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十星挑战
前一秒，他还是身处一片炽热的熔岩海之上，脚下的浮石正在融化，灼热的气浪扭曲着视线。
下一秒，周遭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破裂，取而代之的是绝对零度的冰封绝域，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再一瞬，空间翻转，他漂浮在一片虚无的星界之中，失重感传来，远处是破碎的星辰和无声的能量风暴……
环境规则在高速、无规律地切换，每一次切换，都伴随着物理法则的剧烈变化。
重力、温度、能量亲和度、甚至物质形态都在疯狂变动。
这不仅仅是对肉体的考验，更是对精神稳定性和瞬间适应能力的终极挑战。
而敌人，也随之出现了。
那是一头奇怪的魔物，它的形态并非固定，而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着色采和轮廓的能量聚合体。
在熔岩环境中，它会凝聚出火焰长鞭，在冰封绝域，它会射出冻结灵魂的冰晶射线。
而在星界虚空，它又能操控引力，形成扭曲的空间陷阱。
更棘手的是，随着环境切换，这头魔物的身边，还会随机凝聚出对应环境的元素仆从。
熔岩火灵、霜冻骸骨、虚空畸变体……它们并非独立的个体，而是与那头魔物本体能量相连，共享感知，协同攻击。
攻击来自四面八方，且属性、模式随着环境切换而毫无规律地变化，高温与极寒交替侵袭，物理冲击与能量侵蚀无缝衔接，精神干扰与空间扭曲防不胜防。
若是一位普通的一级晶化巫师在此，恐怕撑不过三轮环境切换，就会因无法适应规则剧变而导致能量失控或精神崩溃。
然而，杜克的应对，却展现出了超越常理的、近乎本能的适应性。
他的双眸深处，仿佛有六种基础元素的色彩在轮转、生灭。
当熔岩的炽热席卷而来，他体内的火元素亲和天赋能力展现出来，不仅大幅削弱了高温伤害，更让他对火焰能量的流动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轻易预判并引导开火焰长鞭的轨迹。
当极寒降临，水元素的亲和力让他如同北地冰原的子民，刺骨寒意带来的僵硬感被极大削弱，精神力在冰冷环境下反而更加凝练，瞬间分析出冰晶射线的薄弱点并予以击碎。
环境的每一次剧烈切换，对他而言，不过是舞台背景的转换。
他那六元素高等亲和的天赋，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对应各种元素环境的舒适外衣，让他总能以最快的速度适应新环境。
他不再是被动地抵御环境，而是开始引导和利用环境。
每当环境切换的时候，环境中对应的游离元素能量粒子浓度就会大幅度提高。
相应的，对应的元素法术强度也会大幅度提高。
对于其他巫师来说，他们掌握的法术不可能这么全面，总会遇到不适应的环境。
但对杜克来说，无论环境如何切换，他都总能使用最为适合的那一系元素法术来出手攻击。
这一关对于大部分巫师来说，都是有着不错的锻炼效果的，能让他们提前适应无尽位面中复杂的环境。
绝大部分一级巫师都撑不过几次环境变换，但杜克不仅一直坚挺着，而且还没感觉到什么压力。
他甚至都已经经历了两轮环境变换了，若不是那头魔物处理起来有些棘手，早就结束了。
但他还是依然非常轻松，这一关最重要的压力来自于环境压力，只是对他来说这些压力形同虚设。
十分钟后，杜克从接入舱里面走了出来，神色轻松。
机械义眼服务员看着他，冰冷的合成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杜克先生，您在一级九星难度下的综合评分为：9987分。此分数已自动录入铁砧堡实战评测中心一级巫师排行榜，当前排名：第37位。”
杜克微微挑眉，他倒是没太在意这个排名，只是觉得这个评分系统有点意思。
服务员继续用她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介绍道：“一级十星，最终试炼。您将连续挑战十位来自于无尽位面、经过资料采集并确认拥有一级巅峰战斗力的真实个体投影，它们皆为各自位面同阶中的佼佼者，拥有独特而强大的战斗方式。
连续战胜十位，方算透过。
如果你能挑战成功，那么将根据你的实战表现，获得对应的丰厚奖励。
请注意，每一位对手的强度，都远超之前的复合精英单位。由于能量消耗巨大，挑战一旦开始，中途无法退出，直至完成十连战或挑战者死亡。请问是否确认开启？”
“连续十个一级巅峰？”杜克眼中终于燃起了强烈的兴趣。
这才是他想要的，纯粹力量与技巧的碰撞，与那些位于一级生命顶点的存在交锋，随后道：“确认开启。”
支付了整整五万一级魔石的费用后，杜克拿到了那枚象征着最终挑战的、边缘闪烁着暗金色纹路的特殊令牌。
当他再次在接入舱内坐定，意识连线成功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纯白色圆形竞技场中。
竞技场四周是无限延伸的星空背景，脚下是光滑如镜、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地面，散发出稳固空间的能量波动。
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竞技场中回荡：
“一级十星，最终试炼，开始！”
“第一位：来自熔核位面的炎魔督军·巴尔扎！”
竞技场一侧的空间扭曲，一个高达五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熔岩铠甲、头生弯曲巨角、手持燃烧着深渊火焰巨剑的庞大身影踏出。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符文地面都微微发红，散发出恐怖的高温，独眼中燃烧着毁灭的欲望。
这是一位纯粹的力量与火焰的掌控者，它的火焰，带着地狱特有的腐蚀与焚魂特性。
杜克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凝练到极致、几乎要溢位来的狂暴火元素力量，远超之前模拟战中任何火焰生物。
“来吧。”杜克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体内魔力悄然运转。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而这样的战斗，还有九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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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裹挟着地狱烈焰、如同火山爆发般冲来的炎魔督军，杜克没有丝毫退避。
风之翼高频震动，让他的速度在瞬间提升到极致，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主动绕向炎魔的侧翼。
“吼！！！”
炎魔督军巴尔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看似笨重，反应却快得惊人。
燃烧的巨剑并未追击杜克飘忽的身影，而是以不符合其体型的灵巧，猛地插入脚下地面。
以巨剑插入点为中心，暗红色的、布满裂纹的熔岩地面如同活物般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小半个竞技场。
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一片不断翻腾、释放着恐怖高温和硫磺毒气的熔岩领域。
杜克脚下的纯白符文地面瞬间被侵蚀、熔化，他被迫升空，但领域内紊乱的热气流和上升的毒烟严重干扰了风之翼的稳定性。
与此同时，巴尔扎那燃烧的独眼死死锁定了空中的杜克，巨剑挥舞，三道呈扇面分布的、凝炼如实质的深渊火刃撕裂空气，封死了他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火刃未至，那股灼烧灵魂的刺痛感已然袭来。
杜克眼中精光爆射，体内魔力疯狂流转，速度极快。
他双手虚握，一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巨大的圣光之剑瞬间成型，剑身流淌着近乎液态的圣洁光芒，对着下方喷涌最剧烈的一处岩浆喷口悍然刺。
圣光与地狱熔岩激烈对撞，发出冷水滴入滚油般的爆鸣。
纯净的净化之力与污秽的毁灭之炎相互湮灭，那处喷口竟被暂时封印，熔岩领域的扩张为之一滞。
