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觉醒者仪式
这些也只是杜克的猜测，吞噬者位面的秘密也没法仅仅靠几件魔化武装就能看出来。
他经过研究还发现，这个仪式还有着限制，似乎会识别举行仪式者的气息。
杜克已经把这个仪式完整地剥离了出来，呈现在羊皮纸上就是一个古怪的羊角恶魔图案。
仅仅是看着这个图案，都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
按照仪式学来说，剥离出来之后就可以使用了。
但杜克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成功，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似乎是他身上的气息不符合这个仪式的要求。
大机率只有吞噬者位面的土着才能使用这个仪式，其他位面的无法举行这个仪式。
这也在预料之中，这个仪式就是吞噬者位面最基础的超凡体系，自然不会轻易让其他位面的生命占了便宜。
觉醒者能力和神谕位面的咒语法术体系不一样。
如果觉醒者能力真的是在一个类似于宝库里面的存在，其数量就不是无限的，用一个少一个，除非觉醒者死亡其能力才会回归。
不过这个能力宝库应该有着某种补充、新生的机制，不然宝库里面的能力一定会越来越少。
但吞噬者位面能够成长到中等位面，就说明其还有一些还不知晓的机制。
暂时用不了这个仪式，杜克也没有随便放弃。
他开始结合自己从魔化武装中解析出的吞噬者位面气息特征，以及自身对能量本质的理解，着手设计一个全新的、功能极其单一的法术。
这个法术不追求杀伤，不追求防御，它的惟一作用，就是在杜克试图启动那个仪式时，为他输出的精神波动，覆盖上一层完美的、与吞噬者位面土着无异的气息伪装。
这个法术其实并不复杂，巫师文明中早就有过类似的法术了。
杜克只需要学习一下以前的法术，然后根据吞噬者位面气息的实际情况，进行一些改动即可。
他进行了无数次的计算、模拟和微调。他需要在无数种气息波动中，找到最精准的频率和特征码，并设计出能以最小消耗、最稳定状态维持这种伪装的法术结构。
他只花了几天时间，就成功实现了模拟吞噬者位面气息的法术。
这个法术形成的瞬间，会在施法者周身形成一层极其微薄、几乎不可感知的能量薄膜。
这层薄膜会扭曲杜克自身魔力与精神力的天然属性，使其向外散发的气息，无限接近于吞噬者位面的本源波动。
完成这些以后，杜克再次拿起那张承载着仪式的羊皮纸。
他身上的气息波动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给人的感受和吞噬者位面的土着几乎一样。
杜克拿着仪式，以精神力灌注其中，羊皮纸上的图案开始散发着紫色的光芒，上面的羊角恶魔图案仿佛活了一般，线条扭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
在法术的完美伪装下，仪式不再排斥他，而是将他识别为符合条件的个体，开始正式运转。
杜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被手中的羊皮纸贪婪地汲取，同时，伪装出来的吞噬者位面土着气息也与仪式产生了深度的共鸣。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充满紫色迷雾的虚无空间，耳边响起了无数混乱而疯狂的呓语，眼前则有无数模糊扭曲的影像闪过。
这些影像形态各异，依稀可以看见一些兵器的影子。
杜克反应过来，这些扭曲、快速流动的影像其实就代表着各种各样的觉醒能力。
这个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她也无法主动选的某一个影像。
看起来不是他在选择这些能力，而是能力在选择他。
这也符合杜克此前了解到的资讯，觉醒者无法选择自己的能力，一切随机。
杜克固守心神，冷静地观察着这个觉醒者能力宝库。
他并未试图去主动捕捉某个强大的光影，而是将自身的精神特质，那份源于巫师的理性、秩序以及自身的天赋能力，如同灯塔般散发出去。
更重要的是，杜克还把光明神格的气息稍微散发了一些出去。
既然是能力在选择他，那就得展现出自身的价值才行。
杜克现在身上最具价值的，不是那些魔石一类的财富，而是他的六种高等元素亲和天赋以及光明神格。
这些才是在无尽位面任何地方，都是具有足够竞争力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在无数混乱的光影中，一个看似普普通通，却散发着独特气息的光点，被他散发出的这些气息所吸引，缓缓向他靠近。
当杜克的精神力与这个光点接触的刹那，一声并非透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悠远而肃穆的钟声，猛地荡开。
他手中羊皮纸上的紫色光芒瞬间暴涨，随即又急速收敛，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
羊皮纸本身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变得黯淡无光，上面的羊角恶魔图案也恢复了死寂。
而在杜克的感知中，一切都不同了。
在他的精神力海深处，清晰地多出了一个联络。
顺着这个联络看去，他看到了一尊古朴的、悬浮于虚无中的吊钟。
这尊吊钟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而神秘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态，而是在缓缓流转。
钟体不大，却给人一种沉重、稳固、仿佛能镇压时空的厚重感。
吊钟上面有类似于时间的十二个刻度，一根黑色的指标正在里面快速旋转、不停地旋转，每一个刻度的末端都有一个图案。
杜克发现那十二刻度自己看起来都有些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楚刻度末端图案的具体模样。
由于这是位于精神力海中，所以自然不是视觉上的看不清，而是自身精神力不足，还无法直接看清那十二个点的图案是什么样。
指标依然在不停旋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这就是我的觉醒者能力？”杜克思索着，感受着自己和吊钟的联络。
这是一种颇为奇妙的感觉，不同于和法术模型的联络，更像是一种身体本能，这个吊钟就是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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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这时候也能明白觉醒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就等同于身体多了一种类似于呼吸这样的本能。
这个吊钟就是他的本能的一部分，属于他的天赋能力。
觉醒者的能力分为很多种，一般如果有类似于吊钟这样具现化的物品，都会具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觉醒者里面也有直接释放能量攻击型别的，也有变身为各种形态类似于血脉真身一样的能力。
杜克这个吊钟，显然就属于特殊型别的觉醒能力。
他沉浸心神，与吊钟建立起联络之后，很快得知了这个吊钟的名字，命运丧钟。
命运丧钟这个名字和西海岸的巫师组织厄运丧钟有些类似，只不过前面的词语代表的意义不太一样。
命运丧钟的能力是，每次启用使用的时候指标就会停留在十二个刻度中的一个，从而展现出该刻度对应的能力。
指标指在哪一个位置是随机的，杜克无法控制。
但是命运丧钟的规则是，每一次刻度停留的位置都是最适合当前情形的能力，这是命运丧钟的选择。
这十二个刻度里面，每一个刻度都代表着某种能力效果。
但具体是什么，连杜克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仅不知道每一种刻度代表的能力是什么，就连想尝试都没办法。
命运丧钟静静地悬浮在杜克的意识深处，外观古朴而神秘，钟盘上的十二个刻度模糊不清，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无法窥视其后代表的意义。
那根纤细的指标则处于一种永恒的旋转状态，不知何时才会停下来，仿佛在等待着某个契机的到来。
