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再临鹅峰堡
城内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奴隶生物，高达数米、披挂着厚重金属装甲、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岩石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成群结队、眼中闪烁着嗜血红光、獠牙外露的深渊猎犬在巫师的指挥下安静地匍伏在指定区域。
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庞大如山、皮肤如同熔岩般龟裂、散发着高温和硫磺气息的熔核巨兽，正被几名名巫师联手引导着，缓缓走向城墙方向，它们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整个鹅峰堡，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座充满巫师文明风格、武装到牙齿、时刻准备投入战争的钢铁要塞。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能量、硝烟，以及无数强大生物混杂在一起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战争气息。
杜克的精神力悄然展开，虽然依旧受到位面压制，但在这座被改造过的城市内，压制感减轻了许多。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强大的能量反应，那显然是整个基地的能量核心和防御巫阵中枢。
城堡各处，无数或强或弱的能量波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战争机器。
杜克一抬头，赫然发现天空中有着三个黑漆漆的孔洞，里面还有不少小黑点在进进出出。
这是上一次来吞噬者位面从未见过的景象，那时候的天空和巫师位面没什么区别，并没有这三个孔洞存在。
杜克联想到在兽人位面的经历，猜测这三个空洞应该是联合军团在吞噬者位面的位面壁垒上打出来的洞，方便军团的兵力进入吞噬者位面。
这三个孔洞也不知是如何产生，但显然与当初兽人位面的那道裂缝不一样。
兽人位面的裂缝是黑手摩根靠自己硬生生扯开的，而这三个孔洞更像是用某种超强火力的武器给打穿、穿透出来的。
杜克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兽人位面只是一个低等位面，位面壁垒并没有那么坚固，所以摩根也能将其撕裂开。
但是吞噬者位面是一个中等位面，其位面壁垒无比坚固。
不要说是摩根这样的四级巫师，哪怕是一般的六级巫师都很难穿透中等位面的位面壁垒。
一般来说，至少也需要七级生命的力量，才能对中等位面的位面壁垒形成威胁。
巫师位面显然没有这么强大的个体存在，最强者还只是六级巫师。
但是他们有着发展了这么多年、来自于各个位面的各种文明手段，有的是办法在中等位面的位面壁垒上搞出几个洞来。
尽管这会消耗大量资源，但是只要能拿下吞噬者位面这样一个强大的中等位面，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杜克按照沿途清晰的指示标识，穿过忙碌的军营区和工事区，向着城堡主堡的方向走去。
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一名一级巫师在这样规模的战争基地中，并不起眼，十分寻常而已。
杜克这一路上也看见了不少熟悉的街道，整体结构还是以前那座城市的结构，只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当初他把这里的讯息带给第五前哨站以后，黑帆那边没过多久就出动了，不仅救下了那三名巫师，还直接占据了鹅峰堡区域。
鹅峰堡也成为了整个吞噬者位面第一个被完全占领的城市，成为了联合军团的一个据点。
在后来的规划之中，鹅峰堡就分配给了第六联合军团作为据点。
杜克现在需要先去报道，把手续流程走完。
很快，他来到了主堡区域。
这里守卫更加森严，随处可见荆棘圣塔和白银之手的精锐卫兵。
进入大门，里面是一个繁忙的大厅，不少巫师正在排队办理手续或交接任务。
杜克径直走向标注有黑帆骷髅头的服务视窗，这里是专门给黑帆的巫师处理事务的地方。
黑帆的视窗人也是最少的，不像荆棘圣塔和白银之手那样还有人排长队，还不止一个视窗。
视窗后的是一名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一级巫师，他接过杜克的黑帆徽章和调令，开始处理。
“一级奥术师？”这名巫师抬头看了杜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一位奥术师会被分配到前线军团。
“你的档案已接收，根据荆棘圣塔和第三军团那边的指示和你的个人意愿，你被分配至第六联合军团下属第十六战团的第七中队，驻地就在城堡西侧第三塔楼。这是你的房间钥匙、基地内部地图、最新战况简报以及注意事项手册。中队指挥官是荆棘圣塔的凯瑟琳巫师，你尽快去向她报到。”
他递给杜克一个金属牌和几份资料。
“荆棘圣塔和第三军团那边的指示？”杜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含义。
第三军团的指示他是知道的，本就是委托卢卡斯帮忙的，卢卡斯那边自然是透过第三军团的途径进行安排的。
只是荆棘圣塔那边的指示是怎么回事，正常来说那边应该不知道杜克要来才对。
如此看来的话，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格蕾丝也帮杜克做了一些什么。
格蕾丝知道杜克是去找薇薇安的，大机率也就透过自己的渠道帮助杜克安排了一下。
对她来说，薇薇安旁边有个值得信赖的杜克也是一件好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
“明白，谢谢。”
没有多余废话，杜克转身离开报到点，摊开内部地图，向着西侧第三塔楼的方向走去。
按照内部地图的指引，杜克穿过由厚重岩石和强化金属构筑的宽阔通道。
鹅峰堡城市内部的结构已经被大幅度改造，原本莱顿家族的城堡格局被打通、加固，变成了功能各异的军事区域。
沿途不时有巡逻队经过，杜克注意到，这些巡逻计程车兵们居然都是骑士，穿着印有荆棘圣塔标志的制式盔甲，步伐整齐，眼神警惕。
看到杜克的黑帆巫师袍，他们会略微放缓脚步，点头致意，但并未过多盘问。
这是专属于荆棘圣塔所有的骑士部队，也不知荆棘圣塔从哪里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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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西海岸是没有哪个巫师组织有大规模骑士部队的，但是据说这一次荆棘圣塔是组建了一支规模不小的骑士部队，还配备了极为完善的炼金装备。
荆棘圣塔据说也是跟东海岸学的，东海岸机械巫师文明、骑士文明都比较繁荣。
骑士加机械巫师的组合的确在异位面发挥出了不错的效果，这些年西海岸时不时也有一些相关讨论，但是荆棘圣塔是第一个踏出这一步的。
杜克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来到了一座塔楼下，西侧第三塔楼是原本莱顿家族城堡主堡的一座附属箭塔，如今被整体加固拓宽，外部覆盖着哑光的金属装甲板，塔顶增设了能量聚焦装置和瞭望哨，如同一根冰冷的金属尖刺，直指灰黄色的天空。
塔楼入口处站着两名守卫，这两人都身穿厚厚的铠甲，从气息来看应该是比较强大的二级骑士。
他们的目光锐利，仔细检查了杜克的身份资讯后才放行。
进入塔楼内部，温度似乎比外面更低一些。
光线主要来自墙壁上镶嵌的发光晶体，柔和而冷清。
这里的结构更像是一个垂直的军事指挥部，而非居住区。
一层是公共区域，摆放着几张战术桌，几名巫师正在低声交谈，气氛严肃，螺旋上升的金属楼梯通往更高层。
杜克的房间在二层，但他需要先向中队长报到。
根据指示，凯瑟琳队长的办公室兼指挥室在塔楼的顶层。
踏上金属楼梯，脚步声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清晰可闻。
杜克能感觉到塔楼内部笼罩着一种无形的能量场，显然是某种防护或静音结界。
顶层只有一个房间，厚重的金属门上刻着荆棘圣塔的徽记，旁边还标注了这里是第七中队队长凯瑟琳的办公室。
