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忽然怀念很久以前
徐太宇点开一看,人都傻了。
不是说这期财经杂志的专访人物和封面是卢柏芝吗?
怎么突然变成江妧了?
徐太宇只能祈祷卢柏芝没看到。
也还好发出去的时间不长,他还能撤回。
末了还不忘拍一拍宁州。
宁州秒懂,把自己发的那句话也一起撤回。
两人这掩耳盗铃的手法,并没能挽救什么。
因为卢柏芝看到了,她只是没说话。
或者说,她不知道说什么。
但私底下却给财经杂志总编打去电话质问。
对方解释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杂志也需要热度和销量,希望卢柏芝能理解他们的工作。
卢柏芝愤愤的挂了电话,脸色很不好。
李思怡赶紧安抚她情绪,“表姐,你喝口咖啡消消气,这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江妧靠问心这个专案一飞冲天,热度正高,咱们目前是没办法跟她比的。”
“但是,她不会得意太久的!”李思怡说得笃定,“表姐你可是WT商学院经济学博士,是我们卢李两家的骄傲,是她江妧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姐夫不就是看中你的才华,才三顾茅庐把你从大通挖回来么?你没必要因为一时的落后泄气。”
卢柏芝确实因为她的这些话好受了一些。
“好啦,赶紧补补妆吧,一会儿姐夫不是要来接你去度假村放散心吗?打起精神来!”
“好。”
想到贺斯聿那么为自己着想,怕她因飞鸟输给问心这件事心情不好,就特地抽出时间陪她去度假村散心。
她心情又好了起来。
李思怡见她心情好了,也伺机提出要求,“表姐,我托你帮忙的事怎么样了?”
“我现在就问问宁州,看能不能把他约到度假村。”
卢柏芝当即拿出手机给宁州发讯息,问他要不要去度假村玩。
宁州隔了一会儿才回她讯息,“最近比较忙,去不了,你们玩。”
李思怡得知宁州来不了,心情挺低落的。
卢柏芝安慰她,“以后再找机会,你别急,这事包在我身上。”
“好!”
另一边,徐太宇想不通,把那一万本杂志给退了。
这才开车前往众松。
众松是众华的子公司,总负责人就是他爹徐松。
他和往常一样,进去先和漂亮的前台打招呼,“美女,上午好啊。”
“小徐总好。”
徐太宇正要往里走,前台叫住他说,“小徐总,这个给你。”
“什么?”徐太宇接过后发现是财经杂志2月刊。
封面是江妧。
他手一哆嗦,迅速扔回给前台,“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不看!”
前台挺无辜的,“这是徐总的意思,让公司上下所有员工都要拜读江总的采访,所以大家都人手一本,小徐总也不能例外。”
徐太宇觉得他爹疯了!
他前脚刚退掉,他爹后脚就买了一堆回来分发给公司是上下每一个人!
真行!
“我不看!”徐太宇浑身上下写满抗拒。
“可是徐总吩咐了,你必须得看,不然他就停掉你所有的卡。”
徐太宇,“……”
这招可比送他去国外还要狠!
他愤愤的把杂志抽回来,交代前台,“麻烦你转告我爹,就说我看了!我看得眼睛都要瞎了!”
前台,“……徐总还说了,让你看完之后,手写一万字心得交给他批阅。”
徐太宇,“……”
他想死!
……
周三是贺云海生辰。
江妧特地空出时间,就是去给贺云海过生日的。
之前贺斯聿说的时候她没应他,是因为她懒得搭理他。
而且她来也不是因为贺斯聿,而是以自己的名义来的。
江妧已经很久没来贺家了,但这里还和从前一样。
院门微微敞开着,她只需要推门就可以进去。
贺云海坐在客厅里,隔着一片落地窗看到了江妧。
他侧头和陈姨说了一声。
陈姨就热情的迎了出来,“江小姐到啦,快进来,就差你了!”
就差她?
难道贺斯聿也在?
江妧只迟疑了一秒,又理解。
两人毕竟是父子,贺斯聿在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卢柏芝在不在?
当人,不管她在不在,都不影响江妧。
毕竟她是来看贺云海的,跟其他人无关。
所以江妧落落大方的进了屋。
客厅里只有贺云海,不见贺斯聿。
更没有其他人。
贺云海正在喝茶。
江妧顺道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过去,“这是我托人在产地买的大红袍,贺叔叔尝尝正不正宗。”
“好。”贺云海很捧场,亲自煮茶,给江妧倒了一杯。
江妧双手接过。
贺云海尝过之后,对茶叶的评价很高,“这种古树茶很稀缺,你费心了。”
“没有太费心,有个朋友老家就是那边的,她帮的忙。”江妧解释。
陈姨在一旁乐呵,“阿聿送的也是这款大红袍,你俩还挺默契的,是不是提前约好的啊?”
江妧想了想说,“如果有默契,就不会送同款了。”
贺斯聿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无关紧要的事。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怀念很久很久以前,江妧窝在他怀里,说要和他一生一世时的缠·绵语气。
明明才过去三月。
却让他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回想起来,都那么的模糊又不真实。
陈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说,“今天有口福了,阿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呢。”
贺斯聿会做饭这件事,江妧还真不知情。
元旦那次,她也觉得是自己母亲做好了,贺斯聿借花献佛而已。
而且相处七年,江妧也没见过他做饭的样子。
更别提吃到他做的菜了。
可能是新学的吧。
为谁学的呢?
江妧不用猜都知道答案。
且见怪不怪。
毕竟都能为对方学着喝酒应酬。
再学个厨艺什么的,也正常。
毕竟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对方的胃。
陈姨特地盛了两碗汤给正在喝茶的两人,“别喝茶了,先喝点汤,尝尝阿聿的厨艺。”
贺云海尝了一口后说,“还行。”
能让贺云海说出还行二字,就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江妧也喝了,入乡随俗嘛。
总不能扫了人家寿星公的面子。
只是那汤入口之后,她表情微微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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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儿尝过。
江妧觉得不对劲,又喝了一口。
她不是专业的美食家,味觉上面自然也达不到美食家的水平,也无法将味道模式化。
所以第二口下去,那微妙的熟悉感又没了。
大概参汤的味道都差不多吧。
她放下参鸡汤说,“还行。”
贺斯聿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陈姨也喝了一口说,“有点甜,阿聿是不是放糖了?”
“这孩子,明知道他爸爸要控糖,还放糖做什么?”
江妧顺势叮嘱贺云海,“贺叔叔少喝点。”
菜挺丰盛的,据陈姨介绍,其中有四道菜是贺斯聿做的。
说来也挺巧的,四道菜都是江妧喜欢的。
要不是知道贺斯聿对卢柏芝情根深种,她恐怕都要多想了。
让江妧意外的是,贺斯聿的厨艺还行,就是味道普遍偏甜。
还好陈姨也做了几道菜,才不至于让贺云海无菜可吃。
几人用餐时间不到一半,贺斯聿的手机响了。
江妧就坐他旁边呢,一眼就看到萤幕上的名字。
卢柏芝打来的。
贺斯聿起身出去接电话了,而且去挺久的。
江妧埋头干饭,没放心上。
倒是陈姨在一旁碎碎念,“阿聿也真是的,什么电话那么重要,接那么久?饭都不吃了!这个天,菜凉得很快的!”
卢柏芝的电话,能不重要吗?
