有良心这种东西!”

贺斯聿拿过纸巾擦拭着脸上的酒水,眼眸一片幽冷。

这是他动怒前的征兆。

江妧在他开口前,再一次挡在陈今的前面,“衣服我也一并赔你。”

贺斯聿冷笑,“这就完了?我缺你那点赔偿吗?”

“那你想怎么样?”

贺斯聿视线越过她,落在陈今脸上,声线像掺了冰,毫无温度可言,“要么道歉,要么等着收律师函。”

陈今更炸毛,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恨不得从贺斯聿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告就告谁怕你?没良心的狗东西!妧妧差点因为你死掉,你欠她一条人命你知不知道?”

贺斯聿泛冷的神色一顿,“什么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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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在气头上,张嘴就要说。

但被江妧捂住了。

她情绪出奇的冷静,脸上没任何情绪,“她喝多了胡说的,你要告就告吧。”

说罢也不管贺斯聿是什么反应,拉着陈今就往外走。

可还没走两步,胳膊就被贺斯聿拽住。

“说清楚,我欠你什么人命了?”

江妧回头看他,眼底有尖锐的情绪在涌动,“你确定想知道吗?”

那只攥着她胳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仿佛在挣扎。

江妧觉得可笑,只讽刺的道,“看来你不想知道,你也不配知道。”

江妧带陈今走后,整个包间陷入死寂。

徐太宇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到最后愣是没敢吭声。

十分钟后,贺斯聿抓起外套冲出了包间。

看完全程的宁州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单手托腮问徐太宇,“你说阿聿,到底爱的是谁呢?”

徐太宇笃定的说,“肯定是柏芝姐。”

因为都是他亲眼所见。

陈今酒量没江妧好,从酒吧回到住处后,就犯困睡了。

江妧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明明灭灭的,闪过好多画面。

可那些画面又转瞬即逝,快到她抓不住也看不清。

她怕吵醒陈今,索性起床去小阳台透透气。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落在树冠上滴滴答答作响。

带着湿气的空气,让人心情愈发沉闷。

返回房间前,江妧在街道边看到一辆熟悉的银顶迈巴赫。

车子停在很隐蔽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刮风下雨,她大抵是看不见的。

借着路灯,也看清了那个站在树下的男人。

雨并不大,甚至还有树冠遮雨,可他衣服却湿透了,想来是在那站了很久吧。

只是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没有过去七年的经历,她或许还会感动。

但现在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真心这东西,太善变了。

她早就不抱期待了。

从前那个什么事都想争个输赢,斤斤计较的她,早就不在了。

所以江妧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屋,关上阳台门,躺回床上睡觉。

他愿意淋雨,就让他淋个够好了。

早上江妧吃陈今做的早餐时,和她说了昨晚发现的事。

“装深情!死装哥!昨晚怎么不下冰雹啊?砸死他个狗东西!”

陈今可没客气,当面骂背面也骂。

骂完依旧不忘心疼江妧,“妧妧,你一定要坚定的往前走!”

“会的。”

在她决定抽身离开后,她就没想过再回头。

错也行,错过也行,她没时间去后悔。

理性和薄情才是生存的利器。

送走陈今,江妧给周密打去电话,让她帮自己找房子。

她希望这周能搬家。

周密说,“包在我身上!”

江妧又去了一趟荣升。

这次是荣升副总接待的她,还给她解释说原本应该是卢总监跟她对接的。

可刚刚接到电话,卢总监因为照顾贺总感冒了。

来不了,所有才由她来接待。

“贺总和卢总监的感情太好了,本来今天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的,卢总监都推了,全心全意照顾贺总呢。”

看得出来,荣升的这位副总,挺八卦的。

江妧和荣升那边交涉后,荣升那边承诺以后对接的时候,会认真沟通。

下午江妧刚到公司,周密就和她说房子已经搞定了!