“第七中队，新晋队员杜克，前来向凯瑟琳队长报到。”杜克声音平静地站在门外说道。
短暂的沉默后，门内传来一个清晰、冷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进来。”
金属门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门后的空间比杜克想象的要宽敞。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战术指挥中心。
一侧墙壁是完全由能量构成的巨大战术沙盘，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鹅峰堡周边地形、敌我势力分布、能量流动情况以及各种实时更新的战术标记。
沙盘光芒流转，细节极其精致。
另一侧墙壁则是数个大小不一的光幕，显示着基地各处要害区域和外部荒野的实时画面。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合金办公桌，桌面上堆放着一些档案、水晶板和几个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奇特仪器。
而办公桌后，站着一位女子。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只有二十多岁，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却蕴含着与外表不符的沉稳、锐利和历经沙场的冷冽。
褐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凯瑟琳，荆棘圣塔二级巫师，也是第七中队的中队长。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杜克身上，快速而精准地扫过他全身，似乎在瞬间就完成了初步的评估。
那目光中没有轻视，也没有热情，只有纯粹的、职业化的审视。
“杜克巫师，我看过你的档案，你们黑帆的人还有格蕾丝大人都特意跟我打过招呼，欢迎加入第七中队。我知道你来这里可能只是为了资历，但是战场不是儿戏，一切行动听指挥。”
“不要以为自己有一些背景就可以肆意妄为，如果你不遵守我的命令和规则，死在了战场上那也只能自己负责。”
凯瑟琳的话语直接而冷硬，带着前线指挥官特有的务实和不容置疑。
她显然将杜克视为那些依靠背景前来镀金的巫师，对于这类人，她缺乏耐心，只强调纪律和后果。
杜克面对这份近乎警告的欢迎，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满的情绪，依旧平静如常。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明白，队长。我会遵守一切命令和规则。”
他的回答简洁、干脆，没有辩解，也没有讨好，这倒是让凯瑟琳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很明显她已经接触过不少关系户了，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脸色。
“最好如此。”凯瑟琳的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
杜克随后提交了自己从黑帆带来的那份档案，还有自己的黑帆徽章，完成了报到。
暂时还没有具体的任务下发到他身上，目前只需要负责熟悉环境和状况就行了。
杜克转身离开指挥室，金属门无声关闭。
他沿着金属楼梯下到二层，二层是宿舍区，走廊安静，两侧是一扇扇标注着号码的合金门。
杜克找到自己的房间，用钥匙开启。
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一张金属床铺，一套固定在墙上的合金桌椅，一个内建的储物柜。
干净、冰冷、高效，一切为了战争服务。
至于基本的被褥什么的，都已经放在柜子里了，甚至还有几套防寒的衣服。
这些都是标准的基本配置，每个房间都有，提前在这里准备好的。
杜克简单收拾了一下后，铺好床躺了上去，随后从巫师印记里面找到薇薇安的巫师印记，发去讯息：“薇薇安，你在哪？”
鹅峰堡附近区域早已经建立好了巫师印记塔，巫师印记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片刻后，薇薇安就发来讯息：“杜克？你怎么来了？！”
薇薇安传来的精神力资讯里面，既有惊喜也有担忧。
“你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一个人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放心得下，当然也要过来了。”杜克说道。
薇薇安沉默片刻，随后道：“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
她没有说太多，但是精神力资讯里很明显地透露出一种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杜克的感觉。
薇薇安来到吞噬者位面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在这个处处是危机的地方她丝毫没有感受到畏惧，一直冷静地完成任务、面对一切。
但是当收到杜克资讯的那一刻，薇薇安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心酸和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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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这时候也在鹅峰堡，并没有在外面执行任务。
而且她也是第七中队的，和杜克一个中队，多半也是格蕾丝从中安排的。
薇薇安直接返回了第三塔楼的二层宿舍，敲响了杜克的房门。
杜克开门后便看见了薇薇安，薇薇安穿着一身白金色的巫师长袍，这是荆棘圣塔的标志性服装。
“杜克！”薇薇安看见杜克后有些欣喜，似乎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很快投入了杜克的怀抱之中，两人也拥抱了一段时间，算是久别重逢。
杜克紧紧抱住她，感受着怀中真实存在的温软身躯和淡淡的少女幽香。
过了好一会儿，薇薇安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退开半步，脸颊微红。
杜克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了星辰之泪，说道：“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二级巫器，看看怎么样。”
薇薇安看见星辰之泪时便眼前一亮，并不是因为这是一件二级巫器，而是项链本身就极为奢华、美丽，足以吸引任何女人的视线。
再加上项链还是一件二级巫器，实用性也是拉满了。
杜克直接帮薇薇安把星辰之泪戴在她白皙的颈项上，那蔚蓝的星辰之泪宝石恰好坠在她的锁骨之间，与她自身宁静的气质完美融合，仿佛它本就该属于那里。
薇薇安低头看着这条项链很是喜爱，只是忽然皱了皱眉头，抬头问道：“上面为什么有香水味，应该是一个女人的。”
“这……”杜克愣了一下，连忙道，“这的确是我从一个女人手里搞到的，我帮她治病，这是治疗费用。”
“你们没什么吧？”薇薇安有些狐疑地看着杜克问道。
杜克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肯定没什么，我跟那人也就一面之缘，没什么关系。”
他当然不会说治病的过程是怎样的，全都一笔带过了。
“对了，这条项链我还是委托我们黑帆的兰德大师打造的，连相关的证书档案都有的。”杜克忽然想到了这一点，又从空间戒指里面把证书给取了出来。
薇薇安看了眼证书，发现这条项链居然就是最近打造的，看来的确是杜克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随后又笑了笑，说道：“哼，我感觉出来你有点紧张了，肯定有什么问题。不过不管怎么样，以后的家一定是我做主！”
薇薇安作为一个女人，直觉是非常敏锐的，从杜克细微的情绪波动就意识到了什么。
但她也从未想过杜克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这在这个时代、在巫师位面是极为罕见的。