贺斯聿真的去挺久的,回来时他们都吃差不多了。
“怎么不穿个外套再出去接电话啊?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
江妧也觉得没事。
毕竟,有情饮水饱。
江妧没打算就留,正想着要怎么开口跟贺云海道别的。
那边贺斯聿就拿着外套说,“我有点事先走了,爸,生日快乐。”
“这就走啊?”陈姨明显不舍。
贺云海表情没什么变化,对贺斯聿是走是留并不在乎。
贺斯聿只说有要紧事要去处理后便出去了。
江妧故意等了十多分钟,才起身告辞离开。
她以为这样就能和贺斯聿完美错过的,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关键是,他不是一个人。
卢柏芝也来了。
难怪贺斯聿走得那么匆忙,原来是赶着来见卢柏芝。
和卢柏芝有关的事,对贺斯聿来说都是要紧事。
江妧只看了一眼就撤回视线,直接驱车离开。
“为什么她都能去我不能去?”
卢柏芝隐忍许久的情绪在看到江妧后,彻底爆发。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闹,可情绪上头的时候,谁又能控制住呢?
这两天她一直在等贺斯聿开口。
李媛可从几个玩得好的太太口中得知了贺云海生辰的事,就问卢柏芝是怎么安排的。
卢柏芝说贺斯聿没提这事儿。
李媛可就说了她几句。
言外之意,还是让她主动一些,别总等着男人主动。
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可卢柏芝骄傲惯了。
再加上和贺斯聿相处中,一直都是贺斯聿在主动付出,便预设自己在贺斯聿心中的份量很重。
觉得他一定会主动开这个口,所以才没提。
但她私底下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就等贺斯聿开口,她便和他一起来贺家给贺云海过生日的。
可她等到今日,也没等到贺斯聿的邀请。
卢柏芝才坐不住,亲自来了贺家,给贺斯聿打了那通电话。
刚刚在电话里,她已经闹过了。
贺斯聿安抚她说马上出来。
他也的确出来了。
卢柏芝心里刚好受一点。
结果就看到江妧从贺家大门走了出来。
她刚压下去的情绪再次爆发。
贺斯聿眼底没什么情绪,但压迫感很强。
他问,“你确定要见他吗?”
“……当然。”
“好,我带你去,但不管一会经历什么,都忍住。”
他说到做到,直接把卢柏芝带去了贺家。
陈姨还以为是江妧落了什么东西,听到门口动静笑吟吟的来开门,“妧妧,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开门发现是贺斯聿,又疑惑了一下,“阿聿,你怎么回来了?妧妧没跟你一起吗?”
卢柏芝从贺斯聿身后探出头,“陈姨好。”
陈姨不认识卢柏芝,但听过她的声音。
她一开口,立马分辨出她的身份,表情立马变了。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这里不欢迎里,你走吧!”
被一个下人这么不客气的驱赶,卢柏芝皱起了眉头。
“我是阿聿的女朋友,我来给贺叔叔过生日的。”
“没听说阿聿交女朋友了,这位小姐请你离开。”
陈姨说完,直接关了门。
连同贺斯聿一并拒之门外。
卢柏芝懵了片刻,扭头看向贺斯聿,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
贺斯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角眉梢都笼罩着一层冷淡,“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带你过来了吧?”
卢柏芝不是不知道贺云海难搞,可她没想到会这么难搞。
她都亲自登门拜访了,结果不仅连贺云海本人都没见到,还被一个照看他的下人拒之门外了。
想到那下人开门前亲暱的叫江妧‘妧妧’,对自己却那么不客气。
卢柏芝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可偏偏贺斯聿提醒过她,不管发生什么都得忍着。
所以她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气。
但拎着贺礼的手却紧紧攥着。
并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嫁入贺家,第一个就拿她开刀!
一个下人而已,得意什么?
卢柏芝压下火气后,才委婉的提醒贺斯聿,“刚刚那个,是你们家请的佣人吧?她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贺斯聿,“我是陈姨带大的,情分不一样,我都得听她的。”
他一解释,到是让卢柏芝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
徐太宇花了三天时间研读江妧的采访,才把他爹安排给他的万字心得写了出来。
本以为马上就能交差的,结果徐松又让他代表众松医疗去跟华盈谈智慧医疗合作的事。
徐太宇一边欢喜一边忧。
欢喜的是,他爹终于愿意让他涉及家族产业了!
可忧虑的是,为什么合作方是江妧啊?!
当初他讽刺江妧的时候有多爽,这会儿就有多后悔!
回旋镖扎过来的时候,真的挺疼的!
徐太宇知道这事儿不容易,可他没想到会那么不容易!
他跟前台说明了身份。
前台打电话到江妧办公室。
五秒后,前台歉意的告知他,“不好意思,江总没空,您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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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宇不甘心,拿出手机给江妧发讯息。
对话方块里跳出感叹号的那一刻,他人都傻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拉黑的。
不得已,徐太宇给贺斯聿打去求助电话,“贺哥贺哥,你帮我个忙呗。”
贺斯聿问他什么事。
徐太宇说,“你能帮我联络一下江妧吗?我找她是谈合作的,让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那头的贺斯聿很无奈的告诉她,“帮不了你,因为我也被拉黑了。”
徐太宇震惊了!!!
“她连你都拉黑了?”
在徐太宇的认知里,江妧对贺斯聿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的!
拉黑这种事情,哪怕是宇宙大爆炸发生了,在江妧那儿都不会发生!
七年啊!
她舔了贺斯聿整整七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包括之前江妧辞职,他们都觉得江妧不过是在跟贺斯聿闹脾气。
闹够了,还是会像从前一样,乖乖的回到贺斯聿身边。
当那条最忠诚的狗!
至于江妧自己开公司做专案……
徐太宇觉得江妧就是想做出点成绩,向贺斯聿证明自己而已。
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引起贺斯聿的注意!
结果贺斯聿说他被拉黑了?
??
“她现在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贺斯聿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嗯。”
徐太宇安慰他,“没事,你有柏芝姐就够了!”
贺斯聿直接挂了电话。
徐太宇听着忙音挺懵的。
是他的安慰不够到位吗?
怎么觉得贺哥不开心呢?
不过眼下的他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时间关心贺斯聿开不开心啊?
他头疼到底要怎么跟江妧破冰。
第二天徐太宇又来华盈了。
没有例外,依旧被拒之门外。
第三天也是。
转眼一周过去了,他有些绷不住,再次打出求助电话。
这次的被求助人是宁州。
宁州说,“还好吧,你多试几次,总归是能打动她的,我就是这么做的。”
“我已经试了很多次了!你是多久呢?”
“一周吧。”宁州说。
徐太宇,“我已经超过一周了,她还是没理我的意思。”
宁州想了想说,“那你自求多福吧。”
徐太宇也是无可奈何,他爹圣旨已下,他只能执行。
所以第二天他又去华盈了。
前台对他都免疫了,不等他开口就先一步说道,“江总不在。”
徐太宇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行吧。”
看来今天又要无功而返了。
正往外走呢,碰到同样来找江妧的宁州。
徐太宇得知他是来找江妧的,就顺口说,“江妧不在,你白跑了。”
宁州有些懵,“是她叫我过来的啊。”
前台看见宁州,亲自迎了出来,“小宁总,江总在办公室等你呢,你直接进去就好。”
徐太宇,“???”