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和圣光与地狱之火碰撞产生的能量乱流干扰，杜克背后的风之翼角度诡异地一折，以毫厘之差从三道火刃的缝隙中险险穿过。
他身边还有不少黄沙浮动着，随时准备好了应对各种意外情况。
看似惊险，实则杜克心里一点也不慌乱。
“烦人的虫子！”巴尔扎见领域压制被破，怒火更炽。
它不再远端攻击，庞大的身躯猛地蹬地，坚固的符文地面都龟裂开来，它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以与其体型不符的狂暴速度冲天而起，巨剑带着劈山断岳之势，直斩杜克。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点燃，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火焰轨迹。
纯粹的、极致的暴力！
杜克感到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剑抽空、点燃，形成了无形的火焰牢笼，躲闪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细密无比的金属黄沙凭空涌现，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洪流，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堆叠、压缩。
一座庞大、厚重、表面流淌着固化符文光芒的黄沙堡垒，在燃烧巨剑斩落的千分之一秒内，于杜克身前巍然成型。
堡垒并非死物，其表面的沙粒还在高速流动、重组，不断加固着受击面。
炎魔督军巴尔扎那足以劈开山岳的燃烧巨剑，狠狠地斩在了黄沙堡垒最厚重的正面。
无法形容的恐怖撞击声化作实质的音波炸开，连竞技场稳固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火星与沙尘呈环形爆散，巨剑上附着的深渊之火疯狂灼烧着黄沙，发出嗤嗤的爆响，试图将其熔化成琉璃。
然而，那些金属黄沙仿佛无穷无尽，被熔毁一层，立刻有更多的沙粒从堡垒内部涌出填补，流动的沙层不断卸去斩击的恐怖力道，金属黄沙本身也在吸收着这一击蕴含的能量，整个场地里不断发出沉闷的轰鸣。
黄沙堡垒剧烈震颤，正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燃烧着的斩痕，但终究没有崩碎。
它牢牢地将杜克守护在后，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隔绝在外。
“什么？！”巴尔扎燃烧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就在巨剑与沙堡僵持、巴尔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杜克动了。
巍峨的黄沙堡垒靠近巴尔扎的一侧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流沙坑，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那柄燃烧巨剑乃至巴尔扎的手臂都拖拽进去。
同时，堡垒顶端和两侧，无数黄沙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向它巨剑的剑柄、手臂关节、以及腿部。
这些沙触手上同样流动着魔力，带着迟滞的重力。
“可恶的沙砾！”巴尔扎怒吼，试图抽回巨剑挣脱束缚，但流沙的吸力和沙触手的缠绕让它动作慢了致命的一拍。
而就在这被创造出的、短暂的攻击间隙中，杜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沙堡另一侧悄然浮现。
他背后风之翼轻振，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细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绕到了巴尔扎因挣扎而略微暴露的侧后方。
那里，厚重的熔岩铠甲在肩胛骨下方，有一道不太显眼的、能量流动相对薄弱的旧伤裂痕。
巫阵模拟战场的这种模拟显然极度真实，几乎是一比一还原了巴尔扎原身的一切资料，包括这些旧伤。
杜克的精神力感知一直外放着，自然观察到了这些细节，现在自然要针对性地下手。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了炽阳裁决的影子，这把二级巫器此刻光芒汇聚，蓄势待发。
剑身内粘稠的液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剑格处的光铸羽翼虚影自动舒展，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和巨大，如同两片真正的光明之翼在杜克背后轻轻扇动，洒落无尽光尘。
他没有选择近身冒险攻击那处裂痕，而是将体内的魔力，疯狂地灌注进炽阳裁决之中。
“吼！该死的！”巴尔扎感受到了那股迅速凝聚的、令它灵魂都感到刺痛与恐惧的纯净光明之力。
它愤怒地咆哮，独眼凶光爆射，试图强行挣脱沙触手的缠绕，甚至不惜让部分深渊之火在体内爆燃，以牺牲部分防御为代价换取瞬间的爆发力，想要打断杜克的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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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缠绕的沙触手感知到巴尔扎的爆发，并未硬扛，而是瞬间软化、分散，化作无数流沙顺着巴尔扎的挣扎力道滑开，但紧接着就重新汇聚成型，极为难缠。
黄沙堡垒虽然正面受损，却也同时延伸出更多的沙流，在杜克身前构筑起一道道临时性的流动沙盾，为其争取宝贵的蓄力时间。
蓄力时间看似漫长，但其实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巴尔扎的爆发刚刚冲散部份流沙，杜克的蓄力已然完成。
炽阳裁决仿佛化作了一个小型的太阳核心，剑身炽白得无法直视，核心处那威严的金色光芒如同苏醒的龙瞳，锁定了巴尔扎背后那处致命的旧伤裂痕。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极致的光与热扭曲、电离，发出低沉的嗡鸣。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那道从剑尖喷薄而出的、凝实得如同天神之矛的炽白洪流所吞噬。
这道光柱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束，它蕴含着绝对的净化意志与毁灭威能，核心处是那威严深邃的金色，所过之处，连虚拟的竞技场空间都仿佛被灼烧出痕迹。
光柱的速度超越了思维，精准得如同命运本身，在巴尔扎刚刚挣脱大部分束缚、还未来得及完全转身或凝聚最强防御的刹那，便已贯入了它肩胛骨下方那处旧伤裂痕。
光柱命中裂痕的瞬间，巴尔扎那厚重的熔岩铠甲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从破口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汽化。
蕴含在铠甲和血肉中的深渊之火，在这至高纯净的光明之力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雾气般瞬间蒸发殆尽。
“不——！！！！！！”
巴尔扎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惨嚎，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不甘以及对这股神圣力量的刻骨恐惧。
它庞大的身躯被光柱中蕴含的恐怖动能冲击得向前踉跄，试图用最后的力量催动体内的地狱之火进行抵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
光明审判的力量顺着旧伤裂痕这个绝佳的突破口，疯狂地涌入它的体内，如同最凶猛的白蚁，从内部摧毁、净化着它的一切能量结构。
它的身体从内向外透射出刺目的金白色光芒，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破碎的灯笼。