特别是对于巫师而言，总会走到发展自身势力的那一步。
而成立巫师家族，培养子嗣则是较为普遍的选择。
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只是为了家族的繁荣兴盛，也不会只娶一个女人。
因为每一个女人背后往往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只有多方势力支援配合之下，一个势力才能发展得更为顺利。
婚姻很多时候就是一种利益结合，特别是对于巫师而言。
薇薇安本身就是贵族出身，对这一点也很清楚。
哈迪伯爵对自己的妻子用情极深，也同样不止一个女人，想要家族发展起来，肯定就需要后代数量够多才行。
薇薇安惟一的要求就是，她才是先来的，其他人都要往后稍稍。
杜克听到这话，除了心虚了一瞬间以外，又很快把薇薇安揽入怀中：“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个家建立起来？”
他一边说着，手一边不老实地在薇薇安背后滑动着。
薇薇安俏脸微红，也没有拍掉那只乱动的手，而是说道：“周围人多，现在可不是时候。”
杜克往后看了一眼，门都还没有关，外面的走廊里还有脚步声传来。
这里是第七中队的宿舍，人多眼杂，确实不适合过于亲密。
杜克也很自觉地收回手，不让薇薇安难堪。
薇薇安倒是没有责怪杜克的意思，还顺手帮杜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
杜克一向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平时自己也不会一直关注这些，也就在荒岛上的时候雅拉会照顾他。
现在来到这里，薇薇安也很自然地做起了这些事情。
经过短暂的亲密之后，杜克关上门，两人开始商谈起正事。
“我先跟你说说这里的情况吧，你刚来估计也不了解。”薇薇安拿出一本册子说道，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情报资讯。
杜克点头道：“可以，但实际上我以前来过这里，当时鹅峰堡还没有被占领……”
他随后详细讲述了自己从第七前哨站，一路抵达第五前哨站的事情，薇薇安听得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薇薇安听完后也给杜克大致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让他心里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鹅峰堡及其周边区域，已经完全落入了联合军团的掌控之中。
曾经的莱顿家族领地，几乎已经全部纳入了联合军团的控制范围内。
不仅如此，莱顿家族领地附近的几个领地、城邦区域，也落入了其他联合军团的手中。
最近正在部署针对图卢兹领地的作战计划，图卢兹领地现在的实力很强，汇聚了来自周边各个区域的觉醒者。
而且根据情报资讯，还有至少三名使徒级的觉醒者坐镇图卢兹领，都是从别处赶来支援的。
杜克他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本质上是位于布伦大陆的西南角。
而图卢兹领地的地理位置极为关键，就处在布伦大陆西南方向进入腹地的必经之地上面。
只要解决了图卢兹领，联合军团就能正式向布伦大陆的腹地进发。
当然，布伦大陆不止他们这边有联合军团的势力分布，在其他几个方向也有，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逐步向布伦大陆的中心蚕食、扩张。
吞噬者位面那边的土着也很清楚这个情况，所以一直有人从其他地方赶来支援图卢兹领，就是为了守住这个关卡。
联合军团这边也没有贸然行动，只是先解决了周边区域以后，再打算联合周边区域的力量一起进攻图卢兹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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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着急，有着充足的资源、人力在手，早晚能把图卢兹领拿下。
有着巫师位面和诸多子位面作为后备支撑，打消耗战他们也不怕。
反观吞噬者位面这边，他们的力量联合程度很低。
吞噬者位面原本就是以各个城邦为中心，相互之间是独立发展的，也没有什么联络。
现在这种结构的劣势也体现了出来，各个势力之间没有足够的信任度，很难完全信任对方一起联手，更别说无条件地提供支援了。
他们心里想的都是自身的利益，至于其他城邦的死活跟自己关系不大。
再加上许多城邦之间本就有一些恩怨矛盾，现在巴不得对方死。
这就为联合军团的进攻提供了便利，他们现在考虑的根本不是能不能打下这些城邦的问题，而是如何以最低代价打下来的问题。
图卢兹领早就可以轻松拿下了，只是联合军团这边为了稳妥起见，还在等周围几个联合军团的进攻完成，联合这些力量再一起进攻，到时候就是十拿九稳了。
所以鹅峰堡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作战行动，只不过距离战争开始也并不远了。
要不了多久就会正式向图卢兹领开战，现在还处于战前准备阶段。
然后就是第七中队这边的情况，薇薇安对这里也是有些了解的，这段时间大致了解了这里的情况。
第七中队总共一百二十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轻的一级巫师，执行的也都是危险程度较低的一类任务。
因为这里的巫师大部分都是关系户，都是从各种渠道来到这里的，凯瑟琳也不会让他们执行太过危险的任务。
这也是凯瑟琳比较苦恼的地方，动不动上面就安排一个关系户进来，自己还不能拒绝。
她本身也只是一名中队长，没有太大的权力，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帮人带孩子一般。
凯瑟琳这边的事情看起来好像最轻松，但其实是最难处理的，这些人涉及到了太多势力了。
一个做不好那就会得罪人，特别是不能让这些人出事，否则就是一堆麻烦。
凯瑟琳宁愿带着人直接上去战斗拼杀，也不愿意在这些弯弯绕绕里面打转，太费心力。
这也是她见到杜克的时候态度严肃、冷淡的原因，只把杜克也当作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关系户，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杜克了解到这些以后，自然也就能理解凯瑟琳的态度了，也能理解她面临的难处。
薇薇安的宿舍也在二层，只不过在更里面的地方，那边紧挨着的一排宿舍都是女生。
这也是凯瑟琳特意安排的，避免这些关系户们之间出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在安排宿舍的时候把男女的都分开了。
基本上左边都是男生，右边都是女生。
杜克还特意去薇薇安的宿舍蹓跶了一圈，整体上和他的宿舍差不多。
当然，在溜达的时候手也不老实，把薇薇安弄得面红耳赤。
……
两天后，杜克也是接到了自己来这里以后的第一个任务，到北边的边境线上进行情况侦查。
这个任务看起来要到边境上，但实际上很安全，基本没有什么危险性。
因为图卢兹领那边现在防御还来不及，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胆子主动进攻这边。
杜克他们只要不是傻傻地走到对面城墙底下，那基本上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个任务其实也就是给他们混资历用的，这样报告上面会好看一些，时候进行战功、贡献总结也能更方便一些。
这也是凯瑟琳不好处理的一点，既不能让这些人有危险也不能让他们什么任务也不做。
因为一切任务最后都是要以报告的形式呈现上去的，有具体做过的事情才好论功行赏。
这次的任务是以小队形式进行的，小队总共七个人，由一名名为瑞奇的二级巫师带队，其他六人都是一级巫师，而且都是很年轻的巫师。
瑞奇名义上是带队，实际上就是保姆角色，要照看好这些人，不让他们出现意外。
清晨，天色依旧灰蒙，杜克在基地西侧的小型集合点见到了此次任务的队友们。
带队的二级巫师瑞奇，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普通、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的中年男巫。