杜克心念一动，尝试启用这新获得的能力。
刹那间，他感觉自身的精神力与魔力被抽离了一部份，与意识深处那尊古朴的吊钟建立了更实质的连线。
一声低沉的、唯有杜克自己能感知到的震动自虚空中传来。
紧接着，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一尊约半人高的、实体的古朴吊钟悄然浮现。
它通体呈现出暗沉的青铜色泽，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洗礼，钟体上铭刻着那些玄奥而模糊的纹路，此刻在现实光线下更显神秘。
钟盘之上，十二个黯淡的刻度均匀分布，而那根纤细的指标，正在不断旋转着，和脑海里看见的一样。
这便是命运丧钟的现实具现。
杜克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尊实体吊钟之间紧密的联络，它就如同自己肢体的延伸，一种本能的存在。
然而，当他试图进一步驱动它，去激发那十二刻度中任一可能的能力时，却感受到了一层无形的、坚韧的隔膜。
他的意念如同石沉大海，无法穿透那层隔膜，去触动指标，或者引动任何一个刻度亮起。
命运丧钟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却拒绝展现任何力量。
一股相关的资讯流自然而然地涌入杜克的脑海：命运尚未交织，契机尚未到来。
杜克明白了，这个能力并非随时随地可以动用的常规手段。
只有当他处于某种特殊的时候，才能真正调动命运丧钟的能力。
除此之外，他还透过自动涌入脑海的资讯得知，十二个刻度里面有些刻度背后代表的力量是极为强大的，以他现在的实力都完全无法调动。
这就会出现一种情况，哪怕已经到了能够使用命运丧钟某个刻度的时候，也可能会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而无法真正发挥命运丧钟的力量。
杜克再一次感受到，东西虽然好，但是也要自身有资格去动用才行，否则就只能看着。
没有足够匹配这些东西的实力，那么终将无法真正拥有这些东西。
在平常状态下，他只能像现在这样，将命运丧钟召唤出来，却无法主动使用它的任何一项神秘效果。
他甚至依旧不知道那十二个刻度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十二种可能。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对于习惯将一切力量纳入精确掌控的巫师而言自然是不太舒服的，但心里也感到颇为新奇，对这命运丧钟更加好奇起来。
杜克伸出手，触控着冰凉的钟壁，那触感真实无比。
他心念再动，将这尊无法调动的命运丧钟收回，实体钟影瞬间消散，只有脑海深处的丧钟虚影依然存在。
杜克能感觉到命运丧钟的强大和神秘，这东西显然不是普通造物，背后应该牵涉到更高位格的力量。
他莫名地想起了曾经遇见的占星师卢克，那时候卢克展现占星术的时候给他带来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而现在，杜克再次在命运丧钟上面感受到了类似的感觉，仿佛是一样的气息一般。
“命运丧钟难道和占星术有一些联络？还是因为所涉及的力量是类似的……”杜克思索着。
他想了一会还是没什么结果，以目前掌握的知识还无法解答这些问题。
一级巫师还是太过弱小，连窥探到这个世界的一角都还无法做到，只能继续潜心修行，争取早日抵达更高的境界。
杜克结束了对命运丧钟的研究之后，就离开了光明神庭，这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搞得清楚的。
他离开光明神庭后，再次出现在了哈布斯庄园的房间里，检视了一下巫师印记，里面有赫伯特发来的讯息。
根据赫伯特那边的讯息，目前弗洛伦斯大陆上的虚空虫族大体已经清剿干净，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虚空虫族还在活动。
他们正在进行细致的搜寻、清理工作，确保不留下任何一个母巢雏形，同时也在考虑如何构建一个有效的监测体系。
对于弗洛伦斯大陆这样一个落后、贫瘠的大陆来说，赫伯特他们是不会一直驻守在这里的，所以建立了一个可靠的监测体系是更为有效的。
这样即使以后虚空虫族死灰复燃，巫师也能第一时间得知，然后赶来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虚空虫族的确是一个很强大的虫族，但是它们没有发育起来之前，也是十分弱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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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虚空虫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们没有成长起来直接抹杀。
弗洛伦斯大陆如此广袤，以他们这点人手肯定是无法完全清理干净的。
杜克甚至认为，或许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完全将虚空虫族清理干净。
没准虚空虫族会成为这里常见的一种魔物，想要将其完全清理干净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不过只要虚空虫族没有发展到一定规模，能造成的破坏就是有限的。
杜克估计，后续黑帆大机率都会多一个长期驻守任务，就是来弗洛伦斯大陆定期驻守。
目前巫师位面四块大陆加上中央群岛区域，基本已经把虚空虫族发展的趋势遏制住了。
特别是中央群岛区域，那里几乎已经成为了虚空虫族的禁区。
不仅看不见任何一头虚空虫族，甚至连虚空虫族自身都很畏惧那里，根本不敢接近，更不敢在周边区域筑巢。
因为那里是六级巫师、七级奥术师阿尔伯特的所在地，虚空虫族大机率是遇到了让它们极为恐惧的力量，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虽然这些地方虚空虫族没有发展起来，但是虚空虫族带来的隐患依然还在，而且愈演愈烈。
巫师位面整个星球上面积最大的是海洋，如此广袤无边的海洋为虚空虫族提供了绝佳的隐藏、发育环境。
特别是当它们在各大陆上遇到了极强的阻力之后，各地方的母巢都很快意识到，应该往大海里发展，不能去陆地上。
虚空虫族仰仗着它们极为丰富的血脉宝库，可以孵化出能够适应无尽位面绝大部分割槽域的虫族。
如今海洋里面已经遇到好几次三级母巢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出现了三级母巢，可见它们发展得有多么顺利。
巫师议会自然想要尽快清除这些虚空虫族，奈何受到了来自于海族那边极大的阻力。
海族非常排斥巫师进入海域，特别是进入一些海族的核心海域。
甚至有海族认为，虚空虫族就是巫师搞出来的，只是为了找个借口进入海族的领地范围内而已。
他们天然就对巫师带着仇恨、偏见和畏惧，让巫师议会的清剿工作很难进入到海域之中。
海族那边人手有限、能力有限，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照拂到所有海域的能力，导致了不少地方都有很多虚空虫族在肆无忌惮地发展、扩大规模。
实际上海族这边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每当有三级母巢出现，就代表着会有无数海族战士血染大海。
三级母巢，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就能无限孵化出三级虫族。
这样的力量没有人敢轻视，也绝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海族现如今就是一边拒绝巫师加入帮忙，认为巫师心怀叵测，一边又疲于奔命去解决接二连三冒出来的虚空虫族。
如此下去，不仅海族会陷入泥淖之中，还会为虚空虫族提供绝佳的成长空间，为整个巫师位面埋下巨大隐患。
……
中央群岛区域。
这里并非一片繁华喧嚣的景象，反而处处透露着秩序、静谧与深不可测的力量感。
悬浮于天际的浮空城洒下柔和的光辉，无数高塔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星罗棋布的岛屿上，其中最为宏伟、仿佛联接着天与海的，便是巫师议会所在地，也是阿尔伯特的居所，六环高塔。