最终，在一阵无声的、却震撼灵魂的能量殉灭中，炎魔督军巴尔扎那庞大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为无数闪烁着最后火星的灰烬，然后连灰烬都被残留的圣焰净化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竞技场上，只留下那道缓缓消散的炽白光柱轨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如同暴雨后晴空般的清新气息，与之前地狱般的灼热硫磺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宏大冰冷的声音响起：
“第一位挑战者，炎魔督军·巴尔扎，击败。”
“第二位：来自【永寂冰渊】的——霜亡女妖·瑟西！”
竞技场化作永恒冰封的幽蓝世界，刺骨寒意能冻结灵魂。
瑟西的身影在暴风雪中飘忽不定，歌声仿佛就是致命的灵魂冻结术。
……
战斗一场接一场。
来自不同位面、各具特色的一级巅峰强者轮番登场。
杜克的战斗方式也越发多变而高效。他不再拘泥于固定套路，而是根据对手特点，灵活组合巫师法术、骑士战技、天赋法术乃至各种巫器的力量。
光明与黑暗，元素与物理，防御与爆发，在这个过程中使用起来也越发熟练，浑然一体。
虽然每一场战斗都绝不轻松，消耗巨大，但他总能找到克敌制胜的关键，以极强的适应力逐一攻克。
就在杜克于虚拟战场中奋战的同时，铁砧堡实战评测与训练中心的大厅里，逐渐泛起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几名穿着塞维尔帝国皇家学院制式袍服、胸前佩戴着不同等级徽章的年轻巫师结伴而来。
他们气质不凡，眼神锐利，显然是学院中的精英学员，今日前来也是为了利用巫阵模拟战场磨砺自身。
为首的一名金发青年正准备去办理接入手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厅中央那面最巨大的、实时显示着高难度挑战动态的公共水晶屏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快看！”他低声惊呼，指向萤幕。
其他同伴顺着指引望去，只见萤幕上，一条醒目的、泛着暗金色光泽的资讯条正在顶部滚动。
【一级十星·最终试炼】正在进行中。
当前挑战者：匿名（编号C2-19）。
已击败对手：7/10。
当前状态：激战中。
综合实时评估：S+（极度优异）
“一级十星？有人在一级阶段挑战十星？还已经打败了七个？！”一名戴着眼镜、身材娇小的女学徒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那是给那些在边疆和异位面厮杀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准备的吧？学院里那几个变态家伙，也才敢偶尔碰碰九星！”
“不仅是在挑战，你们看评估，S+！这评价系统是不是出错了？”另一个身材魁梧、手臂带有明显金属改造痕迹的男生挠头道。
为首的金发青年，莱茵·霍索恩，出身帝国贵族家庭，本身也是一级晶化巫师，在学院内小有名气。
他盯着萤幕，眼中精光闪烁：“系统不会出错，至少在这种核心资料上不会。S+的评价，意味着挑战者的表现已经超越了系统对一级巅峰的常规判定标准……正在向理论极限逼近。”
他转头看向服务台方向，那里已经隐隐围拢了一些被萤幕资讯吸引而来的其他巫师和骑士，低声议论着。
“编号C2-19……从这个编号也看不出身份。”莱茵迅速在脑中过滤着资讯，“是外来者？还是学院里的某个家伙？”
“管他是谁，能打到一级十星第七关还保持S+评价，这绝对是怪物级别的！”金属臂男生兴奋起来，“咱们去看看？接入大厅C区应该能看到非隐秘的基本战斗能量投影吧？虽然看不清具体是谁，但能感受个大概！”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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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十星的挑战本就罕见，能达到这种进度的更是凤毛麟角。
对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而言，目睹这种级别的战斗，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观摩和学习机会。
几人迅速达成一致，也顾不上去进行自己的训练了，快步朝着C区接入大厅的方向走去。
不仅是他们，大厅里又有好几拨人被这罕见的挑战资讯吸引，不约而同地涌向C区。
而此时，虚拟竞技场中，杜克刚刚将第八位对手。
这是一位来自植物位面、操控着无边毒藤与致命胞子的远古树人长老，此刻已经化作正在燃烧的灰烬。
杜克的呼吸更加粗重，额头布满汗珠，连续高强度作战带来的负担开始清晰显现。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星，紧紧盯着竞技场中央，等待着下一位对手的出现。
体内的魔力消耗了不少，但正在快速恢复中。
有着大地源泉这个法术和大地赐福特性在，他的魔力恢复速度就是极快的。
六系复合精神力晶体的强大之处这时候也展现了出来，魔力、精神力的恢复速度都是极快的。
这颗六系复合精神力晶体就如同一个强大的引擎，正在疯狂运转中。
特别是在这种连续的高强度作战过程中，杜克的精神力晶体才算是真正运转了起来，平日里几乎都没有发挥出百分之一的用处。
场地中，宏大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地继续宣布：
“第八位挑战者，远古树人长老·荆冠，击败。”
“第九位：来自诡术地精帝国的——军火大王·砰砰博士！”
伴随着一阵嘈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蒸汽喷射声和古怪的奸笑声，竞技场的画风陡然一变……
杜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炽阳裁决，沙砾在他脚下无声流转。
仅仅是这么一会功夫，他体内的魔力就已经几乎恢复满了，这速度足以让寻常巫师瞠目结舌。
不过精神力上的疲惫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的，但对于杜克来说，他的精神力也只是有些累而已，完全足以支撑继续战斗。
他到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这个一级十星的挑战难度并不只是在于这些个体强大的战力，还更加考验巫师的持久力和持续作战能力。
一级十星这个挑战，对于一级巫师这个层次来说难度有些太高了。
出现的这些一级巅峰生命，全都是来自于各个位面个体实力极强的存在。
他们不仅实力强，战斗经验、战斗技巧以及战斗智慧都是顶尖的，与他们作战基本上就是在和一一个个老狐狸作战。
普通的一级晶化巫师即使实力很强，但因为经验不足，很容易就被阴了。
就杜克刚刚击败的那头树人，对于塞维尔帝国的很多年轻巫师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完全打不了。
哪怕是塞维尔帝国皇家帝国学院的青年才俊，遇到这些存在也是一阵头大。
但这同样也是一个磨练自身的机会，能够在一次次的死亡中不断积累经验。
毕竟这里只是模拟战场，并不会真的死亡。
但每一次死亡积累下来的经验都是实实在在的，对于他们以后是大有裨益的。
杜克这种第一次见到就能初见杀的，哪怕在整个塞维尔帝国里面也属于妖孽级别了。
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也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水平，只是觉得有些难打而已。
场外，莱茵等人已经来到了C区第二接入大厅外围的公共观测区。
这里有一面巨大的单向能量投影墙，可以模糊地看到对应编号接入舱内部的能量流动强度模拟图，以及非常简略的战斗场景轮廓。
杜克并不知道还有这个功能，否则必然会选择关掉这个观战功能。
虽然观战功能已经隐去了很多资讯，但他依然不希望被别人看见这个过程，哪怕只是一些非常简略的资讯。
不过他也是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此刻，代表19号舱的投影区域，那能量流动的剧烈程度和变幻莫测的属性光泽，让所有围观者都全神贯注地看着。
虽然看不清具体战斗细节，但那种仿佛要透过屏障溢散出来的、混杂着神圣、厚重、炽热、冰冷、腐蚀等多种气息的强大力量感，足以让任何一级超凡者感到心悸。