他穿着标准的荆棘圣塔制式灰袍，气息沉稳，但缺乏那种锐利的锋芒，更像是一位尽职尽责的文员，而不是一名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巫师。
杜克和薇薇安来到这里的时候，人员还没有到齐，除了瑞奇以外，只有一个少年在这里。
这人杜克还认识，正是克劳福德家族的塞缪尔。
克劳福德家族与荆棘圣塔有比较深入的合作关系，对方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意外。
杜克远远地就看见了塞缪尔，表面镇静，内心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装作不认识塞缪尔。
他只要不在塞缪尔面前把狗头人里德叫出来，塞缪尔就不会把贝尔的事情联想到他身上。
从塞缪尔那边的角度看来，杜克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以前从未见过。
至于杜克与贝尔的矛盾，他也并不了解，因为与贝尔有矛盾的人太多了，他也没有什么兴趣去了解。
当杜克两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塞缪尔也仅仅是扫了两人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塞缪尔今天穿着剪裁考究、带有克劳福德家族徽记的深蓝色巫师袍，手里把玩着一枚闪烁着微光的戒指，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似乎对这种无聊的任务毫无兴趣。
杜克是知道此人实力的，真打起来自己都不一定能胜过对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塞缪尔自然会觉得这种侦查的任务很无趣，但是为了混资历也没有办法。
克劳福德家族把他安排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混资历，多获取一些贡献，以后的路也能走得更顺畅一些。
几人等候了一会后，其他三人也陆陆续续赶来，有的甚至还打着哈欠，神色里有些抱怨的情绪，似乎认为起太早了还没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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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人里面有两个是白银之手的巫师，一位是穿著白银之手简洁蓝白色调袍服、神色冷峻、揹负着一把奇特长弓的男巫师，名为伦纳德。
还有一个则是一脸睡意还未完全消去，看起来也就十六岁左右的少女，名为艾拉。
最后一个则是荆棘圣塔的巫师，身材高挑、面容英俊、但眼神总是不经意瞥向薇薇安，这人名为亚瑟。
亚瑟显然是认识薇薇安的，以前在荆棘圣塔的时候就认识，只是几乎找不到什么机会和薇薇安交谈、来往。
这一次好不容易来到吞噬者位面，本以为能和薇薇安多接触一下。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看见薇薇安带着一个男人进了房间，让他顿时感觉心都凉了。
亚瑟随后就去暗中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人名叫杜克，来自黑帆，而且还是一名一级奥术师。
至于实力倒不算是很强，和他一样，都是一级液化巫师。
杜克并不知道这些，但是注意到了这小子老是在偷瞄薇薇安。
他和薇薇安是单独站在一旁的，白银之手的两人也是单独站一个地方，塞缪尔和亚瑟则是一人站了一个角落。
这六个人从站位就能看出来各自的关系，泾渭分明。
瑞奇队长看着眼前这群心思各异的年轻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是瑞奇，这次任务的带队队长。任务内容很简单，前往北部边境线铁幕峡谷段进行例行侦查，记录图卢兹领方向的防御工事情况和能量波动。记住，我们是去观察，不是去交战，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严禁擅自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杜克和薇薇安略微点头回应道。
而比较尴尬的是，除了他们两个人有回应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完全没有搭理瑞奇。
这几人都是有背景在身的，似乎也看不上瑞奇这样一个普通的二级巫师。
瑞奇虽然实力、资历都要比他们强，但是出来混，很多时候更看背景。
瑞奇显然没什么背景，就是一个靠自己一路艰难修行上来的普通巫师。
若是有什么背景在身，他也不至于现在来带这些人执行任务了。
瑞奇似乎早已习惯，也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再多言，挥了挥手：“出发吧。”
小队透过一条专用的、守卫相对松懈的通道离开了鹅峰堡，一出基地范围，荒凉、压抑的景象再次扑面而来。
但与西侧外围不同，北部边境线方向的地势相对平坦开阔。
瑞奇选择了一条早已被前人踩出的小径，速度不快不慢，足以让这些年轻巫师跟上。
他时不时地停下来，指着远处某个不起眼的地标或者能量残留痕迹，简单地讲解几句军事地形学或者能量探测的小技巧，但显然没几个人在认真听。
艾拉一直在抱怨风沙太大，弄脏了她的袍子，伦纳德是她的兄长，则是一直在旁安慰着。
塞缪尔则是十分懒散地一直游走在队伍边缘，时不时还飞出去钻进山林里，导致瑞奇不得不放慢速度等他回来。
杜克和薇薇安则是一直跟随在瑞奇身后，并没有惹出什么乱子。
亚瑟也是一直跟随在身后，只是目光依然时不时关注着薇薇安，每次看见薇薇安和杜克亲密交谈、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都会莫名地疼痛一下。
但实际上他跟薇薇安根本就不熟悉，薇薇安顶多是知道这人的名字，却连一句正式的交谈都未曾有过。
行进大约一小时后，前方地平线上，一道巨大、巍峨的阴影逐渐清晰。
那就是图卢兹领北部边境的防线，铁幕长城。
随着距离拉近，那城墙带来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城墙高达百米以上，通体由一种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了能量加固后留下的复杂纹路。
墙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射击孔、能量弩炮台以及瞭望塔。
巨大的、刻画着图卢兹家族徽记的旗帜在墙头迎风招展，虽然显得有些陈旧，却依旧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墙前方是大片被清理出的开阔地，地面上隐约可以看到反步兵尖刺和陷阱的痕迹。
一队队穿着图卢兹领盔甲计程车兵在墙头巡逻，身影在巨大的城垛间若隐若现。
偶尔能看到一些强大觉醒者的身影，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隔着老远都能隐约感觉到。
几头体型庞大、披着厚重灌甲的、类似地行龙的魔物被拴在墙内的空地上，发出低沉的咆哮。
整个防线，如同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盘踞在荒原之上，散发着冰冷、坚固、难以逾越的气息。
这里之前是发生过战事的，只是图卢兹领这边的防守力量非常顽强，挡住了前面几次试探性的进攻。
再加上图卢兹领这边的防守力量一直在加强，不少自发想要击退入侵者的觉醒者、普通人们都来到了这里。
以前图卢兹领能够屹立在此这么多年，就是依靠着这里坚固的防御，让莱顿家族的领地无法往北边扩充套件分毫。
现在也成为了抵达巫师位面联合军团的一道重要防线。
图卢兹领这边也有魔物参战，那是擅长驱使魔物的觉醒者来到了这里，成为了图卢兹领防御力量的一部分。
“哇……好高的墙……”艾拉小声惊呼，下意识地往伦纳德身后缩了缩。
“看起来挺吓人，但在我们巫师的魔导炮面前，也就是一堆石头罢了。”伦纳德故作不屑，但眼神深处还是闪过一丝震撼。
这道城墙并没有那么简单，普通的魔导炮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些痕迹而已，极为坚固。
瑞奇队长示意大家在一处足够隐蔽的土坡后停下，然后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个长筒状的炼金望远镜分发给众人：