不是,刚刚她不是说江妧不在吗?
……
年关将至,江妧却忙得不可开交,连陪江若初的时间都没有。
她出差等飞机的空挡,给江若初打了个电话,叮嘱她记得去医院复查。
江若初说她上周已经去医院复查过了,在等结果。
江妧愣了一下,“你自己去的?”
“不是,是阿聿陪我去的。”
“……”
江妧眉头一皱,搞不懂贺斯聿在发生么疯!
她早就跟他说过,别去打扰她妈!
江妧觉得不能再瞒着江若初了,打算跟她坦白自己和贺斯聿已经分手的事。
“妈,其实我跟贺斯聿已经……”
旁边的许长羡叫他,“妧妧,咱们该登机了!”
算了,这件事三言两语,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而且她马上就得登机,话说一半,反而会让江若初更担心焦虑她的事情。
反正就快到春节了,等春节时候再跟她细说好了。
“没事,妈,我马上登机就先不跟你说了,你注意身体。”
江妧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两人这次出差去北城,是和东华签约的。
签约很顺利。
宁总对江妧也是赞许不已,“之前在荣亚庆功宴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说起这事儿,江妧才想起来。
她能和宁总结缘,还真得感谢贺斯聿。
是贺斯聿让她在宁总面前留了个深刻印象。
不然当初以她一个毫无资历背景的身份,带的一个千万级的小专案,哪有资格跟东华谈合作?
返程时,许长羡问江妧过年有什么安排。
“回家陪我妈。”
这是她整个春节假期唯一的安排。
“绵绵说想找你玩。”
江妧说,“可以啊,欢迎你们随时来我家做客!”
许长羡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表面装得还算镇定。
其实许绵绵没说这话。
是他想见她。
春节,是国人最最最重要的节日!
江妧起了个大早想给江若初帮忙的。
奈何她越帮越忙,最后被江若初赶出了厨房。
没办法,谁叫她在厨艺这方面的天赋为零呢。
小时候江若初就感叹说,“以后你嫁人了可怎么办啊?饭都不会做!”
江妧那会不以为意,“找个会做饭的男人不就行了?”
后来她好像忘了自己的择偶条件。
现在,她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男人!
男人,只会影响她搞钱的速度!
“妈,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江妧啃着苹果靠在厨房门框上,和厨房里忙着的江若初说话。
江若初专注的煲着汤,“那你说呗。”
“就是我跟贺斯聿……”
话才说到一半,外面传来阵阵敲门声。
江妧只能去开门。
“江妧姐!新年快乐啊!”
许绵绵拎着年货,热热闹闹的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同样满手年货的许长羡。
“新年快乐。”
“请进请进。”江妧赶紧邀请两人进屋,“你们这么早就吃年夜饭了?”
许绵绵说,“还不是我哥,一直催要早点吃年夜饭,所以家里今年的年夜饭吃得特别早!”
江妧奇怪,“为什么催早点吃呢?”
许绵绵刚张嘴,许长羡就伸手捂过去,“别听她瞎说,我们家就是这个点吃年夜饭的。”
许绵绵用眼睛瞪他那重色忘妹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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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春节大家都会走家串户的拜年。
自从有了网际网路,简讯微信拜年成了一种趋势。
今年她收到的简讯祝福格外的多。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华盈老总,问心的永久合伙人。
不再是从前跟在贺斯聿身边,毫无存在感的江秘书了。
有钱真好!
钱比男人可靠多了!
江妧选择性的回了一些祝福简讯,顺道在朋友圈发了个春节祝福。
平安喜乐。
这是她每年春节都会发的祝福。
以前贺斯聿问过她,为什么别人都发新年快乐,唯独她发平安喜乐。
江妧说自从母亲生病后,她才意识到平安比快乐更重要。
而平安喜乐不仅包含快乐,更强调对家人平安健康的深切关怀。
朋友圈刚发出去没多久,微信又跳出来一条祝福。
平安喜乐。
江妧开启看了一下,是个没什么印象的头像。
微信名也陌生,叫降温。
一条朋友圈都没有,空白得像个新号。
大概是之前在一些合作场合加的合作方吧。
毕竟她没删好友的习惯。
除非是她很讨厌的人。
因为不熟悉,她便没回讯息,收了手机准备吃年夜饭。
许长羡兄妹俩吃过年夜饭后还玩了会儿。
许绵绵跟江妧说自己最近遇到的烦恼。
说学校有个男孩追她追得很紧。
给她排队买好吃的,替她去自习室占位置……
反正人挺好的。
江妧听后告诉她,“别为低沉本的付出而感动。”
许绵绵有意无意的看了许长羡一眼。
这个问题,她明显是在为许长羡试探。
两人在江家玩到九点才离开,江妧送两人下的楼。
“那边有卖小灯笼我去看看。”许绵绵故意找借口跑开,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许长羡问她接下来几天假期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出去转转。
他知道几个不错的度假村,适合放松心情。
“不了,我妈身体不好,难得放假我在家多陪陪她。”
许长羡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江妧的做法,“是该好好陪陪长辈的。”
只是这样,他就不能时常看到她了。
毕竟他总不能每天都跑到江家来吧。
除非他有别的身份,而不是合作伙伴,或是朋友。
他也不想再是她的合作伙伴。
所以他顿住脚步,深呼吸一口气后,才叫住继续往前走的江妧,“妧妧,我有话想对你说。”
江妧回头,看向他。
男人脸上的表情她并不陌生。
毕竟学生时代的她,也收到过不少情书和告白。
其实江妧一直都知道许长羡对她有意,但她并不打算接受。
或者说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所以打算把话一次说个明白。
许长羡是个很不错的人,温柔体贴,适合当合作伙伴和朋友。
她很珍惜这份情谊。
许长羡鼓足勇气,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我喜欢你。”
江妧说,“我知道。”
她的回答让许长羡有些紧张,“那你……”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也很怕我的行为会让你产生一些错觉,然后伤害到你。”
许长羡着急,“我不介意被你伤害……”
“我介意。”江妧看着他,眼神真诚,“因为我被人伤害过,所以我知道那种伤害有多痛苦,我不想任何人跟我有同样的经历,特别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知道上一段感情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但是妧妧,我不是贺斯聿,我不会伤害你。”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也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你觉得和我做朋友比较舒服,那就做朋友,只要你别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就好。”
他比她更诚恳。
“等哪天你愿意开始一段新恋情时,优先考虑一下我,可以吗?”
真诚的喜欢总是打动人心。
那一刻,她在许长羡的身上看到了曾经一腔热忱的自己。
她不忍心伤害这样的‘自己’。
最终,她点了头。
许长羡松了口气,“那可以来个拥抱吗?”
江妧也想拥抱曾经的‘自己’。
最后她也只是拍了拍许长羡的肩,说,新年快乐。
……
送走许长羡兄妹后,江妧在外面吹了会冷风。
脑子清醒后才准备返回。
江对面开始燃放烟花,照亮了一整片夜空。
今年的春节,难得没有下雨。
江岸两边都有人在燃放烟花,只是对面的烟花更绚烂明媚。
江妧驻足看了一会。
徐舟野打来打电话。
江妧接起时,他在电话那头,“妧妧,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江妧也说。
“看到烟花了吗?”他问。
江妧挺疑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看烟花?”
