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宋长生必须死!
看着那几乎笼罩了整个金瞳妖国的厚重劫云,立于沧澜江惊涛之上的宋长生心绪有些起伏。
无论修炼到何种境界,在天道的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金瞳妖君神通法相一出他就只能退避三舍,而天道只是降下一道雷劫便令其仓皇逃命,哪怕恨他入骨也不敢继续出手。
今日金瞳妖君的处境何尝不是他往后的处境,待他突破元婴期,这沧澜江对于他来说便是难以逾越的雷池,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次或许就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踏足这片广袤的土地了。
上古盟约,于人族是屏障,同样也是枷锁。
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他的眼神有些空洞,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金玄的影子。
他对这片土地唯一的遗憾便只有金玄了。
那一丝模糊的感应仍在,可他不能,也没有那个能力将他从强盛的【黄金陆龟】一族带走。
从个人情感上来说,他是希望金玄回到他身边的,毕竟金玄是他用自身精血喂养破壳,一手养大,不是简单的“主仆”二字就能概括,对方早已经成为他的小家之中不可割舍的一员。
可是,从理智上来讲,金玄留在妖域其实才是最好的结局。
金玄毕竟是妖,人族世界的环境并不适合他生存,这也是他将金玄派到妖域的初衷,这里的环境更适合他。
【黄金陆龟】是妖域大族,除了没有妖皇坐镇以外,综合实力位居前列,金玄血脉返祖,极为纯净,不然也不会被强行带走。
有着这份血脉在,他归族之后肯定会受到重点培养,远比呆在宋氏的待遇更好。
并且,浩劫将至,留在强盛的【黄金陆龟】一族,总比留在他身边要来地安全一些。
“希望你们一切安好,等浩劫终了,我们定然还有相逢的那一天。”宋长生轻声呢喃,随后转身离去。
他并未直接返回大齐修真界,因为他想的非常清楚,既然这很有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来妖域,不多收取一点利益岂不可惜?
想到这,他直接转战其他五大妖国,一击即走,毫不拖泥带水,下手的目标全部随缘,从下品妖王到极品妖王应有尽有。
这时候就反应出了妖族在资讯沟通方面做的究竟有多差,他在六大妖国前后肆虐了好几天,换做是人族这边,就算平时不怎么沟通,遇到金丹修士被猎杀这种事情早就在附近传开了。
可六大妖国之间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讯息都阻隔了一般,硬是没有任何的沟通,让他从最南边的金瞳妖国一路杀到了幻眼妖国。
为了迷惑妖族,他甚至利用空间穿梭的速度优势在几个妖国之间反复横跳,每一次都使用不同的法则力量杀敌,制造凶手不止一人的假象。
莫说是妖国与妖国之间了,就算是妖国内部,不同的妖王领地之间讯息都非常的闭塞。
若非他在金瞳妖国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与金瞳妖君血脉相连的啸天妖王,根本就不会那么快暴露行踪,因为就算妖王被他斩杀,领地内的其他妖兽也摸不清他的底细。
再加上一直以来人族只会龟缩防御的惯性思维,只会将他当成另外一位实力强大的妖王。
等上报、调查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宋长生早就流窜到其他妖国了。
五大妖国一路杀过去,在战果突破了两位数的情况下,只引起了幻眼妖君这一尊妖君的注意。
这次他并未故意藏拙,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便动用空间穿梭离开了妖域,进入到了与其只有一江之隔的天华修真界境内,幻眼妖君连他的背影都没有看到。
幻眼妖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迅速联络其他几位妖君沟通情况,对账之后才发现,短短数日的时间,六大妖国就被猎杀了十三位妖王。
虽然这些妖王在他们的眼底只是工具,却不代表可以被随意消耗,一方妖国通常情况下也就十几尊妖王,这一次的损失不亚于一场大型战争。
若真是战争也就罢了,偏偏是一面倒的屠杀,他们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确定。
金瞳妖君倒是想到了宋长生的头上,但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死亡时间也不是线性的,在他看来,想要单独完成这一切,只有元婴真君的速度才能够做到。
而且就算是元婴真君,也很少有同时掌握那么多种法则力量的。
宋长生很强,但不足以维持这种强度的力量消耗。
他哪里知道,宋长生的金丹不仅拥有十二个气旋,还凝聚了假婴,恢复力只比元婴真君弱上一线。
在他刻意的误导下,几位妖君共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边陲之地对他们的报复,出动了多位金丹大圆满层次的修士,携带能够遮蔽气息和封锁空间的宝物深入妖域进行猎杀,宋长生只是其中之一。
脾气最爆的亢龙妖君闻言立马叫嚣着要以血还血,踏平边陲。
他一直都是最坚定的主战派,要不是那一位在上面压着,他早就发动兽潮攻打沧元修真界了。
不曾想,第一个开口反驳他的竟然是金瞳妖君。
只听他语气冰冷地质问道:“打?怎么打!