这座浮空城名为天空之城，是整个巫师位面最为有名的城市。
塔顶，一间开阔而简朴的静室内，阿尔伯特正站在巨大的水晶窗前，眺望着窗外看似平静无垠的海面。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亚麻长袍，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是整个中央群岛，乃至整个巫师位面的定海神针。
他的身后，静静地肃立着几道身影，他们的气息或如渊海，或如烈焰，或如幽影，无一不是跺跺脚便能震动一方的大人物。
但在此刻，在这位老人身后，他们都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如同最恭敬的学生。
“海里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阿尔伯特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却让身后几人神色更加凝重，“几个新发现的点，都已经确认是三级母巢。海族……他们应付得很吃力，损失不小。”
一位身着深蓝色法袍，发髻高挽的女巫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带着海浪般的回响：“大人，海族态度依旧强硬，拒绝我们的一切介入，我们是否……”
阿尔伯特缓缓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眼睛扫过众人，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隔阂与猜忌，非一日之寒。强行介入，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再一次挑起战争，对整个位面来说没有好处。”
他看向其中一位气息最为沉稳、宛如山岳般的男巫：“以我的名义，正式照会海族皇室。告知他们，我希望能就共同应对虚空虫族威胁一事，与他们的皇室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交谈。”
命令被简洁地传达下去，没有激昂的言辞，没有强硬的威胁，会谈的邀请函也抵达了海族皇室手中。
数日后，得到了海族皇室同意会谈的回应后，阿尔伯特没有带任何随从，就像一位普通的访友老者，一步踏出六环高塔，身影便融入空气之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万里之外，那片位于大洋最深处、被巨大能量护罩笼罩着的瑰丽皇庭入口处。
阿尔伯特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迎接。
当海族侍卫带着紧张与些许好奇，引领着这位穿着朴素灰袍的人类老者，穿过流光溢彩的水下长廊，走向那由巨大洁白珊瑚构筑的皇室议事大殿时，所有见到他的海族，都难以将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与那位传说中的位面至强者联络起来。
他走得很慢，目光平和地欣赏着沿途与陆地截然不同的海底景致，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前来做客的普通长者。
直到他步入那气氛凝重的大殿，直到海皇与所有元老重臣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才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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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特温和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王座上的海皇身上，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题，声音平稳而清晰：
“虚空虫族，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它们吞噬、进化、扩张，没有止境。”
他抬起手，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法术，只是简单地引动了周围的水元素。
顿时，大殿中央的海水凝聚成清晰的影象，正是一片被虫族蹂躏的海沟，庞大的母巢、汹涌的虫潮、化为白骨的海洋巨兽……每一个细节都触目惊心。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曾是澜长老的猎场。”阿尔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如今，只剩死寂。这样的地方，海洋里还有多少？未来，又会增加多少？”
一位海族元老忍不住反驳：“我们自有力量清除……”
“时间呢？”阿尔伯特平静地打断，目光依旧温和，却仿佛能穿透人心，“清除一个三级母巢，海族需要付出多少精锐战士的生命？需要多长时间？而在你们清除这一个的时候，另外几处，甚至新的母巢，又在以多快的速度成长？”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千钧：“海洋广袤，但虫族的贪婪，更无边际。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与一场可能吞噬整个位面的瘟疫赛跑。”
海皇沉默着，手指紧紧攥着王座的扶手。
阿尔伯特展示的不是力量，而是冰冷、残酷，且迫在眉睫的现实。
“我们并非要求进入海族圣地，也非觊觎海洋宝藏。”阿尔伯特继续说道，言辞简洁明了，“我们只提议，在已确认被虫族严重侵蚀的公共海域，以及经贵族许可的特定受灾区，允许巫师议会派出人手，与海族战士协同作战，定点清除母巢。作战过程，海族可全程监督。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小的代价，最快速度，消灭虚空虫族。”
他看向海皇，眼神坦诚：“这不是巫师的胜利，也不是海族的妥协。这是生存，为了依然蔚蓝的海水，为了还能自由游弋的子孙。”
大殿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阿尔伯特没有许诺任何利益，他只是陈述了后果，并提出了一个务实、受限，但极具操作性的合作方案。
他没有试图说服所有人，只是将选择权，连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一并交还给了海族的统治者。
良久，海皇缓缓抬起头，他眼中的挣扎逐渐被一种沉重的决断取代。
他环视了一圈沉默的元老们，从他们眼中，他也看到了类似的转变。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起来：“海族，同意与巫师议会建立临时同盟。即刻起，开放已确认的三级母巢所在海域及周边公共水域，允许双方认可的联合清剿队伍进入。具体细则，由双方一同详细拟定。”
他紧紧盯着阿尔伯特：“我希望，这真的是为了海洋的未来。”
海皇眼中充满了对阿尔伯特的忌惮，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身形单薄的老人有多可怕。
阿尔伯特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那抹平和的神情，但眼神中多了一份郑重：“时间，会证明一切，为了我们共同的世界。”
……
七天后。
杜克正在哈布斯庄园的书房里阅读一些典籍，忽然感应到黑帆徽章有些动静，看来是黑帆那边有什么讯息发过来。
这种直接透过黑帆徽章发来的讯息一般都是通知类的，如果是单独找他个人的往往是透过巫师印记联络的。
杜克随后以精神力查探了一下黑帆徽章，很快得知了讯息内容。
讯息首先通报了巫师议会已与海族皇室达成初步合作协议这一重磅资讯，接着，详细说明了合作内容。
巫师议会将组织精锐力量，与海族战士组成联合清剿部队，进入海族开放的部分海域及受灾区，针对已探明的虚空虫族母巢，尤其是威胁巨大的三级母巢，进行定点清除。
通知的后半部分，则是面向黑帆内部成员的征召令。