徐舟野说,“猜的。”
“你别告诉我,江对面的烟花是你燃放的。”
“恭喜你猜对了,想要什么奖励?”
江妧愣了愣,“真是你放的?”
“嗯。”
江家对面挺偏的,和徐舟野家明显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他却特地跑这么远来她家对面放烟花。
刚经历过一场表白的江妧皱了皱眉。
怎么突然桃花接一朵接一朵的开啊?
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
好在徐舟野没有像许长羡那样把话说出来。
他打电话来,也只是问她烟花好不好看。
之后就再没说别的。
烟花燃尽,两人互相道别后结束电话,江妧也往家里走。
到家时,江若初已经睡下了。
她作息一向规律。
江妧没打扰她,默默的回房间开启电脑处理公事。
另一边,徐太宇看了看手机说,“野哥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宁州,“是去挺久的,他不会回家睡觉了吧?”
“也有可能是约会。”徐太宇想到这段时间徐舟野的反常,“到底是谁啊?怎么藏得这么紧,一点讯息都没有。”
旁边的卢柏芝在听见两人的对话后,眼神暗了暗。
这段时间徐舟野很少出席他们的聚会,难得今天来了,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中途还找借口离开了很久。
太反常。
难道真像徐太宇说的那样,有了新情况?
但会是谁呢?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贺斯聿拿起外套,起身对卢柏芝说话。
卢柏芝其实还想再玩一会的。
“我得回去陪我爸守岁。”贺斯聿说。
卢柏芝一向乖巧懂事,自然顺从点头说好。
徐太宇酸唧唧的说,“你俩最好是回去陪贺叔叔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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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妧一直忙到十点多,困了,正准备躺下睡觉。
发现江若初在她枕头下塞了两个压岁包,还挺鼓囊的。
从她记事起,每年春节和生日,江若初都会给她准备两个红包。
江妧问过她,为什么会给她两个红包?
江若初说,因为别的孩子都是两个,你也一样。
江妧知道,她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她缺失的那份父爱,她会用双倍的母爱来弥补。
所以哪怕她是在单亲家庭长大,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缺失什么。
更没因为有这样的家庭背景而自卑。
因为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江妧正抱着红包美呢,手机响了。
她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谁发的。
江妧开启微信,便看到贺云海发来的红包。
和往年一样,准点发来。
这次江妧没收,毕竟她和贺斯聿已经分手了,再领这压岁包明显不合适。
江妧和贺云海发了平安喜乐。
往年的他基本不回讯息。
今年很难得,回了一句,平安喜乐。
末了又提醒她别忘了收红包。
“贺叔叔,我和贺斯聿已经分手了。”
言外之意,她已经没有了收红包的身份和理由。
贺云海言简意赅,“我给你发红包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若还愿意叫我贺叔叔,就把红包收了!不愿意就不用收。”
他都这么说了,江妧哪敢怠慢,赶紧把红包收了。
顺便说了一句。
谢谢贺叔叔。
零点,外面烟花又热热闹闹的放了起来。
江妧觉得有些吵,就找了耳机戴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安安稳稳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若初问她有没有看昨晚零点的烟花。
“没看,九点多的时候看过一场了,就没什么兴趣看第二场烟花。”
反正烟花都那样,看一次就够了,何必浪费时间看第二次?
江若初怪惋惜的,“我停楼下的李奶奶说,昨晚的零点的烟花那叫一个热闹哟,据说放了很久,她还发了照片给我,你看,还有字呢。”
江妧捧场的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烟花正在夜空中绚烂绽放,中间是很鲜明的四个大字。
平安喜乐。
江妧剥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
“跟平时看的不一样吧,错过还是挺可惜的。”
江妧回过神,不置可否,“错过就错过了,错过就说明没缘分,没必要惋惜。”
江若初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问她,“妧妧,你最近这段时间,还好吧?”
“挺好的啊。”江妧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那你可以和我说说你和阿聿分手的事吗?”
这个问题,江若初憋在心里很久了。
她怕江妧难过,怕引起她的伤心事,所以一直没敢提,就那么压在心里。
江妧听到她的问题,好一阵错愕,“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出院的时候,我看到他跟另一个女孩在一起就意识到了,后来他来找我,我便直接问了,他承认了。”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可她一直没问,是怕自己伤心难过吧。
这一点母女俩还挺像的,都会因为担心对方而选择隐瞒。
还要在平时相处中小心翼翼藏起心思,装作若无其事,就为了保护对方。
江若初握住江妧的手问她,“还会难过吗?”
“都过去了。”
难过肯定是有的。
但现在的她,并不想再过多的纠结于从前的过往,这样只会让她陷入无尽的自困情结之中。
她只想向前看。
江若初用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她,“人要有重新开始的勇气,别困在思想围城里。”
“好。”
江若初摸摸她的头,“吃饭吧。”
“对了妈,既然你知道我们分手了,为什么还让他来我们家啊?”
“就那一次,还被你碰上了。”江若初也是无奈。
“复查预约的事呢?”
江若初解释说,“你那段时间忙,我就自己跑医院去复查,但因为弄不懂流程,白跑了两天。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就帮着预约了。”
“我想到从前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只做这一点,我接受得很心安理得。”
“不过我已经和他明说了,让他以后别来打扰我。”
江妧都被她逗笑了,“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江妧也没想到这件她一直担心的事,最后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也挺好的。
年假原本是放到初五的,但江妧只在家呆到初三,又回公司加班去了。
走的时候,江若初给她装了满满两箱吃的。
有她亲手包的饺子,扣肉等。
让她回家后冻在冰箱里,吃的时候加工一下就行。
主要还是担心她忙起来不好好吃饭。
江妧下楼时碰到了邻居李奶奶。
李奶奶说,“小妧,你物件没来接你啊?”
“我们分手了。”
李奶奶一阵错愕,江妧离开好一会儿,她才喃喃的道,“怎么就分手了呢?那么好一小伙子。”
……
年初七,江妧和许长羡受邀去ZF开政企座谈会。
在那碰到了徐舟野。
当然还有贺斯聿和卢柏芝。
毕竟这是ZF召开的政企座谈会,江城大多半的民营企业都会参加,那两人来也不奇怪。
江妧和许长羡先到,徐舟野比两人要晚一些。
他一来看到江妧第一时间向她走过去,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贺斯聿和卢柏芝。
其他也有不少人特地去跟江妧打招呼。
其中不乏一些著名企业家,看得卢柏芝眼红。
内心很不平衡的想,江妧之所以能得到这些人的高看,不过是看在贺云海的面子上而已。
没有贺云海的帮衬,她江妧算什么东西?
恐怕连出席这种会议的资格都没有!
问心的问世,在江城掀起不小的影响。
很多人其实是冲着问心来的。
一个会议的功夫,江妧就谈成了两个合作意向。
收获满满。
午餐是ZF提供的,很便利。
江妧和许长羡顺从工作人员的安排去食堂吃饭,走的时候,正好听到贺斯聿在跟工作人员说他有私人安排,不用安排他们的午餐。
工作人员提醒说今天是西洋情人节,外面的餐厅可能会很难订。
贺斯聿说,“已经提前订好了,多谢关心。”
出来开个会都不忘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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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妧真没留意到今天是情人节。
过往七年里她最在意的日子,突然就变得不重要了。
下午会议没持续多久,主持人风趣的说提前结束,腾出时间给大家去约会。
许长羡刚想问江妧晚上有没有别的安排,没有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他订了餐厅。
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贺云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约江妧吃饭。
贺云海的饭局,江妧必须得去!
