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战争号角
【光明之触：LV1(15/100)】
【光明之触：LV1(36/100)】
……
杜克完全沉浸在了对这种光明之触操控的探索中，他发现提升光明之触的熟练度，不仅仅在于释放的次数，更在于每一次操控的复杂度和精度。
尝试完成越精细的操作，熟练度增长似乎就越快。
他甚至开始尝试同时凝聚并操控两条光之触手，这对他精神力的精准控制要求瞬间提升了一个等级。
两条触手起初完全不听使唤，要么互相缠绕打结，要么动作完全不一致。
但杜克乐此不疲，他将这视为对自身精神力控制能力的绝佳锻炼。
就在杜克沉浸于法术练习，不知外界日月几何时，脑海里的巫师印记忽然有了一些动静。
杜克这才停下练习检视讯息，发现是来自于凯瑟琳的讯息。
凯瑟琳对于她手下的这些人几乎没有太多严格的要求，也从来没有什么紧急、危险的任务安排。
恐怕对于她来说，杜克这种一直闷在实验室里的反而是最好管理的，只要不出去惹事就行了。
否则这些人一旦惹出事情，还得凯瑟琳来擦屁股。
凯瑟琳这边的讯息很简单，大意就是战争即将开启，立刻过去集结。
杜克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法术，解除了光明之触等法术，在实验室里收拾了一番就赶紧出门了。
走出实验室，回到鹅峰堡的主通道，他发现原本虽然繁忙但还算有序的堡垒内部，气氛已然大变。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骑士和巫师正在快速跑向各自的集结区域，四周还能听见一些魔像沉重的脚步声隆隆作响，运输物资的浮空飞艇在空中密密麻麻地分布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混合著兴奋与紧张的临战气息，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的。
杜克不敢怠慢，立刻随着人流来到了塔楼这边，集结区域就在塔楼旁边的空地里。
那是一片位于鹅峰堡侧面、靠近大型出口的开阔场地，当他赶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薇薇安也在这里，还对着他挥了挥手，这几天她也没有打扰杜克，自己也是泡在实验室里专心研究、修行。
“杜克。”薇薇安看到他，面色凝重，“看来总攻要开始了。”
杜克点头，目光扫过集结区。
他看到了艾拉和伦纳德，这两兄妹站在一起，周围仿佛有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塞缪尔不知何时也出现了，靠在一根石柱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嚼着糖豆一类的零食，仿佛周围的紧张气氛与他无关。
亚瑟则站在不远处，看到杜克和薇薇安在一起，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瑞奇很快也出现了，他的脸色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撰写报告和应对上面询问花费了他不少精力。
凯瑟琳随后也从塔楼上走下来，扫了一眼众人后说道：“各位，联合军团对图卢兹领北部防线的总攻即将开始，我们的任务已经下达。”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听着，即使是塞缪尔也站直了身体，想听听后续的安排，他似乎对于战场有些兴趣。
事实上在场的第七中队里的这些年轻人里面，只有杜克是真正经历过位面战争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参与位面战争。
“我们中队，不参与第一波正面进攻。”凯瑟琳的话让几个人明显松了口气，尤其是艾拉。
杜克对此并不意外，战争的初期只会有奴隶生物军团参战，巫师基本上是不会参与进正面战场的。
更别说他们这群人仅仅只是一级巫师，能够发挥的作用也实在有限。
“我们的任务是，作为预备队和快速反应小队，驻守在鹅峰堡北侧外围新建立的第三前进观察哨。负责监控前线能量波动异常情况，必要时为撤退的部队提供有限的法术支援，并警惕可能出现的、从主战场侧翼渗透过来的小股敌人。”
凯瑟琳继续说道，虽然听起来任务好像也充满了危险性，但实际上远不是如此。
“简单来说，”凯瑟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看和待在加固过的观察哨里，记录这个方向的战场上的情况，严禁主动离开观察哨范围。”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年轻人，尤其是在艾拉这种没太多战斗经验的年轻巫师身上：
“图卢兹领现在就像一只被堵在窝里的困兽，他们所有的力量都必须用来抵挡正面的猛攻，几乎不可能，也没有余力派出成建制的队伍绕远路来袭击我们这个位于大后方的观察点。所以，只要你们自己不蠢到主动暴露或者离开工事，那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当然，”她话锋一转，“战争从无绝对，保持必要的警惕是必须的，任何异常情况，哪怕是最微小的疑点，都必须立刻向我汇报，不得擅自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这一次，绝大部分人都给出了回应。
尤其是艾拉，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这个任务听起来确实比想象中还要安全。
“很好。”凯瑟琳满意地点点头，“瑞奇会带领你们前往第三观察哨，并负责现场的指挥。记住，你们的眼睛和报告，比你们的法术更能为军团做出贡献。现在，去领取你们的标准侦察补给包，然后立刻出发。”
所谓的侦察补给包，里面除了常规的药剂和军粮外，还多了高倍距的炼金望远镜、小范围的能量波动监测罗盘、以及多枚不同用途的讯号弹和一些常见的魔药。
虽然同是前往北部方向，但这一次的路线与之前侦察时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走向开阔的荒原，而是沿着堡垒外围新开辟出的、有着简易掩体和警示标志的小径前行。
远处，战争的轰鸣声已经如同持续不断的闷雷滚滚传来。
地平线上，各色法术光芒疯狂闪烁，如同末日极光，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诡谲不定。
偶尔能看到极其遥远的空中，有巨大的身影在与图卢兹领的飞行魔物或觉醒者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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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大地持续传来轻微的震动，但这一切，都发生在很远的地方。
他们此刻所在的区域，相对而言异常平静，只有头顶偶尔急速飞过的浮空飞艇或小型侦察魔偶，提示着这里依旧是战争体系的一部分。
走了大约半小时，一个依托着天然岩壁和小型丘陵建立起来的简易哨所出现在眼前。
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堡垒，看起来面积也不是很大。
这就是第三前进观察哨，进入哨所内部，空间不大，但功能齐全。
内部铭刻着更强的隐匿和防护符文，配备了固定的长程观测镜和能量监测法阵，还有简单的休息区和物资储备。
这里已经有两名隶属于军团后勤部门的巫师在值守，看到瑞奇带队进来，敬礼后便继续专注于他们面前的监测巫阵。
这个巫阵上方投影出了前方战场的全域性影象，并且还是实时的，其中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绿色、红色小点。
绿色代表自己这一方的人员，红色代表敌方。
并且还可以放大仔细观察特定区域，这时候看见的就不是红绿色小点了，而是真实的场景投影，只是没有声音而已。
杜克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一片战场区域的情况监测，及时汇报这里的各种情况，方便上面的人及时掌握资讯，从而做出各种决策。
这些任务本质上都很简单，众人很快就开始忙碌起来。
而在前方的战场之上，随着诸多奴隶生物、浮空飞艇、魔导炮等，以及各种炼金造物的入场，战争已经开始了。