效率高得江妧都忍不住要夸她两句。

“我知道你肯定会搬家,所以一直有留意呢。”

下班后江妧就去看了房子,是符合符她喜好的大平层。

据周密了解,原本这套房子是房东给儿子装修的婚房。

结果……儿子出柜了。

房东一怒之下,挂网上售卖。

谁知这两年房价腰斩,迟迟没人接盘,最后只能低价出租。

房租只比原来所住的小套房贵两倍,却是视野开阔,装修全新的大平层!

江妧看过之后很喜欢,当即就拍板租下了。

搬家正好让江妧来了一场断舍离。

她扔了挺多东西,扔完发现一身轻松。

周六一早,周密就叫了搬家公司来搬运东西。

等所有行李都上车后,江妧让周密先去新房子,自己要晚一点再过去。

周密问她去哪儿。

她说去处理个东西。

等周密离开后,江妧独自一人往小区旁边的人工湖走去。

距离并不远,但江妧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

今日阴天,有微风。

江妧在湖边站了一小会儿,才把一直攥在手中的东西,朝着人工湖的方向,很用力的扔了出去。

那是她和贺斯聿之间,最后一件有关的东西。

也是贺斯聿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东西。

……

三月中旬,春光明媚。

江妧和许长羡受邀参加zf第一季度的企业家大会。

刚到会议现场就碰到熟人了。

是宁州。

他身边还跟着徐太宇。

前一阵江妧听说徐松病情又加重了,不得已把公司交给徐太宇代理。

所以这次应该是徐太宇代徐松出席企业家大会。

宁州一看到江妧,就主动过来打招呼。

“江总,好久不见。”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很久,只不过是他没话找话而已。

“小宁总好。”江妧冲他点了个头。

“今天的会议听说是裴主任主持,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吧?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江妧想说,虽然她是第一次以企业家的身份参加会议,但却不是第一次来这种会议了。

以前她常陪贺斯聿来,直到流程和形式。

但她还是和宁州说了声谢谢。

“对了,南山的美人梅开了,江总有去踏过春吗?”

“工作忙,抽不开身。”

“那挺可惜的,这种季节性风景,错过了就只能再等一年,可以的话还是应该去看看。”

这边宁州没话找话的聊着天,那边卢柏芝和李思怡也到了。

李思怡是特地跟着卢柏芝过来的,因为她得知宁州也会来参加这次的会议。

卢柏芝则是代替贺斯聿来参加大会。

徐太宇看到她主动过去打招呼,“柏芝姐,这边。”

卢柏芝见只有他一人,就问道,“宁州没和你一起吗?”

“在那边呢。”

卢柏芝和李思怡同时看过去,看到的却是宁州和江妧有说有笑的画面。

李思怡立马变了脸!

卢柏芝也皱了皱眉。

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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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徐太宇说了一句,“宁汽集团近期和问心达成了战略合作,州哥估计是在和江妧聊工作呢,去挺久了。”

卢柏芝便不甚在意的收回视线。

是她多想了。

宁州和徐太宇一样,都讨厌江妧。

况且江妧的出生,在权贵圈根本拿不出手。

就算江妧长得再漂亮,宁州都不可能对她感兴趣。

表面上对她友善,不过是基于双方合作的前提下,客气而已。

私底下压根不会多看她一眼!

直到李思怡吃味,还安抚她别当回事。

宁州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其实挺想多聊一会儿的,奈何江妧挺忙的,好多人找她。

自己留在那,倒像是干扰了,所以识趣的回来了。

见到卢柏芝,还是打了招呼,问她,“阿聿好点了吗?”

“原本都好得差不多了,结果又反了,现在还在医院挂水呢,连大会都出席不了,让我代他出席。”

宁州皱眉,“怎么回事?只是淋了个雨,病这么久?”

卢柏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有人过来跟卢柏芝打招呼了。

“学姐。”

是盛京。

卢柏芝看到他,挺惊讶的,“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来开会的。”盛京解释说。

“盛世集团在江城也有产业吗?”卢柏芝问。

盛京,“有,只是不多,今年应该会追加一些投资。”

卢柏芝听到这,立马来了兴趣,“那回头我们多接触,有专案一起做。”

“好。”盛京几乎没有考虑便点了头。

大会开始前,卢柏芝去洗手间补妆。

李思怡好奇的问卢柏芝,“表姐,那个盛京是不是喜欢你啊?”