许长羡也知道孰轻孰重,便没提吃饭的事。
江妧去了贺云海的饭局,见到一些商会的熟人。
但也有生面孔!
对方很年轻,大约三十来岁,长相也很出众。
关键是气质和在场的其他人略有不同。
贺云海介绍了对方的身份,江妧才知道为什么他跟在场的人气质不同了。
他不是从商的。
他是正正经经的公务员。
虽然级别不算很高,但能出现在贺云海的饭局上,身份必然不简单。
男人很绅士,主动跟江妧握手,“江小姐你好,我叫裴砚,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一样。”江妧客气了一下。
本以为交集到此为止。
谁知裴砚又说,“我知道你,而且早就想认识你。”
江妧有些意外。
裴砚解释说,“我看过问心释出会,也参加了深城的AI峰会,对你印象非常深刻,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难得见小裴对异性这么关注啊。”
旁边有人调侃。
“我记得江总也单身吧?不知道你俩有没有这个缘分啊。”
江妧到底是女生,有点不太自在。
裴砚感觉到了,主动为她解围,“高叔,我和江小姐才第一次见面,你这么说会把人吓到的。”
末了又安抚江妧,“他们平时就老爱开我玩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不会。”江妧自然不会介意。
被叫高叔的人说,“我这不是答应了你妈,把你个人问题落实下来吗?之前介绍那位也挺优秀的,可惜最后没成。”
原来被家里催婚了。
裴砚挺不好意思的,“让江小姐见笑了。”
“能理解。”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江妧被安排在了裴砚旁边的位置。
好在后续大家没再提这事,只是聊商业上的事。
饭局结束时外面在下雨,江妧作为晚辈自然是要照顾一下这些前辈的。
她提前去外面叫车,却意外碰到了贺斯聿。
贺斯聿也看到她了,但视线却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看向她的身后,露了个淡淡的笑。
那笑……只在面对卢柏芝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江妧一扭头,没有任何意外的看见了卢柏芝。
在江妧掠过卢柏芝的同时,对方的视线也淡淡的掠过她,步伐轻快的往贺斯聿走去。
贺云海他们这会儿也出来了,江妧过去扶贺云海。
在外应酬时,贺云海大部分时间都是拄拐杖,行动比正常人要慢。
其他人会配合的调慢步频。
几人边走边说。
“这个想法不错,回头你们多带带妧妧,她还是个新人,若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多担待。”
“贺会长言重了,你交代的事,我们都会放心上的。”
“谢谢。”
卢柏芝正和贺斯聿在门口说话,扭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头。
贺云海不待见她,却对江妧很好。
还亲切的叫她妧妧,为她介绍人脉,带她参与大专案。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她问贺斯聿,“咱们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贺斯聿摇头,“不了,我爸最近很不待见我,过去也不会给好脸色的。”
卢柏芝讪讪,“好吧。”
江妧把所有前辈都送上车之后,才拿出手机准备给周密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
电话还没拨通,一辆红旗H5停在她面前。
裴砚开启后排车门下来,“江小姐住哪儿?我送你一程。”
“不用那么麻烦,我叫秘书来接我了。”
“不麻烦,正好我有不少关于问心的问题想跟你了解,希望江小姐给个机会。”裴砚态度很诚恳。
工作上的事,江妧从来都不会推辞。
她随裴砚上了车。
裴砚也的确是跟她聊工作上的事,说想利用问心的技术,搭建一个热线平台。
江妧觉得可行性很高。
虽然ZF的专案,盈利性不高,但能达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赚口碑的。
“回头我们再找机会碰面详谈。”
江妧说行。
第二天上午江妧要去荣升对接算力晶片的事。
荣升是荣亚的子公司,拥有荣亚最核心的专案。
江妧在贺斯聿身边七年,对荣升的了解也只有皮毛。
跟荣升有关的东西,贺斯聿从来都是一把抓,绝不假第二人之手。
她去荣升之前,和荣升的负责人梁正源提前联络过。
对方在公司大门口等她。
江妧跟梁正源认识,之前梁正源每个星期都会去荣亚向贺斯聿做工作汇报,都是她接待的。
所以梁正源看到江妧就忍不住感叹,“我就知道江小姐不会一直做秘书的!”
末了又道,“真不愧是贺总带出来的兵!问心这个专案,很牛!”
“梁总过奖了。”
梁正源带她去的客户会议室。
江妧以为要直接切入正题,谁知梁正源说,“卢总监应该快到了,我们再等等,江总不介意吧?”
江妧迟疑了一下,问,“不是你跟我谈?”
梁正源说,“是贺总的意思,他昨晚打电话做的安排。”
昨晚安排的?
卢柏芝吹的枕边风吧。
说实话,江妧很惊讶。
荣升一直是贺斯聿手里最核心,最王牌的专案。
那么多年一直都是他一手抓。
现在却那么轻易的交给了卢柏芝。
想来,是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人。
这可不是感情深厚就能做到的!
多少夫妻结了婚,还互相防着彼此呢。
贺斯聿对卢柏芝,却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援。
这是已经不分彼此了。
合作是之前就签下的,即使江妧并不愿意跟卢柏芝有交集,也只能收起个人情绪,拿出专业态度面对。
然而对方却不够专业。
梁正源说她一会儿就到。
可江妧等了一会儿又一会。
一个小时过去了,卢柏芝才姗姗来迟。
她进来后很歉意的跟梁正源解释,“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导致今天早上睡过头了。”
这句话资讯量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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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种特殊的节日,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梁正源都只能尴尬的笑笑,“江总等你挺久了。”
卢柏芝这才勉强看了江妧一眼,却连个道歉都没有,直接开启电脑说,“那直接开始吧。”
梁正源说,“我来介绍一下……”
“不用了,我们认识。”卢柏芝直接打断他的话,“毕竟江总是从荣亚出去的,也算知根知底。”
她都这么说了,梁正源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她话锋一转,又道,“我昨晚了解了一下荣升的合作条件,像华盈这种小公司,还没有过合作的先例,也达不到合作门槛,不知道江总用了什么办法,让贺总答应跟华盈合作的?”
梁正源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有种正宫审问二奶的气势?
早知道是这种修罗场,他怎么也想办法请个病假的!