透过监测巫阵放大后的实时投影，远方战场的残酷与壮丽以一种无声却无比震撼的方式呈现在杜克等人眼前。
铁幕长城之下，已然化作了沸腾的杀戮熔炉。
无数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奴隶生物如潮水般蔓延出现，从低等的穴居怪、狂暴的狼形变异体到体型庞大、披着厚重骨甲的地行攻城兽等等，如同黑色的潮水，发出震天的咆哮，一波接一波地疯狂冲击着巍峨的城墙。
它们绝大多数甚至无法靠近城墙根，就被城墙前方布置的各种陷阱、能量攻击以及守军密集的远端火力成片地收割，尸体迅速堆积如山，绿色的、蓝色的怪异血液浸染了大地。
联合军团的浮空飞艇如同悬浮在空中的钢铁堡垒，庞大的艇身侧舷开启无数射击孔，炽热的能量射线、能量飞弹以及特制的炼金爆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重点打击着城墙上的能量弩炮台和人员分布多的地方。
守军的防空火力同样猛烈，粗大的附魔弩箭和觉醒者释放的奇异能量光束不时冲天而起，偶尔能击中一两艘飞艇，在其护盾上激起剧烈的涟漪，甚至有一艘较小的护卫艇拖着滚滚黑烟，摇摇晃晃地向后方坠落，在空中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城墙之上，图卢兹领的守军身影在垛口间疯狂闪动，诸多强大的觉醒者活跃在其中，尽全力防御着。
这些觉醒者的能力千奇百怪，至少也是一级觉醒者，二级觉醒者也不在少数，更有使徒级觉醒者坐镇在铁幕城墙之上。
铁幕城墙之下分布着不少图卢兹领这边的守军，很多觉醒者依靠着自身强大的实力和灵活性，在其中灵活地转移着，抓准机会消灭敌人，随后立刻远离原地，躲开了随后抵达的火力覆盖。
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性觉醒者双手按地，城墙前方的地面便会骤然裂开巨大的缝隙，吞噬数十名奴隶生物。
缝隙的深度很深，一眼看不到底，那些奴隶生物掉下去以后裂缝很快就自动闭合。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奴隶生物自然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性。
城墙之上，还有一个身材婀娜的长发女子操控气流，形成狂暴的龙卷风，将空中袭来的飞弹卷飞甚至原路抛回。
在她的有意操控之下，这些能量飞弹全都集中飞向了那些浮空飞艇。
浮空飞艇有巫阵防护，结合高超的炼金技术，外壳也是极为坚固的。
但这也不是坚不可摧的，那艘坠落的浮空飞艇就是这个女人集中针对的成果。
杜克还注意到，有一个觉醒者总是能化为一道阴影，在战场上极快地四周流转，每次出手必能带走一条生命。
他出手极为果断、狠辣，选择的目标也很明确，只会对那些有一定实力的奴隶生物出手。
例如狗头人里德那样的一级巅峰生命，这样的奴隶生物才有被刺杀的价值，而不是去击杀那些普通的奴隶生物。
战场之上还有一个身高十几米的石头巨人，杜克一开始以为这是一头魔物，后来才发现这是一名觉醒者，而且是二级觉醒者。
这个石头人所在的区域也是奴隶生物军团损失最为严重的区域，奴隶生物绝大部分的攻击对石头人都是无效的，基本只能在石头人身上留下一点划痕。
哪怕是来自于浮空飞艇的攻击也是如此，石头人完全无视了这些攻击，在战场上大开大合地屠杀着。
每次挥舞巨大的拳头砸向地面上，都会有无数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在石头人的四周，还有大量隶属于图卢兹领那边的魔物参与作战。
魔物，同样是图卢兹领防御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些体型堪比小型飞艇、披挂着厚重铁甲的飞行魔物从城墙后不断起飞，嘶鸣着与军团的飞行单位缠斗在一起，用利爪、尖喙和酸液攻击。
还有一些如同巨型蜘蛛般的魔物在城墙表面快速爬行，喷吐出粘稠的、极具腐蚀性的蛛网，阻碍奴隶生物的攀爬。
甚至能看到几头山峦般的超巨型魔物被锁链固定在城墙之后，它们每一次发出咆哮，都会从口中喷吐出毁灭性的能量吐息，横扫一片天空或地面，造成巨大的伤亡，但它们似乎行动不便，只能作为固定的防御炮台使用。
这些能量吐息还会落在前方战场上的特定区域，每一次吐息落下都几乎会清空那一片战场，带走无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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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军团这边自然不会只靠奴隶生物作为进攻力量，同样也有重火力覆盖。
一道道粗壮得令人窒息的能量光柱，如同神祇掷出的雷霆，划破长空，狠狠地、精准地砸在铁幕城墙之上。
每一次命中，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黑色城墙都会剧烈震颤，表面厚重的防御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被直接命中的区域更是瞬间化为赤红，岩石熔融、蒸发，留下触目惊心的巨大凹坑和蛛网般的裂痕。
躲在后面的守军往往连同那段城墙一起灰飞烟灭，哪怕是觉醒者如果不能及时反应过来，依然会殒命。
但铁幕城墙的确名不虚传，它并非死物，城墙内部似乎有庞大的能量在流转，受损的区域虽然无法瞬间恢复，但其结构依然顽强地保持着整体完整，并未崩塌。
并且，总有觉醒者中的工匠或拥有修复能力者，专门负责修复城墙的损坏之处。
战场上空，能量乱流已经狂暴到肉眼可见，各种颜色的法术残光、爆炸的火球、飞射的能量束交织成一幅毁灭性的画卷。
轰鸣声即使隔着这么远，透过法术投影也能感受到那种沉闷而持续不断的冲击感。
每一秒，都有无数的生命在消逝。
杜克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对战争本质更深刻的认知。
这就是位面战争，文明之间的碰撞，无关对错，只有生存与征服。
而他，以及观察哨里的所有人，此刻都只是这场宏大战争中的一个小小的注脚，负责记录下这毁灭与挣扎的瞬间。
杜克的目光更加专注地落在能量监测法阵上，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一次强大的能量爆发和异常波动。
这些工作，或许正在为下一次更致命的轰击提供着校准引数。
几个小时后。
战场上的厮杀声从未停歇，无数奴隶生物、觉醒者、魔物已经倒在了这片战场上，大量的鲜血几乎将整片战场染为了各种颜色。
数个小时的鏖战，已将铁幕长城之前的广袤荒原彻底化作了血肉磨坊。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各种魔物体液散发的怪异恶臭，混合著硝烟和臭氧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战场气息。
大地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层层叠叠、支离破碎的尸体覆盖。
有奴隶生物的，有魔物的，偶尔也能看到人类残肢。
粘稠的、绿色、蓝色、红色、黑色的血液汇聚成洼，甚至缓缓流淌，在一些低洼处形成了令人毛骨竦然的血泊，时不时还冒出一个血泡。
但战争从未停下，战况甚至还在不断地持续升级。
数十架如同移动钢铁堡垒般的巨型魔导炮车，在大量重型魔像和防护巫阵的簇拥下，缓缓推进到有效射程之内。
它们比浮空飞艇上的舰炮更加庞大，炮口凝聚的能量光芒令人无法直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即使透过监测巫阵都让杜克感到心悸。
那些高大的魔像全都是出自于炼金术士之手，拥有极为庞大、坚固的身躯，肉身力量极强，对于法术攻击有很强的免疫能力。
准确来说是对于能量型攻击有很强的免疫力，可以减免大部分能量型攻击造成的伤害。
这样的魔像放在战场上，那就是一面扎实的盾牌，很适合用于在战场之上干着各种杂活。
一开始图卢兹领那边还会针对这些魔像进行攻击，但是发现收效甚微而魔像也并不是负责进攻的以后，也就转移了火力，没有继续在魔像这种东西身上继续浪费火力。
战场之上，那数十架巨型魔导炮已经在战场边缘架设就绪。
图卢兹领那边很快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也集中了一些火力想要摧毁这些巨型魔导炮。