“各自找位置隐蔽，记录城墙上的防御设施分布、巡逻队间隔、以及能量反应最强的区域。不要使用任何主动探测法术，避免被对方的觉醒者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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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接过望远镜，找了一块岩石作为掩护。
透过望远镜的高倍放大，城墙上的细节更加清晰。
他能看到士兵们警惕的表情，看到弩炮上闪烁的寒光，看到城墙表面那些能量纹路中隐隐流淌的微光。
这条防线，确实堪称坚固。
但也正如伦纳德所说，在巫师真正的力量面前，这道城墙也算不了什么。
只要愿意付出成本，这座城墙也能顷刻间将其完全摧毁。
杜克一边按照要求记录着，一边暗自评估。
这条防线或许能挡住低烈度的冲突和蚀化体的冲击，但绝对挡不住数个联合军团的全力进攻。
图卢兹领的陷落，确实只是时间问题。
杜克上一次并没有来过这里，而是走的走私路线进入了图卢兹领。
他在看见这座城墙以后，也就明白当初霍克为什么不建议他走官方途径过去了。
图卢兹领边境的防卫极为森严，检查也必定十分严格，很难蒙混过关。
至于强闯过去，那更是几乎不可能，这样的防线不是个人力量能够突破的，至少不是普通的一级巫师能够突破的。
想到这里，杜克也不知霍克那支商队现在怎么样了，并没有在鹅峰堡看见他们。
鹅峰堡是有专门的地牢的，这曾是莱顿家族关押犯人的地方，第七前哨站被俘虏的那些巫师就是关押在此处。
现在地牢变成了关押吞噬者位面土着的地方，里面有普通人也有觉醒者。
杜克还没有去看过，这个地方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需要许可权。
按照时间来说，霍克的商队应该在鹅峰堡沦陷之前就离开了。
他们就是一支跑商的商队，不会在鹅峰堡停留太久，大机率已经远离了此处。
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不然很难在巫师的进攻之中活下来，即使活下来也只会被关进地牢里，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只不过霍克他们就算在别的地方，恐怕也不太好过。
现在到处都有联合军团的兵力进攻，霍克那支普通商队几乎没什么力量，只有费恩和巴尔两个见习觉醒者，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甚至连自保都很难。
乱世之中，这些普通人仅仅是想活下来都极为困难。
杜克对于他们也谈不上什么同情、怜悯，本就是处于不同的立场，很多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小队众人都分散开来，开始观察记录城墙上不同地段的防卫情况。
杜克自然是和薇薇安一起的，往右边的方向调查过去，一直认真记录着。
他们也很注意隐蔽，一直低着身体，避免被城墙上的守军发现。
艾拉躲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巨岩后，或许是觉得蹲着太累，又或许是想看得更清楚些，她不自觉地稍稍直起了身子，将上半身探出了岩石的遮蔽范围。
手中那精致的炼金望远镜，在铁幕长城背景下反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尖锐刺耳的撕裂声猛地划破荒原的相对寂静。
只见铁幕长城上方的一个射击孔中，猛地迸射出一道炽热的能量光束。
它如同一条暴怒的亮紫色毒蛇，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开阔地，目标直指艾拉所在的方位。
“小心！”伦纳德距离最近，反应也最快，脸色剧变，连忙赶过来想要护住自己的妹妹。
但能量的速度远超他的动作，能量弩炮已经抵达前方，眼看着就要命中艾拉这片区域。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数根极为粗壮的藤蔓凭空出现，在艾拉前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屏障。
这时瑞奇出手了，他一直关注着小队所有人的状况。
当看见艾拉遇到危险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出手救艾拉。
艾拉和伦纳德都是来自于白银之手，他们两的父亲是白银之手的一位半神级巫师。
要是这两人出了什么问题，瑞奇和凯瑟琳必定会遭受一些牵联。
亮紫色的能量光束狠狠撞上了突然拔地而起的藤蔓屏障，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瑞奇仓促间催生的数根粗壮藤蔓，坚韧无比，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它们交织成的厚重屏障虽然被能量弩炮轰得剧烈震颤、前端瞬间碳化碎裂，但终究是勉强抵消了这道攻击最核心的毁灭效能量。
然而，能量弩炮的冲击力依旧惊人。
未能被藤蔓完全吸收的猛烈气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向外扩散。
“呀！”艾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就被这股强大的冲击波掀飞起来，向后摔出去两三米远，才略显狼狈地跌落在沙土地上。
她倒是没受什么重伤，但摔得七荤八素，蓝色的漂亮袍子沾满了灰尘，发髻也有些散乱，脸上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被吓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魂未定的苍白。
瑞奇队长，心中那块巨石才终于落下大半，但后背已然惊出了一层冷汗。
杜克虽然没有在攻击范围那边，但是依然感受到了能量弩炮的狂暴能量，身边黄沙浮动，随时准备好了防御。
他和薇薇安也在慢慢往后退，尽量不暴露这边的位置，以免引来攻击。
瑞奇敏锐地感知到，那一炮之后，铁幕长城之上，至少有三处不同的能量波动骤然变得异常活跃、充满攻击性，正在快速锁定他们这片区域。
那是更多的弩炮正在充能、瞄准的征兆，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走！立刻走！全速撤退！他们锁定我们了！”瑞奇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迫感。
他没有率先离开，而是留在了这里为几人断后。
杜克这时候已经拉着薇薇安的手，将其半抱在怀里，脚踩黄沙在山林里低空贴地飞行，速度极快，远离这片区域。
塞缪尔等人也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伦纳德搀扶起艾拉以后，将其背在背上，身上出现一圈龙卷风一般的东西便飞了出去。
铁幕城墙上的攻击随后而至，三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刺眼的亮紫色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覆盖了他们刚才藏身的那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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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巨大的火球和烟尘冲天而起，刚才他们用作掩体的岩石被瞬间炸得粉碎，地面出现数个焦黑的大坑。
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追着他们的后背扑来。
这个时候杜克两人早已经跑远了，只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能量波动也没有传递到这里来。
瑞奇则是一直在队伍最后面，关注着所有人的情况，还出手帮助拦截了一些能量冲击。
他也在关注着身后是否有人追击，但是远离了能量弩炮的射程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图卢兹领那边也可能派人出来追击，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日常中的一些侦察骚扰而已，还没有到大动干戈出兵的地步。