卢柏芝对镜仔细的涂口红,确定唇色一致后才说,“在商学院的时候他追过我。”

“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卢柏芝摇头,“我当时和阿野在一起呢。”

李思怡也反应过来,“对哦。”

“他知道我有男友后,就没再提过,但对我一直很欣赏。”

李思怡打小就崇拜卢柏芝,知道她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盛京会喜欢卢柏芝,她一点都不意外。

卢柏芝收好口红,又仔细的调整发型,“只是我没想到他是盛世集团的继承人,之前在商学院时,他就是个穷学生,四处打工挣生活费,我帮过两次,他就一直记在心里了,对我很感激,也很崇拜。”

喜欢肯定是有的。

卢柏芝作为女人,能看得懂男人看她的眼神。

只是现在她有贺斯聿,自然就不考虑盛京。

但这个人脉,她肯定是要利用的。

男人的崇拜和爱慕,是最称手的武器。

两人补完妆出来时,看到江妧在过道旁打电话。

李思怡冷哼了一声,故意大声说话,“姐夫对表姐啊,真的很用心良苦,为了让你在荣亚站稳脚跟,直接把荣升的管理权都给了你,现在还让你代他出席企业家大会,这和真夫妻有什么区别?”

江妧觉得她有点吵,还伸手挡了一下话筒。

可李思怡却不知收敛,更大声的说话,“当了七年任劳任怨的舔狗又怎么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做再多都没用。真正的喜欢是即使对方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那儿,就会得到全部的在意。”

江妧挂了电话后,直接往两人走了过来。

那气势,让刚刚还嚣张的李思怡怂了一下。

“之前让你道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叫这么大声?”江妧气势逼人的时候还挺吓人的。

李思怡本就是借卢柏芝的势狐假虎威,被江妧这么一回怼,咬着唇不敢吱声了。

毕竟她道歉的影片还在江妧那呢。

万一把江妧惹火了,公布出来,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所以她只能求助的看向卢柏芝。

卢柏芝拉住她,“走吧,别惹事。”

她今天是代表贺斯聿出席大会的,若是闹出什么动静,会给贺斯聿添麻烦。

所以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

卢柏芝拉着李思怡走了,没和江妧起正面冲突。

另一边的盛京似乎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但因距离太远,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以为卢柏芝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就立马向她走了过来,“徐姐,需要帮忙吗?”

卢柏芝摇头,“不用了,是个很难缠的人,不搭理就好。”

盛京便往江妧那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有杀气。

“走吧,会议快开始了。”盛京警告的看了江妧一眼后,又温柔的邀请卢柏芝。

“好。”

会议现场的位置是工作人员提前安排好的,当地的龙头企业自然是在最前排的位置。

而卢柏芝代表的是荣亚,自然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江妧和许长羡的位置则是在第二排。

巧的是盛京的位置就在江妧旁边。

江妧落座的时候,看到旁边盛京的名牌,诧异了一下。

在心中猜测这会不会是周松所说的那个盛京。

没多会,盛京也进入了会场。

在找到自己名牌时,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是江妧,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只思考两秒,就拿著名牌和另一边的人交换了位置。

显然有意远离江妧。

江妧注意力不在这边,所以没发现。

等会议开始时,才发现身边换了个人。

往另一边看了一眼,发现盛京还真是之前在机场遇到的那个傲慢男人。

当下便觉得周松对他的形容,还是太保守了。

岂止是性格张扬,不好接触。

还非常傲慢无礼!

她不甚在意,本就不熟,也没交集,没必要多关注。

会议是裴砚主持的,他代表ZF表彰了一些优秀企业,其中就包括荣亚。

卢柏芝与有荣焉。

仿佛荣亚去年的成绩都是她做的。

其他人对她也十分客气。

当然这都是看在贺斯聿的面子上。

随后裴砚又重点表扬了最新一季发展和贡献最大的问心。

卢柏芝听见后,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中途茶歇时间,好多人找江妧聊合作。

卢柏芝那边也围着不少人。

孙宏也在其中,他乐呵呵的问卢柏芝,“你和贺总到底什么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啊?”