“……鉴于海域作战环境的特殊性与复杂性，以及虚空虫族母巢的强大威胁，现面向内部正式巫师及以上级别成员，征集志愿参与者。此任务风险较高，由于是巫师议会直接下发的任务，贡献度奖励将上浮百分之五十，并享有优先兑换部分海族特供资源的权利。所有参与人员需具备较强水下作战或适应能力，并接受统一排程指挥……”
通知末尾附上了报名方式与初步的资格稽核标准。
杜克阅读完讯息以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对于和海族合作，他并不意外。
虚空虫族已经展现出了它们巨大的威胁性，巫师议会不可能坐视不管。
对于海族来说，虚空虫族是迫在眉睫的巨大威胁，他们自身也没有足够的能力解决虚空虫族。
想要彻底解决虚空虫族，最终还是需要借助巫师的力量。
若是海族坚持不让巫师插手，很有可能直接导致海族实力大幅度下降，彻底失去统治海洋的能力。
到那时候巫师再想做什么，海族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了。
巫师本就实力越来越强，真要硬碰硬海族必败无疑。
只是巫师现在是站在整个位面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不愿意发生内斗导致位面整体实力下降而已。
这一次巫师议会的通知是抵达了整个巫师位面所有大型巫师势力，所谓大型巫师组织指的是拥有四级巫师的势力。
一些古老的巫师家族也收到了通知，是否参与全凭他们的个人意愿。
黑帆这边也是如此，对于黑帆的巫师来说就是一个临时性的突发任务，并不是强迫性的任务。
这个任务和以前的位面战争一类的任务一样，战争中得到的战利品都归个人所有。
如果是多人合作得到的战利品，则会按贡献进行分配。
虚空虫族本身就算是一种资源，无论是最重要的虫族之心还是最普通的虫族尸体，其实都是有用的资源，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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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向来是最擅长开发利用各种资源的，在他们眼里很少有真正毫无价值的东西。
虚空虫族数量极多，虫族的尸体好好研究一番都能作为魔药材料、施法材料等等。
母巢的存在，又让虚空虫族的价值更高了一些。
若是能把一个母巢变为奴隶生物，就等同于拥有了一个潜力无限的造兵机器。
惟一的问题就是就是母巢不能移动位置，在跨位面作战时很不方便。
哪怕是虚空虫族自身，也是透过在其他位面构建母巢的方式来发展的。
它们也无法直接把成型的母巢打入其他位面，只能透过类似于播撒母巢种子的方式，让母巢从雏形开始一步步发育起来。
巫师位面如果利用虚空虫族这种种族作为奴隶生物，就只能先透过母巢孵化一批批虫族，然后将这些虫族单独运送到位面战场上。
这样其实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因为虚空虫族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母巢，虫族和母巢之间紧密的联络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母巢的虫族就等同于没有大脑，即使是换成人来指挥，也始终是不如母巢那样的。
并不是说人的指挥不如母巢，而是母巢可以知晓每一个虫族个体的资讯视角，指挥能够精准到每一个虫族做什么。
而且这样的交流是极为快速的，母巢可以在一定距离内直接与虫族个体沟通，极为便捷。
有着母巢的虚空虫族才是完整的，能够发挥的作用是最大的。
所以现在已经有巫师正在研究，如何把完整的、培育好的母巢直接整个运送到位面战场上。
杜克思索了一会后，决定报名参与这一次的任务。
对他来说还是有一些必要性的，虚空虫族的虫族之心蕴含庞大的生命能量，是世界树种子的绝佳养料。
薇薇安也同样收到了来自于荆棘圣塔的讯息，但是她不打算参与。
她现在的重心还是在枫丘郡这边，需要先把哈迪伯爵的身体养好。
而且这一次的任务也不是适合所有人的，需要有一定的水下作战能力和适应能力。
对于巫师来说，单纯要在水里活动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要长期在水底活动，并且在水里战斗那就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了。
海里的环境不一样，对于很多法术都有着一些限制、削弱的作用。
杜克可以在海底释放火球术，但是强度就要大打折扣。
这一次任务多半只有擅长水系法术，或者透过某些手段能让自己在海里行动自如的巫师参与。
杜克决定参与这一次任务之后，也在做一些准备。
他比较遗憾的就是，自己的奴隶生物军团在海底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此前购买的一个奴隶生物战团都是用于陆地、空中作战的，没有考虑到海底作战的情况。
从这些奴隶生物里面也能挑一批可以在海底作战的出来，但是战斗力依然不太行。
杜克也不打算硬带上这些奴隶生物跟随他过去，都是花了魔石买来的，白白死了可就太亏了。
任何家当都得精打细算才行，不能浪费。
至于五头奴隶生物里面，只有翼蛇具有不错的水中战斗能力。
其他四头都是大块头，陆地上可以大杀四方，但是在水里就略显笨拙了。
无论是巨腭凶暴龙还是磐石践踏者，都是绝对的陆地王者，在战场之上就是一个大型绞肉机。
但是到了水里，他们的优势就被削弱了太多，不适合这一次的行动任务。
翼蛇倒是很适合在海里活动，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擅长的手段也适合在水里使用。
杜克打算带上翼蛇跟他一起去，风暴龙鹰就暂时留在弗洛伦斯大陆。
风暴龙鹰虽然也有水里的作战能力，但是始终只是一个一级巅峰生命，能够提供的战力是有限的，远不如翼蛇。
数日后，杜克的申请得到了黑帆的正式批复，批准加入，并附上了集结地点与时间。
没有过多耽搁，杜克将枫丘郡的奴隶生物战团委托给了薇薇安和哈迪伯爵管理后，便独自乘坐翼蛇，朝着指定的方向飞去。
目的地并非大陆，而是在远离弗洛伦斯大陆海岸线之外的一片陌生海域。
根据座标指引，翼蛇在茫茫大海上飞行了约半日，一座岛屿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天际线上。
随着距离拉近，岛屿的景象逐渐清晰。这座岛屿面积不算很大，但地势颇为奇特，中央有一座不算很高的山峰，岛屿四周则环绕着相对平缓的沙滩与礁石区。
而此刻，这座原本可能荒无人烟的海岛，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岛屿上空悬浮着的三艘黑帆制式的浮空艇，它们并非处于航行状态，而是如同空中堡垒般静止在不同的高度，艇身侧舷的防护符文微微闪烁，显然处于警戒状态。
更远处，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巫师组织、或者样式奇特的私人浮空座驾，按照引导停泊在指定的空中区域。
岛屿沿岸，原本的沙滩和浅水区已经被临时加固和改造，铺设着发出微弱光芒的金属板，构成了一个简易却功能齐全的码头。
几艘线条流畅、刻满水下适应性符文的特制潜水艇正停靠在那里，一些穿着有黑帆骷髅头标志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进行着检查。
还有一些体型巨大的魔像正在码头上负责各种货物的装卸。
杜克驾驭着翼蛇，按照空中引导信标的指示，降落在岛屿一侧被特意清理出的降落平台上。
翼蛇的背部没有风暴龙鹰那么宽阔，而且皮肤还比较滑，普通人在上面可能都站不稳，乘坐体验是不如风暴龙鹰的。
刚一落地，一股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
几乎同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这是一位穿着合体黑色学徒长袍的年轻女性，胸前精致的黑帆骷髅徽记表明了她的身份。