渗透计划失败,我们刚刚又遭受重创,人族那边反而整合了九个修真界的势力,搞出了一个西南联盟,论四阶修士的数量已经在我们之上。
再加上一个五阶之下无敌的宋长生,你告诉本君该怎么打?
而且你可别忘了,人族边陲可不止这几个修真界,他们还有大后方,还有永珍宫,没有海族出手牵制,仅凭我们现有的力量够干什么?”
亢龙妖君眸光凶戾地道:“金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本君听说这一次被猎杀的妖王之中就有你那唯一的四阶血裔,你还因此受了一道天雷。
怎么,被天劫吓破了胆,连血仇都忘记了?”
金瞳妖君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轻蔑,淡淡的道:“你想派人去送死本君绝对不拦着你,破坏了计划,你就等着承受妖皇大人的怒火吧,希望你那时候还能用这套说辞说服吾皇。”
“你在威胁本君?”亢龙妖君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幻眼妖君语气不满的道:“够了,本君通知你们过来不是为了看你们耍嘴皮子的,人族近些年的动作明显是在故意挑衅,想要吸引我们主动出手,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如今我们接连受创,人族却在整合力量,实力提升极为迅速。
此消彼长,现在打过去,不仅会打乱妖皇大人制订的计划,还会踏进他们的圈套之中,几乎没有胜算。”
“那你想怎么办,继续等?
那宋长生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连他亲自出手都没能留下,堪称妖孽。
这次他行事张狂,所以才暴露得那么快,日后他若是更加谨慎,一击即走诸位又该如何应对,难不成将所有的妖王都拴在身边?
就算如此,他也可以破坏灵脉摧毁灵峰,就像是钝刀子割肉,不断地给我们放血。
久而久之,我们还有什么资本与人族决战?
即便那宋长生后续不再出手,待他突破元婴期,在座的诸位可有信心能够遏制他?”雷泽妖君目光从在场的妖君身上一一扫过,竟无一人开口反驳他的观点。
在场的都是妖君,除非他们故意被情绪左右,否则他们便是绝对理性的。
确实,在场的不乏中品妖君甚至上品妖君,可宋长生的战绩实在是太耀眼了,而且年轻的可怕,不到四个甲子的年纪,换成他们的血脉后裔也就刚刚成年,成长空间极大,谁也不敢夸这个海口。
即便他们真的攻破人族防线,但只要宋长生一日不死,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一个没有羁绊的复仇者,谁都清楚会有多么的恐怖。
他一人或许无法扭转大局,可针对他们几个却是绰绰有余。
毕竟,人族一向秉承的观点便是冤有头债有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宋长生于他们而言确实是一大威胁。
见众人沉默,火灵妖君开口道:“妖皇陛下的计划虽好,可此一时彼一时,适当的时候我们还是应该作出改变。
那些人族余孽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可尽信。
依本君之见,还是要尽快禀明吾皇,调整战略,在那宋长生突破元婴期之前将其铲除。
只要能够将其铲除,付出再大的代价那也是值得的。”
巨噬妖君瓮声瓮气的道:“说的轻巧,那宋长生五阶之下无敌,还掌握了空间穿梭之术,他要是一心存身,除了妖君谁能杀他?”