万一这是巫师的诱敌之计，他们追出来就正中下怀了。
小队一路疾驰，直到身后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铁幕长城也重新化作地平线上一道模糊的黑色剪影，速度才逐渐放缓下来。
艾拉此刻脸色还有些难看，心有余悸，她在看见能量弩炮袭来的时候，身体都僵住了，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种死亡笼罩心头的感觉挥之不去，一时半会内估计是缓不过来了。
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从未真正经历过死亡，也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本质就是残酷的。
瑞奇落在队伍最后，确认后方并无追兵，也没有异常的追踪法术波动后，才加快几步赶到队伍前方。
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队员们，尤其是在艾拉身上停留了一瞬。
瑞奇有些无奈，他也无法指责什么，他的任务本就是照顾好这几人，不让他们出事。
塞缪尔看了眼惊魂未定的艾拉，嘲讽地笑道：“白痴！”
伦纳德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剐向塞缪尔，冰冷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塞缪尔，你再说一遍试试？”
塞缪尔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更加明显，他甚至悠闲地舔了舔尖牙，声音拖长：“怎么？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她像个好奇的雏鸟一样把脑袋伸出窝，我们会被发现？这不是白痴是什么？”
“你！”伦纳德身上能量波动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一只手甚至微微抬起。
艾拉被塞缪尔毫不留情的嘲讽刺激得脸色由白转红，也是体内魔力涌动，就准备对塞缪尔出手。
瑞奇一步跨入两人之间，二级巫师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虽然不强横，却硬生生将两边一触即发的冲突压了下去。
“战争期间，任何内斗、冲突都会受到极为严厉的处罚。”瑞奇提醒道。
塞缪尔嗤笑一声，似乎觉得无趣，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懒得再理会其他人，直接自己一个人返回鹅峰堡了。
伦纳德和艾拉看见塞缪尔直接走了，心里也是一股火没地方发泄。
但他们都很清楚，瑞奇说的的确是事实，冒然内斗一旦被汇报上去，两边都落不到什么好处。
大机率会被直接遣返回去，回去以后还会受到家里的处罚。
杜克和薇薇安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笑意，权当看戏了。
这几个人都是大家族出身，心高气傲的，一旦吵起来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不是瑞奇及时制止，这三人肯定会当场打起来。
伦纳德两兄妹肯定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艾拉只是一级气化巫师。
伦纳德虽然是一级晶化巫师，但是实力恐怕很难比塞缪尔更厉害。
一行人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抵达了鹅峰堡，比去的时候快了许多。
小队回来以后就散了，剩下的就是瑞奇的事情了，他需要回去将今天的事情整理出来汇报上去。
尽管没有人受伤，但是引起了图卢兹领那边的进攻，这些都是需要详细汇报的。
这一次的任务已经算是极为轻松了，但是依然发生了一些意外，差一点导致人员伤亡。
艾拉由于对战场的危险没有足够的认知，导致粗心大意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杜克早就经历过，也知道位面战争里有多残酷，能做的就是尽量小心谨慎，提升自己的实力。
对于图卢兹领的进攻应该在不久之后就会开始了，到时候肯定不需要他们去进攻，大机率还是依靠奴隶生物军团。
等到铁幕城墙被拿下之后，他们应该才会进入图卢兹领，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
杜克也不知能否在图卢兹领地里面搞到一些好东西，无论是魔法金属、能量晶石、魔药资源等等都不错，也要看运气。
他现在距离晶化巫师的精神力门槛也并不遥远，只需要花时间肝熟练度获取自由点就行。
只是关于晋升晶化的方案还没有很清晰的路线规划，需要参考一些资料，做一些测试性的实验后才行。
他的晋升注定与其他巫师不同，耗费六种属性的晶体核心凝聚精神力晶体，其过程大机率会很艰难，需要的资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位面战争的战场虽然危险，但是也可以快速获取资源，对杜克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杜克趁着刚完成任务的这段时间比较空闲，打算去鹅峰堡的法术实验室肝熟练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联合军团为了巫师们在这里生活方便，魔药实验室、法术实验室、炼金实验室等都是有修建的，而且还在不断完善中。
因为这里是作为一个据点存在的，会有比较多的巫师在这里长时间停留，这些也都是巫师日常生活中必须的基础设施。
这些实验室都是收费的，只不过很便宜，基本也就是收一个维持实验室基本运转的费用，一两百块一级魔石就可以用一天时间。
杜克根据地图的指引，穿过鹅峰堡内部错综复杂、时而宽阔时而狭窄的通道。
越往深处走，喧嚣的人声和金属碰撞声逐渐被一种低沉的嗡鸣和能量流动的细微嘶响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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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铭刻着复杂符文阵列的金属大门前。
门旁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发光的水晶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法术实验区室的字样。
这里的环境明显比居住区和主干道更加安静、肃穆，空气中也弥漫着更为纯净和活跃的能量粒子。
偶尔有穿着各色袍服的巫师神情专注地进出，彼此间很少交谈。
杜克拿出一个金属牌，这是自己的身份资讯证明物件，触碰了一下金属大门上一个凹陷的小坑后，大门便自动开启了。
门后是一间宽阔的大厅，一个柜台后面坐着三名穿着黑色长袍的巫师，正在帮几个人办理手续。
大厅里人并不多，也很安静，柜台那里的低声交谈清晰可闻。
杜克稍微听了几句就明白了，也来到柜台后面排队。
只要在柜台支付费用办理手续，就能进入法术实验室做实验。
普通的实验室价格是一百五魔石，可以使用十二个小时。
高阶实验室价格也不贵，五百块魔石，同样是使用十二个小时。
很快就轮到了杜克，他只租用了一间普通实验室。
高阶实验室的设施虽然很齐全也更高阶，但对他来说有些用不上，没有必要用这种级别的实验室。
哪怕现在手里有点魔石，该省的还是要省。
杜克办理好手续之后来到二楼，找到了自己租用的那间实验室。
开启门后，一间大约三十平米见方的标准实验室呈现在眼前。
四壁、天花板和地板都是某种灰白色的、光滑无缝的特种材料，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引导、加固和隔绝符文。
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而稳定的光芒，确保内部实验的能量波动不会外泄，同时也保护使用者免受外界干扰。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半人高的银色金属实验平台，平台表面同样蚀刻着导能回路，并联接着几个基础介面，可以接入标准型号的能量源和测量仪器。
平台上方悬浮着几个可调节的聚焦水晶头，用于微观操作和观测。