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姣好，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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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宽大的袍服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了身姿，但行走间仍能看出其下曼妙的曲线。
她来到杜克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大人，欢迎抵达绿茵岛作战中心。我是学徒莉莉，负责为您提供引导服务。”
说话间，她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过杜克年轻而沉稳的面庞，以及他身后那头体型庞大、散发着凶戾气息却又温顺蟠踞的翼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能在这个年纪成为正式巫师，并且拥有如此强大奴隶生物的，在黑帆内部也绝非寻常人物。
“请出示您的黑帆徽章，大人。”莉娜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双手递过一个验证身份类的巫器。
杜克平静地亮出自己的黑帆徽章，在巫器上轻轻挥过，光芒闪过，验证透过。
莉莉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她侧身引路，动作间似乎不经意地让海风将她的袍角吹拂得贴紧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轮廓。
她的声音也放得更柔了一些：“杜克大人，您的资讯已确认。请随我来，我为您安排临时居所，并为您讲解基地的布局和注意事项。”
她一边引导杜克朝着居住区走去，一边细致地介绍着沿途的设施，语速轻快，偶尔会侧过头看向杜克，眼神中带着混合著崇拜与怯怯的试探。
“那边是指挥大厅，任务都在那里领取。左侧是物资补给点，有很多适合水下作战的好东西哦。右边是战术研讨区，很多大人都会在那里交流心得……”
她介绍着，在路过一片较为僻静的林间小道时，脚下似乎被一块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杜克的方向微微倾倒。
杜克脚步一顿，身形却稳如磐石，一股柔和的无形之风瞬间生出，轻轻托住了莉娜。
“小心。”杜克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莉莉站稳身体，脸上飞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带着几分羞涩和感激：“多……多谢大人。是我太不小心了。”
她悄悄抬眼观察杜克，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已经越过她，投向了远处正在集结的一队奴隶生物，似乎刚才那小小的意外和她的刻意姿态，并未在他心中引起丝毫涟漪。
莉莉心中不免有些气馁，但也不敢再有过分的举动。
她收敛了些许心思，态度变得更加专业和谨慎，老老实实地将杜克引到了他的临时住所。
“大人，这就是您的房间。所有基础资料都在里面的桌子上。如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她最后一句声音微低，带着一丝残留的期待。
杜克只是微微颔首，便推门走了进去，并没有多余的表示。
莉莉看着关上的房门，轻轻咬了咬嘴唇，对于她这样的学徒而言，能攀附上一位强大的正式巫师无疑是条捷径。
只不过这样的机会也并没有那么容易，普通巫师学徒能够接触正式巫师的机会就不多，能够被看上的机率就更低了。
即使被看上，也可能仅仅是玩一段时间就扔回来了，这样的事情也很常见。
能够有机会一直追随在一名正式巫师身边的机会很少，需要足够好的运气。
莉莉特意接取了这个任务就是为了寻找这样的机会，她知道自己背景普通，资质也一般。
唯一的优势就是年轻貌美，身材也不错，她也想利用好自身的优势为自己争取一些资源。
不过和正式巫师打交道不是那么容易的，正式巫师性格多种多样，什么样的人都有。
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落入魔爪之中，而且对于莉莉这样的巫师学徒来说绝无逃脱的机会。
所以她实际上也极为谨慎，刚刚的试探也是因为看出来杜克极为年轻，身上没有许多正式巫师的那种腐朽的气息，才想要尝试一番。
一般来说，年龄越大的正式巫师性格往往多少都会有些问题，相处起来是极为危险的。
最好的就是杜克这种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人的年轻巫师，再加上杜克本身也是年轻帅气，更是一个极好的追随目标。
只可惜杜克对刚刚的试探并不感冒，莉莉打算后面再看看是否有机会。
房间内，杜克扫了一眼简洁的环境，便拿起桌上的一沓羊皮纸开始读取资料。
对于刚才那段小插曲，他并未放在心上。
在黑帆这样的巫师组织里，类似的事情并不少见。
杜克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这沓羊皮纸上，里面包含大量资讯。
包括绿茵岛周边海域的详细海图、数个被标记为高威胁的三级母巢大致方位、已知的虫族水下兵种特性分析、与海族联络的特定讯号方式、联合行动的基本准则以及紧急撤离方案等等。
资讯量庞大而专业，显示出黑帆为此番行动做了相当充分的先期准备。
其中有很多资料也是巫师议会那边给予的，下发给了所有的巫师组织，这些资讯都是流通透明的。
虚空虫族强大的环境适应能力在资料上显露无遗，杜克一眼看过去就看见了不少自己从未见过的种族。
例如潜行刺鲨，这是一种常见的虚空虫族作战单位，流线型躯干，覆盖着深蓝近黑的吸光鳞甲，头部呈尖锐的锥形，尾部是强大的半月形尾鳍。
体侧还有数对可收拢的骨质翼鳍，用于在高速中变向。体表鳞片能有效吸收大部分能量波动，使其在游动时几乎不产生水波震动。
这种生物的游动速度极快，破坏力也极强，也是造成海族普通战士大量伤亡的重要元凶之一。
还有一种重灌巨蟹，形如巨大的巨蟹，但拥有六对步足以确保在崎岖海底的稳定性。
一对极其庞大厚重的几丁质巨鳌，背部甲壳隆起如同山峦，上面布满可开合的生物炮口。
巨鳌拥有恐怖的钳合力，可轻易夹碎普通一级生物的躯体。
背部炮口能发射高密度骨刺炮弹或腐蚀性生物粘弹，是坚固的水下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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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虫族在海里的发展极为顺利，至少比大陆上的虚空虫族发展要快得多，已经出现了很多极为优秀的兵种。
潜行刺鲨、重灌巨蟹都只是一些很寻常的兵种，还有电浆水母、裂鳍猎手等等多种有些难缠的种族。
就比如电浆水母有着半透明的伞状躯体，内部闪烁着不稳定的幽蓝色电光。
它的触须极长，如同漂浮的海带林，可延伸至数百米。
电浆水母一般都是二级生命，拥有极强的大范围杀伤能力。
它可以射出一团高压电浆球，在指定区域发生剧烈爆炸，并引发大范围的海水电解，产生短暂但致命的电弧区域。
裂鳍猎手有着类人形的纤细躯干，但四肢均为锋利的骨质刀臂。
背部、关节处延伸出如同破碎船帆一般的锋利骨板，这些骨板可在水中高频振动。
它们可透过高频振动，有效切开海水阻力，使攻击速度远超普通水下生物，并能锯开坚固的装甲。
……
杜克把这些资料全都记在了脑海里，随后看了看这个简单的房间，基本的一些东西都有，只是看起来有些简陋而已。
出来执行任务作战也没法苛求那么多，黑帆这边也是临时接到巫师议会的通知之后，才来到了给黑帆划分的这座岛屿进行准备。
西海岸的几个巫师势力都在这一片海域，各自有一座岛屿作为各自的作战中心。
作战中心主要是负责任务的领取、分配和情报探查、分析等工作，物资的分配、补充也在这里进行。
杜克需要暂时在这里待命，等待下一步的任务分配。
这一次的任务都不是单独行动的，除非是利害的二级巫师、三级巫师，否则普通的一级巫师是无法单独处理一个母巢的。
海里的虚空虫族母巢普遍比陆地上的发育得更快，一般见到就已经是二级母巢了，一级母巢往往都还比较低调，很少被发现。
三天后。
杜克收到讯息，前去岛上的一个大厅里面准备参与这一次的任务。
说是大厅，其实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棚子而已，只不过有着巫阵防护，实际的防御效能可不是一个普通棚子能比的。