“好强……而且，这种力量属性怎么如此复杂多变？”娇小的女学徒推了推眼镜，试图分析能量图谱，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莱茵一直盯着投影，缓缓道：“他快打到第九关了……如果真能完成十连斩……”
他们刚刚了解到了更多的资讯，那就是这个挑战者是第一次来挑战一级十星。
这才是更让他们震惊的，哪怕杜克最后没有完成十连斩，仅仅是以目前的战绩就已经很变态了。
……
“第九位挑战者，军火大王·砰砰博士，击败。”
随着宏大声音的宣告，那个将竞技场变成充斥着自走炸弹、遥控地雷和古怪能量射线地狱的矮小绿皮身影，终于在杜克以沙之守护硬扛过一轮饱和轰炸、并精准点爆其藏匿在机械铠甲中的核心能源后，化为四散的零件和黑烟。
杜克单膝跪地，用炽阳裁决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巫师袍多处焦黑破损，脸上沾着灰尘和汗水的混合物，连续九场与一级巅峰存在的生死搏杀，带来的不仅是巨大的能量消耗，更有精神上的高度疲惫。
每一次胜利，都像是在刀锋上行走，容不得半分失误。
但是模样虽然狼狈，实际上状态却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左手臂被刚刚的巨大炸弹爆炸出来的能量剥去了一块血肉而已。
对他来说这只是小伤，血已经止住了，正在快速恢复中。
刚刚那个砰砰博士的轰炸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哪怕是杜克有着沙之守护护体，都没有护住自身周全。
刚刚那一次性的大爆炸，直接炸碎了金属黄沙形成的堡垒，能量穿透进来造成了这样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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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外界C区观测厅内，已经是一片难以抑制的哗然。
“第……第九个了！他真的击败了第九个！”娇小的女学徒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投影墙上那代表19号舱的、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能量爆炸后逐渐平复的光芒。
“那个砰砰博士的资料我看过资料片，它的火力覆盖和机械诡变在一级巅峰里都是最棘手的那一档，居然也被他拆了……”金属臂男生脸上的兴奋已经变成了震撼与些许敬畏。
莱茵·霍索恩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紧紧盯着萤幕上跳动的资讯：
【一级十星·最终试炼】正在进行中。
当前挑战者：匿名（编号C2-19）。
已击败对手：9/10。
当前状态：调整中。
综合实时评估：S+（维持）
“第九个……S+评价居然还能维持……”莱茵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作为学院精英，他比旁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实力强大，更代表着挑战者拥有着可怕的稳定性、适应性和深不见底的底蕴。
连续九场高强度的、对手风格迥异的极限战斗，竟然没有让他的表现出现明显下滑。
“最后一关了……你们说，最后一关会是什么？”有人小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一级十星的这十关对手并不是固定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化。
所以在第十关的对手出来之前，没有人知道这一次最后一关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很快，观战的萤幕上浮现出了第十关的资讯。
【最终守关者载入中……】
【身份确认：来自湮灭裂隙观测记录。】
【代号：破灭之龙·尼德霍格（青年体）。】
【威胁等级：一级（理论极限）。】
【特性概要：抗性极高，肉身强度超越常规一级生命，吐息附带龙息特性……资料载入完毕。最终试炼，即将开始。】
“破……破灭之龙？尼德霍格？！”
“那个传说中在湮灭裂隙深处游荡、连二级存在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怪物？它有青年体的资料被记录下来了？还被做成了守关者？！”
“开什么玩笑！这种玩意是一级能对付的？这玩意儿的吐息擦到一点就完蛋了吧！”
“完了，这个匿名大佬怕是要止步于此了……能打到第九关已经是奇迹了！”
观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叹息声不绝于耳。
就连莱茵等人，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透着一丝苍白。
作为学院精英，他们接触的知识更多，更明白破灭之龙·尼德霍格这个名号，在一级范畴内代表着何等令人绝望的份量，那几乎是站在了一级生命形态顶点的几种恐怖存在之一。
“理论极限的一级……”莱茵喃喃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看向19号舱投影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虚拟竞技场内。
杜克自然也听到了那宏大声音的介绍，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才像话。”他低声说道，将炽阳裁决横在身前，体内残存的光明斗气与魔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
沙之守护的沙砾不再盘旋，而是静静地悬浮在他身体周围，仿佛进入了某种待发的沉寂状态。
竞技场中央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剥落，露出其后一片虚无的黑暗。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漆黑如夜、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厚重鳞片的龙爪，从虚无中缓缓探出，按在了竞技场的地面上。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整个由坚固符文构成的竞技场地面，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以龙爪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数百米。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威严、纯粹毁灭与古老苍茫的恐怖龙威，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空间。
杜克感到呼吸一窒，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动作都滞涩了几分。
这不是能量压迫，而是血脉上的绝对威慑。
龙族在整个无尽位面里都是极为强大的种族，这个种族天然就比大部分种族都要强大，自带一种威慑性。
杜克这时候感受到了血脉上的压制，但是依然没有进入暗裔形态。
毕竟这里只是模拟战场，资料都会被监测，没必要真把自己的底牌手段全拿出来。
若是让他知道还能观战，那就更不会拿出来了。
紧接着，一颗巨大无比、如同小山般的黑色龙头，从虚无中完全显现。
它的双眼并非是燃烧的火焰或冰冷的竖瞳，而是两团缓慢旋转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吸入其中的黑暗漩涡。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注视，杜克就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冰冷的锉刀磨擦，传来阵阵刺痛。
破灭之龙·尼德霍格青年体，仅仅是小半个身躯探入竞技场，其散发的威势，就已经超越了之前九位对手的总和。
它没有咆哮，没有示威，只是用那双黑暗漩涡般的龙瞳，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杜克。