房间一角还有一个简单的材料处理台和一个小型的元素沉淀池，用于处理实验产生的简单废料。
杜克目前不需要用到这些，他只是需要法术实验室里的防护型别巫阵，确保在施展一些法术的时候不会对其他地方造成影响。
一级法术的强度都比较高了，特别是随着杜克精神力的提升，只要是进攻型别的法术，施展出来强度就不会太低。
这就给杜克肝熟练度带来了一些麻烦，没有足够坚固、稳定的环境的话，很容易就对四周环境造成一些破坏性的影响。
杜克启动了实验室里的防护巫阵后，体内魔力涌动，嘴里念动着几个古怪的音节。
片刻后，身体四周都散发着一些看不见的光明属效能量。
这就是一级咒语法术里面的神圣驱散，只要一直维持着就能逐渐增长熟练度。
不过频繁释放的话理论上来说速度能够更快一些，只是魔力消耗速度会更快。
杜克之前肝神圣护盾那个法术的时候，就是透过频繁释放来肝熟练度的，这样速度能够快一些。
但那也是因为身处神谕位面的魔药铺，不方便施展别的法术。
现在来到法术实验室里面以后，也可以施展其他的法术了。
所以一直维持着神圣驱散是更合理的，能够一直增长神圣驱散熟练度的同时，还能顺带肝别的法术。
【神圣驱散：LV1（1/100）】
杜克随后继续念着另外一个咒语，身上浮现出一层白色微光。
这是光明系一级法术，神圣微光，可以持续恢复体力、精神力，也可以给他人施加。
有这个法术加身的话，理论上来说一个人即使处于最高速度奔跑的情况下，体力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要人能活着就能一直跑下去。
这个法术对于一级以下的生命很有用，特别是对于骑士这种靠肉身作战的来说更是如此。
对于杜克来说，也就是起到恢复精神力的作用，可以省下一些魔力恢复类魔药。
【神圣微光：LV1（1/100）】
神圣驱散和神圣微光都算是两个BUFF增益类法术，只需要一直用魔力维持着就行。
接下来就是主动型别法术，杜克选择的是一级光明系咒语法术，光之矢。
杜克心念微动，维持着神圣驱散和神圣微光两个持续生效的法术，感受着体内魔力以一种相对平稳的速度流逝。
同时神圣微光带来的温和能量也在缓缓滋养着他的精神，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再加上脚踩大地时，大地源泉这个法术也在持续不断地恢复魔力。
导致杜克维持这两个增益类法术魔力几乎没有损耗，甚至魔力恢复的速度还要更快一些。
大地源泉这个法术很早之前就肝到了满级，也一直在为杜克肝各种法术的熟练度提供方便，省下了不少魔力恢复类的魔药开支。
杜克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实验室一侧专门设定的、布满能量吸收和加固符文的标靶区域。
口中开始吟诵光之矢的咒语音节，这些音节古老而富有韵律，牵引着周围的光明属效能量粒子向他掌心汇聚。
随着咒语的进行，他掌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一支纯粹由高度凝聚的光明能量构成的箭矢迅速成型。
它长约半米，通体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白光，箭尖异常锐利，散发出一种针对负能量和死灵系生命的天然克制气息。
这股气息是极为纯粹的光明属效能量气息，足以让诸多亡灵系、负能量系生命本能地感到畏惧。
【光之矢：LV1(1/100)】
杜克精神力微动，锁定了远处的标靶。
光之矢瞬间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光痕，精准地命中靶心。
一声轻微的、如同灼烧般的声响传来，标靶表面亮起一圈涟漪般的符文，迅速将光之矢的能量吸收殆尽，只在靶心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白点，随即很快消失。
实验室的防护巫阵完美地吸收了这次攻击的余波，标靶下方的一个仪表盘里显示着95的数字，代表这一次的攻击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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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点的攻击强度在一级法术里面并不出彩，只能说中规中矩。
这也是咒语系法术的弱点之一，一般咒语音节较短的法术强度都不会太高，只是在一级法术的及格线上。
咒语法术音节较为复杂的那些法术，强度一般会高一些，只是施展起来也更麻烦，速度会慢一些。
咒语系法术掌握起来简单在，释放方便，在强度这些方面就会有所欠缺，也是难以避免的。
不过九十五点的强度也不能算低，若是在外面可以轻易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但在这里，光之矢的能量完全被实验标靶配合四周的巫阵给吸收了，几乎没有弄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这个实验室允许施展的法术强度上限是三百度，超过三百度实验标靶就会出现损坏了。
只不过一般的一级巫师施展的法术，几乎不可能超过三百度。
普通实验室也大多是给一级巫师准备的，二级巫师往往能施展出两百度以上的手段，实力强一些的就能超过标靶的三百度上限了。
所以高阶实验室就是为这样的二级巫师准备的，那里有更完备的实验设施，能够承受强度更高的法术实验。
至于三级巫师……目前鹅峰堡还没有这种规格的法术实验室，无法承受三级巫师这个级别的法术实验。
到了三级巫师这个层次，基本上也需要自己花费大量资源来打造自己所需的实验室了。
杜克没有继续去想这些，测试了一下光之矢的效果之后，继续进行法术实验。
实验室里，规律性地回响着能量箭矢破空的轻微咻声，以及命中标靶时那噗的能量湮灭声。
杜克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高效的刷熟练度过程中，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不仅在于重复施法，更在于每一次施法后细微的调整和最佳化。
尝试压缩咒语音节、微调魔力输出的量、寻找更快捷的能量汇聚方式……
同时，他还要分心维持另外两个持续法术的运转，这对他的精神力控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也是一种极好的锻炼。
时间就在这枯燥而规律的重复练习中悄然流逝，三个法术的熟练度也在缓慢增长。
反正在这里也能收到巫师印记的讯息，凯瑟琳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安排的话，他就一直在这里肝熟练度。
实验室的钱都已经付了，哪怕不够十二个小时也是不会退钱的，总不能浪费。
两天后。
【光之矢等级提升，自由属性点+1】
【光之矢：LV9（特性：光之刻印）】
【光之刻印：光之矢能够给敌方新增一个光之刻印，可以随时用光之矢引爆刻印，刻印越多引爆后的能量强度越高】
杜克这两天时间一直待在法术实验室里面，花了很多时间肝熟练度，终于把光之矢的等级肝到了满级，得到了一个光之刻印的特性。
他看了看，这个特性本质上就是给敌人叠加一个状态，叠的越多最后引爆就越强。
杜克感觉在实战里面不一定好用，只能用来对付实力跟自己差不多，但是皮糙肉厚的那种型别。
如果敌人实力比自己强很多，那也没有叠加光之刻印的机会了，跑都还来不及。
而如果是面对比自己弱的敌人，那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不需要叠加刻印也能干掉敌人。
在光之矢的等级提升过程中，杜克完全没有收获任何精神力属性，只有最后满级了才得到一点自由属性点。
这和之前把神圣护盾肝到满级是一样的，这些普通的一级咒语法术升级无法提供精神力属性，仅仅只能在满级后获取自由属性点了。
不过也不单纯是为了获取自由属性点，这些咒语法术好歹也是一级法术，也能扩充自身的手段，作为一个储备也不错。
杜克能清晰地感受到，光之矢这个法术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能量节点都已彻底融会贯通，臻至化境。
现在他施展光之矢，几乎可以达到瞬发的程度，且威力、精准度和魔力利用率都远非初学时可比。
杜克把光之矢肝到满级以后依然没有离开，准备继续肝熟练度。
神圣驱散以及神圣微光这两个法术暂时还没有满级，作为一个增益类的法术，需要达到一定的维持时间以后才能增长熟练度，速度就要慢一些。
杜克也并不着急，依然维持着这两个法术，然后挑选了一个名为光明之触的法术。
这个法术并非强力的攻击手段，也非坚固的防御壁垒。