有着巫阵守护，暂时也不需要靠建筑物本身的强度来加强防御。
高强度的建筑材料成本比较高，修建起来也要时间。
而巫阵往往都是配置好的、成套，直接拿来布置好就可以使用，比较方便快捷。
杜克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十三名黑帆的巫师汇聚在这里了，都是参与这一次行动的同一批次的巫师。
领头的是一个名为劳伦的三级巫师，隶属于第二军团的巫师。
杜克进来后，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大部分人的视线都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一级晶化巫师在这里也并不算什么，在场的就有五名二级巫师，其他人基本都是一级巫师。
杜克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人，许久未见的赛门。
当初巫师学徒阶段的时候，他和赛门来往很多，还一起参加过两次巫师学徒的考核。
赛门当时帮了杜克不少忙，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资讯。
而杜克也在后来的两次巫师学徒考核中，为赛门几人提供了不小的助力，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只是随着杜克晋升正式巫师以后，两人的来往就比较少了，能够接触的机会很少。
赛门如今也是一名正式巫师了，虽然还只是一级气化巫师，但也是终于跨过最为艰难的一关了。
他看起来似乎晋升的时间并不久，应该是最近几个月才刚晋升正式巫师的。
速度上来说自然是远不如杜克的，杜克如今已经是一级晶化巫师了，正在朝着二级巫师的境界迈进，差距实际上已经极大了。
但这才是普通巫师的晋升速度，赛门还是普通巫师中较为优秀的一员了。
杜克这种晋升速度实属异类，远超绝大部分普通巫师。
哪怕是薇薇安的晋升速度都算是很快了，只不过不是谁都有一个三级巫师作为老师的，至少资源问题根本不用担心。
只需要你按部就班地修行，到了需要资源的时候就会为你提供，完全不用考虑如何得到资源的问题。
杜克若是没有技能树在身，也无法那么快地赚取到大量魔石来支撑自身修行。
“杜克，好久不见！”赛门一眼就看见了杜克，惊喜地打着招呼。
他是最近才接取的任务来到了这里，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杜克，属实是意外之喜。
赛门一直有听说杜克的事情，知道他已经参与过多次位面战争，还成为了一级奥术师。
在以前的巫师学徒圈子里，杜克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那时候的很多人都有听闻杜克的事迹。
只不过杜克一向深居简出，很少进行社交类活动，很多人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赛门在这方面倒是比较活跃，渠道也比较多，经常参加一些社交活动。
也有人委托他去邀请杜克，但赛门也只是一个巫师学徒，他也不希望打扰杜克，所以一直拒绝了这些委托。
“赛门，好久不见，你也来参与这一次的任务了？”杜克也有些意外，确实有段时间没看见赛门了。
看见赛门也成功晋升为正式巫师，他心里还是挺为赛门感到高兴的。
“安莉和亚伯还好吗？”杜克看了看四周，没看见这两人的身影。
赛门和这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无论做什么任务都是一起的。
杜克这会没看见这两人，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出意外了。
赛门似乎看出来了杜克的想法，笑道：“他们很好，安莉上个月也刚刚晋升为正式巫师了，她也想跟我一起过来。但是我考虑到她刚晋升，实力还没有稳固下来，所以让她待在黑帆潜心沉淀一下。”
“至于亚伯还在为晋升努力，距离正式巫师还有点距离，估计要费点劲。”
赛门说起这两人的时候都是带着笑意的，看来他们三人的关系一直很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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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加入的是哪一个军团？”杜克问道。
赛门说道：“第七军团。”
杜克点点头，第七军团也很不错，至少普通巫师的待遇也还行，要求也不会很严苛。
“既然都参与了这一次的任务，接下来我们一起行动吧。”杜克想了想说道。
他和赛门一起行动，也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照拂到赛门。
虚空虫族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定会有较高的风险性。
赛门仅仅是一个一级气化巫师，在这样的行动中是极为弱小的，稍不注意就可能殒命。
赛门瞬间就明白了杜克的意思，有些感激地点头道：“好。”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本就很熟悉了，许多话也不用说出口。
并不是谁都会这么好心想着照拂新人的，看一眼在场的其他人就明白了，基本都是各自站在一个角落，没有跟其他来往的兴趣。
劳伦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袍角有水滴状的符文在缓缓流转。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扫过全场，确认人员到齐后，沉声道：“我是劳伦，本次行动的指挥官。现在，出发。”
命令简洁有力，众人跟随劳伦，鱼贯走出大厅，来到岛屿边缘的简易码头。
面对深邃的海洋，巫师们各自施展手段，准备进行长程水下潜行。
这些巫师手段各异，有的召唤出散发着寒气的冰晶护甲，不仅防御出色，还能让周围海水温度骤降，形成一层缓冲带。
有的则踏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形如海豚的水系魔物，由魔物提供动力和部份防护，还有的则启用了长袍上固化的法术，周身出现螺旋状的水流推进器。
赛门和几名一级巫师都使用了一种较为通用的方法，水下呼吸气泡。
他们用一个持续缓慢消耗魔力的气泡包裹头部，提供空气，同时还能克服一定的海水阻力移动。
水下呼吸气泡的魔力消耗速度极慢，对一级巫师来说不会有任何压力和负担，使用起来也很简单。
杜克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准备，直接一步踏入了海面，踩在了海水之上。
紧接着他下方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青黑色相间的阴影迅速上浮。
下一刻，一头足有百米长、背生奇异膜翼、头颅狰狞的翼蛇破水而出，带起巨大的浪花。
它那冰冷的竖瞳扫过码头上的人群，让一些一级巫师感到脊背发凉，随即，它温顺地低下狰狞的头颅，将修长的脖颈凑到杜克脚下。
杜克轻轻一跃，便姿态闲适地坐在了翼蛇宽阔而相对平坦的颅后位置。
翼蛇青黑色的鳞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与杜克平静的身影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这一幕不由得让其他人多看了杜克几眼，这可是一头二级奴隶生物，气息强大，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不少人心里都在猜测杜克是出身于哪方的势力，普通巫师可没有那么多魔石去购买这种级别的奴隶生物。
而且寻常一级巫师的精神力也无法负担二级奴隶生物，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杜克的实力不俗。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杜克根本不是直接与翼蛇签订的奴隶契约，而是用的控制符令。
而控制符令都是奴隶生物军团才用得到的东西，这头翼蛇也不过是杜克麾下的奴隶生物战团里抽调出来的一头而已。