然后，它微微张开那布满匕首般獠牙的巨口。
没有声音。
一道灰蒙蒙的、仿佛不存在于任何色彩光谱之中的吐息，如同懒洋洋的烟雾，却又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朝着杜克弥漫而来。
所过之处，竞技场坚固的符文地面、空气、甚至空间本身，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下一条绝对虚无的轨迹。
最终之战，在尼德霍格现身的第一秒，便已进入最凶险的绝杀阶段。
杜克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所有的心神与力量，在这一刻高度统一。
之前也有不少优秀的年轻巫师走到了这一步遇到过破灭之龙，但都是照面就被这个吐息给秒杀了。
他们走到这里本就已经筋疲力尽了，面对破灭之龙尼德霍格开场就来的吐息，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吐息之中蕴含极为庞大的毁灭效能量和龙息特性，寻常的能量护罩什么的根本无法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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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道仿佛能抹去存在本身的灰色吐息，以无法闪避的速度弥漫而至的千钧一发之际。
杜克意识的最深处，那尊一直静静悬浮、指标永恒旋转的古朴命运丧钟，骤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变。
他身边大量黄沙汇聚，无数黄沙源源不断地从黄沙水晶里面涌出，只是也并不知道能否抵挡住这灰色吐息。
杜克心里也没底，但是也只能尽力一试。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一直沉寂的命运丧钟这时候居然有了动静。
“铛——！！！”
一声并非响彻在现实，却直接震荡于杜克灵魂本源、仿佛来自亘古岁月之前的宏大钟鸣，轰然炸响。
钟盘之上，那根原本漫无目的、缓慢旋转的纤细指标，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拨动，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旋转。
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虚影，甚至带动了整个脑海都在微微震颤。
外界的时间仿佛被这股源自高位格的力量所干涉、拉长，破灭吐息那灰蒙蒙的烟雾前端，几乎已经触及了杜克身前最外层的、由沙之守护凝聚的黄沙堡垒，黄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湮灭。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之内，命运丧钟的指标，在经历了似乎无穷次、又似乎仅有一次的旋转后，带着一种命运既定的沉重感，死死地钉在了一个刻度之上。
那个被选中的刻度，原本模糊不清的迷雾瞬间散去，绽放出深邃如星空、又厚重如大地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资讯，伴随着钟鸣的余韵，如同本能般流入杜克的脑海。
“刻度·亘古壁垒。”
“命运抉择：于万法破灭之际，赐与绝对之守护。”
“能力显化：亘古壁垒。”
“嗡——！”
现实之中，杜克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是一种与呼吸、心跳无异的本能。
他体内残存的光明斗气、魔力、乃至流淌在血脉中的力量，都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漩涡牵引，并非由他主动操控，而是顺应着命运丧钟的引导，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瞬间完成了汇聚与转化。
没有符文，没有咒语，也没有任何预先构架的法术模型。
就在尼德霍格的破灭吐息即将把杜克连同他所在的空间一同抹除的前一瞬，一面墙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杜克身前。
这面墙壁并非由任何已知的物质构成，非金非石，非光非暗。
其色泽像是经历了无数纪元风霜的最古老的山岩，又像是凝练了星辰寂灭后的余烬。
表面上流淌着与命运丧钟钟体同源的、简朴而玄奥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脉动，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与呼吸。
这面亘古壁垒并不巨大，恰好将杜克的身形完全遮蔽。它出现得如此自然，如此必然，仿佛它原本就应该存在于那里，存在于杜克与那毁灭吐息之间，是命运轨迹中早已注定交汇的一个点。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破灭之龙尼德霍格那足以湮灭常规一级巅峰生命甚至于弱一些的二级生命一切防御的灰色吐息，如同撞上了宇宙中最为坚固、最为永恒的堤坝。
灰蒙蒙的吐息能量冲刷在亘古壁垒之上，发出一种类似高温灼烧坚冰、却又无比沉闷的奇异声响。
壁垒表面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光芒稳定而坚韧，将接触到的破灭能量无声地分解、抵消、驱散。
吐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壁垒后方，杜克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灰色吐息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这是真正的龙息，蕴含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所有的毁灭与破灭之意，都被身前这面看似单薄、却仿佛凝聚了不可摧毁概念的壁垒尽数拦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杜克全身。
他明白了这面壁垒的存在，它源自命运丧钟，是丧钟在命运驱动下，为他此刻绝境所选择的、最适宜的防御力量。
他不需要去理解其复杂的原理，不需要去维持其能量结构，就像不需要思考如何让心脏跳动一样。
维持亘古壁垒，成为了他身体与灵魂的一种本能延伸。
“这就是……觉醒者的感受吗？”杜克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并非透过学习和研究获得力量，而是天赋能力在关键时刻自然响应，如臂使指，浑然天成。
这种力量与自身联络之紧密，远超任何修炼得来的法术或战技。
破灭之龙尼德霍格那黑暗漩涡般的龙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冰冷的诧异，以及被蝼蚁般存在所阻挡后升起的、更加深沉的暴怒。
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自己无往不利的破灭吐息，会被这样一面突然出现的、气息古怪的墙壁挡住。
……
虚拟竞技场内，命运丧钟鸣响，亘古壁垒悄然显现，将破灭之龙的吐息稳稳挡下。
然而，在铁砧堡实战评测与训练中心，C区第二接入大厅的公共观测区内，所有紧盯着19号舱能量投影的围观者们，包括莱茵·霍索恩等学院精英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完全无法理解的景象。
巨大的单向能量投影墙上，代表19号舱内部能量状态的模拟图，原本在破灭之龙尼德霍格现身时，已经飙升至代表极端危险与理论峰值的深红色区域，并且充满了象征破灭、龙威与高能反应的复杂波纹。
当那灰蒙蒙的吐息被模拟释放时，投影图上的能量反应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屏息的顶点，所有人都预料下一刻，代表挑战者生命体征和防御能量的曲线将如同断崖般暴跌，最终归零。
但是，预期中的“终结”并未到来。
