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资讯量挺大
不过江妧真没留意到今天是情人节。
过往七年里她最在意的日子,突然就变得不重要了。
下午会议没持续多久,主持人风趣的说提前结束,腾出时间给大家去约会。
许长羡刚想问江妧晚上有没有别的安排,没有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他订了餐厅。
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贺云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约江妧吃饭。
贺云海的饭局,江妧必须得去!
许长羡也知道孰轻孰重,便没提吃饭的事。
江妧去了贺云海的饭局,见到一些商会的熟人。
但也有生面孔!
对方很年轻,大约三十来岁,长相也很出众。
关键是气质和在场的其他人略有不同。
贺云海介绍了对方的身份,江妧才知道为什么他跟在场的人气质不同了。
他不是从商的。
他是正正经经的公务员。
虽然级别不算很高,但能出现在贺云海的饭局上,身份必然不简单。
男人很绅士,主动跟江妧握手,“江小姐你好,我叫裴砚,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一样。”江妧客气了一下。
本以为交集到此为止。
谁知裴砚又说,“我知道你,而且早就想认识你。”
江妧有些意外。
裴砚解释说,“我看过问心释出会,也参加了深城的AI峰会,对你印象非常深刻,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难得见小裴对异性这么关注啊。”
旁边有人调侃。
“我记得江总也单身吧?不知道你俩有没有这个缘分啊。”
江妧到底是女生,有点不太自在。
裴砚感觉到了,主动为她解围,“高叔,我和江小姐才第一次见面,你这么说会把人吓到的。”
末了又安抚江妧,“他们平时就老爱开我玩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不会。”江妧自然不会介意。
被叫高叔的人说,“我这不是答应了你妈,把你个人问题落实下来吗?之前介绍那位也挺优秀的,可惜最后没成。”
原来被家里催婚了。
裴砚挺不好意思的,“让江小姐见笑了。”
“能理解。”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江妧被安排在了裴砚旁边的位置。
好在后续大家没再提这事,只是聊商业上的事。
饭局结束时外面在下雨,江妧作为晚辈自然是要照顾一下这些前辈的。
她提前去外面叫车,却意外碰到了贺斯聿。
贺斯聿也看到她了,但视线却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看向她的身后,露了个淡淡的笑。
那笑……只在面对卢柏芝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江妧一扭头,没有任何意外的看见了卢柏芝。
在江妧掠过卢柏芝的同时,对方的视线也淡淡的掠过她,步伐轻快的往贺斯聿走去。
贺云海他们这会儿也出来了,江妧过去扶贺云海。
在外应酬时,贺云海大部分时间都是拄拐杖,行动比正常人要慢。
其他人会配合的调慢步频。
几人边走边说。
“这个想法不错,回头你们多带带妧妧,她还是个新人,若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多担待。”
“贺会长言重了,你交代的事,我们都会放心上的。”
“谢谢。”
卢柏芝正和贺斯聿在门口说话,扭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头。
贺云海不待见她,却对江妧很好。
还亲切的叫她妧妧,为她介绍人脉,带她参与大专案。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她问贺斯聿,“咱们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贺斯聿摇头,“不了,我爸最近很不待见我,过去也不会给好脸色的。”
卢柏芝讪讪,“好吧。”
江妧把所有前辈都送上车之后,才拿出手机准备给周密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
电话还没拨通,一辆红旗H5停在她面前。
裴砚开启后排车门下来,“江小姐住哪儿?我送你一程。”
“不用那么麻烦,我叫秘书来接我了。”
“不麻烦,正好我有不少关于问心的问题想跟你了解,希望江小姐给个机会。”裴砚态度很诚恳。
工作上的事,江妧从来都不会推辞。
她随裴砚上了车。
裴砚也的确是跟她聊工作上的事,说想利用问心的技术,搭建一个热线平台。
江妧觉得可行性很高。
虽然ZF的专案,盈利性不高,但能达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赚口碑的。
“回头我们再找机会碰面详谈。”
江妧说行。
第二天上午江妧要去荣升对接算力晶片的事。
荣升是荣亚的子公司,拥有荣亚最核心的专案。
江妧在贺斯聿身边七年,对荣升的了解也只有皮毛。
跟荣升有关的东西,贺斯聿从来都是一把抓,绝不假第二人之手。
她去荣升之前,和荣升的负责人梁正源提前联络过。
对方在公司大门口等她。
江妧跟梁正源认识,之前梁正源每个星期都会去荣亚向贺斯聿做工作汇报,都是她接待的。
所以梁正源看到江妧就忍不住感叹,“我就知道江小姐不会一直做秘书的!”
末了又道,“真不愧是贺总带出来的兵!问心这个专案,很牛!”
“梁总过奖了。”
梁正源带她去的客户会议室。
江妧以为要直接切入正题,谁知梁正源说,“卢总监应该快到了,我们再等等,江总不介意吧?”
江妧迟疑了一下,问,“不是你跟我谈?”
梁正源说,“是贺总的意思,他昨晚打电话做的安排。”
昨晚安排的?
卢柏芝吹的枕边风吧。
说实话,江妧很惊讶。
荣升一直是贺斯聿手里最核心,最王牌的专案。
那么多年一直都是他一手抓。
现在却那么轻易的交给了卢柏芝。
想来,是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人。
这可不是感情深厚就能做到的!
多少夫妻结了婚,还互相防着彼此呢。
贺斯聿对卢柏芝,却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援。
这是已经不分彼此了。
合作是之前就签下的,即使江妧并不愿意跟卢柏芝有交集,也只能收起个人情绪,拿出专业态度面对。
然而对方却不够专业。
梁正源说她一会儿就到。
可江妧等了一会儿又一会。
一个小时过去了,卢柏芝才姗姗来迟。
她进来后很歉意的跟梁正源解释,“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导致今天早上睡过头了。”
这句话资讯量挺大的。
↑返回顶部↑
昨天那种特殊的节日,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梁正源都只能尴尬的笑笑,“江总等你挺久了。”
卢柏芝这才勉强看了江妧一眼,却连个道歉都没有,直接开启电脑说,“那直接开始吧。”
梁正源说,“我来介绍一下……”
“不用了,我们认识。”卢柏芝直接打断他的话,“毕竟江总是从荣亚出去的,也算知根知底。”
她都这么说了,梁正源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她话锋一转,又道,“我昨晚了解了一下荣升的合作条件,像华盈这种小公司,还没有过合作的先例,也达不到合作门槛,不知道江总用了什么办法,让贺总答应跟华盈合作的?”
梁正源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有种正宫审问二奶的气势?
早知道是这种修罗场,他怎么也想办法请个病假的!