尽管他们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本能地就能感受到威胁，也不希望亲身体验一下这家伙的威力。
但这些袭击过来的火力，要么被一群魔像厚重的身躯挡住，要么就是被守护的巫阵抵挡在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突破这些防御直接攻击到巨型魔导炮。
这些巨型魔导炮架设就绪之后，很快就开始发射，没有丝毫拖沓，也不给图卢兹领那边任何准备时间。
随着一阵阵巨响，数十道足以撕裂苍穹的毁灭效能量洪流，如同审判之矛，同时轰击在铁幕城墙的同一段区域上。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仿佛都寂静了。
紧接着，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爆炸和能量宣泄。
被集火的那段城墙，表面的防御符文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根本无法抵消如此集中且恐怖的动能和能量冲击。
黑色的巨石不再是熔融，而是直接气化、湮灭。
一个巨大的、近乎贯穿的缺口被硬生生炸了出来，躲在后面的守军、弩炮、乃至几头巨大的固定魔物，瞬间就蒸发得无影无踪。
浓烟、碎石和能量的余烬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这毁灭性的一击，仿佛敲响了图卢兹领防线的丧钟。
缺口出现的一刹那，早已等待多时的奴隶生物军团发出了更加狂躁的咆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涌向那个缺口。
城墙上其他区域的守军试图向缺口处支援，但联合军团的远端火力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对他们进行压制射击。
浮空飞艇集中火力，阻碍着试图封堵缺口的觉醒者靠近。
图卢兹领的伤亡速度陡然加快。觉醒者们虽然能力多样、强大，但他们的体力和能量并非无穷无尽。
面对这种强度的饱和打击和仿佛永无止境的奴隶生物冲击，个体力量的渺小被无限放大。
一个接一个的觉醒者因为能量耗尽、反应稍慢或者单纯的运气不好，倒在弩箭下、被能量光束蒸发、或者被冲上缺口的疯狂奴隶生物撕碎。
图卢兹领魔物的伤亡同样惨重，那些巨大的飞行魔物不断被击落，如同陨石般砸向大地。
城墙上的蛛型魔物被重点清除，巨型固定魔物在暴露位置后，很快就被联合军团的的重炮点名，在悲鸣中化作一堆焦黑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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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绝望的是，无论图卢兹领的守军如何奋力击杀，那些奴隶生物仿佛永远杀不完。
后方，联合军团后方的阵地中，不断有来自于天空上那三个孔洞里面的运输飞艇，将一群又一群新的、形态各异的奴隶生物投放到战场前线。
这些奴隶生物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一直在不断补充着，数量不仅没有随着战争的进行而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这纯粹就是用数量和血肉在消耗着图卢兹守军的有生力量和意志。
图卢兹领的这些土着不知道的是，在天空上的那三个孔洞之外，停靠着足足三艘堪比小型大陆的太空要塞，里面承载的奴隶生物数量是他们难以想象的。
这场战争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图卢兹领这边可没有这样能源源不断补充的人手。
而自始至终，联合军团的巫师们，那些吞噬者位面土着真正的敌人们，没有一个出现在前线战场。
他们或许就在后方的浮空艇里，或许在更远处的指挥堡垒中，冷静地观察着战局，精确地下达着指令，操控着这场残酷的消耗战。
他们不会亲自下场去对付那些棘手的觉醒者，宁愿用十倍、百倍的奴隶生物性命去堆，去换。
这种基于绝对实力和资源碾压的冷酷战术，带给图卢兹领的不仅是物理上的损伤，更是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绝望。
监测巫阵前，杜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绿色的浪潮逐渐淹没红色的据点，看着那段巨大的缺口在守军绝望的反扑和军团无情的火力覆盖下不断扩大，看着铁幕城墙那不可逾越的神话正在一寸寸崩塌。
这就是巫师战争的典型模式，用无尽的炮灰和绝对的火力开路，最大限度地储存己方核心力量，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巫师的生命高于一切，只要是能够用奴隶生物的性命去换来的，联合军团就绝对不会牺牲任何一个巫师的生命，哪怕只是一个巫师学徒。
一天后。
城墙脚下，尸体堆积得几乎形成了一道缓坡，后续的奴隶生物几乎是踏着同类的尸骸向上冲锋。
那段被魔导炮轰出的巨大缺口处，战斗最为惨烈，双方士兵的尸体和残骸几乎将缺口堵塞，然后又不断地被新的爆炸和冲击清空，周而复始。
城墙之上，图卢兹守军的抵抗明显变得稀疏和凌乱。
觉醒者们疲惫不堪，许多人身上带伤，动作远不如之前迅捷，他们能力的威力也肉眼可见地减弱，显然是体力和能量都已接近极限。
魔物的咆哮声中充满了痛苦和虚弱，飞行魔物的数量锐减，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空中拦截。
尽管他们依然在凭借意志和地利进行着绝望而英勇的抵抗，但颓势已无法逆转。
他们击杀奴隶生物的速度，已经远远跟不上对方补充的速度。
阵地后方，上百台巨型魔导炮已经就绪。
这已经是补充过好几次以后的了，期间也被图卢兹领的人以各种方式偷袭毁灭了一部份巨型魔导炮。
当然，他们付出的代价是极为惨重的，可以说是以一种惨烈至极的方式才换来了几台巨型魔导炮的损失。
上百台巨型魔导炮车再次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嗡鸣，但这一次，它们炮口凝聚的能量不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变成了危险的、极度不稳定的炽白色，炮身周围的空气都因恐怖的能量辐射而剧烈扭曲起来。
不仅如此，在更高的云层之上，三艘体型远超之前所有浮空艇、造型更加狰狞、通体覆盖着暗沉金属装甲的巨型战舰，缓缓破开云层，露出了它们如同洪荒巨兽般的舰首。
它们的甲板上，数量更多、口径更粗的能量主炮正在缓缓调整角度，炮口亮起的幽蓝色光芒，仿佛死神的凝视。
杜克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心中本能地跳了一下，这是来自于生命本能的危险感觉，眼前这三艘巨型战舰给他都带来了极为危险的感觉，哪怕只是透过监测巫阵看见的。
“这是毁灭者战舰！”瑞奇忍不住发出惊呼，似乎认出了这东西。
“毁灭者战舰是什么？”一旁的艾拉好奇地问道。
事实上艾拉已经很久没有去检视过监测巫阵里面的景象了，在战争刚刚开始那段时间，她就因为高烈度的战场场面而脸色发白、呕吐了。
后来艾拉再也没有去看过，只是在旁边做一些简单的文字记录类的工作。
瑞奇自然也不可能强行要求这个千金小姐做些什么，只要不出事就行了。
瑞奇看着监测巫阵里面的景象，说道：“毁灭者战舰是东海岸塞维尔帝国手中极为有名的战舰，每一艘毁灭者战舰都可以看作是一名三级巫师的战力。”
他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奇怪：“毁灭者战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瑞奇的问题无人能够回答，其他人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毁灭者战舰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东海岸的塞维尔帝国有力量参与到了这一次的位面战争之中。
杜克忽然想到，之前看见过的那些荆棘圣塔的骑士部队，这时候他全都联络起来了。
荆棘圣塔的骑士部队大机率就是来自于东海岸，他们不可能凭空突然培养出一支骑士部队。