在投影图上，那股代表破灭吐息的、高度凝聚且充满湮灭特性的灰黑色能量流，在即将吞噬代表挑战者防护力量的能量图谱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出现预料中代表强大防御生效的剧烈能量对冲波纹，也没有任何新型或已知的能量属性被系统识别并标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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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致命的灰黑色能量流，就像是撞上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它没有反弹，没有爆炸，没有消散时常见的能量逸散轨迹。
灰色吐息就那样，在投影图上，以一种违反所有能量观测常识的方式，直截了当地、突兀地停止了前进，然后像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或者说更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否决了其存在基础一般，从摹拟图的显示中静默地消失了。
仿佛那股足以湮灭一级巅峰的龙息，从未被喷吐过，或者……在触及某个无法被系统探知的边界时，自行瓦解了。
而系统实时反馈的资料流侧栏，此刻正疯狂滚动着冰冷的提示符：
【警告：目标区域（挑战者座标）出现未知能量扰动。】
【分析失败：扰动型别无法归类，能量光谱缺失，法则干涉痕迹……读取错误。】
【逻辑冲突：侦测到攻击行为（破灭吐息-尼德霍格）能量释放记录，未侦测到相应能量抵达及作用记录。】
【系统自检中……未发现硬体错误，资料链完整，虚拟环境稳定。】
【结论：观测到现象，无法解析原因，记录为协议外事件-编号734。】
【综合评估模组：……受到未知干扰，评估暂停，S+评价暂时锁定。】
观测大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系统提示音那略显刺耳的嘀嗒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莱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投影墙和水晶屏上那些荒谬的资料。
“发……发生了什么？”娇小的女学徒声音干涩，她推了推眼镜，试图从那些逻辑错误和读取错误的提示中找出合理的解释，但大脑一片空白。
“龙息……没了？”金属臂男生喃喃道，“就这样没了？不是被挡住，不是被抵消……系统甚至没看到过程？它就……没了？”
“未知能量扰动……协议外事件……”莱茵重复着这些字眼，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套巫阵模拟系统的强大与精密，它是由塞维尔帝国最尖端的力量打造的，能够近乎完美地复现和分析一级到四级层次绝大多数已知的能量形式、法则应用和战斗模式。
能让这套系统都无法归类、读取错误，甚至产生逻辑冲突的，那是什么东西……
虚拟战场内，杜克对外界观测到的异常一无所知。
他只感受到亘古壁垒坚不可摧的守护，以及命运丧钟带来的那股沉静而浩瀚的力量感。
这力量仿佛独立于巫阵模拟系统的规则之外，自成一体，系统只能侦测到龙息的消失，却无法理解壁垒的存在本身，因为它涉及的层面，或许已经触及了命运这种更高位格的概念，远远超出了这个主要用于模拟常规能量与物质互动的系统解析范畴。
杜克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除。
壁垒依然稳固地存在于他与尼德霍格之间，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和蓄力时机。
破灭之龙尼德霍格的龙瞳中，黑暗漩涡剧烈旋转，显露出被彻底激怒的凶光。
它无法理解自己的吐息为何失效，但这并不妨碍它采取更直接、更狂暴的攻击方式。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更深入地挤入竞技场，覆盖着黑鳞的巨爪抬起，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准备进行物理性的毁灭打击。
……
当最后一把巨大无比的圣光裁决之剑从天而降，斩落破灭之龙的脑袋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尼德霍格那庞大如山岳的黑色身躯，骤然僵硬。
它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龙瞳，先是猛地扩张，其中旋转的黑暗停滞、破碎，流露出一种近乎愕然的拟人化情绪，似乎无法相信自己会在此地、以此种方式被终结。
紧接着，无尽的裂纹以被命中的龙瞳为中心，瞬间蔓延至它的全身。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破灭之龙尼德霍格的身躯，连同它所带来的、那几乎要冻结灵魂、湮灭存在的极致压抑感，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又像是被更高维度力量直接擦除的画像，化作最细微的、灰黑色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
随着最后一点黑芒的消失，整个虚拟竞技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模拟出的、因尼德霍格降临而濒临破碎的湮灭裂隙环境，如同褪色的幕布般片片剥落，露出了其后稳定、纯粹、由无数基础符文构成的银白色空间本质。
温暖而柔和的、源于巫阵系统的修复性光芒，如同水银泻地，均匀地铺满了每一寸空间，驱散了所有残存的寒意与毁灭气息。
曾经坚不可摧、此刻也布满细微裂痕的亘古壁垒，在杜克心念微动间，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然隐去，回归意识深处那尊指标已恢复缓慢旋转的命运丧钟之内。
“咚……”
一声远比之前微弱、却仿佛带着尘埃落定意味的钟鸣余韵，在杜克灵魂中轻轻回荡，随即彻底平息。
杜克踉跄一步，用炽阳裁决勉强支撑住身体，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形象狼狈不堪，衣袍破损，身上多处带伤，脸色苍白，精神力与体力都近乎透支。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后的星辰，充满了疲惫却更显深邃的锋芒。
他能感觉到，体内某些界限在生死搏杀中被打破，对力量的理解，尤其是那玄奥的命运丧钟，给他带来了一丝虽模糊却真实不虚的玄妙感悟。
就在这时，宏大、冰冷、却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确认”意味的系统声音，响彻这片重归平静的银白空间：
“第十位挑战者，破灭之龙·尼德霍格（青年体），确认击败。”
“一级十星·最终试炼，全部完成。”
“挑战者：匿名（编号C2-19）。最终评估生成中……”
外界，C区观测大厅。
投影墙上，代表破灭之龙尼德霍格的、那令人绝望的庞大黑暗能量标识，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地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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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整个训练中心，所有公共区域，包括各个接入大厅、休息区、服务台上方的主要水晶萤幕，同时被一道璀璨夺目的、宛如实质金辉铸就的公告覆盖：
“铁砧堡实战评测与训练中心·巫阵模拟战场（一级层次）
历史性突破记录诞生！
挑战者：匿名（保密编码：C2-19）
于今日，首次挑战【一级十星·最终试炼】，即达成【十连斩】完全通关！
最终综合评估等级：S+（极限维持）
历史综合排名更新：第1位（原记录保持者：现帝国元帅阿斯塔·罗严塔尔，评估S，通关耗时：现实时间7小时29分）
新纪录通关耗时：现实时间3小时17分。
授与虚拟荣誉称号：【破限者】。
（此记录已同步上传至帝国皇家资料库及东部行省荣耀榜）”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看到这则公告的区域。
随即，C区观测大厅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