本来嘛,江妧是准备公事公办,毕竟她一向公私分明。
既然卢柏芝不守规则,那她也没必要惯着。
所以江妧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扭头看向冷汗直流的梁正源,“麻烦梁总转告贺总一声,合作是他提的,合约是他跟我签的,现在你们有异议,那就麻烦贺总按合同办事,该赔偿赔偿。”
江妧的反应在卢柏芝的预料之外。
在她看来,是华盈求着跟荣升合作的。
二者地位不平等。
她说点难听的话,讽刺讽刺她,江妧都得给她忍着。
但她没想到江妧会这么强势。
即使如此,卢柏芝也没退让,“江总可要想好了,荣升拥有国内最好的算力晶片,问心想要有好的发展,离不开算力晶片的支援,商场上最忌讳意气用事,江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这次不是讽刺,已经开始威胁上了。
“我怎么觉得意气用事的人是你呢?”江妧扬眉,“你在紧张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她一招反客为主,让本就心虚的卢柏芝,答不上来了。
“麻烦梁总把我刚刚的原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贺总,谢谢。”
江妧丢下一句后,潇洒离去。
这是卢柏芝始料未及的。
她始终觉得,江妧该求着她的。
梁正源不太自在的看向卢柏芝。
卢柏芝收起电脑说,“就原话转达。”
她有足够的自信,贺斯聿不会怪她。
贺斯聿也确实没怪她。
“阿聿,这件事你既然交给我来处理,就相信我能处理好。”卢柏芝向贺斯聿表明态度。
“嗯。”贺斯聿同意了。
得到他的支援,卢柏芝红唇轻勾。
李思怡问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卢柏芝不以为意勾唇,“等着看吧,江妧会来求我的。”
到时候她一定会再将她狠狠羞辱一番,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别以为做成一个问心,就可以踩在她头上去。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李思怡也跟着得意,“就是,她算老几啊?能跟你比吗?看看姐夫的态度就知道了,他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一点,卢柏芝也很高兴。
就算江妧用问心证明了自己,贺斯聿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等着看好了,不出三天,她就会来求我。”卢柏芝有这个自信。
李思怡说,“那我可不能错过这场好戏!”
“对了,我约了宁州今晚吃饭,你收拾收拾,一会跟我们一起过去。”卢柏芝心情很好。
李思怡眼睛一亮,“好!”
“打扮漂亮点,可别给我丢脸。”
“知道啦!”
卢柏芝约的餐厅在月食,是徐太宇入股的那家。
徐太宇也在,几人落座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宁州过来。
“太宇,你打个电话问问。”卢柏芝催促。
徐太宇打完电话告诉她,“他临时有点公事要去处理,来不了了,让我们吃,别等他。”
“怎么又来不了啊?”李思怡满心期待着呢,听到宁州来不了,表情都垮了。
卢柏芝安慰她,“没事,下次再约。”
李思怡想说都约好几次了,难得约出来一次,中途又放鸽子。
也不知道下次是何时。
几人吃完饭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外面靠窗位置吃饭的江妧和宁州。
两人有说有笑的,乍一看像约会的情侣。
卢柏芝脚下步伐一顿。
这就是他说的临时有公事要处理?
为了江妧放她鸽子?
卢柏芝表情不太好。
李思怡也很生气。
宁州是她看上的男人,江妧这么做就是在跟她抢男人!
“表姐……”
“别闹,走吧。”卢柏芝比李思怡冷静。
她是看不起江妧,但有宁州和徐太宇在,不想给他们留不好的印象,所以把李思怡带走了。
没让她闹。
其实宁州就是来找江妧聊工作的。
问心那边需要新资料,宁州特地送过来的。
因为还有工作要聊,又赶上饭点,两人就边聊边吃饭。
餐厅是宁州订的,他想着支援支援一下徐太宇,特地选的月食。
吃完饭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倒是徐太宇过去和宁州打了个招呼。
“江妧对你跟对我,怎么是两个极端啊!”徐太宇还为没机会和江妧聊合作而苦恼。
“要不你帮帮我吧!”
再搞不定,他真的要被送出国了。
宁州立马拒绝,“我帮你,搞不好我也被拉入黑名单,谁叫你在她那儿风评不好呢。”
当初口嗨得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后悔。
明天就是他爹给的最后通牒了,徐太宇无力望天,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在国外会过得有多悲惨落魄了。
第二天,他还是去华盈了。
这次他都没抱希望。
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
由于他这阵子经常来,前台都认识他了,每次见到他,都会习惯性的说那句,“江总不在。”
这次前台刚开口,徐太宇就学她的语气说,“江总不在是吧?行,我走了。”
前台愣了一下说,“不是,江总让你进去。”
徐太宇差点平地一踉跄,“你说什么?”
“江总让你进去。”前台重复。
徐太宇激动不已,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见到江妧了!
还没进到江妧办公室,徐太宇就激动的给他老爹发去语音讯息,“爸,你把我机票取消啊!我见到江妧了!我马上和她谈合作!”
他敲响江妧办公室的门,等江妧开了口才推门进去。
头一次那么客气拘谨的叫她,“江总。”
有点像学生见教导主任的感觉。
江妧埋首在电脑前,也没看他,顺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纸说,“给你的。”
给什么?
合同?
这就准备好了?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返回顶部↑
“江妧对不起啊,以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徐太宇大概是良心发现,头一次跟江妧道歉。
而且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向江妧道歉。
只是江妧在听到他的道歉后,表情有些怪异。
她提醒他,“要不你先看完再说话?”
徐太宇这才看向江妧递给自己的那份东西。
抬头三个醒目的大字,让徐太宇整个人都傻了。
律师函?!
怎么会是律师函!!
江妧说,“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特地跑一趟了,大家都省事。”
徐太宇,“……”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上门是求合作的,不是求被告的!
“我还有会要开,就不送了。”江妧拿着电脑去会议室开会了。
徐太宇那叫一个憋屈。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江妧为什么会这么狠!
他带着这股憋屈,跑去荣亚向贺斯聿告状。
“贺哥,你说江妧怎么这么无情啊?好歹大家相识一场,你俩还谈了七年呢,她怎么能这么绝情啊!给我发律师函!”
“也太嚣张了!你都不管管的吗?”
贺斯聿罕见的叹了口气,把桌面上放着的一沓档案推给他说,“她一视同仁,给我也发了律师函。”
徐太宇,“……”
他还处于震惊之中时,卢柏芝推门进来,“阿聿,你找我?”
贺斯聿点头,“这个给你。”
他从刚刚推给徐舟野的档案中抽出一份递给卢柏芝。
卢柏芝拿起一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律师函?”
徐太宇,“你也有?”
“不会也是江妧发的吧?”
“她搞批发啊?!”
卢柏芝怎么也没料到江妧会给她发律师函!
她看了一下,才发现是飞鸟涉嫌侵犯问心商业秘密,违规窃取问心技术,才被发律师函。
徐太宇属连带责任,毕竟他也是飞鸟的投资人之一。
商业秘密罪可不是小事,如若承认,以后还怎么在商界立足?
所以卢柏芝矢口否认,“她这是诬告!”
贺斯聿说,“我找人了解过了,她手里有很完整的证据链。”
顿了顿,他看向卢柏芝,“你之前是不是在问心那边挖了不少技术人员到飞鸟?”
“是有这么回事……”
“问心那边做了技术鉴定,飞鸟侵权40多个技术点,百分之90以上的密点相同或相似,构成实质性侵权,所以问心那边发了律师函,要求侵权方全额赔偿研发成本和该专案商业收益的三倍损失。”
徐太宇胆战心惊的问,“具体是多少?”
贺斯聿再次叹气,“以问心现在的商业价值,三倍赔偿保守估计也在十亿以上,而且这还是以现在的商业价值来估算的,未来只多不少。”
他说完,整个办公室都陷入寂静。
徐太宇在想,他会不会今晚就被开除族谱。
“还有荣升那边也收到了律师函,当初为了促成合作,签订的合约都有利于华盈,现在我们毁约在先,也得按合同赔偿。”
“这又是多少?”
“至少十个亿。”
徐太宇跌坐回椅子里。
这一来一回的,江妧光靠打官司都能有二十亿进账……
卢柏芝脸色也白了,“那现在怎么办?”
贺斯聿想想说,“荣升那边我亲自去和江妧谈,毕竟还没闹到明面上,还有很大的谈判空间。”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至于飞鸟,先看看能不能私了,毕竟这个案子若真走法律程式,会有很多人进去。”
……
周一,江妧去许长羡工作室聊工作,意外在公司楼下见到了卢柏芝。
卢柏芝也看到她了,脸上表情淡了淡,很快就别开脸。
周密跟江妧咬耳朵,“她怎么在这?”