若是让他们知道杜克拥有一个奴隶生物战团，恐怕会更加惊讶。
赛门更是张大了嘴巴，他知道杜克很强，但没想到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连二级奴隶生物都拥有。
“你也过来吧，坐在这上面能轻松许多。”杜克看着赛门说道。
赛门也没有客气，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二级奴隶生物。
他也在翼蛇百米长的身躯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控制住身体不要被甩出去。
毕竟翼蛇的皮肤太过光滑，不使用魔力附着的话，很容易就滑下去了。
准备完毕，随着劳伦一马当先跃入海中，众人也纷纷潜入。
下潜的过程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阳光迅速被吞噬，周围陷入一片幽深的蓝黑色。
只有巫师们自身散发的法术灵光，如同星星点点的灯火，照亮着有限的范围。
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却被每个人的防护手段有效抵御。
偶尔有发光的深海生物被惊扰，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
劳伦显然对路线极为熟悉，他带领队伍沿着一条巨大的海底山脉的峭壁向下潜行。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虫族活动的痕迹，被啃噬过的巨型海藻林、漂浮的有机质碎屑，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虫族特有气味。
经过一段时间的潜行，前方隐约出现了光芒。
靠近后才发现，那是一座建立在海底山脉某处相对平缓的山顶上的营地。
营地规模不大，但结构精巧。
体被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淡蓝色能量护罩笼罩，护罩表面有水流般的纹路在不断旋转，显然兼具防御与隐匿功能。
营地内，可以看到一些由巨大、光滑的白色珊瑚和发光贝壳天然构筑而成的建筑，风格与陆地上的截然不同，充满了流畅的曲线美。
一些身披甲胄、手持珊瑚三叉戟或奇异骨制武器的海族战士在其中巡逻。
他们拥有着类人的上身和覆盖着鳞片的鱼类下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护罩外的幽暗深海。
这里便是此次联合行动的海族营地之一，被称为刃脊营地。
劳伦带领队伍靠近护罩，他取出一枚散发着特定气息波动的海螺状信物。
护罩感应到信物，无声地开启了一个入口。
众人依次进入，顿时感觉周身一轻，重新回到了空气环境中，只是这里的空气带着浓郁的咸腥和海藻的气息。
这里面是没有海水的，对于巫师来说是更适合活动的，这也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环境，反正海族是水陆两栖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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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营地和其他地方的一样，都是巫师和海族联手搭建的。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杜克这样，可以直接在水里吸收氧气，采取的手段多少都有些麻烦，没有那么便捷。
为了方便巫师在海底的时候能够在营地里好好休息，所以专门把营地内的环境打造为了无海水环境，就是为了巫师能够更轻松地在这里活动、休息。
一名身材高大、耳后有着明显鳃裂、气息彪悍的海族将领迎了上来。
他用带着口音的通用语对劳伦说道：“劳伦巫师，你们来了。我是刃脊营地的海族指挥官，法奥。”
他的目光扫过杜克等人，带着审视，但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更多的是对合作者实力的评估。
“法奥指挥官，”劳伦点头致意，“情况如何？”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咆哮深渊的三级母巢只是最大的威胁。”法奥用粗壮的手指指向沙盘上那几十个红点，“在它周围，如同卫星般拱卫着它的，还有十个二级母巢和至少四十个一级母巢……”
咆哮深渊就是附近一个三级母巢所在区域，以这个三级母巢为中心，周边还有数十个一级、二级母巢。
这些母巢并不是互相独立的，而是联接成为了一个整体。
这也是海底的虚空虫族展现出的另一种新的行为模式，它们不再像是在陆地上那样各自发展，因为距离一般都比较远，相互之间总会有一些人类、其他魔物活动的区域。
这些区域会影响这些母巢之间的合作、联络等，所以陆地上的虚空虫族母巢的分布展现出来就是比较分散的，而且一般位于荒无人烟、偏僻的地方。
但是在海底就没有这样的问题了，海底太过辽阔，面积很大。
这就为虚空虫族提供了十分充足的发育空间，也形成了与陆地上截然不同的分布模式。
海底的虚空虫族发展到现在，基本都是咆哮深渊那边的模式。
以一个高阶的母巢为中心，众多低阶母巢分布在四周，形成了一个整体。
它们是完全一起行动的，低阶母巢服从于高阶母巢，将这些母巢的力量汇聚在了一起。
这就导致哪怕只是一个一级母巢，一旦被敌人攻击，他们也会出动堪比三级母巢的兵力来进行防御。
法奥指挥官的话让整个临时指挥所的气氛骤然凝固，沙盘上那几十个密密麻麻的红点，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位巫师心头。
“它们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高度协同的母巢网路。”法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低阶母巢向核心的三级母巢输送养分和基础单位，而三级母巢则像是一个超级大脑和兵工厂，负责孵化高阶兵种，并将意志辐射到整个网路。”
他指向沙盘上几条连线着主要红点的、若隐若现的线路：“我们侦测到，一旦任何一个外围母巢遭到攻击，整个网路都会被惊动。攻击者将面对的，绝不仅仅是那个一级或二级母巢自身的防御力量，而是会立刻遭到来自网路内其他母巢，尤其是三级母巢派出的、远超常规的强大援军。”
“这意味着，”劳伦沉声接话，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我们无法像在陆地上那样，逐个击破，慢慢削弱。任何一次对外围母巢的清剿行动，都可能演变成一场与整个母巢丛集的正面决战。”
“正是如此。”法奥肯定道，“它们将深海的空间优势利用到了极致，在我们海族传统的作战思维里，对付这种盘踞一方的强大海兽或敌对部落，也是逐步蚕食其外围领地。但虚空虫族……它们用这种网路结构，彻底打破了这种战术的可行性。我们之前几次小规模的试探性攻击，都因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在场的巫师们面面相觑，神色都变得极其严肃。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艰苦但目标明确的定点清除任务，现在却发现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共生体巨兽。
“它们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高度协同的母巢网路。”法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任何单一方向的攻击，都会引来整个网路的疯狂反扑。我们之前尝试过集中精锐突袭，但即便能暂时突破，也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虫海包围，最终被迫撤退。”
劳伦凝视着沙盘，眼神锐利如鹰。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做出了决断：“既然单点突破会比较麻烦，那我们就多路并进，让它首尾难顾。”
海族之前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没法利用兵力优势直接围攻母巢群落。