“我们下面确实没有这样的干将,但妖皇陛下身边未必没有,小皇子已经渡过第一道化龙劫,就算不敌那宋长生也能限制住他,让他不能在战场上随意出手。”
“只是限制有什么用,宋长生必须死!”亢龙妖君声如雷震。
“想要那宋长生死,本君这里有个很好的人选,就看诸位舍不舍得投入了。”
金瞳妖君这话一出,顿时吸引到了在场诸位妖君的目光。
“本君有一枚棋子,乃是昔日的血魔教余孽,他们尚有两位五阶层次的修士在沉睡,目前已经从深渊之中取到了能够将其唤醒的【密波陀罗兰】,只要我们给予足够多的资源供应,便能够让他们迅速恢复修为。
他们可不受上古誓约的影响。
那宋长生再强也只是金丹罢了,血魔教恨其入骨,肯定很乐意替我们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他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如果真的能有两位五阶层次的盟友,不仅能够斩杀宋长生,里应外合攻破西南联盟也只是时间问题。
火灵妖君沉声道:“人族的话不可信,这些邪魔外道的话就更不能信了,你能保证这些资讯都是真实的?”
“本君已经上报妖皇大人了,你觉得呢?”金瞳妖君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那看来是真的了,这么珍贵的棋子你竟然舍得告诉咱们,看来那些余孽的要求不一般。”亢龙妖君冷冷的说道。
金瞳妖君神色坦然的道:“不错,本君一人很难满足他们的要求,所以才上报妖皇大人裁决,你们若是肯分摊一部分,那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在场的妖君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笔买卖非常的划算。
资源是死的,而且都还有再生的可能,这人死了可就是真死了。
只要能够除掉宋长生,这点代价完全可以承受,更何况还能顺势完成妖皇下达的任务,一举两得。
这时,幻眼妖君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海族那边怎么办,若是他们不出面牵制永珍宫以及边陲东南部的注意力,区区两个刚恢复修为的魔教余孽可翻不起什么浪花。”
金瞳妖君成竹在胸地道:“只要妖皇大人能够同意这个计划,海族那边不可能会拒绝,永珍宫之前得了四颗【地婴果】,正处于井喷期,时间拖的越长对他们越是不利,他们可比我们心急多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联名请示妖皇陛下,与人族提前开战!”
……
“叔父,您回来了。”
看到宋长生平安归来,宋青熙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中途更改了一下计划,不过,收获颇丰。”宋长生随手将装有此行战果的储物袋交给她,落座后道:“这一次将妖族刺激得不轻,他们应该快坐不住了,接下来我会假装闭关,族内和联盟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你了。
吩咐丹堂,将这一批妖丹全部炼制成【破障丹】,凡是联盟成员,不限量供应。
战前能多培养一位紫府修士,战时我们就能少一分损失。”
“不限量供应?”宋青熙有些疑惑地开启了储物袋,顿时便被其中的景象惊呆了……
……
ps:晚上还有一章正常更。
另外看到有道友说换地图的问题,这边解释下,本书绝大部分的剧情都在边陲展开,因为是家族文,终究还是要围绕家族周边环境来写。
等突破元婴之后就会拉长时间线扩大地图开始收尾,化神和元婴两个境界的剧情只占总篇幅的五分之一不到,飞升之后就完结。
↑返回顶部↑
“族长归族……”
声音嘹亮而悠扬,须臾间传遍了整个苍茫峰。
宋长生几步迈出,人已经便来到家族庶务殿。
看了眼在作案前奋笔疾书的宋路妘,宋长生来到她的对侧坐下,无奈的道:“什么时候山门下还安排了一个唱名的了,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些。”
闻言,宋路妘抬起头来,笑着道:“这是给那位接引使者准备的,我想,那些人应该会喜欢这种感觉。”
宋长生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位接引使者,笑了笑道:“倒也不错,怎么遮掩,姑姑可曾安排妥当了?”