“第……第一？！直接空降历史第一？！”
“十连斩！一次通关！我的天，阿斯塔元帅当年的记录被破了？还快了一倍多？！”
“S+！真的是S+维持到了最后！那刚才龙息消失……难道也是他某种无法被系统完全解析的、达到S+评价的隐藏能力？！”
“破限者……这称号，多久没出现过了？”
“匿名……C2-19……到底是谁？！是帝国秘密培养的怪物，还是某个路过的大佬？！”
……
银灰色的接入舱舱门向上滑开，略带臭氧味的清凉空气涌入，驱散了舱内模拟战斗遗留的、仿佛幻觉般的能量余韵与精神压迫感。
杜克深吸一口气，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额角，迈步走出。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安静的走廊。
19号接入舱所在的区域外围，此刻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有身穿各式学徒或正式巫师袍的年轻人，有气息精悍的骑士，也有不少好奇的机械巫师改造者。
他们或踮脚张望，或低声议论，目光灼热地聚焦在刚刚走出的杜克身上。
尽管他此刻形象疲惫，但在那则震撼性的全域公告映衬下，这副模样反而更像是荣誉的勋章。
“出来了！就是他！C2-19！”
“看起来好年轻……他真的干掉了破灭之龙？”
“嘘……他看过来了！”
议论声在杜克平静的目光扫过时下意识地低了下去，但好奇与探究的视线却更加密集。
莱茵·霍索恩等人也挤在人群中，看着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匿名者。
杜克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精神消耗战。
他正准备不动声色地快速离开，几名穿着训练中心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着高阶别徽章的工作人员已经迅速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左臂完全由精妙银色金属构成的中年男子，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冷静的蓝光，精准地锁定杜克。
“杜克先生，”中年男子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恭喜您完成历史性的挑战。我是本中心的高阶主管，凯尔·铁砧。鉴于您引发的关注和创造的记录，以及……”
他微微停顿，机械义眼的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挑战过程中某些未明确记录的资料异常，中心管理层希望能与您单独沟通，并交付您应得的奖励，请随我来。”
他的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同时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
其他几名工作人员则默契地形成一个小型通道，隔开了热情过度的人群。
杜克心念电转，迅速权衡。对方态度正式，提及奖励和资料异常，显然与他的破纪录表现以及命运丧钟可能引发的系统侦测问题有关。
在对方的地盘上，配合是更明智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简短回应：“可以。”
在凯尔主管和工作人员的开路下，杜克穿过好奇的人群，离开了喧闹的接入大厅，乘坐一部内部专用的、需要许可权验证的升降梯，来到了训练中心上层一个安静的区域。
他们进入了一间风格简约但处处透着精密感的会客室，墙壁是哑光的合金板，一面是巨大的单向观景窗，可以俯瞰部分训练场和城市远景。
室内除了必要的桌椅，最显眼的是一个占据整面墙的、不断有细微资料流划过的水晶萤幕，以及一个放置在中央合金台上的、覆盖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
“请坐，杜克先生。”凯尔主管示意杜克落座，自己则站在水晶墙前，操作了几下，调出了杜克刚才挑战的最终资料概览和那条金光闪闪的公告。
“首先，再次代表铁砧堡实战评测与训练中心，对您取得的非凡成就表示祝贺。一级十星·最终试炼的完全通关，尤其是击败破灭之龙尼德霍格青年体，并重新整理历史最佳记录，这即使在帝国历史上也极为罕见。”
他转身看向杜克，机械义眼中的蓝光显得格外专注：“根据帝国相关法令及本中心最高规格奖励协议，您将自动获得以下权益与奖励：
第一，荣誉称号与特殊身份：【破限者】。
这不仅是一个虚拟头衔，更是经由帝国官方认证的特殊人才身份标识，已录入您的身份资讯。
在塞维尔帝国境内，破限者身份享有等同于资深荣誉公民的待遇，包括但不限于：优先使用各类官方设施，如特定图书馆区域、高阶训练场、参与特定高阶任务或研究的资格、在帝国商会及部分官方机构消费的永久性折扣、简化出入境及跨区域通行手续、以及一定程度的法律咨询与庇护权益……”
凯尔主管将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材质奇特，边缘镶嵌着细微齿轮状银边，中心刻有复杂立体符文，呈现出一个突破环形界限的抽象人形标志的暗银色徽章，从托盘上拿起，郑重地递给杜克。
徽章入手微沉，隐隐有能量流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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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您的破限者信物，请妥善保管。它是身份证明，也可在某些特定设施作为金钥使用。”
杜克接过徽章，精神微微一探，便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精密认证法术与帝国官方的气息。
这奖励的实用性超出了他的预期，等于为他在帝国的活动开启了许多方便之门。
“第二，”凯尔主管继续说道，指向托盘上另一件物品，“这是中心额外赠予您的个人奖励，以表彰您卓越的表现。这是结合了帝国顶尖炼金技术与机械巫师智慧的特制辅助造物，思维枢核·雏形体。”
杜克的目光落在那个物品上。
它大约有半个手掌大小，主体是一颗多切面、内部仿佛有液态星光缓缓流转的深蓝色宝石，宝石被无数比发丝还细的金银色秘银丝线精密缠绕、固定在一个镂空的、不断有极小齿轮无声啮合转动的白金基座上。
整体看起来，既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又像一个高度复杂的神秘仪器。
“思维枢核，”凯尔主管解释道，“是帝国高阶研究者或重要人物才会配备的辅助工具。您手中的虽是功能简化的雏形体，但其核心价值在于其架构与潜力。
它能够以远超寻常记忆水晶的效率，安全加密储存海量资料，包括文字、图象、法术模型结构图等。
内建了多套帝国基础及进阶计算模型，可协助您进行复杂的法术计算、炼金配方推演、机械结构分析等。
最重要的是，它拥有有限但直接的许可权，可以无线连线并安全访问帝国公共资讯网路及部分对破限者开放的内部资料库，进行实时资料查询、资讯筛选，甚至接收一些定向释出的权威学术或任务简报。
它的操作完全透过精神力连结，意念驱动，是提升研究与行动效率的绝佳伙伴。”
杜克拿起这个思维枢核·雏形体，它触手温润，重量适中。
当他尝试将一丝精神力探入时，那深蓝色宝石内的星光微微加速流动，基座上的微型齿轮也调整了转动节奏。
一个清晰、简洁、充满机械美感的立体操作介面直接对映在他的意识中，感觉无比自然流畅，仿佛是他思维延伸出去的一个新器官。
“塞维尔帝国果然有其独到之处。”杜克心中暗赞，这件奖励的价值，某种意义上甚至比破限者身份更让他心动，它直接对接了帝国的知识网路，对他未来的学习和研究将是极大的助力。
凯尔主管观察着杜克的表情，补充道：“关于您挑战中最后阶段，系统记录到的未知能量扰动和协议外事件……”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中心的技术团队已进行初步核查，确认非系统故障，也非外部干扰。鉴于您破限者的身份和达成的成就，管理层决定不予深究，相关异常资料已按最高保密协议封存。
我们尊重每一位强者可能拥有的、超出常规认知的手段或底蕴，只希望您在使用本中心设施时，能尽量避免引发类似的系统紊乱。”
凯尔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提醒。
杜克坦然点头：“我明白，这次挑战收获颇丰，感谢中心的奖励和理解。”