“可能是来找许长羡的吧。”江妧猜测。
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许长羡说卢柏芝透过各种渠道联络他,想和他谈飞鸟侵权的事。
但都被许长羡拒了,让她直接找江妧谈。
卢柏芝估计是放不下面子,不肯找江妧。
所以江妧那边没收到讯息。
许长羡问江妧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打官司是最后的选择,毕竟耗时耗力,能谈还是选择谈,不过……她不够资格跟我谈!”
“你的意思是,要贺斯聿跟你谈?”许长羡问,“他会出面吗?”
江妧脸上表情淡淡的,“那就要看卢柏芝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了。”
贺斯聿那么在意卢柏芝,为她放下面子不是应该的么?
算起来,还真得感谢卢柏芝。
如果不是贺斯聿为了帮卢柏芝铺路,她的确不够资格成为荣升的合作方。
而且当初签约,合同里的条款都是有利于华盈和问心的。
所以她才这么有底气,敢给贺斯聿发律师函。
“这方面我不擅长,你拿主意就好。”许长羡一如既往的选择站在江妧这边。
江妧和许长羡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下去的时候,卢柏芝居然还在。
还挺有耐心的。
周密去取车的功夫,贺斯聿来接卢柏芝了。
他亲自下车,温柔有体贴的给卢柏芝拉开了车门。
江妧看着这一幕,猜想应该不用等太久,贺斯聿就会找她了。
这一刻比江妧预想的还要快。
晚上她刚到家,贺斯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江妧没接。
也不打算接。
她下班了。
谁下班还接工作电话啊?
又不是以前那个傻子。
江妧把手机扔沙发上,便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6个未接电话,三条资讯。
她一概没回,关机安安稳稳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刚到华盈,就看到贺斯聿了。
她来得很早,没想到贺斯聿比她更早。
开的不是昨天接卢柏芝的那辆车,而是从前那辆银顶迈巴赫。
江妧并未因他停留,直接往里走。
贺斯聿快步跟上,一路跟到华盈,见江妧还是没打算理会他,只能开口说,“我们谈谈。”
“可以。”江妧答应得挺爽快的。
然而不等贺斯聿开口,江妧就提醒他,“记得找我秘书预约。”
“我现在就预约。”贺斯聿挺配合的。
江妧问周密,“看一下行程。”
周密翻看了一下行程表说,“行程已经排到一周之后了。”
江妧神色清淡的告知贺斯聿,“那请贺总一周之后再来吧。”
↑返回顶部↑
贺斯聿离开之后,周密忍不住跟江妧八卦,“我还是头一次见贺总吃瘪,怎一个爽字了得!”
要知道周密当初可没少被贺斯聿虐。
此刻看到贺斯聿被妧姐虐,她顿觉浑身舒畅!
爽完又好奇的问江妧,“贺总会那么听话,一周之后在来吗?”
“不会。”江妧正专注的翻着手中的档案。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七年了,他什么性子,我很清楚。”
周密点头,“也是。”
正如江妧所料,当天下午贺斯聿就出现了。
见完和领航的孙宏约了下午面谈。
孙宏临时改了地点,江妧就知道这里面有蹊跷了。
等她到了孙宏指定的会所包间,不出意外的见到了贺斯聿。
孙宏笑呵呵的说,“我和贺总也有点事要聊,想着你俩也认识,就约一起了,江总没意见吧?”
这种时候,她就算有意见,也只会说没意见。
贺斯聿找孙宏当说客,确实是找对人了。
他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三言两语就把这其中的利弊跟江妧分析透彻。
其实江妧并没打算真和荣亚交恶。
毕竟荣升的实力摆在那儿。
如果不能和荣升合作,她还得重新去找晶片公司提供技术支援。
兜兜转转弯弯绕绕,只会耽误时间。
在商场上打拼,也得学会猥琐发育。
这是贺斯聿曾经教她的至理名言,江妧一直谨记在心呢。
所以她接受了孙宏的游说,但也提了要求。
飞鸟相关负责人公开致歉。
赔偿问心研发损失。
飞鸟退市。
其实她每提一个,孙宏就倒吸一口凉气。
贺斯聿作为当事人,反而很平静。
极有耐心的等到江妧把要求都说完,才问,“还有吗?”
江妧说,“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些,其他的我保持补充的权利。”
闻言,贺斯聿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不过他最终也只说回去商议后再作答复。
饭局还没结束,贺斯聿的电话就响了。
当时他手机就放在桌上,电话响起时,江妧和孙宏都下意识的看过去。
电话是卢柏芝打来的。
孙宏看见后调侃,“你俩这是热恋期吧?我跟我太太热恋期时也这样,每次出门应酬都能接到她催我回家的电话,现在不行了,我在外面喝到天亮她也不会打电话过问的。”
说到最后,孙宏语气还是很羡慕的,“热恋期好啊,激情又浪漫。”
面对孙宏的调侃,贺斯聿也只是一笑置之。
扭头接起电话时,用手挡在唇边,声音比刚才要温柔许多。
“我这边快结束了。”
“下雨了吗?没关系,张叔会来接我的。”
“是吗?那我尽快。”
贺斯聿结束通话后和孙宏说道,“她在外面等我,反正也聊得差不多了,那今天,就这样?”
“是不好让女孩子等太久。”孙宏挺绅士的,“你觉得呢?江总?”
江妧淡笑,“贺总觉得是就好。”
贺斯聿勾唇,眼底幽深的含义难以辨别。
孙宏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还乐呵的调侃,“贺总肯定心疼心上人啊,舍不得她等太久的,这还用说吗?”
贺斯聿笑,“是啊,舍不得让她等太久。”
那一刻,江妧的思绪空了几瞬。
饭局结束,三人往外走道别。
江妧没怎么说话,低着头给周密发讯息,说自己这边饭局结束了,让她把车开过来。
门外,冷风肆虐。
在倒春寒的影响下,初春的这场雨,比冬天更冷。
卢柏芝就站在车外等着贺斯聿。
她明明可以在车里等的,却偏偏要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摆明是在向江妧示威。
又或是宣告主权。
向江妧证明,就算出事,贺斯聿也依旧坚定的站在她那边,无底线的为她撑腰!
所以卢柏芝很傲慢的冷睨了一眼江妧,便看向贺斯聿,笑意盈盈的开口叫他,“阿聿。”
贺斯聿问她,“怎么不在车里等?”
“想早点看到你嘛。”卢柏芝笑容娇嗔。
丝毫不避讳的当众撒娇。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俩过二人世界了,我的车也来了,贺总,江总,卢总监,再见啊。”孙宏上车前还不忘调侃两人一句。
孙宏一走,贺斯聿也上了卢柏芝的车,“江总,再见。”
江妧微不可见的点了个头,就算是回答了。
如果可以,她连最基本的回应都不想给。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大门口都清净了。
只有江妧仍站在那里,一阵夜风吹过,入骨的冷。
她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却依能感觉到冷意往身体里钻。
【舍不得她等太久。】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贺斯聿口中说出来的。
做他秘书的那些年,她做得最多的就是等。
他参加各种圆桌会议时,她得在外面等着。
他饭局应酬时,她得在门外等。
类似这种场合,数不清的。
她等他多久,多少次,多漫长……
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记忆最深的是,她刚开始学穿高跟鞋的那段时间,她经常一站就是一下午。
每次回到家,双腿都跟断了似的难受。
可她从没在贺斯聿面前叫过一声苦。
可能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吧。
幸好,以后不用再等谁了。
……
江妧不知道贺斯聿是怎么安抚卢柏芝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给了答复,说同意她提出的三个条件。
估计昨晚‘出力’了吧。
不管怎么说,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也算是喜大普奔。
华盈在这场风波中,利益得到了最大化。
江妧很满意。
飞鸟退市的讯息很快在AI圈传开,众人议论纷纷。
曾经盛极一时的飞鸟,就此潦草收场。
像极了卢柏芝为飞鸟举办的庆功宴一样,委实让人唏嘘。
连周密都忍不住感叹,“卢柏芝上任后做的第一个大专案就这样潦草收场,她以后还怎么在商业圈抬头做人啊?妧姐,你说她会不会退圈啊?”