卢柏芝笑着说,“快了,到时候一定会宴请各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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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妧并不知道这边是在聊私事。

反正她那边是在聊公事。

裴砚和她说,ZF和江商总会要联合举办一场创业大赛,获胜者可以得到大力扶持。

江妧一听就心动了,和裴砚咨询了挺多细节。

宁州本来想找江妧聊聊的,哪怕是聊工作也行。

奈何她一直在和裴砚说话。

宁州没找到机会,只能放弃。

转身去寻徐太宇时,李思怡羞涩的递上一瓶绿茶,“宁州哥,给你。”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喝绿茶。”宁州婉拒了。

李思怡又急忙说,“那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不渴。”

“那我陪你说会话。”

宁州皱起眉头,“抱歉,我很忙。”

说罢也不等李思怡说话,直接离开。

她要不是卢柏芝的表妹,宁州压根就不会搭理。

徐太宇一个人站窗户边透气,表情少了往日的浮躁,多了一丝沉郁。

宁州问他,“怎么了?”

“突然觉得我爸这些年挺不容易的。”徐太宇感叹道,“这些会多无聊啊,他一开就是三十年,换做是我,三年都受不了。”

“还有,经营一个公司太难了,我每天面对那些报表,就像看天书似得,根本看不懂。”

这个宁州就帮不上忙了,只能鼓励,“慢慢来吧。”

“我突然发现江妧很厉害。”徐太宇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往江妧那边看去。

看着她游刃有余的应酬,看着她与人谈笑风生,看着她在事业里如鱼得水……

“你现在才知道?”宁州也在看江妧,眼睛里都是欣赏,“她的确跟普通女人不一样。”

顿了顿,又补充。

“很不一样。”

大概是两人都看得太入迷,没发现不远处站着的李思怡。

手中的咖啡瓶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为什么又是江妧?

她抢表姐男人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抢她喜欢的人?

……

下午会议刚结束,盛京就提前起身向卢柏芝走去。

微微俯着上半身和卢柏芝说话,“一会吃个饭?”

“恐怕不行,我男朋友刚给我发讯息说来接我。”卢柏芝歉意的道。

盛京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还是风度的说,“那改天。”

“你俩认识?”

坐卢柏芝旁边的是搞房地产的冉总,他和盛京的父亲颇有交情。

看到两人亲暱攀谈,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盛京站直身子解释,“卢总是我学姐,她是WT商学院的金融学博士。”

冉总顿时一阵惊呼,“那可是高材生啊!没想到卢总监这么有才华!幸会幸会!”

其他人在得知江妧学历后,都纷纷惊叹,看她的眼神皆是惊艳和欣赏。

自然也少不了一番攀谈和巴结。

有的说,“难怪能俘获贺总这朵高岭之花,这次是真的男才女貌。”

还有的说,“荣亚有贺总和卢总监这样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面对追捧,卢柏芝表现得十分谦虚。

但同时也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拱月的氛围。

得意之余,她看向不远处几乎被人们遗忘的江妧,嘴角微勾。

所以,江妧拿什么和她比?

单单是学历这一项,就足够吊打江妧!

江妧压根不知道她因学历被追捧的事,而是在问裴砚热线平台近期的使用反馈。

裴砚说反馈非常好,省去了很多繁杂的步骤,服务效率提高了五倍不止,帮他们解决了困扰多年的难题。

江妧说能帮上忙就好。

裴砚顺势请江妧吃饭。

“不好意思,今天有约了。”

裴砚略有失落,“那改天。”

许长羡这会儿跟人交涉完过来找江妧,还顺势帮江妧拿了包和没喝完的水。

贴心周到。

裴砚不免多看了许长羡两眼。

感受到关注,许长羡也看想裴砚。

两人视线交汇,有些东西不言而喻。

宁州见江妧要走,快不过来找她,“一起吃个饭?顺道聊一下合作的事。”