本来嘛,江妧是准备公事公办,毕竟她一向公私分明。
既然卢柏芝不守规则,那她也没必要惯着。
所以江妧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扭头看向冷汗直流的梁正源,“麻烦梁总转告贺总一声,合作是他提的,合约是他跟我签的,现在你们有异议,那就麻烦贺总按合同办事,该赔偿赔偿。”
江妧的反应在卢柏芝的预料之外。
在她看来,是华盈求着跟荣升合作的。
二者地位不平等。
她说点难听的话,讽刺讽刺她,江妧都得给她忍着。
但她没想到江妧会这么强势。
即使如此,卢柏芝也没退让,“江总可要想好了,荣升拥有国内最好的算力晶片,问心想要有好的发展,离不开算力晶片的支援,商场上最忌讳意气用事,江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这次不是讽刺,已经开始威胁上了。
“我怎么觉得意气用事的人是你呢?”江妧扬眉,“你在紧张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她一招反客为主,让本就心虚的卢柏芝,答不上来了。
“麻烦梁总把我刚刚的原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贺总,谢谢。”
江妧丢下一句后,潇洒离去。
这是卢柏芝始料未及的。
她始终觉得,江妧该求着她的。
梁正源不太自在的看向卢柏芝。
卢柏芝收起电脑说,“就原话转达。”
她有足够的自信,贺斯聿不会怪她。
贺斯聿也确实没怪她。
“阿聿,这件事你既然交给我来处理,就相信我能处理好。”卢柏芝向贺斯聿表明态度。
“嗯。”贺斯聿同意了。
得到他的支援,卢柏芝红唇轻勾。
李思怡问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卢柏芝不以为意勾唇,“等着看吧,江妧会来求我的。”
到时候她一定会再将她狠狠羞辱一番,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别以为做成一个问心,就可以踩在她头上去。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李思怡也跟着得意,“就是,她算老几啊?能跟你比吗?看看姐夫的态度就知道了,他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一点,卢柏芝也很高兴。
就算江妧用问心证明了自己,贺斯聿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等着看好了,不出三天,她就会来求我。”卢柏芝有这个自信。
李思怡说,“那我可不能错过这场好戏!”
“对了,我约了宁州今晚吃饭,你收拾收拾,一会跟我们一起过去。”卢柏芝心情很好。
李思怡眼睛一亮,“好!”
“打扮漂亮点,可别给我丢脸。”
“知道啦!”
卢柏芝约的餐厅在月食,是徐太宇入股的那家。
徐太宇也在,几人落座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宁州过来。
“太宇,你打个电话问问。”卢柏芝催促。
徐太宇打完电话告诉她,“他临时有点公事要去处理,来不了了,让我们吃,别等他。”
“怎么又来不了啊?”李思怡满心期待着呢,听到宁州来不了,表情都垮了。
卢柏芝安慰她,“没事,下次再约。”
李思怡想说都约好几次了,难得约出来一次,中途又放鸽子。
也不知道下次是何时。
几人吃完饭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外面靠窗位置吃饭的江妧和宁州。
两人有说有笑的,乍一看像约会的情侣。
卢柏芝脚下步伐一顿。
这就是他说的临时有公事要处理?
为了江妧放她鸽子?
卢柏芝表情不太好。
李思怡也很生气。
宁州是她看上的男人,江妧这么做就是在跟她抢男人!
“表姐……”
“别闹,走吧。”卢柏芝比李思怡冷静。
她是看不起江妧,但有宁州和徐太宇在,不想给他们留不好的印象,所以把李思怡带走了。
没让她闹。
其实宁州就是来找江妧聊工作的。
问心那边需要新资料,宁州特地送过来的。
因为还有工作要聊,又赶上饭点,两人就边聊边吃饭。
餐厅是宁州订的,他想着支援支援一下徐太宇,特地选的月食。
吃完饭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倒是徐太宇过去和宁州打了个招呼。
“江妧对你跟对我,怎么是两个极端啊!”徐太宇还为没机会和江妧聊合作而苦恼。
“要不你帮帮我吧!”
再搞不定,他真的要被送出国了。
宁州立马拒绝,“我帮你,搞不好我也被拉入黑名单,谁叫你在她那儿风评不好呢。”
当初口嗨得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后悔。
明天就是他爹给的最后通牒了,徐太宇无力望天,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在国外会过得有多悲惨落魄了。
第二天,他还是去华盈了。
这次他都没抱希望。
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
由于他这阵子经常来,前台都认识他了,每次见到他,都会习惯性的说那句,“江总不在。”
这次前台刚开口,徐太宇就学她的语气说,“江总不在是吧?行,我走了。”
前台愣了一下说,“不是,江总让你进去。”
徐太宇差点平地一踉跄,“你说什么?”
“江总让你进去。”前台重复。
徐太宇激动不已,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见到江妧了!
还没进到江妧办公室,徐太宇就激动的给他老爹发去语音讯息,“爸,你把我机票取消啊!我见到江妧了!我马上和她谈合作!”
他敲响江妧办公室的门,等江妧开了口才推门进去。
头一次那么客气拘谨的叫她,“江总。”
有点像学生见教导主任的感觉。
江妧埋首在电脑前,也没看他,顺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纸说,“给你的。”
给什么?
合同?
这就准备好了?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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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妧对不起啊,以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徐太宇大概是良心发现,头一次跟江妧道歉。
而且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向江妧道歉。
只是江妧在听到他的道歉后,表情有些怪异。
她提醒他,“要不你先看完再说话?”
徐太宇这才看向江妧递给自己的那份东西。
抬头三个醒目的大字,让徐太宇整个人都傻了。
律师函?!
怎么会是律师函!!
江妧说,“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特地跑一趟了,大家都省事。”
徐太宇,“……”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上门是求合作的,不是求被告的!
“我还有会要开,就不送了。”江妧拿着电脑去会议室开会了。
徐太宇那叫一个憋屈。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江妧为什么会这么狠!
他带着这股憋屈,跑去荣亚向贺斯聿告状。
“贺哥,你说江妧怎么这么无情啊?好歹大家相识一场,你俩还谈了七年呢,她怎么能这么绝情啊!给我发律师函!”
“也太嚣张了!你都不管管的吗?”
贺斯聿罕见的叹了口气,把桌面上放着的一沓档案推给他说,“她一视同仁,给我也发了律师函。”
徐太宇,“……”
他还处于震惊之中时,卢柏芝推门进来,“阿聿,你找我?”
贺斯聿点头,“这个给你。”
他从刚刚推给徐舟野的档案中抽出一份递给卢柏芝。
卢柏芝拿起一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律师函?”
徐太宇,“你也有?”
“不会也是江妧发的吧?”
“她搞批发啊?!”
卢柏芝怎么也没料到江妧会给她发律师函!
她看了一下,才发现是飞鸟涉嫌侵犯问心商业秘密,违规窃取问心技术,才被发律师函。
徐太宇属连带责任,毕竟他也是飞鸟的投资人之一。
商业秘密罪可不是小事,如若承认,以后还怎么在商界立足?
所以卢柏芝矢口否认,“她这是诬告!”
贺斯聿说,“我找人了解过了,她手里有很完整的证据链。”
顿了顿,他看向卢柏芝,“你之前是不是在问心那边挖了不少技术人员到飞鸟?”
“是有这么回事……”
“问心那边做了技术鉴定,飞鸟侵权40多个技术点,百分之90以上的密点相同或相似,构成实质性侵权,所以问心那边发了律师函,要求侵权方全额赔偿研发成本和该专案商业收益的三倍损失。”
徐太宇胆战心惊的问,“具体是多少?”
贺斯聿再次叹气,“以问心现在的商业价值,三倍赔偿保守估计也在十亿以上,而且这还是以现在的商业价值来估算的,未来只多不少。”
他说完,整个办公室都陷入寂静。
徐太宇在想,他会不会今晚就被开除族谱。
“还有荣升那边也收到了律师函,当初为了促成合作,签订的合约都有利于华盈,现在我们毁约在先,也得按合同赔偿。”
“这又是多少?”
“至少十个亿。”
徐太宇跌坐回椅子里。
这一来一回的,江妧光靠打官司都能有二十亿进账……
卢柏芝脸色也白了,“那现在怎么办?”