江妧不这么觉得,“有贺斯聿在,她不会退的,贺斯聿会保她。”
“贺总会怎么保她呢?”
周密还挺好奇的。
↑返回顶部↑
周四。
江妧受裴砚的邀请,前往ZF聊热线平台的事。
裴砚是个执行能力很强的人,他这几天把热线平台的详细内容和大概要求都做出来了。
江妧只需要将这份资料拿去和问心做一个衔接,即可进入训练阶段。
以问心现在的演算法和训练速度,不出半月就能给到结果。
“那就等江总好讯息了。”裴砚起身和江妧握手,“后续还有什么需求,江总直接联络我就行,我这边会全力配合江总的。”
“合作愉快。”
裴砚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问江妧,“差不多是午饭点了,我想请江总吃个饭,不知道江总有没有时间?”
裴砚是个很不错的合作方,人也绅士,江妧没道理拒绝。
餐厅是裴砚选的,环境很不错,就在他单位旁边,挺便利的。
江妧也看得出来,这边进出的人,大部分是他们单位的。
服务员也认得裴砚,笑着和他打招呼,“裴主任,和女朋友吃饭呐?”
裴砚平时应该很亲和,所以服务员才会这么和他说话。
“这是我们部门的合作方,不是女朋友。”裴砚郑重的跟对方解释。
服务员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我是看两位很登对,以为是情侣呢。”
江妧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知道两人是合作关系后,服务员像是没顾虑似得,和裴砚八卦说,“对了裴主任,你前女友也在这边吃饭呢。”
“算不上前女友,就是相过亲,吃过两顿饭,没有正式交往。”裴砚再次纠正。
“好吧,她刚刚还问起你呢。”
服务员刚说完,就有人往裴砚走了过来。
江妧背对着,并不知道来人是谁。
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裴砚,好久不见。”
江妧一听到这声音就忍不住皱眉。
江城就这么小吗?
怎么说也是个三千多万人口的城市,说碰上就碰上了?
裴砚挺有风度的起身,“卢小姐。”
卢柏芝笑着说,“我来这边和商部长聊港口改造专案的事,刚刚还和他提起你呢,没想到就碰上了,要一起吗?”
“不太方便。”裴砚表态。
卢柏芝这才看了一眼坐在裴砚对面的人。
等看清是江妧时,表情冷了冷,“知道了,回头再联络。”
说罢转身离开。
裴砚也重新落座,直接略过刚刚的小插曲。
江妧对卢柏芝不感兴趣。
但她对港口改造专案挺感兴趣的。
一切都如她所料,贺斯聿还是出手保卢柏芝了。
而且很大手笔,直接把港口改造专案给了卢柏芝。
那可是周松的专案。
周松为了这个专案,前后忙活了一年多,就这样被贺斯聿送给白月光了。
也不知道周松此时的心情怎么样。
想来……不会太好。
当然她并不关心周松的心情好不好,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她想抢这个专案!
只是以华盈现有的资金和影响力,是没办法和荣亚比的。
真要是竞标,估计第一轮就能把她给刷下来。
“江小姐,是菜不合你口味吗?”
江妧在想专案的事,没怎么动筷。
裴砚便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有。”江妧赶紧解释,“你们那个港口改造专案什么时候招标啊?”
裴砚笑着问她,“你感兴趣?”
江妧也实诚,“只要是能赚钱的专案,我都挺感兴趣的。”
裴砚看着她,眼底有很明显的欣赏。
他浅浅喝了一口面前的柠檬水,放下杯子后,才郑重的开口,“冒昧的问一句,江小姐有男朋友吗?”
他突然的急转弯,江妧差点没接住,“没有,我单身。”
“喜欢什么型别的呢?你觉得我合适吗?”
细算起来,两人才第二次见面。
江妧思来想去,觉得他应该是因为家里催婚的压力,才会那么问她。
所以江妧礼貌的回答他,“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现阶段只想认真搞钱。”
裴砚很有风度,没有因为她的婉拒而变脸,“我知道你们新时代女性喜欢追求独立、平等和自我实现,这样很好。”
“但是,可以的话,让我拿个号码牌。”
“裴主任挺风趣的。”江妧被他后面那句逗笑了。
裴砚却说,“我认真的。”
……
结束饭局出来时,外面在下雨。
最近阴雨连绵,天气实在不佳。
江妧的雨伞放在车里。
裴砚过来时也没拿伞,看到外面天气后,跟江妧打了个招呼又折返回店里去找服务员借伞。
就是这会儿功夫,卢柏芝和李思怡那边也结束饭局出来了。
应该是聊得不错,卢柏芝脸上都是笑容。
只是那笑,在看到江妧后,淡了下去。
李思怡也看到江妧了,脸顿时一沉,“她怎么在这?”
因为宁州的事,李思怡本就对江妧有很成见。
又想到卢柏芝最近因为江妧的发难,饱受非议,对江妧的敌意空前高涨。
李思怡准备冲过去跟江妧理论,却被卢柏芝拉住。
“别理会。”
“可是……”李思怡明显不服。
卢柏芝反而很淡定。
飞鸟事件发生后,贺斯聿从头到尾都没怪过她。
并且坚定的站在她这边,比她想象的还要在乎自己,心里也踏实下来。
再看到江妧,心态也没那么急躁了。
甚至还能劝李思怡冷静。
“走吧,阿聿的车到了。”卢柏芝劝住了李思怡。
李思怡撇了撇嘴,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只是在经过江妧时,她忍不住故意高声说话,语气里都是难掩的得意。
“表姐,姐夫可真在乎你,不仅让你参与荣升的管理,还把港口改造专案给了你,这可是近千亿的专案,有的人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高度!”
卢柏芝手机响起,她脸上多了几分温柔,“阿聿打电话来了,应该是到了,我们出去吧。”
“姐夫都快成你的专属司机了。”
“哎呀他就是太担心我,怕下雨天开车不安全。”
江妧仰头看了看这雨。
还是太小了点。
都盖不住狗叫的。
贺斯聿的车来得很快,下车时手里拿了把雨伞。
看到门口站着的江妧后,改了注意,走过去把雨伞递给江妧。
↑返回顶部↑
江妧盯着他递过来的雨伞看了好几秒。
现场除了雨声,一片寂静。
李思怡瞪得眼珠子都快起火了。
相比起来,卢柏芝就比较冷静了。
应该是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有足够的自信,所以才能冷静面对。
江妧将视线慢慢从雨伞上上移,最后落在贺斯聿脸上,轻嘲着勾了勾嘴角。
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狗。
这一幕让她想起在极飞工厂时,贺斯聿只给卢柏芝撑伞,却将她丢下。
她那会儿还感叹的想,人是没办法同时给两个人撑伞的。
而现在……
裴砚这会儿也借到雨伞出来,跟江妧解释。
“江小姐,我借到雨伞了,不过只有一把,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撑伞回去。”
江妧直接忽略贺斯聿递上的雨伞,侧眸对裴砚很友善的道,“我不介意。”
再看贺斯聿时,眼神和语气一样冷,“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了。”
因为,人也没办法同时使用两把雨伞。
说完,也不等他说话,和裴砚一同走进了雨中。
公路边不断有汽车疾驰而过,裴砚很绅士的走在了外面,替她挡去飞溅的雨水。
手中的雨伞一直往江妧这边倾斜着,没让她淋到一点雨。
反而是自己的另一边手臂湿了一大半,却毫无察觉。
绅士又体贴。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得像一对并肩而走的情侣,在雨中漫着步。
贺斯聿站在原地多看了一会儿,才收了雨伞走向卢柏芝,“走吧。”
李思怡张口想说什么,被卢柏芝用眼神制止。
……
因热线平台的事,江妧来裴砚单位比较勤,和卢柏芝碰面的机会也就多了。
大部时候两人都会忽略彼此,各忙各的。
奈何卢柏芝身边一直跟着个李思怡,时时刻刻都不忘显摆贺斯聿给卢柏芝砸大专案的光荣事迹。
连带着卢柏芝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
江妧都听得有些心烦了。
她还孜孜不倦的说。
裴砚接到江妧的电话,亲自下楼来接她。
电梯门一开,看到里面的卢柏芝,就礼貌的点了个头。
卢柏芝顿了顿,出声道,“裴先生,晚上我约了商部长吃饭,你要一起吗?”