他无意解释命运丧钟，对方的态度也正好省去麻烦。
“那么，手续完毕。”凯尔主管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您可以在此稍作休息，或透过内部通道直接离开，避开外面的关注。期待您下次光临。另外，作为破限者，您在本中心的所有消费，从今起享受七折优惠。”
片刻后，杜克透过一条安静的员工通道，悄然离开了依旧热闹非凡的训练中心。
他站在铁砧堡华灯初上的街头，看着四周与西海岸截然不同的景象，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城市的喧嚣与光影似乎离他远了一些。
……
齿轮之心酒店，三十七层，3708房间。
厚重的金属门在杜克身后无声闭合，将铁砧堡街道上的喧嚣与光影彻底隔绝。房间内恒定舒适的温湿度与柔和的光线包裹上来，略微抚平了他精神上的疲惫与紧绷。
他刚将破限者徽章和思维枢核放在工作台上，准备先处理一下身上的尘垢与虚拟战斗留下的精神倦怠感，房间角落那个悬浮的辅助光球便轻盈地飞了过来，发出合成女声：
“尊敬的客人杜克，检测到您已返回。在您离开期间，酒店管理系统接收到来自塞维尔帝国公共服务网路的实时身份资讯更新。”
“根据《帝国杰出贡献者优待法令》及齿轮之心集团内部协议，持有破限者身份的客人，自动享受本集团旗下所有产业消费的七折永久优惠，并享有优先升级、延迟退房等特权。
消费记录复审：
原入住费用：精密套间，10日，每日500标准魔石，共计5000魔石。
优惠重新结算：适用七折优惠，最终费用为3500魔石。”
几乎在光球播报的同时，房间用于送餐的视窗处已经自动把一千五百块魔石退还回来了。
“优惠已生效，退款已确认，祝您在齿轮之心入住愉快。”光球完成播报，缓缓飘回角落待命。
杜克微微颔首，省下的魔石虽不算巨款，但能省一点是一点，且这种特权带来的便利感是实实在在的。
他没有过多停留在这个小插曲上，目光很快落在了工作台上那两件新获的物品上。
暗银色的破限者徽章暂且放在一边，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精巧绝伦的思维枢核·雏形体吸引。
在训练中心只是粗略感应，此刻在安静私密的房间内，他才真正开始仔细端详并尝试深入连结。
他拿起这枚炼金宝石与微型机械完美结合的造物，再次将一缕平和而专注的精神力缓缓探入。
深蓝色多切面宝石内的液态星光仿佛被唤醒，流动速度加快，散发出更加深邃迷人的光泽。
白金基座上那些微不可察的齿轮啮合声变得清晰了一分，运转节奏似乎在与杜克的精神波动寻找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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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枢核可以储存大量资料资料，只需要透过精神力操纵，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储存任意资料进去。
这对于巫师来说是极为有用的，无论是魔药、炼金术或者法术相关的研究，都会涉及到很多资料和资料。
以往巫师都是依靠羊皮纸、特制兽皮、乃至某些经过处理的魔力植物纤维薄片作为载体，用蕴含魔力的墨水书写记录。
稍微富裕或前沿些的，会使用可以重复擦写但价格昂贵得多的记忆水晶板。
不少巫师甚至一整个空间戒指里面都是分门别类、堆积如山的卷轴和册子，写满了实验资料、法术模型推导草图、魔药配方改良笔记、炼金反应式、位面见闻、乃至个人心得。
这样的方式，在漫长的巫师历史中自有其价值，但也伴随着诸多难以忽视的弊端。
首先是物理上的脆弱与不便，羊皮纸怕火、怕潮、怕虫蛀，即使施加了防护法术，在激烈的战斗、意外的实验室事故或恶劣的探索环境中，仍然极易损毁。
携带更是难题，重要资料不敢全部随身，分散存放又有遗失风险。
查阅时，需要在堆积如山的卷轴中翻找，效率低下，且在紧急需要某条关键资料时，这种迟缓可就很麻烦了。
其次是资讯管理的低效，海量的资料分散在成千上万的独立载体上，建立有效的索引和关连异常困难。
想要交叉比对不同实验的资料，或者查询所有涉及某种稀有材料的记录，往往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进行人工检索。
更不用说随着研究深入，修订和更新变得极其麻烦，往往只能在原稿上涂改新增，使得卷面越来越混乱，或者不得不重新誊抄整份资料，工作量巨大。
而杜克手中这枚来自塞维尔帝国的思维枢核，则从根本上颠覆了这种传统模式。
思维枢核的容量近乎无限，且不受水火、岁月侵蚀的影响，安全性极高。
重量和体积却微不足道，可以随身携带整个图书馆。
而且完全依靠精神力驱动，意念所致，资讯即存即取。
无论是记录一个突如其来的灵感，还是储存一整套复杂的立体法术模型结构图，都只在瞬息之间。修改、更新、删除同样便捷，无需担心卷面问题。
储存格式可以自由定义，文字、影象、声音、甚至模拟的能量波动特征，都能被完美记录和再现。
思维枢核内建的管理逻辑，允许使用者以近乎本能的方式建立多层级的虚拟资料夹、标签系统、以及自定义关联规则。
寻找资料时，无需手动翻找，只需一个意念查询，所有相关条目便会按照相关性、时间等维度清晰呈现。
它甚至能根据使用者的使用习惯和标记，进行初步的智慧归类和提示。
思维枢核还有强大的计算与模拟辅助功能，这超出了单纯储存的范畴。
面对海量实验资料，它可以快速进行统计分析、拟合曲线、寻找规律。
在研究法术模型或炼金配方时，它可以呼叫内建演算法进行稳定性模拟、能量流最佳化推演，将巫师从大量繁琐重复的计算中解放出来，专注于创造性的思考。
思维枢核还提供了对接帝国庞大知识网路的介面，这意味着杜克不仅可以储存个人知识，还能即时获取外部的最新学术动态、公共资料库资料。
未来若有更高许可权或特定协议，甚至能安全、高效地进行特定范围内的资料交换与合作，极大拓展了知识获取和应用的边界。
“难怪塞维尔帝国能在机械巫师的道路上走得如此深远，除了理念，类似于这样的辅助工具恐怕也是关键之一。”
杜克把玩着手中这枚流光溢彩的精密造物，心中感慨。
他体验了一下思维枢核之后，已经有了不少想法，后续做实验、搞研究什么的都能方便许多。
杜克随后又看了下脑海里的技能树，不少技能的熟练度都有了一些增长，全都是在今天经历的战斗之中得来的。
【水之精灵的呼唤：LV2（32/200）】
【流星火雨：LV3（5/350）】
【风之翼：LV4（14/500）】
【岩石傀儡召唤：LV3（12/350）】
【圣光之剑的裁决：LV4（17/500）】
……
他有意多使用了那些还未到满级的技能，只要是有机会就放一下。
反正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魔力上的压力，体内的魔力配合大地源泉几乎是用不完的。
除非是连续性地释放大消耗型别的法术，才能直接掏空体内的魔力，否则都会一直恢复中。
巫阵模拟战场的效果比杜克预期的要好，除了自身不会真正受伤和死亡以外，几乎和实战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也并不会因为不会真正死亡心态就很轻松，身临其境的时候，那种对手带来的压迫感都是实实在在的。
杜克有时候甚至认为，他面对的那些对手都是活生生存在的生命，而并不只是一堆资料而已。
他站在战场里面的时候，心里的感觉很真实，那就是刀落在头上，自己真的会死。
这也是让他感觉这个巫阵模拟战场很有效果的原因，若是一开始心态上就知道自己不会死，那么训练起来其实效果是要打折扣的。
但实际上身处其中的时候，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感受，也不知是否是巫阵模拟战场本身的效果之一。
“效果不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先在里面把剩下的技能肝到满级吧。”杜克思索着。
他打算先把现有的技能肝到满级以后，再在塞维尔帝国这个地方学习一些法术。
这里的法术多半会在原理、理念上和西海岸都有一些区别，即使对自己不是很实用，也能启发自己的一些思路，开拓眼界。
接下来的两个月，杜克的生活进入了极有规律的节奏。
他每天的核心行程便是在齿轮之心酒店的静室进行冥想，恢复并巩固因高强度模拟战斗而增长的精神力与对力量的细微掌控，随后便前往铁砧堡实战评测与训练中心，沉浸在巫阵模拟战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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