如果是平时,工作狂江妧肯定会答应。

宁州也是试过很多次得出的经验。

只要一提工作,江妧都会来者不拒。

但这次江妧很明确的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约,改天吧。”

宁州有些失落,但也只能接受,“那就改天。”

他走之后,裴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妧和许长羡离开时,在门口碰到前来接卢柏芝的贺斯聿。

许长羡脚下步伐微微停顿,下意识的看向江妧。

却发现江妧从头到尾都没看贺斯聿一眼,甚至连步频都没变过。

两人就那样擦肩而过。

像陌生人。

像平行线。

像毫不相干的两个世界。

许长羡赶紧追上江妧,和她一同离开。

后面,宁州和卢柏芝一行人也出来了。

卢柏芝在看到门口等着的贺斯聿时,步伐轻快的向他跑去,嘴里都是关心,“都让你别来你还来,大病刚愈,见不得风的。”

“没事。”贺斯聿声音依旧沙哑,又因说话而咳嗽。

宁州,“怎么会这么严重?人都瘦了一圈了。”

仔细想想,似乎是从酒吧那晚之后,贺斯聿就一直在生病。

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月。

体质这么差的吗?

……

江妧今天推掉所有应酬,就为了给江若初过生日。

所以会议结束后,直接驱车去接江若初。

江妧原本是订好餐厅的,可江若初说想吃火锅。

正好江妧也胃病的缘故,好长一段时间没吃火锅了,就顺了寿星的意愿。

她随便找的一家火锅店。

落座后,江若初去调蘸水。

江妧最喜欢江若初调的蘸水,很独特。

反正她自己调不出来那个味道,所以每次吃火锅,都是江若初给她调蘸水。

没多会儿江若初空着手回来了,脸色也有些不对劲。

还突然改了主意,说又不想吃火锅了。

“怎么回事江女士?说吃火锅的是你,不吃火锅的也是你。”

江若初也不解释,只说,“我是寿星我面子最大,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别有意见。”

“行。”江妧无奈且宠溺,“那我们还是去喝养生汤吧。”

“好。”

两人又快速离开。

火锅店内的包间里。

卢长林调了蘸水回来。

一旁的卢柏芝抱怨他,“怎么突然想吃火锅了?阿聿伤寒还没痊愈呢。”

贺斯聿刚想说没关系,李媛可顺势说道,“那你和阿聿重新去找餐厅吃饭,我跟你爸吃火锅就行。”

卢柏芝说,“可今天是你俩的结婚纪·念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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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媛可说,“那正好留我俩过二人世界,你俩去约会。”

卢柏芝知道李媛可是在给她制造机会,便顺水推舟的接受了,“那行,你俩吃,我和阿聿出去转转。”

贺斯聿是没意见的。

他一向以卢柏芝为主。

李媛可在卢柏芝离开前,揹着两人递给她一个东西。

卢柏芝一看,脸色涨红,“妈!”

“有备无患。”李媛可暗示她。

卢柏芝只能悄悄把东西揣进包里,与两人道别后,和贺斯聿一道离开。

孩子不在,李媛可脸上的笑便淡了下去。

把刚刚卢长林给她调的蘸水都推到一边,一副审问的语气,“说吧,为什么突然想吃火锅?”

卢长林从容的夹菜,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才回答她,“想吃就吃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李媛可双眸紧盯着他,试图看穿什么。

可卢长林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专注的吃饭。

最后李媛可只能愤愤的提醒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别忘了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谁!”

……

江妧带江若初去喝了自己常去的那家养生汤。

这期间江妧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还总走神,就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江若初急忙否认,“没有,我好着呢,复查结果你不都看了吗?”

“那你怎么总心不在焉的?从火锅店出来后就这样。”

“你别太敏感。”

江妧也希望是自己敏感。

两人吃过饭,江妧叫来服务员结账,却被告知有一位姓裴的先生替她结过了。

江妧一下就猜到是裴砚,便给裴砚发了个讯息表示感谢。

裴砚说正好和朋友在这边吃饭,看见她也在,就顺道把账结了。

知道她在母亲吃饭,就没过去打扰。

十分的绅士。

连江若初都好奇的问江妧,“裴先生?单身吗?长得如何?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妧无奈,“妈,你查户口呢。”

“我不查户口,我催婚。”

“那位裴先生,是你的追求者吧?”