裴砚礼貌婉拒,“不了,我另外有约。”
这是他第二次婉拒自己的邀约。
卢柏芝眼神黯了黯,问他,“你是在我的生气吗?”
“卢小姐这话从何说起?”裴砚表情淡淡的问。
“相亲的事是家里父母的意思,我原本也打算试着接触看看的,后来发现我们的确不合适,才没有继续发展下去。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卢柏芝很有耐心的跟他解释。
裴砚漆黑的眸中毫无任何情绪可言,语气甚至比刚刚还要冷淡,“我们的确不合适。”
卢柏芝还想说什么。
另一边的电梯门开启,江妧到了。
裴砚立刻收起情绪,冲江妧笑着解释,“正打算下去接你的。”
“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裴主任那么客气做什么?”
江妧这次是和许长羡一同过来的,她主动给两人介绍。
裴砚早就听闻过许长羡的名字,很热情和他握手。
卢柏芝的电梯则继续下行。
电梯门刚关上,李思怡就忍不住吐槽,“这个裴砚挺装的!之前追你的时候那么热情,被你婉拒又开始装高冷!”
“以后这话不许再说。”卢柏芝出声制止她,“不管是在阿聿面前,还是在裴先生面前,都别提!”
李思怡吐吐舌头,“我知道,你是怕姐夫吃醋,我就私底下吐槽吐槽而已。”
“不管怎么说,裴砚现在也是部门主任了,以后免不了要多打交道,把关系维系好很重要!所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要有数。”卢柏芝很严肃的提醒李思怡。
“知道了表姐。”
卢柏芝这才安心下来。
她之所以那么耳提面命的提醒李思怡,就是怕她说漏嘴。
其实她和裴砚,只是相过亲。
裴砚也没有热烈追求过她。
相反,他这人挺冷淡的。
是她为了找补面子,故意那么说的。
相亲的时候,她对裴砚并不来电。
主要还是裴砚没什么背景,职位也低。
除了长得不错之外,其他没什么可取之处。
只是她没想到,裴砚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升了职。
虽然目前是个正处级干部,但他还年轻,以后发展的空间非常大。
所以卢柏芝打定主意要和裴砚搞好关系。
“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江妧。”李思怡忍不住为卢柏芝打抱不平,“她让你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好有姐夫保你。”
这件事,卢柏芝表面装得很镇定,可心里比谁都要在意。
而且她妈妈那边也因为这件事,背地里被人不知道怎么嘲笑。
万幸的是贺斯聿一直坚定的站在她这边,还给了她港口改造这个大专案。
这个专案一旦做成,不仅她能一雪前耻。
还能让那些背地里嘲笑她的太太名媛们,对她刮目相看。
所以卢柏芝对港口改造专案特别上心,所有环节都亲力亲为,跑得比谁都勤。
她告诉李思怡,“我们目前的重要任务,是把港口改造专案拿下,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个仇她肯定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李思怡也知道孰轻孰重,“对!等表姐拿下这个大专案,打响名气,站稳脚跟,那些看你笑话的人都会识相的闭上嘴!等你和姐夫结了婚,他们还会来巴结你。”
“会有这一天的。”卢柏芝很自信。
“必须有啊!姐夫那么扶持你,帮衬你,不就是为了让你站得更高,有足够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吗?网上说这叫什么来着?”
“男人对女人高阶的爱,就是不问结局的“担当”和“托举”。他会托举你,会手把手教你生存技巧,用行动支援你成长,为你兜底,会在你狼狈时坚定站在你身边。”
“这说的不就是姐夫吗?”
卢柏芝眼底漾着笑,“所以我不能让他输,这个专案我一定要拿下!”
……
像港口改造这种大专案,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会提前做准备。
比如荣亚。
但ZF这边还是会公开对外招标,释出招标公告,开招标会等。
招标会当日,江妧也来了。
卢柏芝和李思怡坐在最前排,胸有成竹。
但看到江妧,两人还是忍不住蹙起眉头。
“你来做什么?”李思怡很不客气的质问江妧,仿佛她才是这场招标会的主人,“你有资格来这吗?”
江妧看了一眼她后面的卢柏芝。
见她没有制止李思怡的打算,也就没客气,“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你有这时间管别人,不如去提醒一下你表姐,让她赶紧把赔款付了,别闹到法庭上,挺丢脸的。”
↑返回顶部↑
李思怡本来想讽刺一下江妧出出气的,没想到被江妧反杀。
关键是前排坐在卢柏芝旁边的商部长回头看了一眼问,“什么赔款?”
卢柏芝脸色很不好,但也只能陪着笑跟商部长解释,“是之前的商业纠纷,钱其实已经准备好了,等排期划账呢,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场合提,让商部长见笑了。”
商部长笑笑说,“职业习惯,听到欠款就比较紧张,没别的意思。”
卢柏芝赶紧给李思怡使眼色让她回来,没事别再去招惹江妧。
连徐太宇都不能在江妧那讨到好,李思怡就更不是对手了。
裴砚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江妧也来了招标会,过来寻她。
见她被挤在边上,没位置,就张罗着把她安排到了第二排坐下。
好巧不巧,就在卢柏芝和商部长的后面。
由于位置太近,她甚至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商部长应该挺欣赏卢柏芝的,问的都是她学历上的事。
“听说你毕业于WT商学院,还是金融学博士,很厉害啊,那可是国外最顶级的商学院了。”
卢柏芝嘴角微微上扬着,优越感十足。
“商部长过奖了,我的学历只是我学习旅程中的一部分,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我去学习和体验。”
“你太谦虚了,主要是你太年轻,不了解根本不知道你还有如此高的学历。”
“我当时是硕博连读,所以比其他人要早两年毕业。”
“那更厉害了!那你母校是哪所学校呢?”
“江城一中,18级的。”
“难怪!那可是我们江城的重点高中!”
两人还在热议着,后一排的江妧却走了个神。
她也是江城一中18级的,怎么不记得有卢柏芝这么一号人物?