贺斯聿想想说,“荣升那边我亲自去和江妧谈,毕竟还没闹到明面上,还有很大的谈判空间。”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至于飞鸟,先看看能不能私了,毕竟这个案子若真走法律程式,会有很多人进去。”
……
周一,江妧去许长羡工作室聊工作,意外在公司楼下见到了卢柏芝。
卢柏芝也看到她了,脸上表情淡了淡,很快就别开脸。
周密跟江妧咬耳朵,“她怎么在这?”
“可能是来找许长羡的吧。”江妧猜测。
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许长羡说卢柏芝透过各种渠道联络他,想和他谈飞鸟侵权的事。
但都被许长羡拒了,让她直接找江妧谈。
卢柏芝估计是放不下面子,不肯找江妧。
所以江妧那边没收到讯息。
许长羡问江妧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打官司是最后的选择,毕竟耗时耗力,能谈还是选择谈,不过……她不够资格跟我谈!”
“你的意思是,要贺斯聿跟你谈?”许长羡问,“他会出面吗?”
江妧脸上表情淡淡的,“那就要看卢柏芝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了。”
贺斯聿那么在意卢柏芝,为她放下面子不是应该的么?
算起来,还真得感谢卢柏芝。
如果不是贺斯聿为了帮卢柏芝铺路,她的确不够资格成为荣升的合作方。
而且当初签约,合同里的条款都是有利于华盈和问心的。
所以她才这么有底气,敢给贺斯聿发律师函。
“这方面我不擅长,你拿主意就好。”许长羡一如既往的选择站在江妧这边。
江妧和许长羡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下去的时候,卢柏芝居然还在。
还挺有耐心的。
周密去取车的功夫,贺斯聿来接卢柏芝了。
他亲自下车,温柔有体贴的给卢柏芝拉开了车门。
江妧看着这一幕,猜想应该不用等太久,贺斯聿就会找她了。
这一刻比江妧预想的还要快。
晚上她刚到家,贺斯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江妧没接。
也不打算接。
她下班了。
谁下班还接工作电话啊?
又不是以前那个傻子。
江妧把手机扔沙发上,便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6个未接电话,三条资讯。
她一概没回,关机安安稳稳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刚到华盈,就看到贺斯聿了。
她来得很早,没想到贺斯聿比她更早。
开的不是昨天接卢柏芝的那辆车,而是从前那辆银顶迈巴赫。
江妧并未因他停留,直接往里走。
贺斯聿快步跟上,一路跟到华盈,见江妧还是没打算理会他,只能开口说,“我们谈谈。”
“可以。”江妧答应得挺爽快的。
然而不等贺斯聿开口,江妧就提醒他,“记得找我秘书预约。”
“我现在就预约。”贺斯聿挺配合的。
江妧问周密,“看一下行程。”
周密翻看了一下行程表说,“行程已经排到一周之后了。”
江妧神色清淡的告知贺斯聿,“那请贺总一周之后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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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聿离开之后,周密忍不住跟江妧八卦,“我还是头一次见贺总吃瘪,怎一个爽字了得!”
要知道周密当初可没少被贺斯聿虐。
此刻看到贺斯聿被妧姐虐,她顿觉浑身舒畅!
爽完又好奇的问江妧,“贺总会那么听话,一周之后在来吗?”
“不会。”江妧正专注的翻着手中的档案。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七年了,他什么性子,我很清楚。”
周密点头,“也是。”
正如江妧所料,当天下午贺斯聿就出现了。
见完和领航的孙宏约了下午面谈。
孙宏临时改了地点,江妧就知道这里面有蹊跷了。
等她到了孙宏指定的会所包间,不出意外的见到了贺斯聿。
孙宏笑呵呵的说,“我和贺总也有点事要聊,想着你俩也认识,就约一起了,江总没意见吧?”
这种时候,她就算有意见,也只会说没意见。
贺斯聿找孙宏当说客,确实是找对人了。
他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三言两语就把这其中的利弊跟江妧分析透彻。
其实江妧并没打算真和荣亚交恶。
毕竟荣升的实力摆在那儿。
如果不能和荣升合作,她还得重新去找晶片公司提供技术支援。
兜兜转转弯弯绕绕,只会耽误时间。
在商场上打拼,也得学会猥琐发育。
这是贺斯聿曾经教她的至理名言,江妧一直谨记在心呢。
所以她接受了孙宏的游说,但也提了要求。
飞鸟相关负责人公开致歉。
赔偿问心研发损失。
飞鸟退市。
其实她每提一个,孙宏就倒吸一口凉气。
贺斯聿作为当事人,反而很平静。
极有耐心的等到江妧把要求都说完,才问,“还有吗?”
江妧说,“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些,其他的我保持补充的权利。”
闻言,贺斯聿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不过他最终也只说回去商议后再作答复。
饭局还没结束,贺斯聿的电话就响了。
当时他手机就放在桌上,电话响起时,江妧和孙宏都下意识的看过去。
电话是卢柏芝打来的。
孙宏看见后调侃,“你俩这是热恋期吧?我跟我太太热恋期时也这样,每次出门应酬都能接到她催我回家的电话,现在不行了,我在外面喝到天亮她也不会打电话过问的。”
说到最后,孙宏语气还是很羡慕的,“热恋期好啊,激情又浪漫。”
面对孙宏的调侃,贺斯聿也只是一笑置之。
扭头接起电话时,用手挡在唇边,声音比刚才要温柔许多。
“我这边快结束了。”
“下雨了吗?没关系,张叔会来接我的。”
“是吗?那我尽快。”
贺斯聿结束通话后和孙宏说道,“她在外面等我,反正也聊得差不多了,那今天,就这样?”
“是不好让女孩子等太久。”孙宏挺绅士的,“你觉得呢?江总?”
江妧淡笑,“贺总觉得是就好。”
贺斯聿勾唇,眼底幽深的含义难以辨别。
孙宏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还乐呵的调侃,“贺总肯定心疼心上人啊,舍不得她等太久的,这还用说吗?”
贺斯聿笑,“是啊,舍不得让她等太久。”
那一刻,江妧的思绪空了几瞬。
饭局结束,三人往外走道别。
江妧没怎么说话,低着头给周密发讯息,说自己这边饭局结束了,让她把车开过来。
门外,冷风肆虐。
在倒春寒的影响下,初春的这场雨,比冬天更冷。
卢柏芝就站在车外等着贺斯聿。
她明明可以在车里等的,却偏偏要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摆明是在向江妧示威。
又或是宣告主权。
向江妧证明,就算出事,贺斯聿也依旧坚定的站在她那边,无底线的为她撑腰!
所以卢柏芝很傲慢的冷睨了一眼江妧,便看向贺斯聿,笑意盈盈的开口叫他,“阿聿。”
贺斯聿问她,“怎么不在车里等?”