既然不是自己培养的，那么就只能是从别处借来的。
东海岸的塞维尔帝国是机械巫师文明极为发达的区域，那里也居住着整个阿帕拉契大陆唯一的六级巫师，拉斐尔。
杜克意识到：“看来这一次的联合行动没有那么简单，西海岸的四大巫师组织为了行动的稳妥性，还向东海岸求援了。有着东海岸力量的加入，这一次的位面战争将会更有把握……”
东海岸的实力远超西海岸，这一次西海岸的四大巫师组织哪怕是联手行动，也依然觉得有些不够稳妥。
吞噬者位面毕竟是一个中等位面，不能将其和以前的那些低等位面相比，必须要更加谨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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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隆——！！！”
随着上百台巨型魔导炮的发射，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也仿佛直接在众人耳边炸开。
整个铁幕城墙都剧烈地摇晃起来，缺口内部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大爆炸。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缺口处喷涌而出，将附近的一切，无论是守军还是奴隶生物，都瞬间震成齑粉。
巨大的烟尘和火焰蘑菇云冲天而起，仿佛地狱之门在人间洞开。
这还没完，云层之上的三艘毁灭者级战列舰的主炮，也完成了最后的充能。
三道粗得宛如山岳般的幽蓝色能量光柱，如同天神降下的惩罚，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从天而降，精准地命中了铁幕城墙上防御符文最为密集、也是守军指挥节点可能存在的几段城墙。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物质被强行分解湮灭的诡异声响。
那几段被命中的城墙，连同上面所有的守军、工事、魔物，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样，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失了。
没有碎片，没有爆炸，只剩下平滑如镜的、被高温琉璃化的巨大断口。
这超越了想象极限的恐怖火力，彻底摧毁了图卢兹守军最后的抵抗意志，残存的守军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而抓住这个机会，联合军团后方新一轮、数量更加庞大的奴隶生物军团，混杂着一些体型格外庞大、显然是作为攻坚主力的高等恶魔和战争巨兽，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那已经支离破碎、失去大部分防御能力的铁幕长城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无可阻挡的总冲锋。
观察哨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场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哪怕他们都至少是一级巫师，但在这样毁灭般的力量面前，依然显得无比藐小。
就在铁幕长城防线即将彻底崩溃之际，图卢兹领深处，一声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怒吼震碎了战场上的喧嚣。
这吼声并非透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撼动着每个人的骨骼和灵魂。
声音仿佛在战场上每个生命体内不断回荡、传递着，顿时让许多奴隶生物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们的身体暂时根本动不了，完全被这一声怒吼给震慑住了。
紧接着，一道难以想象的巨大身影从防线后方拔地而起。
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飞行，而是大地本身在拱卫它的王者。
无数巨大的岩石、熔化的铁水、阵亡者的武器残骸乃至死去的魔物尸骸，如同被无形的引力吸引，疯狂地向一个中心点汇聚、压缩、重塑。
眨眼之间，一尊高度近乎与云层之上的毁灭者战舰齐平的岩石与熔岩巨人赫然成型。
这并非粗糙的造物，它的身躯由冷却的黑色玄武岩构成主体，关节和核心处却涌动着炽热发亮的橙红色熔岩，如同流淌的血液。
熔岩巨人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两个巨大的窟窿中燃烧着两团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刺目光芒。
它的右手握着一柄由整段城墙压缩重塑而成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百米巨剑，左手则是一面由无数金属残骸和魔物甲壳强行熔铸在一起的、布满尖刺的巨型塔盾。
这人就是图卢兹领的领主，一位踏入三级生命层次的使徒级觉醒者。
事实上当铁幕城墙被攻破的那一刻，基本上就代表图卢兹领已经沦陷了。
尽管还没有到那一天，图卢兹领的面积也十分庞大。
但是连铁幕城墙都已经被攻破了，图卢兹领的沦陷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老领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留下来也没有太大意义，更理智的做法是立刻撤退，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但是老领主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熔岩巨人，显然是要拼死一战。
熔岩巨人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波如同实质的冲击圈般扩散开来，将靠近的低空飞行的奴隶生物直接震成齑粉
它巨大的燃烧之眼瞬间就锁定了云层之上的一艘毁灭者战舰，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它那由山脉般肌肉驱动的右臂猛地挥动了烈焰巨剑。
这一剑的速度与它的体型完全不符，快如闪电。
巨剑撕裂空气，带起长达数公里的恐怖烈焰尾迹，如同天神挥舞的火鞭，狠狠地抽向那艘战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彻天地，巨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战舰的联合护盾上。
那足以抵挡三级巫师全力一击的护盾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
庞大的战舰被这纯粹物理与元素结合的恐怖力量打得剧烈倾斜，外部装甲板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甚至能看到明显的凹陷和裂痕。
但也仅仅是如此了，毁灭者战舰的舰体依然没有受到根本性的伤害，只是外壳区域有些损伤而已。
毁灭者战舰立刻反击，侧舷数十门副炮瞬间齐射，无数能量光束如同愤怒的蜂群，覆盖向熔岩巨人。
熔岩巨人根本不闪不避，它将那面巨大无比的尖刺塔盾猛地顿在身前的大地上。
塔盾重重地砸在了战场之上，周围的大地都为之震颤。
无数能量光束轰击在塔盾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
塔盾表面被炸得碎石飞溅，熔岩流淌，但其厚度和蕴含的土系能量实在太过庞大，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这波饱和打击。
只有少数光束绕过盾牌，击中巨人的身躯，炸出一个个熔岩坑洞，但对于它那山岳般的体型来说，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几口。
与此同时，另外两艘毁灭者战舰的主炮再次充能完毕，幽蓝色的死亡光芒锁定了熔岩巨人。