对于海族来说，到处都有需要处理的虚空虫族母巢，他们本就分身乏术了，能够分配到具体某个地方的人手都极为有限。
人手严重不足，这也是他们迟迟无法完全解决掉虫族，反而让它们发育得越来越快的原因之一。
现如今海域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地方都有着这样的母巢群落存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暂时还没有四级母巢出现，否则会更加麻烦。
无论在无尽位面的哪一个地方，四级都是一道横亘在所有生命面前的天堑，不是那么容易跨越过去的。
哪怕是虚空虫族恐怕也需要极为海量的资源，才有可能出现四级母巢。
虚空虫族的这种入侵方式对于很多位面来说都是极为难缠的，大部分位面即使有着一定的超凡力量，也没有巫师位面这样的统筹能力。
巫师位面对于异位面入侵是极为敏感的，透过巫师印记也可以极为便捷地进行沟通、传递讯息。
巫师印记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次级法术，经常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正是因为这个法术的存在，巫师才能在这一次虚空虫族的入侵中反应如此迅速，第一时间在各个大陆清剿尚未发育成型的虚空虫族。
若是放在其他超凡位面，即使有某个地方出现了虚空虫族，可能也就是那个地方进行了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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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位面都没有能够联通全位面的通讯手段，各个地方的资讯都是比较封闭的。
虚空虫族入侵这样的位面，出现在某地以后，当地的土着也只会认为这是这个地方的问题，不会意识到是整个位面的问题。
再加上这里出现问题以后，他们也无法将这里的讯息传递到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去，顶多就把讯息辐射到周边的一些区域而已。
这就导致在虚空虫族的入侵初期，母巢出现在了位面的各个地方，但这些地方相互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讯息互通的手段，也就很难让他们联合起来处理虚空虫族。
往往需要等到虚空虫族发育到一定规模之后，在位面各处大肆入侵，才会让该位面的生命意识到虫族的威胁。
但是到这个时候，虚空虫族已经具有很强的实力，即使能够将其击退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虚空虫族在吞噬到足够的资源之后也就可以离开了，它们本就是一个类似于游牧民族一般的存在，游荡在无尽位面各处，寻找合适的牧场。
等到它们离开之后，只会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位面，甚至整个位面都有可能因此成为一片死地。
巫师位面这一次的反应速度是极快的，大陆上的虚空虫族基本上已经无法起势了，灭绝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未来一段时间里可能还会有小规模的虫族出现，但也构不成什么隐患了。
而在大海里，海族由于能力、人手等都有问题，最后才不得不与巫师合作。
实际上他们也希望巫师能来帮忙，但是又畏惧巫师，不希望巫师进入海域。
阿尔伯特亲自去找海皇谈话，实际上也是给了海族一个台阶下。
看起来好像是巫师在请求与海族合作，实际上是巫师在帮助海族。
巫师议会为了解决海里的虚空虫族，可谓是不遗余力地进行了援助，调动了大量适合海底作战的奴隶生物前来。
仅仅是刀脊营地这边，就分配了两个奴隶生物军团过来，一个军团是五十万头奴隶生物。
这时候，劳伦也在沙盘上开始讲述后续的作战计划。
“议会调拨的、适应深海环境的两个奴隶生物军团已经抵达预定海域，我们将以此为基础，从四个主要方向，同时对虫族网路的外围防线发动佯攻，牵制其兵力。”
他指向沙盘上四个被特意标注出的节点，这些节点位于母巢网路的外围，像是整个网路的几个支撑点。
“我们的真正目标，依然是摧毁核心的三级母巢。但要达成这个目标，必须先撕开一个足够大的缺口。”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其中一个支撑点上：“这里是骨刺海峡，也是距离三级母巢最近的外围支撑点，是其东南方向的重要屏障，我们主力将集中于此。”
“东路，由我亲自率领，携带奴隶生物军团主力，强攻骨刺海峡，吸引虫族主力注意力。其他方向也分配一定比例的奴隶生物兵力……”
战略已定，一幅多线作战、虚实结合的宏大战争图景铺开，利用奴隶生物军团作为消耗品和牵制力量。
他们拥有一百万的奴隶生物军团，充足的兵力可以让他们从各个方向围攻母巢群落。
尽管虚空虫族那边的虫族数量可能多达数百万，但是双方的实力不在一个层次上。
绝对的实力差距是无法靠数量来弥补的，一百万的成建制的奴隶生物足够干掉这一片母巢群落。
杜克这边是分配到了母巢群落的西边进行清理任务，主要是解决一级母巢和一个二级母巢。
这里的奴隶生物有二十万，他负责带领一个战团的奴隶生物，也就是五万奴隶生物。
这在这里还是比较少见的，一般都是由二级巫师带领一个战团的，他一个一级晶化巫师也能带领一个战团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庞大的作战计划在刃脊营地敲定后，整个营地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高效而肃杀地运转起来。
劳伦巫师一声令下，分散在营地各处的巫师们，以及那百万头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凶戾气息的奴隶生物军团，开始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各自预定的出击区域进发。
杜克骑乘着翼蛇，位于西路军的前列。
他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五万深海奴隶生物，全都是此前没有见过的异位面种族。
整个军团行进时，搅起的暗流让附近的海水都变得浑浊，那无声的肃杀之气，却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心悸。
他们没有选择最短的直线距离，而是按照海族向导的指引，沿着一条相对隐蔽、利用海底山脉和深邃海沟作为掩护的路线前进。
沿途的光线越来越暗淡，最终几乎完全陷入了永恒的黑暗，只有奴隶生物们自身散发的些微磷光、法术灵光以及荧光箭鱼尾部导向的光芒，如同冥河上的引路灯，照亮着前方有限的范围。
压力也在持续增大，寻常生物早已被碾成肉泥，但对于这些特化的奴隶生物和实力强大的巫师而言，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经过一段漫长而压抑的潜行，前方的海族向导发出了警示：“注意，我们即将抵达咆哮深渊外围区域，所有人小心，收敛气息波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军团的行进速度放缓，所有奴隶生物不必要的发光器官和法术灵光都被主动熄灭或压制到最低。
队伍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惟有水流划过躯体和鳍翼的细微声响。
又前行了约一刻钟，穿过一道巨大的、如同天然门户般的海底岩脊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也让所有初次抵达此处的巫师，都感到了强烈的震撼。
这里仿佛是一片海底的末日焦土。
首先感受到的，是海水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著腐败、甜腻与某种刺鼻酸味的诡异气息，让人作呕。
海水的温度也明显升高，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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