当然也有别的可能。
比如她是高三才转学来的。
而那个阶段的江妧,为了照顾生病的江若初,经常请假。
去学校的时间很少,大部分学业都是线上完成的。
之后两人再聊什么,江妧没再关注过,而专注的了解招标会的资讯。
招标会结束时,裴砚又来了,问江妧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江妧还真没时间,她得回去整理招标会的相关资讯,所以就婉拒了裴砚的邀约。
“行,那就下次,这个给你。”
裴砚递给她一把精致小巧的黑色雨伞。
见江妧看向自己,就解释说,“最近雨水季节,记得随身携带雨伞。”
这种款式的雨伞,一般女生用着比较合适。
看样子又是全新的,估计是裴砚特地准备的。
她如果拒绝,裴砚也不方便使用。
所以江妧还是收下了,“这是新的吧,多少钱我转给你。”
裴砚想拒绝的,但又知道江妧是什么性子,所以就说了个数。
江妧把钱转过去之后,他也就收下了。
两人道别后,江妧就匆匆离开了。
晚上她整理好思路,跟许长羡通了一下电话,把自己的构想和计划跟许长羡说了一下。
“你这个建议非常不错!我觉得可行!”许长羡听后很激动,“推动港口数智化转型,将人工智慧深度融入,提升港口作业效率,增强港口运营的安全性和可靠性,并对物流流程、智慧排程及资料分析能力进行全面最佳化。”
江妧正想说什么,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入账简讯。
她开启看了一眼。
是公司账户的入账简讯。
金额,7亿。
转账方,贺斯聿。
江妧做过贺斯聿秘书,一眼就判断出那是贺斯聿的私人账户。
也就是说,卢柏芝赔偿给华盈和问心的那笔钱,是从贺斯聿的私人账户里转出来的。
白天她当着卢柏芝的面提了一嘴,晚上钱就到账了。
这速度,真爱无疑了。
“妧妧?”许长羡久没听见回答,以为电话断线了。
江妧这才回神,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继续埋首工作中,“我在呢,咱们继续聊。”
……
江妧想竞标的讯息没几个人知道,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华盈这种小公司会去竞标ZF专案。
倒是卢柏芝那边动静很大,而且信心十足,早早就把讯息放出来了。
有荣亚做背书,她的确可以这么自信。
就是陈今气不过,一直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她还真是命好!不管做什么,都能得到贺狗的全力支援,还把这么大的专案交给她去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贺狗这么恋爱脑啊?”
江妧笑她,“你怎么比我还生气?我都不在意了。”
“宝儿,我是替你感到不值。”
即使隔着萤幕,也难以掩盖陈今眼里的心疼。
因为她知道江妧在这段感情里受过多大的委屈,被伤得有多深。
“贺狗就是欺负你不争不抢!荣亚能有今天成就,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功劳是你的吧?他这是在用你挣的钱哄新欢开心!真他妈过分!”
“我诅咒他俩生儿子没屁眼!”
“气质呢?陈大美女?”
陈今依旧骂骂咧咧,“离家出走了!”
换做以前,江妧可能还会很介意。
但现在,她已经看淡了。
不爱贺斯聿以后,她得到了解脱。
“对了,一会财务会把这个季度的分红转到你账户中,你记得查收。”
江妧可不想聊那晦气的两人,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我还有分红?”
“当然!你借给我那笔钱,我给你算成股份了。”
陈今惊叹,“乖乖,我是不是马上就能躺平了?”
“你愿意的话,已经可以躺了。”
“所以分红是多少?”
“你自己看。”
陈今正好收到到账简讯,她瞪大眼睛数了数。
最后忍不住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怎么那么多零!是不是给我转错了!”
还好江妧预判到她会尖叫,提前把手机拿得远了些。
但还是被她魔音扰到,“这第一季度的分红,按比例分你有三千五百万。”
“我以后要抱紧你大腿!坚决不松手!”陈今迫不及待的表忠心,又忍不住感叹,“虽然贺狗没留遗产给你,但你继承了他的投资眼光,以后绝对能发达!早晚有一天你会超越荣亚的!”
“可是他还活着啊。”
“没事,他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江妧跟陈今打完电话,又去了众华给徐舟野做汇报。
两人顺道吃了个晚饭。
江妧的车送去保养了,徐舟野便送她到小区楼下。
互相道别后,她正转身往回走,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因之前没看到旁边有其他人,江妧便以为是徐舟野。
回头时说,“师兄,是还有事吗?”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来给你送温暖的徐舟野。”
路灯橙黄的光线在男人的眉眼间投下阴影,那双眸子也乌沉沉的。
声音像刚从冰箱零下十八度的冷冻层里拿出来,冷得刺骨。
↑返回顶部↑
江妧一听到他声音,好看的眉头便下意识皱起。
脸上有很明显的生理性厌恶。
“你怎么在这?”
江妧是真的烦了!
她觉得自己该考虑换房子的事了。
自从两人分手后,贺斯聿来这个地方的次数加起来,比过去七年都多。
之前江妧一直觉得自己挺了解贺斯聿的。
可近期却发现,她对他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了解。
就比如,他最近这些反常的行为。
即使在暗色中,贺斯聿的侧脸也显得有几分冷漠,
声音更是说不出的寡淡,“陈姨让我给你送帝王蟹来。”
江妧这才留意到他手里还拎着个盒子。
贺斯聿提醒她,“陈姨给你发过讯息。”
江妧找出手机看了一下。
讯息是下午发的,她工作忙没留意到。
陈姨在微信里说帝王蟹是刚空运回来的,很新鲜,知道她爱吃就留了两只。
但她也说了,是准备自己送来的。
不知道怎么的,最后送蟹的人变成了贺斯聿。
既然是陈姨的心意,江妧也就没拒绝收下了。
她接过后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没跟贺斯聿说。
贺斯聿轻哂一声,“把我当跑腿的了?”
“跑腿的可不是你这个服务态度。”
江妧按了电梯,没多看他一眼,只一心想回家。
等电梯的那几秒,谁也没开口。
说什么呢?
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贺斯聿似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电梯抵达一楼前,他很突兀的问了一句,“你会选徐舟野吗?”
江妧微顿,皱眉侧目看了贺斯聿一眼。
后者在逆光的阴影里半眯着眼睛,眸子阴郁难测。
“又喝假酒了?”江妧问他。
语气比他刚刚更嘲讽。
贺斯聿像听不懂人话似的,继续说道,“徐家不会接受你这样的人做儿媳妇的,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
“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倒是说说。”
电梯门开启,江妧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而是目光冷厉的看向贺斯聿。
贺斯聿低沉又冷漠的嗓音响起,他讽刺的看向江妧,“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江妧被气笑了,声音难得的尖锐,“你是想说我和你交往过,不干净了是吗?”
贺斯聿皱了皱眉,想说什么。
但江妧没给他机会。
“如果女孩子本来是干净的,和某些男人睡过之后就脏了,那么请问脏的到底是什么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
江妧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时间,哪怕一秒,都不行。
她转身就往电梯里走,同时给陈姨发去讯息,“陈姨,帝王蟹我收到了,谢谢你的好意。”
陈姨估计是在玩手机,看到讯息立马秒回,“你才收到吗?那阿聿应该等挺久了,他人怎么样,还好吧?”
江妧刚想说还好。
门外忽然传出一阵异响。
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同时,陈姨的讯息也发了过来,“阿聿发高烧了,你也知道他那个臭脾气,从小就不愿意看医生,我怎么劝都没用……”
贺斯聿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了。
护士正在给他扎针,同时用叮嘱家属的语气叮嘱江妧,“已经打过退烧针了,一会多留意一下病人的体温变化,现在挂的是消炎的,速度得调慢一些,快了会不舒服。”
江妧没什么情绪的说,“那调快点。”
护士愣了一下,才问,“他不是你朋友吗?”