熔岩巨人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左脚猛地踩踏大地。
以它脚掌为中心，前方数公里的大地如同地毯般被猛地掀起。
厚达数十米的岩层、泥土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强行塑形成一面巨大无比、厚度惊人的岩石巨墙，拔地而起，悍然挡在了那两道光柱的路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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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色的主炮能量狠狠地撞在岩石巨墙上，足以湮灭一切的能量疯狂侵蚀着岩石，将其不断气化、分解。
岩石巨墙以惊人的速度崩塌消融，但它的厚度和强度实在太过离谱，竟然硬生生地将这两道毁灭效能量洪流抵挡了足足两秒。
最终，主炮能量耗尽了巨墙，但也威力大减，只剩下些许余波冲击在巨人身上，并未造成致命伤。
然而，连续施展如此恐怖的能力，对熔岩巨人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它身上流淌的熔岩光芒明显黯淡了一些，构成身体的岩石也出现了更多细微的裂痕。
毁灭者战舰就是彻底的战争机器，再次调整战术，三艘战舰开始高速机动，从不同方向倾泻火力，试图找到巨人的防御死角。
熔岩巨人挥舞着烈焰巨剑格挡、用塔盾抵挡，不时踩踏大地制造石墙或引发地刺攻击低空目标。
每一次挥剑都能在战舰护盾上激起剧烈涟漪，每一脚踏下都能改变地形，清空大片的奴隶生物。
战场变成了神话般的巨物对决，火焰、碎石、能量光束四处飞溅，轰鸣声不绝于耳。
现在的战场已经不是普通生命能够参与的了，联合军团这边甚至把奴隶生物军团分散开来，远离了这片战场。
奴隶生物虽然低贱，但也是有成本的，不会让它们无意义地去送死。
普通奴隶生物在这种敌人面前没有任何意义，数量再多也无法掩盖硬实力的差距，去再多也只是送死还无法发挥实际作用。
老领主化身的熔岩巨人也的确暂时守住了铁幕城墙这边，阻碍了奴隶生物军团的进攻，为后方图卢兹领的人员撤退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但巨人毕竟是以一敌三，且能量在不断消耗。
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熔岩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
终于，一艘战舰抓住了它挥剑后的短暂僵直，一道主炮副炮混合的精准齐射，绕过塔盾的防御，狠狠地轰击在它没有防护的右腿膝关节上。
咔嚓。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碎裂声，熔岩巨人的右腿膝关节彻底崩碎，大量的岩石和熔岩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巨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轰然单膝跪地，砸得大地龟裂。
它试图用巨剑支撑起身躯，但另外两艘战舰的攻击接踵而至。
无数能量光束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轰击在它持盾的左臂、它的躯干、它的头颅。
岩石崩裂，熔岩飞溅。
巨人发出了不甘而忿怒的最后咆哮，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的烈焰巨剑如同投矛般，猛地掷向最初那艘被它伤到的战舰。
燃烧的巨剑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红色流星，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了那艘战舰。
这一次，战舰的护盾没能完全抵挡住这凝聚了巨人最后生命精华的决死一击。
护盾如同玻璃般彻底破碎，烈焰巨剑直接贯入了战舰的中部舰体。
恐怖的爆炸从内部发生，那艘庞大的毁灭者级战列舰在空中断成两截，燃烧着熊熊烈火，向着大地坠落，最终化作了两团巨大的火球。
而掷出这一击的熔岩巨人，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在剩余两艘战舰的持续炮火下，彻底崩解、坍塌，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燃烧着的碎石山丘，缓缓沉入被它自己改变得面目全非的大地之中。
战场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碎石滚落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图卢兹守军计程车气随着巨人的倒下而彻底崩溃，正在撤退的人员看见了巨人倒下的那一幕。
所有人心里都感到无比的震惊和恐惧，曾经那个如同神话般存在的领主，居然也有倒下的那一天。
图卢兹领因为老领主的存在，已经延续了上千年，老领主多次为领地平定各种威胁，也曾灭杀过很多疯狂、恐怖的蚀化体。
他一向战无不胜，可以说是图卢兹领子民心中的精神图腾，这就是一个不败神话，一直守护着这片领地。
然而神话也终究有倒下的那一天，那如同山峦一般的庞大躯体重重地倒下了，连带着周边都发生了轻微的地震。
熔岩巨人的身躯正好趴伏在那被轰塌的城墙之上，他临死之前用自己的身躯再次铸就起了一段城墙。
尽管这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只能稍微拖延一下奴隶生物军团前进的速度而已。
根据之前的情报，图卢兹领这边是有三位使徒级觉醒者的。
只不过其他两人只是过来帮忙的，眼见事不可为，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来送死。
老领主不一样，这里是他的领地，敌人想要征服这片领地只能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守护这片领地到了最后一刻。
高空上，剩下的两艘庞大的毁灭者战舰沉默地悬浮着，如同冰冷的胜利宣言。
对于联合军团这边来说，这个胜利并不完美，因为一艘毁灭者战舰的造价是极为昂贵的。
损失了一艘毁灭者战舰，对于联合军团来说都是有些肉痛的，而战果仅仅是干掉了一名三级土着而已。
对于联合军团来说，他们并不关心老领主有多么辉煌、厚重的历史，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个强大一些的土着而已。
战场之上，密密麻麻的奴隶生物如同潮水般爬上了残缺的铁幕城墙蔓延过去。
熔岩巨人庞大的身躯，此刻成为了一道怪异而悲壮的新城墙。
它趴伏在破碎的防线之上，冷却中的黑色岩石和尚未完全凝固的熔岩构成了崎岖陡峭的斜坡。
奴隶生物们尖锐的爪牙扣进岩石缝隙，无视了那依旧灼热的高温，疯狂向上攀爬。
不时有奴隶生物失足滑落，或者被依然滚烫的熔岩烫得发出凄厉惨叫，摔了下去，但更多的后继者毫不犹豫地填补上空缺。
它们践踏着一位三级强者的尸体，只为更快地涌入城墙之后。
哪怕这具尸体温度再高，它们也必须跨过去，因为来自于联合军团的命令就是如此，必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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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剩余的两艘毁灭者战舰并未继续发动毁灭性打击。
它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清除最大的障碍，剩下的清扫工作，交给无穷无尽的奴隶军团足矣。
两艘毁灭者战舰悬浮于苍穹，默然注视着下方血腥的推进。
几艘体型较小、造型更加灵巧的浮空艇从后方飞抵熔岩巨人尸骸的上空。
艇身下方探出复杂的机械臂和采集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
机械臂精准地避开仍在活动的奴隶生物，探向巨人尸骸的核心区域。
尤其是那颗曾经燃烧着如同太阳般光芒的头颅位置，以及胸腔中心可能存在的能量核心区域，它们在采集样本。