江妧不接话。

江若初一下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什么时候带来我看看?”

“我没那心思。”江妧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被父母催婚的感觉。

难怪裴砚那么着急,是挺焦虑的。

江若初劝她,“恋爱你得谈,恋爱可是个好东西,感情中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他他他他他他都爱你。”

“那怎么没见你找一个?”

“我怕对你不好。”

江若初身边从不却追求者,但她谁都没接接受,就是担心会影响到江妧的成长。

江妧的心一下就软了。

她虽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却从没觉得缺少过爱。

江若初给她的爱,只多不少。

……

周三,叶桐来了江城。

江妧特地空出时间请她吃饭,本来订的是一家日料馆。

可叶桐说想喝酒,江妧就改到了会所。

两人碰面的时候,江妧发现叶桐又换男人了。

这次风格换了,是个小狼狗。

还没到夏天,就穿个无肩背心,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勇猛的身材。

那胸肌……让女人看了都自卑。

叶桐在江妧面前从不避讳,两人一进包间,叶桐就一屁股坐在小狼狗腿上,和他激情舌吻。

虽然江妧早就见识过叶桐的放纵,但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就借口说打电话出去了。

她有意在外面多停留了一会儿,顺便和周松开了个电话会议。

另一边的包间里,李思怡垮着个脸,因为宁州的拒绝,心情不太好。

她叫了朋友来这边玩,走的却是荣亚的公账。

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贺斯聿看在卢柏芝的面子上,也从没说什么。

李思怡胆子越来越大,请朋友玩都只选最贵最高档的地方。

吃的喝的都要顶配,也因此收获了一堆狐朋狗友,他们全都捧着李思怡,。

李思怡很享受这种感觉,所以时常请客。

开心也请,不开心也请。

今天自然是不开心的,因为宁州不搭理她。

朋友们都哄着她,说换一个男人就是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们懂什么?宁州哥条件这么好,我才不换!”

“那就去追!”

李思怡恨声恨气,“可他被一个狐狸精迷住了!压根不正眼看我!”

“那咱们替你去教训教训这个狐狸精!”

这群人平日里就是混的,私底下没少干烂事。

李思怡眼睛一亮,“当真?”

“当然!你可是我们的怡姐,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回头你把那狐狸精的资料发给我。”

“机会今晚就有。”李思怡眼底闪过淬了毒的狠厉。

她刚看到江妧了,知道她也在这家会所。

这群狐朋狗友当真听从李思怡的吩咐,把她激动得不行。

一群人很快就商议好了对策,并且很快实施。

同时,李思怡给卢柏芝打去电话,把在会所遇到江妧的事情和她说了。

卢柏芝一下就猜到李思怡的用意。

但她没拆穿,只提醒她,别乱来。

李思怡得意的告诉她,“我不会插手,我手干净得很,就算查也不会查到我头上,表姐你放心。”

她越想越兴奋,激动的攥着手机,“总之,表姐你就等着看好戏好了,你想办法把姐夫和宁州他们都带到这边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江妧跟人滥交的样子。”

卢柏芝听得喉头发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以后在江城肯定混不下去。

这样一来她就能少一个强劲的对手,而且还能断了贺斯聿对她的旧情。

还有徐舟野……

徐舟野肯定不会再多看江妧一眼!

卢柏芝越想越激动,立马回复李思怡,“我想办法引他们过去,你做事利索点,别叫人抓住把柄。”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李思怡挂了电话,对众人说了一句,“行动。”

这群人也是脑热,当真唯她是从,立刻就付诸行动了。

一想到江妧今晚就要身败名裂,李思怡整个人都是飘的。

铲除了江妧这个障碍,到时候表姐和姐夫的感情会更稳定,表姐的事业也会一帆风顺。

宁州哥也会正眼看她的。

光是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前途一片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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