“前男友。”
护士,“……”
这护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共情了江妧,当真把点滴速度调快了。
贺斯聿只觉得手背酸痛得厉害,也没办法继续装睡,便费力的从床上爬起来。
江妧就坐在旁边的椅子里,见他醒了,没什么情绪的提醒他,“别乱动,一会漏针了还得麻烦护士多跑一趟,给人家增加工作量。”
贺斯聿喉咙干涩得厉害,说话声音也十分沙哑,“你怎么没走?”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留下来照顾他才对。
能送他到医院,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所以睁开眼看到她还在,贺斯聿情绪有很明显的波动。
像在期待什么。
只是这个幻想,被江妧毫不留情的戳破。
“我到是想走,没找到接盘的人,护士不让走。”
当时那种情况,江妧只能拨打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
贺斯聿当时还在昏迷之中,随车医生要求必须有人陪同。
最好能提供患者重要的医护资讯和个人资料,有无药物过敏史等。
而这些,江妧恰恰好都知道。
贺斯聿沉默了一瞬后,默默把点滴速度调慢。
江妧抬手看了看时间,说,“既然你醒了,就自己看着点,我先走了。”
起身时又补充道,“对了,我通知卢柏芝了,她应该在来的路上,你等着就行。”
说完也不等贺斯聿吱声,直接离开。
江妧回到住处,在保安亭那里取回帝王蟹,回家开启发现颜色有些不太对劲。
就赶紧给陈姨拍去照片询问,“陈姨,这帝王蟹是不是变质了?”
“哎呀,是坏了!忘记放冰箱冷藏了?赶紧扔掉!蟹类的食材变质就不能吃了。”
江妧愤愤的骂了贺斯聿一句。
早不晕晚不晕,非要在那个节骨眼晕,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
……
第二天一早,江妧就让周密帮自己找房子。
要求是离公司近,交通便利。
至于预算……那肯定比从前多。
周密挑了一上午,都没找到平合适的,最后问江妧,“妧姐,要不你直接买一套吧,现在这房价买入其实挺划算的。”
江妧正犹豫呢。
公司账户又到账三亿。
依旧是从贺斯聿私人账户划过来的。
江妧当即拍板,“买!买大平层!我喜欢大平层!”
“好勒!”周密兴匆匆的挑房子去了。
虽然前后到账十个亿,但江妧还是得精打细算。
港口改建专案约一千亿,若想竞标这个专案,必须透过验资才能达到竞标门槛。
验资标准是专案总金额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也就是说,她至少得有五十亿资产才能参与竞标。
所以眼下,她又得想办法拉投资了。
正发愁呢,周密发来几个房源资讯说,“这几个不错,完全符合你的标准。”
江妧一看价格,瞬间打消念头,“算了,还是先租房吧。”
快下班时,周密打来内线电话说,“江总,荣亚的贺总来访。”
江妧头都没抬,直接吩咐,“说我没空。”
周密小声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他提前一周预约过的。”
江妧,“……”
↑返回顶部↑
江妧是真没想到,贺斯聿会这么无聊!
一周前他是预约过,可后来他已经透过孙宏把问题解决了。
所以她实在想不到他来找她的用意和目的!
偏偏规矩还是她自己亲自立下的,拒见的话,有点打自己脸。
“让他进来吧。”江妧只能松口。
贺斯聿敲门进去的时候,江妧依旧在忙,没看他一眼。
眼睛盯着电脑萤幕,顺口问了一句,“贺总有事吗?”
“还没忙完?”贺斯聿答非所问。
“没事的话请回吧,我挺忙的。”她下逐客令。
“再忙也得好好吃饭。”
两人都主打一个各说各的。
这话听上去像关心。
是她以前一直奢求的东西。
可她现在不需要了。
迟来的关心和爱一样,比草还轻贱。
既然猜不透这男人的目的,江妧干脆不猜,也不回应,只专注的忙手里的工作。
以她对贺斯聿的了解,估计等不了多久就没耐心,会自己离开。
这一忙,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江妧脖子发酸,抬头活动的时候,被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蹙眉,“你怎么还在?”
贺斯聿往后靠了靠,面孔藏匿在一片晦暗深处,“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江妧非常不能理解。
“吃饭。”
“我有说过和你一起吃饭?”
“是陈姨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的。”贺斯聿解释,“她在家忙了一天,重新弄了帝王蟹,让我务必接你过去。”
末了他还强调了一句,“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听陈姨的话。”
听上去挺身不由己的。
江妧可以拒绝贺斯聿,但不忍心拒绝陈姨的一片好心。
贺斯聿不是说了吗?
陈姨在家忙了一天,重新弄了她爱吃的帝王蟹。
不过她得跟陈姨说一声,下次直接给她打电话就行,没必要把贺斯聿牵扯进来,挺影响人心情的。
江妧没坐贺斯聿的车,自己开车去的贺家。
贺斯聿也没强求。
两人甚至不是同一时间抵达的贺家。
贺斯聿晚了半个钟头才到,陈姨问他干嘛去了。
他说在外面打了个电话,耽误了会儿。
陈姨唠叨,“什么电话那么重要非得在外面打,冷又冷的。”
江妧喝着茶,像是没听到这边的对话似得,没什么反应。
贺斯聿过来在江妧对面坐下,陪贺云海喝茶。
江妧便起身去厨房帮陈姨的忙。
其实她帮不上什么忙,单纯不想和贺斯聿待在一起。
没多会儿贺斯聿也来厨房了,江妧又伺机去了客厅。
总之,能避开绝不共处。
父子俩刚刚应该在聊工作上的事,茶几上还摆着港口改造专案的计划书。
贺云海去了卫生间,整个客厅就她一人。
但凡她没点职业道德,趁机翻看一下,都可以知道不少商业机密。
可惜,她这人职业道德感太强了。
陈姨的确弄了一桌子的菜,这点贺斯聿真没忽悠她。
她还开了一瓶好酒,让江妧陪贺云海喝几杯。
江妧说自己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
“一会儿让阿聿送你不就行了?反正他不喝酒。”陈姨冲江妧使了个眼色。
江妧猛然响起,贺云海发妻的忌日就在这几天。
难怪陈姨让她陪贺云海喝酒。
这次江妧没再拒绝,和贺云海小酌起来。
贺斯聿倒是和之前一样,滴酒不沾。
陈姨说他,“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你给妧妧剥蟹呗,蟹壳太硬容易划伤女孩子的手。”
江妧都没机会拒绝,贺斯聿就已经戴上手套开始剥蟹了。
还真是对陈姨的话言听计从。
贺云海问起江妧工作上的事,江妧便专注的回答问题去了。
贺云海对江妧的事业一向挺关注的,知道不少华盈和问心的情况。
原本在专注剥蟹的男人突然酸唧唧的开口说了一句,“怎么没见你对我的事业那么关注?好像我才是你亲生的吧。”
贺云海皱眉冷了他一眼,“你投资的飞鸟不是刚赔了十个亿?”
贺斯聿,“……”
真是亲爹,专挑人肺管子戳。
“做生意有赚就有赔,不是很正常吗?才十个亿而已,等拿下港口改造专案,这点小钱算什么?”
“那也得先拿下再说!”
“放心吧,我敢说在江城,没人能竞争得过荣亚,板上钉钉的事。”贺斯聿挺狂的。
不过他也确实有张狂的资本。
“话别说太早。”
江妧算是看出来了,贺云海对贺斯聿的教育方式是打击式教育。
贺斯聿挺不服气的,和贺云海掰扯起来。
甚至涉及到了标底金额。
这两人也是真没把她当外人,还和从前一样,讨论工作上的事完全不避讳她。
若是以前,江妧肯定会劝一劝争锋相对的父子俩。
可这会儿她觉得自己留在这不太合适了。
“我去切点水果。”江妧起身去了厨房。
她在厨房等了有一会,确定两人讨论结束才返回。
坐下时,面前摆了一盘子的蟹肉。
贺斯聿也是真的闲,居然把蟹肉摆成一个心形。
挺影响人食欲的。
江妧拿起筷子把蟹肉拨乱后,才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这顿饭吃得挺久的,连贺云海都喝高兴了。
江妧也是微醺状态,临走时陈姨一再叮嘱贺斯聿,一定要把人送到家。
一出门江妧就翻脸了,完全不装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想让我被陈姨骂就直说。”
“我会跟陈姨说是你送回去的。”
贺斯聿神色清淡,但比平日少了许多锋利和锐意,“你觉得她那么好骗?”