一位三级强者的遗体，尤其是这种元素化身躯的残留物，蕴含着极高的研究价值。
其岩石骨骼的结构、残留的熔岩能量、以及可能尚未完全消散的生命本源，对巫师们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研究材料和实验素材。
联合军团不会放过任何有价值的战利品，即使它属于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与此同时，更多穿着长袍、显然是军团后勤和研究部门的巫师，在重灌魔像和巫师的保护下，也开始在相对安全的区域降落。
他们迅速建立起临时的研究前哨，使用各种炼金仪器，开始现场分析从巨人尸骸上采集到的初步样本，并指挥着机械臂进行更精细的切割和采集。
观察哨内，杜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尊曾庞大无比的巨人被蝼蚁般的生物爬满，被冰冷的机械切割取样，看着远处的城市陷入火海和杀戮。
一位三级强者的殒落，并未能改变战争的结局，只是为这场征服，增添了一抹沉重而残酷的底色。
战争的齿轮，依旧按照巫师的意志，冰冷而高效地向前碾动着。
随着铁幕长城的彻底陷落，联合军团如同决堤的洪流，正式涌入图卢兹领辽阔的腹地。
庞大的军团主力并未分散，而是如同钢铁洪流般，沿着主要交通要道，直扑图卢兹领的首府和几个最重要的资源点、军事要塞。
他们的目标是摧毁所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占领核心区域。
而广袤的乡村、丘陵、以及那些散布在各处的中小城镇、村庄，则被划分成若干个区域，被划分给联合军团里面各个战团去处理。
杜克他们也分到了属于自己的任务，第七中队被分为了多个小队，然后每个小队带领一批奴隶生物军团去往指定区域清剿残余力量。
一般这种时候都不会遇到太强的抵抗力量，图卢兹领内的人早在铁幕城墙被攻破的那一刻就开始撤退了，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留下来送死。
这种清剿遇到的一般都是普通人，或者是实力比较弱的觉醒者。
而在清剿过程中，收获的一切战利品都是归自己所有的，这也是巫师一贯的做法。
对于杜克他们这个中队来说，这种时候其实就是捡便宜的时候。
既不会冒太大风险，还能去收缴战利品，若是运气好收获能够极为丰富。
观察哨所内，凯瑟琳也在对各个小队分配任务，杜克是和薇薇安、伦纳德、艾拉四人一个小队，分配的奴隶生物兵力是四千头。
这四千头奴隶生物里面有四头二级生命，一级巅峰的奴隶生物也有数十个，整体实力可以说是很强了。
至少完成普通区域的清剿任务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联合军团的实力、资源都很强大，仅仅是给一个四人小队都能配备如此强的兵力。
杜克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这个中队比较特殊，都有一些背景的原因，还是所有的小队都是这种配置。
他感觉还是因为这些人都有背景的原因在，奴隶生物其实主要是用于保护他们的，清剿残余力量不过是附带的任务。
“第七中队下属各小队注意，主力军团已突破核心防线，现需对占领区进行彻底清扫。你们小队负责第七清扫区，黑橡树镇及周边村落、农庄区域。任务目标是清除区域内一切有组织的反抗力量，镇压零星抵抗，确保区域安全。特别注意，这些区域可能存在躲藏起来的觉醒者或溃兵。”凯瑟琳看着杜克四人说道。
杜克点头道：“明白。”
他们这个小队四个人，也没有队长一说，因为是每个人分配了一支数量为一千的奴隶生物兵力。
每支兵力里面都有一个二级的奴隶生物作为头领，所以理论上来说四人都是可以分开单独行动的，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不管如何，杜克自然是和薇薇安一起的，伦纳德肯定也是和他的妹妹艾拉一起。
“按照军团战时条例，清扫任务期间，所有缴获的战利品均归清扫者自行分配。军团只对特定标注的战略物资拥有优先征收权，祝你们好运。”凯瑟琳交代了一会后才算是分配好了每个小队的任务。
凯瑟琳分配完任务后，杜克四人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前往奴隶生物军团的集结区域。
现在处于战争期间，一切命令都需要及时执行，不能拖延。
杜克等人来到位于堡垒后方山坳里的巨大营地，此刻更是喧闹震天。
无数形态各异、散发着野性和血腥气息的奴隶生物被约束在特定的区域内，由军团的巫师进行管理。
杜克凭借任务指令，很快找到了分配给他的那一千头奴隶生物。
它们大多是一种名为刺脊地行龙的生物，覆盖着暗绿色的厚皮，背部长着尖锐的骨刺，四肢粗壮，獠牙外露，眼神浑浊而充满侵略性。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格外庞大、额头上有着一道白色骨冠的二级刺脊地行龙王。
杜克拿到了一个漆黑色的牌子，这个牌子控制着这一千头奴隶生物的奴隶印记。
刺脊地行龙王感受到杜克手中的控制符令，低下头颅，发出一声表示服从的低沉嘶吼。
薇薇安、伦纳德和艾拉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部队，接受了属于他们的奴隶生物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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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分配到的是一群行动迅捷，可以高速飞行的夜嚎蝠翼兽。
伦纳德和艾拉得到的则是混合编队，以皮糙肉厚的盘石山丘巨人为主，混杂着一些远端喷吐酸液的腐蚀猎犬。
四人率领着这支足以轻易碾碎一个小型城市的奴隶生物大军，向着那已然洞开的铁幕城墙缺口行进。
越靠近铁幕城墙，战争的创伤越是触目惊心。
大地彻底化为焦土，巨大的弹坑随处可见，破碎的武器、扭曲的金属、以及无法辨认的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
那段被魔导炮轰出的巨大缺口，如今更像是一道通往地狱的伤疤。
原本巍峨的城墙在这里戛然而止，边缘是狰狞扭曲的断裂面，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的物质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缺口下方，尸体堆积如山，几乎铺就了一条血肉铸成的道路，奴隶生物们正是踏着这血肉之路涌入内部。
熔岩巨人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不见了，显然是已经被带走研究了。
这种三级生命的身体，本身也是一种品质极高的材料。
杜克他们来到缺口处时，正看到魔像和后勤部队在紧张地作业，试图清理出一条相对通畅的道路。
缺口后方原本应该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冲地带和军事区，此刻已完全化为废墟。
破碎的堡垒、烧焦的营帐、被摧毁的弩炮残骸、以及更多双方士兵和魔物的尸体交织在一起。
黑色的浓烟从许多地方袅袅升起，那是尚未熄灭的火焰。
更远处，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以及更远方可能存在的村镇轮廓。
杜克拿出地图核对了一下方位，指了指左前方一条勉强能辨认出的、布满车辙和杂乱脚印的道路：
“黑橡树镇在东北方向，沿着这条路前进，大约半天的路程。”
薇薇安指着黑橡树镇北部的一片区域说道：“这里是一片矿区，产出一种名为海心铁的魔法金属，等过去了可以多关注一下。”
杜克点点头，也明白薇薇安说的意思。
黑橡树镇本身应该没有太多资源，这里的矿区才是最重要的。
杜克看了下四周的情况，对自己的地行龙王下达了指令：
“让这些家伙散开一些，保持警戒队形前进，注意搜寻两侧区域。”
透过控制符令，他的意念可以大致传递给这些奴隶生物。
特别是地行龙王作为一头二级生命，拥有较高的智力，可以很轻易地明白杜克的意思。
它收到命令后发出一声低吼，麾下的地行龙们立刻分散开来，组成一个松散的搜寻阵列，开始向前推进，锋利的爪子踏过焦土和废墟，发出沙沙的声响。
薇薇安也做出了类似的指令，顿时，两千头奴隶生物如同铺开的潮水，开始向着图卢兹领的腹地漫延而去。
天空中，薇薇安的夜嚎蝠翼兽群如同盘旋的乌云，提供着空中视野。