“想早点看到你嘛。”卢柏芝笑容娇嗔。
丝毫不避讳的当众撒娇。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俩过二人世界了,我的车也来了,贺总,江总,卢总监,再见啊。”孙宏上车前还不忘调侃两人一句。
孙宏一走,贺斯聿也上了卢柏芝的车,“江总,再见。”
江妧微不可见的点了个头,就算是回答了。
如果可以,她连最基本的回应都不想给。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大门口都清净了。
只有江妧仍站在那里,一阵夜风吹过,入骨的冷。
她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却依能感觉到冷意往身体里钻。
【舍不得她等太久。】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贺斯聿口中说出来的。
做他秘书的那些年,她做得最多的就是等。
他参加各种圆桌会议时,她得在外面等着。
他饭局应酬时,她得在门外等。
类似这种场合,数不清的。
她等他多久,多少次,多漫长……
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记忆最深的是,她刚开始学穿高跟鞋的那段时间,她经常一站就是一下午。
每次回到家,双腿都跟断了似的难受。
可她从没在贺斯聿面前叫过一声苦。
可能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吧。
幸好,以后不用再等谁了。
……
江妧不知道贺斯聿是怎么安抚卢柏芝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给了答复,说同意她提出的三个条件。
估计昨晚‘出力’了吧。
不管怎么说,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也算是喜大普奔。
华盈在这场风波中,利益得到了最大化。
江妧很满意。
飞鸟退市的讯息很快在AI圈传开,众人议论纷纷。
曾经盛极一时的飞鸟,就此潦草收场。
像极了卢柏芝为飞鸟举办的庆功宴一样,委实让人唏嘘。
连周密都忍不住感叹,“卢柏芝上任后做的第一个大专案就这样潦草收场,她以后还怎么在商业圈抬头做人啊?妧姐,你说她会不会退圈啊?”
江妧不这么觉得,“有贺斯聿在,她不会退的,贺斯聿会保她。”
“贺总会怎么保她呢?”
周密还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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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
江妧受裴砚的邀请,前往ZF聊热线平台的事。
裴砚是个执行能力很强的人,他这几天把热线平台的详细内容和大概要求都做出来了。
江妧只需要将这份资料拿去和问心做一个衔接,即可进入训练阶段。
以问心现在的演算法和训练速度,不出半月就能给到结果。
“那就等江总好讯息了。”裴砚起身和江妧握手,“后续还有什么需求,江总直接联络我就行,我这边会全力配合江总的。”
“合作愉快。”
裴砚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问江妧,“差不多是午饭点了,我想请江总吃个饭,不知道江总有没有时间?”
裴砚是个很不错的合作方,人也绅士,江妧没道理拒绝。
餐厅是裴砚选的,环境很不错,就在他单位旁边,挺便利的。
江妧也看得出来,这边进出的人,大部分是他们单位的。
服务员也认得裴砚,笑着和他打招呼,“裴主任,和女朋友吃饭呐?”
裴砚平时应该很亲和,所以服务员才会这么和他说话。
“这是我们部门的合作方,不是女朋友。”裴砚郑重的跟对方解释。
服务员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我是看两位很登对,以为是情侣呢。”
江妧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知道两人是合作关系后,服务员像是没顾虑似得,和裴砚八卦说,“对了裴主任,你前女友也在这边吃饭呢。”
“算不上前女友,就是相过亲,吃过两顿饭,没有正式交往。”裴砚再次纠正。
“好吧,她刚刚还问起你呢。”
服务员刚说完,就有人往裴砚走了过来。
江妧背对着,并不知道来人是谁。
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裴砚,好久不见。”
江妧一听到这声音就忍不住皱眉。
江城就这么小吗?
怎么说也是个三千多万人口的城市,说碰上就碰上了?
裴砚挺有风度的起身,“卢小姐。”
卢柏芝笑着说,“我来这边和商部长聊港口改造专案的事,刚刚还和他提起你呢,没想到就碰上了,要一起吗?”
“不太方便。”裴砚表态。
卢柏芝这才看了一眼坐在裴砚对面的人。
等看清是江妧时,表情冷了冷,“知道了,回头再联络。”
说罢转身离开。
裴砚也重新落座,直接略过刚刚的小插曲。
江妧对卢柏芝不感兴趣。
但她对港口改造专案挺感兴趣的。
一切都如她所料,贺斯聿还是出手保卢柏芝了。
而且很大手笔,直接把港口改造专案给了卢柏芝。
那可是周松的专案。
周松为了这个专案,前后忙活了一年多,就这样被贺斯聿送给白月光了。
也不知道周松此时的心情怎么样。
想来……不会太好。
当然她并不关心周松的心情好不好,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她想抢这个专案!
只是以华盈现有的资金和影响力,是没办法和荣亚比的。
真要是竞标,估计第一轮就能把她给刷下来。
“江小姐,是菜不合你口味吗?”
江妧在想专案的事,没怎么动筷。
裴砚便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有。”江妧赶紧解释,“你们那个港口改造专案什么时候招标啊?”
裴砚笑着问她,“你感兴趣?”
江妧也实诚,“只要是能赚钱的专案,我都挺感兴趣的。”
裴砚看着她,眼底有很明显的欣赏。
他浅浅喝了一口面前的柠檬水,放下杯子后,才郑重的开口,“冒昧的问一句,江小姐有男朋友吗?”
他突然的急转弯,江妧差点没接住,“没有,我单身。”
“喜欢什么型别的呢?你觉得我合适吗?”
细算起来,两人才第二次见面。
江妧思来想去,觉得他应该是因为家里催婚的压力,才会那么问她。
所以江妧礼貌的回答他,“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现阶段只想认真搞钱。”
裴砚很有风度,没有因为她的婉拒而变脸,“我知道你们新时代女性喜欢追求独立、平等和自我实现,这样很好。”
“但是,可以的话,让我拿个号码牌。”
“裴主任挺风趣的。”江妧被他后面那句逗笑了。
裴砚却说,“我认真的。”
……
结束饭局出来时,外面在下雨。
最近阴雨连绵,天气实在不佳。
江妧的雨伞放在车里。
裴砚过来时也没拿伞,看到外面天气后,跟江妧打了个招呼又折返回店里去找服务员借伞。
就是这会儿功夫,卢柏芝和李思怡那边也结束饭局出来了。
应该是聊得不错,卢柏芝脸上都是笑容。
只是那笑,在看到江妧后,淡了下去。
李思怡也看到江妧了,脸顿时一沉,“她怎么在这?”
因为宁州的事,李思怡本就对江妧有很成见。
又想到卢柏芝最近因为江妧的发难,饱受非议,对江妧的敌意空前高涨。
李思怡准备冲过去跟江妧理论,却被卢柏芝拉住。
“别理会。”
“可是……”李思怡明显不服。
卢柏芝反而很淡定。
飞鸟事件发生后,贺斯聿从头到尾都没怪过她。
并且坚定的站在她这边,比她想象的还要在乎自己,心里也踏实下来。
再看到江妧,心态也没那么急躁了。
甚至还能劝李思怡冷静。
“走吧,阿聿的车到了。”卢柏芝劝住了李思怡。
李思怡撇了撇嘴,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只是在经过江妧时,她忍不住故意高声说话,语气里都是难掩的得意。
“表姐,姐夫可真在乎你,不仅让你参与荣升的管理,还把港口改造专案给了你,这可是近千亿的专案,有的人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高度!”
卢柏芝手机响起,她脸上多了几分温柔,“阿聿打电话来了,应该是到了,我们出去吧。”
“姐夫都快成你的专属司机了。”
“哎呀他就是太担心我,怕下雨天开车不安全。”
江妧仰头看了看这雨。
还是太小了点。
都盖不住狗叫的。
贺斯聿的车来得很快,下车时手里拿了把雨伞。
看到门口站着的江妧后,改了注意,走过去把雨伞递给江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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