它创造出的是一道由纯净光明属效能量构成的、宛若实质的柔性触手或锁链，它既可以用于束缚敌人，也可以用于远端抓取物品。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作为临时的借力点或进行精细的微观操作，对施法者的精神力控制精度要求很高。
这也算是这些一级光明咒语法术里面，较为复杂的一个，掌握起来有一些难度。
但这个是对于神谕位面的那些法师而言，对于杜克来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一级法术。
杜克开始吟唱咒文，这次的音节更加柔和，带着一种引导和塑形的意味。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光明能量在他前方汇聚，逐渐拉伸、延展，形成了一条长约两米、散发着温暖白光的半透明能量触手，如同一条柔和的光带，在空中缓缓摇曳。
【光明之触：LV1(1/100)】
杜克仅仅是第一次释放，就成功施展出了这个法术，接下来只需要熟悉操控就行了。
他心念一动，尝试操控这条光之触手。
触手随着他的意念向前延伸，试图缠绕向实验平台的一个角。
然而，初次操控远不如想象中顺畅，光之触手显得有些笨拙和滞涩，缠绕的动作绵软无力，稍微一用力，构成触手的能量结构就开始变得不稳定，闪烁了几下，险些溃散。
杜克从这一次尝试里面学到了很多东西，随后继续开始释放光明之触进行尝试。
他尝试着改变触手的粗细、长度、柔韧性，练习着用它做出各种动作，缠绕、抽打、拉扯、轻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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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之触：LV1(15/100)】
【光明之触：LV1(36/100)】
……
杜克完全沉浸在了对这种光明之触操控的探索中，他发现提升光明之触的熟练度，不仅仅在于释放的次数，更在于每一次操控的复杂度和精度。
尝试完成越精细的操作，熟练度增长似乎就越快。
他甚至开始尝试同时凝聚并操控两条光之触手，这对他精神力的精准控制要求瞬间提升了一个等级。
两条触手起初完全不听使唤，要么互相缠绕打结，要么动作完全不一致。
但杜克乐此不疲，他将这视为对自身精神力控制能力的绝佳锻炼。
就在杜克沉浸于法术练习，不知外界日月几何时，脑海里的巫师印记忽然有了一些动静。
杜克这才停下练习检视讯息，发现是来自于凯瑟琳的讯息。
凯瑟琳对于她手下的这些人几乎没有太多严格的要求，也从来没有什么紧急、危险的任务安排。
恐怕对于她来说，杜克这种一直闷在实验室里的反而是最好管理的，只要不出去惹事就行了。
否则这些人一旦惹出事情，还得凯瑟琳来擦屁股。
凯瑟琳这边的讯息很简单，大意就是战争即将开启，立刻过去集结。
杜克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法术，解除了光明之触等法术，在实验室里收拾了一番就赶紧出门了。
走出实验室，回到鹅峰堡的主通道，他发现原本虽然繁忙但还算有序的堡垒内部，气氛已然大变。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骑士和巫师正在快速跑向各自的集结区域，四周还能听见一些魔像沉重的脚步声隆隆作响，运输物资的浮空飞艇在空中密密麻麻地分布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混合著兴奋与紧张的临战气息，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的。
杜克不敢怠慢，立刻随着人流来到了塔楼这边，集结区域就在塔楼旁边的空地里。
那是一片位于鹅峰堡侧面、靠近大型出口的开阔场地，当他赶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薇薇安也在这里，还对着他挥了挥手，这几天她也没有打扰杜克，自己也是泡在实验室里专心研究、修行。
“杜克。”薇薇安看到他，面色凝重，“看来总攻要开始了。”
杜克点头，目光扫过集结区。
他看到了艾拉和伦纳德，这两兄妹站在一起，周围仿佛有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塞缪尔不知何时也出现了，靠在一根石柱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嚼着糖豆一类的零食，仿佛周围的紧张气氛与他无关。
亚瑟则站在不远处，看到杜克和薇薇安在一起，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瑞奇很快也出现了，他的脸色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撰写报告和应对上面询问花费了他不少精力。
凯瑟琳随后也从塔楼上走下来，扫了一眼众人后说道：“各位，联合军团对图卢兹领北部防线的总攻即将开始，我们的任务已经下达。”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听着，即使是塞缪尔也站直了身体，想听听后续的安排，他似乎对于战场有些兴趣。
事实上在场的第七中队里的这些年轻人里面，只有杜克是真正经历过位面战争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参与位面战争。
“我们中队，不参与第一波正面进攻。”凯瑟琳的话让几个人明显松了口气，尤其是艾拉。
杜克对此并不意外，战争的初期只会有奴隶生物军团参战，巫师基本上是不会参与进正面战场的。
更别说他们这群人仅仅只是一级巫师，能够发挥的作用也实在有限。
“我们的任务是，作为预备队和快速反应小队，驻守在鹅峰堡北侧外围新建立的第三前进观察哨。负责监控前线能量波动异常情况，必要时为撤退的部队提供有限的法术支援，并警惕可能出现的、从主战场侧翼渗透过来的小股敌人。”
凯瑟琳继续说道，虽然听起来任务好像也充满了危险性，但实际上远不是如此。
“简单来说，”凯瑟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看和待在加固过的观察哨里，记录这个方向的战场上的情况，严禁主动离开观察哨范围。”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年轻人，尤其是在艾拉这种没太多战斗经验的年轻巫师身上：
“图卢兹领现在就像一只被堵在窝里的困兽，他们所有的力量都必须用来抵挡正面的猛攻，几乎不可能，也没有余力派出成建制的队伍绕远路来袭击我们这个位于大后方的观察点。所以，只要你们自己不蠢到主动暴露或者离开工事，那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当然，”她话锋一转，“战争从无绝对，保持必要的警惕是必须的，任何异常情况，哪怕是最微小的疑点，都必须立刻向我汇报，不得擅自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这一次，绝大部分人都给出了回应。
尤其是艾拉，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这个任务听起来确实比想象中还要安全。
“很好。”凯瑟琳满意地点点头，“瑞奇会带领你们前往第三观察哨，并负责现场的指挥。记住，你们的眼睛和报告，比你们的法术更能为军团做出贡献。现在，去领取你们的标准侦察补给包，然后立刻出发。”
所谓的侦察补给包，里面除了常规的药剂和军粮外，还多了高倍距的炼金望远镜、小范围的能量波动监测罗盘、以及多枚不同用途的讯号弹和一些常见的魔药。
虽然同是前往北部方向，但这一次的路线与之前侦察时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走向开阔的荒原，而是沿着堡垒外围新开辟出的、有着简易掩体和警示标志的小径前行。
远处，战争的轰鸣声已经如同持续不断的闷雷滚滚传来。
地平线上，各色法术光芒疯狂闪烁，如同末日极光，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诡谲不定。
偶尔能看到极其遥远的空中，有巨大的身影在与图卢兹领的飞行魔物或觉醒者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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