伦纳德兄妹俩则是走在右边，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和杜克两人一起，甚至都没有什么交流。
杜克也懒得搭理这兄妹俩，他不认为和这两人组成队伍能够为自身提供什么帮助，大机率会拖后腿。
现在对方主动远离，他高兴还来不及。
杜克也看出来了，伦纳德这兄妹俩似乎是怕自己过去瓜分战利品，赶路的速度都比较快。
杜克和薇薇安并肩而行，跟在队伍的核心位置，前行的速度并不快。
他还是以安全为第一优先顺序，没有像伦纳德两人那样提速赶路。
因为跨过铁幕长城，意味着他们正式踏入了敌境。
虽然主力军团已经扫平了正面的抵抗，但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看似死寂的废墟和山林之中，是否还隐藏着绝望的复仇者、溃散计程车兵、或者不愿离开家园的死硬分子。
没准对方还会隐藏着一些厉害角色，甚至埋下一些陷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过于冒进并不是十分明智的选择，这里毕竟是对方的主场，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杜克看着前方，微风从领地方向吹来，却带来了硝烟、血腥和灰烬的味道。
当杜克和薇薇安保持着相对谨慎的速度，率领着地行龙和蝠翼兽部队抵达黑橡树镇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黑橡树镇并非军事重镇，只是一个规模稍大的聚居点，外围只有简陋的木栅栏，此刻早已被暴力摧毁，镇内此刻已然化作了人间地狱。
伦纳德和艾拉带来的两千头奴隶生物，那些狂暴的磐石山丘巨人和腐蚀猎犬正在镇子的街道上疯狂肆虐。
它们撞破民居的房门，将躲藏在里面的平民拖拽出来。
山丘巨人巨大的脚掌轻易地将奔跑的镇民踩成肉泥，粗壮的手臂挥舞着原始的棍棒，将试图反抗的零星民兵砸得骨断筋折。
腐蚀猎犬则喷吐着酸液，被击中的房屋冒着青烟快速溶解，不幸被喷中的镇民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皮肉肉眼可见地溃烂消融。
哭喊声、求饶声、绝望的嘶吼声、奴隶生物的咆哮声，以及建筑倒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伦纳德和艾拉并没有亲自参与屠杀，他们站在镇子中央广场的一个稍高的台子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伦纳德手中拿着地图，似乎在比对什么，偶尔会指向某个方向，命令一小队奴隶生物过去清理。
艾拉则是看起来有些害怕，却又有一些兴奋地看着奴隶生物屠杀这些普通人的场景。
这时候的她似乎胆子没那么小了，大概是因为自身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
杜克和薇薇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但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或同情。
他们早已清楚位面战争的残酷本质，仁慈在这里是奢侈品，甚至可能是致命的弱点。
黑橡树镇基本上已经被伦纳德兄妹俩的奴隶生物占据了，事实上以他们这个小队的兵力用在这里实在有些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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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扫了一眼黑橡树镇的惨状，就知道这里没有什么搜寻的价值。
他也没有想要参与这场屠杀的意愿，而是直接下令让奴隶生物掉转方向，去往了北部的矿区。
就在杜克和薇薇安率领部队离开镇子不久，一直在高处督战的伦纳德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动向，他立刻拿出地图检视。
“北部矿区……海心铁？”伦纳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哼，这可是属于我们白银之手的地盘！艾拉，别管这些贱民了，让它们自己清理干净！我们跟上，绝不能让那两个家伙独吞了矿区的收获！”
“矿区？”艾拉对这里的地形并不了解，她也一向不喜欢看地图这种东西，反正有什么事就跟着伦纳德走就行了，也不用管那么多。
伦纳德点头道：“黑橡树镇北部有一片魔法金属的矿区，那里的好东西应该不少。而且我听老师说过，那里以后应该属于白银之手的。薇薇安那两个家伙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连镇子都不进来搜刮一下。”
正如杜克所料，这种小镇并没有太多油水，除了在一些看似富户的家中找到少量金银币和普通珠宝外。
惟一称得上收获的，是在镇子一座宅院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箱一级能量晶石，以及一本记录着本地草药特性的破烂笔记。
黑橡树镇这种地方危险程度的确比较低，但是相对的，收获也比较小。
伦纳德兄妹哪里看得上这些东西，再加上根据他的内部讯息，矿区已经被白银之手内定了，也被他视为是自己的东西，哪里愿意让杜克两个人染指。
只是因为矿区里面大部分都是未提炼的矿石，他们拿着也没什么用，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结果没想到杜克两个人居然径直过去了，直奔了在他看来已经属于白银之手的矿区。
伦纳德兄妹俩不再犹豫，立刻集结了大部分奴隶生物，只留下少量继续象征性地搜寻和制造动静，主力则迅速脱离混乱的镇区，向着北部矿区方向快速行进。
矿区距离黑橡树镇并不远，坐落在一片光秃秃的山脚下。
入口处能看到简陋的矿洞、堆积的废料石渣以及一些早已停止运转的升降装置和轨道矿车。
此刻这里静悄悄的，似乎矿工早已逃离。
杜克和薇薇安率先抵达，命令地行龙和蝠翼兽分散警戒，正准备进入矿洞探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伦纳德带着一丝傲慢的声音：
“站住！杜克，薇薇安！这处矿区，你们恐怕不能进去！”
杜克回头，奇怪地问道：“不能进去？为什么不能？”
“矿区这种区域属于联合军团所有，而且里面都是一些没有提炼的矿石，你进去也没有什么用。我刚询问过我的老师霍金斯，这片区域应该会划分给白银之手所有，所以你们不能动里面的东西。”伦纳德说道。
杜克笑道：“即使是要划分给白银之手，那也是战争结束之后的事情，哪有战争进行之中就划分好的。”
这样的事情在以前黑帆的位面战争是没有发生过的，因为参与战争的本就是只有黑帆一个巫师组织。
但是现在由于是四大巫师组织为主导建立的联合军团，所以在战争结束之后会划分各个区域，确保各方都有所收获。
不过这都是等战争结束以后才会进行的事情，现在还是战争初期，根本就没有归属权一说。
杜克也没有收到过任何通知，伦纳德说的可能是内部讯息。
但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这里就是无主的，无论谁来了都是这个理。
伦纳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杜克的话直接戳破了他试图用未来归属权来唬人的心思。
他身后的艾拉也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伦纳德一些。
“杜克！”伦纳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这可是我的老师霍金斯大人刚刚告诉我的讯息，你确定你要明知故犯？”
霍金斯是白银之手的三级巫师，也是三级奥术师，在西海岸的确有一些名声。
伦纳德因为考虑到自己的妹妹在身边，所以也没有跟杜克两人动手的打算，想要以霍金斯的名头来压杜克。
杜克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伦纳德，现在是在执行联合军团的清扫任务，一切以战时条例为准。条例明确规定，清扫期间的战利品归个人所有。你老师的话，等他真正接管了这里再说吧，至于现在……”