他刚说完这句,陈姨就打影片来了。
“自己接吧。”
他把手机塞给她。
江妧只能接起。
“阿聿有没有送你回家啊?”陈姨果然是来关心这件事的。
江妧赶紧说,“有的有的,看,我已经在车上了。”
陈姨确认过后才放心,“那行,注意安全啊,到家给我说一声。”
说罢挂了电话,江妧把手机还给他时,萤幕停留在最近通话的位置。
她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看来那半小时,就是在给卢柏芝打电话。
江妧系上全带后把脸扭向车窗,闭上眼睛进入安静模式,不打算跟贺斯聿有任何的交流。
贺斯聿也没说话,专注的开着车。
两人相对无言。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她最近太忙太累,坐了没几分钟便睡了过去。
车速在她入睡后,减了下来。
直至安稳抵达她家楼下。
车子停稳后,贺斯聿却没叫她,而是侧头打量着熟睡的江妧。
她喝了酒,脸颊有一层薄薄的粉色,是一种很勾人的粉。
贺斯聿盯着她的唇看了许久。
最后开启车门下车,坐在车头扯开了衣领。
任由冷风灌入,吹得他领口颤了颤。
↑返回顶部↑
江妧醒来时,夜挺深了。
她没在车里看到贺斯聿,思绪还飘了一下。
以为贺斯聿这么没责任心,把她丢路边就走了。
可转念一想车还在,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也只能咽回去。
江妧下车后直接往回走,没打算跟贺斯聿打招呼。
只是才走没两步,身侧就响起男人揶揄的声音,“这是又把我当司机了?谢谢都没有一句?”
既然被发现了,江妧也只能停下脚步,看向贺斯聿。
他刚被树干挡住了,所以才没看见。
看样子应该是在那抽烟,旁边垃圾桶顶部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嘴。
看到那些烟嘴,江妧下意识的皱眉。
若是以往,她肯定会担心他的身体。
会劝他少吸,或者戒掉。
但现在她只会后退半步,只怕被烟味熏到。
“那你把之前欠我的那些谢谢补上再说吧。”
毕竟过去七年,她送他的次数比他多得多。
贺斯聿又吸了口烟,被风卷起的烟雾掩盖了他眼里的情绪。
只剩语气里裹挟着的淡淡嘶哑,“行,谢谢你。”
“挺没诚意的。”
他说了不代表她就要接受。
而且这些谢谢已经迟到了。
迟到的谢谢,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贺斯聿笑着问她,“那怎么才会显得有诚意?”
“V我50亿看看诚意。”
她现在就缺五十亿。
贺斯聿挑眉,“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养八百个男模陪我解闷。”
贺斯聿被气笑了,说,“那没有,一分都没有。”
没有就拜拜。
江妧转身就走,潇洒依旧。
这次贺斯聿没挽留。
他深吸了一口指间快燃尽的烟,把烟雾含在口中许久许久。
直至再也留不住,才无能为力的看着那些烟雾慢慢散去。
像是一直紧握着的东西一样,突然就散了。
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段小插曲在江妧那没掀起任何涟漪,甚至第二天就忘了。
还是周密八卦,跑来问她昨天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贺斯聿要来接她去吃饭?
彼时的江妧正为五十亿的资金发愁呢,哪有功夫满足周密的好奇心。
周密就大胆开麦问她,“你们不会是要破镜重圆吧?”
江妧被气笑了,问她,“我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有病?”
“都没有。”
“那就对了,既然我眼睛没瞎脑子也没病,为什么要跟他破镜重圆?”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破镜重圆,珍惜爱的方式是一开始就别打碎!”
“在我这没那么多试错机会,所以一开始就别犯错。”
错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
港口改建专案迫在眉睫,江妧得赶在招标会召开前拉到投资。
她给徐舟野打了个电话,问他下午有没有空,想约他吃饭。
徐舟野说有。
江妧订的餐厅,并把地址发给了徐舟野。
与此同时,徐舟野通知秘书取消国际航班,把出差的时间往后推。
秘书惊愕,“可是这次出差事关众华重要业务板块的拓展和重要客户的维护……”
“让你往后推就往后推。”徐舟野只一味的下达命令。
“……好的。”
徐舟野甚至比江妧先到餐厅。
等她到的时候,他连菜都点好了。
一水儿的清淡口味,主打一个养胃。
江妧自带的酒,是打算和徐舟野详聊的。
“今天咱们不喝酒,喝汤就行。”徐舟野制止了她。
“行。”
她也不想喝酒,只是职场久了,规矩都这样,她习惯了。
江妧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准备和聊资金的事。
“先喝汤,这家的花胶炖鸡不错,你尝尝。”
鸡汤很鲜美,一小碗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徐舟野像个推销员似得,一直给江妧推荐菜,没多会儿她就吃饱了。
反倒是徐舟野没怎么动筷子。
等江妧填饱肚子,徐舟野才主动问起她约这顿饭的目的。
江妧明说了,缺资金。
但她没提专案的事,毕竟八字都还没一撇,她自己也没十足的把握。
即使这样,徐舟野也答应江妧,可以投。
但他能给到的最大投资金额,在五亿内。
这已经是他的力所能及了。
江妧也知道徐舟野的境况,并没外面看上去那么风光。
毕竟众华的争斗一直存在,那些不服他的董事们也一直在搞事情。
所以她很感动,“谢谢师兄。”
徐舟野顿了一下,才说,“你好久没叫我师兄了。”
“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不能随便叫的。”江妧一直是个有分寸感的人。
既然是合作方,就得公事公办,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两人前脚刚离开餐厅,徐太宇和卢柏芝后脚就到了。
下车时,徐太宇看见了徐舟野的车,嘀咕了一句,“好像是野哥的车,他不是出差了吗?”
卢柏芝说,“是出差了,我早上给他打过电话,他说下午要出差的。”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徐太宇没当回事。
两人进去后,店长看到徐太宇跟他打招呼,“二公子刚走,你就来了,怎么不约一起啊?”
徐太宇顿了顿,问,“野哥刚来过?”
“是的,和一位姓江的女士约在这吃的饭,刚走。”
“……江妧?”
“对,就是这个名字,餐厅还是她订的。”
听到这名字,徐太宇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旁边的卢柏芝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垂在一侧的手指捏得更紧,紧到指骨发白。
周一,江妧和许长羡去了一趟裴砚的单位。
热线平台进入除错阶段,许长羡过来盯资料的。
裴砚递给江妧一份资料。
她翻看了一下,发现是港口改造专案的资料。
“看你挺感兴趣的,就帮你收集了一些资料,希望能帮上你的忙。”裴砚依旧一副春风化雨的模样。
“你帮了我大忙了!”
这东西,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而且裴砚很细心,帮她做好了归类,让她一个外行人都能一目了然。
“你好专业啊。”江妧看后忍不住夸道。
裴砚解释,“大学学的这个,所以比外行人多了解一些,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那太好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江妧有种在大海里漂泊许久,终于找到灯塔的感觉。
“不会。”
旁边的许长羡看到这一幕,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新的情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