这时候薇薇安也上前一步，她的声音清冷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伦纳德，我的导师，格蕾丝巫师，在出发前曾明确告知我，此次任务，一切以联合军团战时条例为最高准则，任何内部划分或承诺，在战争结束、军团正式档案下达之前，都不具备效力。”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伦纳德有些错愕的眼睛，继续说道：
“如果你坚持认为这座矿区已归属白银之手，并试图阻止我们执行条例赋予的战利品收集权，我不介意现在就将这里的情况，透过特殊渠道直接汇报给我的导师格蕾丝巫师，请她向军团高层核实此事。”
伦纳德脸色阴晴不定，格蕾丝在西海岸的名声可比霍金斯响亮多了，手里的资源、人脉也极为强大。
真要是拼背景，他还真不一定比得过薇薇安。
不过这也要看格蕾丝对薇薇安的喜爱程度，因为伦纳德是他们家族里的嫡系，霍金斯是与他们家族有很深入的关系的。
而薇薇安和格蕾丝只是师生关系，如果师生关系一般的话，那必然是不如伦纳德的地位。
但是从薇薇安能够出现在这里看来，格蕾丝对于这个学生必然也是很重视的，否则不会透过自身的渠道把她安排到第七中队来。
伦纳德不知道的是，杜克也是被格蕾丝安排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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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之前了解过关于杜克的资讯，只知道这是一个来自于黑帆的巫师，拥有一级奥术师的身份。
他还查到杜克本身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就是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巫师，所以刚才才会直接出言阻止杜克进入。
事实上如果只是薇薇安进入的话，他一句话也不会说。
但是因为他自认为背景、权势比杜克更强，所以才会阻止杜克。
只是现在看来薇薇安与杜克的关系很不一般，伦纳德也没有什么办法。
真要打起来他倒是不怕，就怕妹妹艾拉出事，有所顾忌。
他自认为是能随便一打二胜过面前这两人的，因为薇薇安就是一级气化，而杜克也就是一级液化和他差不多。
伦纳德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也不认为杜克这种野路子巫师能赢过他。
这大概就是巫师家族子弟对于普通巫师天然的优越感，总是会下意识认为自己要更强一些。
伦纳德看见现在这个情形后，开口道：“那好，我们就按战时条例办事！矿区这么大，我们一起搜寻，谁找到的东西归谁，互不干涉！”
他想的是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先尽量把里面开采出来的矿石都收起来，反正他的空间戒指也足够大。
再加上有这么多奴隶生物在，搬也能把里面已经开采的矿石全都搬走。
这些矿石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收起来只是为了不让杜克两人得到。
“可以。”杜克干脆地答应下来，“我们走左边，你们走右边，谁先拿到的归谁，互不干扰。”
“好。”伦纳德随后带着自己的妹妹，以及身后的一群奴隶生物进入了矿区。
那些奴隶生物在伦纳德的指令下快速分散开，寻找里面开采出来的矿石，动作很快，看来是不希望杜克拿到哪怕一块矿石。
杜克看见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好笑，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已经开采出来的矿石。
相比起矿脉里的海心铁含量，这些矿石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往里走。”杜克对薇薇安低声道，目光投向矿洞深处那更加幽暗的支脉。
那里显然还未被大规模开采，岩壁上还能看到隐约闪烁着蓝色微光的矿石原脉。
“我们不安排奴隶生物去搜刮矿石吗？”薇薇安问道。
杜克笑道：“不需要，让他们在四周警戒就行了，我有独特的吸收方式。”
薇薇安听到这个独特的吸收方式时，心里有些好奇，但见杜克一脸神秘的样子也没有多问，想必一会就知道了。
越往深处走，人工开采的痕迹越少，但岩壁上蕴含的海心铁原矿光泽却越发明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海风般的金属腥气，这是高浓度海心铁矿脉特有的现象。
杜克和薇薇安没有在地面过多停留，而是沿着一条向下倾斜、显然已废弃许久的狭窄矿道深入。
伦纳德兄妹和他们的奴隶生物嘈杂的抢掠声被远远抛在身后，周围只剩下矿洞里水滴落的声音在回荡着，格外清晰。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但岩壁上偶尔闪现的海心铁蓝色光泽却越发纯净和密集。
“这条矿脉的主干应该还在更下面。”杜克低声道，“上面的都是边角料，真正的菁华还没被开采出来。”
终于，在曲折向下行进了将近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这里并非人工开凿，而是自然形成的巨大岩洞，规模远超上方的采矿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屏息。
整个巨大的岩洞四壁，乃至穹顶和地面，都遍布着一种深邃如海洋之心般的蓝色晶体。
它们不像上方的矿石那样与岩石混杂，而是几乎形成了大块大块的、相对纯净的晶体簇。
如同无数蓝色的星辰，镶嵌在黑暗的岩体中，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水系与金属能量波动，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一片幽蓝梦幻。
这代表着眼前这些矿石里的海心铁含量极高，几乎都已经不能算是矿石了。
“薇薇安，靠近一点。”杜克对薇薇安招了招手。
薇薇安不知道杜克想做什么，但也是乖乖地靠了过来，两人紧紧贴着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驱走了一些矿洞里的阴寒。
杜克身边很快浮现出大量黄沙，这些黄沙将他们两个人层层包裹起来，最后形成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圆形空间。
这个空间比以前大很多，主要是考虑到薇薇安也在这里，所以杜克刻意把空间弄大了一些，以免薇薇安在里面待着太过憋闷。
随后一个光球浮现出，这是咒语法术，照明术，照亮了里面的情形。
杜克借着照明术的光亮，看见了眼前的薇薇安也在与他对视，双方的眼里都有照明术的光亮在闪耀着。
“展开精神力，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吸收的。”杜克轻声道。
薇薇安随即外放精神力，将圆球以外的情形收入脑海之中。
圆球之外，金色沙尘洪流喷涌而出，如同无数条微小的金色虬龙，扑向四周岩壁上的海心铁晶簇。
那些高品质的海心铁晶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从深邃的蓝色褪为灰白，内部最精纯的金属精华被强行抽取出来，被黄沙吸收。
随着海心铁精华被疯狂抽取，这个巨大地下空腔的结构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失去了这些高强度魔法晶簇的支撑，周围的岩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缝开始出现，碎石簌簌落下。
杜克巍然不动，这样的落石对他来说毫无影响，有着金属黄沙形成的圆球保护，堪称坚不可摧，依然在吸收着四周的矿脉。
等到这里的矿脉被吸收干净以后，他便继续往前移动，整个人化为了一个无情的提炼矿石的机器，不断吸收着四周的海心铁。
无数金色的沙尘微粒如同最贪婪的工蚁，疯狂啃噬、分解着周围的海心铁矿石。
以杜克为中心的、被金色沙尘包裹的这片球形区域，矿石在快速化为齑粉，然后被不断推进的沙尘所排开、压实，形成一个不断向前推进的地下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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