“关于此事,我仔细思考了一番,发现家族需要这样的地方其实并不多,准确的来讲,有很多东西咱们其实是遮掩不了的,这部分咱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
“姑姑言之有理,可有具体的安排?”宋长生颔首道。
宋路妘站起身来道:“我认为,在实力方面,家族完全没有必要隐藏,反而要在他们面前全部展露出来,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们轻视我等。
如果可以,最好再请一两位落霞城的长老过来,有金丹真人作为震摄,想来也能够让他们收敛一二。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隐藏不住的,只需要随便在外界打探一二就就能够知晓,若是隐藏,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了。”
“除此之外,家族的两个小世界,还有族内年轻一辈之中资质比较突出的小辈是需要隐藏的,如佑麟,还有最近这几年升仙大会发掘出来的佑终、佑萱最好也要先送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家族虽然不怕和他们撕破脸,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够和平渡过最好。”
宋长生微微颔首道:“那姑姑以为,将他们送到哪里比较合适?”
“苍莽小世界吧,世人皆知张掖郡是家族领土,去那边并不保险。”宋路妘显然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就按姑姑说的来。”宋长生点头赞同了宋路妘的想法,随后转头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次归族来找姑姑,其实还有一件要事需要交给姑姑去办。”
“莫非是族长和月婵仙子的婚事?聘礼这方面族长不必担心,我早就已经亲自给族长备下了,现在只需要看个良辰吉日,族长和太上长老前去落霞城提亲便是。”宋路妘浅笑着说道。
“姑姑误会了,不是因为这个,但也确实和落霞城有一定的关系,近日,落霞城发现了一位转生失败的元婴真君生前留下的宝藏。
因为担心引起金乌宗和天脉宗情报网的注意,是故将寻找宝藏这个重任交到了家族的身上,资源分配的问题我已经和落霞城方面谈好了,现在就缺一个合适的带队人选,我想让姑姑替我参谋一番。”宋长生经过斟酌之后说道。
“元婴真君留下的宝藏?”闻言,宋路妘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一位元婴真君留下的宝藏,这价值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金丹真人也免不了感到心动。
但很快,宋路妘便察觉到其中的不妥,摇了摇头道::“元婴真君的伟力通天彻地,即便是留下宝藏,想来也不会太过轻易的就让人得逞。
其中必定蕴含着种种风险,至少也得由紫府修士甚至金丹真人亲自前往才行。
这任务,家族这边实在有些难以完成啊。”
“放心吧,家族只需要确定位置就行了,其他的自会有落霞城的人去解决。”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我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了,族长看佑福如何?”宋路妘浅笑着说道。
宋长生闻言会心一笑道:“姑姑倒是和侄儿想到一块去了,佑福气运深厚,我也觉得他乃是最合适的人选……”
“啊嘁……”
苍茫峰山巅,入云殿内,正在打坐养神的宋佑福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天果然是凉了,得多穿点。”宋佑福揉了揉鼻子,然后默默的给自己又加了一层由二阶妖兽皮毛炼制的大裘。
“行了,穿再多对于寒池的极寒来说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与其想着靠这些外力,你不如祈求自己心里有浩然正气。”一旁的宋佑麟脸上露出一抹鄙夷道。
宋佑福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跟个变态似的,一待就是几个时辰,我多穿几件咋啦?”
说罢,宋佑福站起身来,犹如一只打了胜仗的雄鸡一般,抬头挺胸的往寒池所在的方向走去。
“多少年了,还是这么个性子。”宋佑麟微微摇头,突然,他心中微微一动,抬起头便看到有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看清来人面目之后,他连忙起身行礼:“拜见族长。”
宋长生微微颔首,上下打量了宋佑麟一番,发现他还是筑基中期修为,随后满意的道:“虽然你资质超群,但一路走来,一直都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急躁。
如今,像你这般脚踏实地的修士实在是不多了。
对了,你今年貌似三十七岁了吧?”
“回族长的话,上个月刚满三十七岁。”
“三十七岁啊……”宋长生忽然有些感慨,他当年正是在这个年纪突破的紫府期,一眨眼也是近四十年过去了。
若非当时的宋氏急需紫府修士,他或许也不会选择那么快便突破紫府期,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再沉淀沉淀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看到宋佑麟能够不骄不躁,脚踏实地的修炼,宋长生的心中其实是非常欣慰的。
三十七岁突破紫府,看似风光无限,突破之后带来的后果便是根基不够牢固,根基是仙道修行的基础,与日后的修行上限息息相关,前期若是不重视,后面就需要花费百倍千倍的努力来弥补。
宋长生若非修炼的是《阴阳玄华经》,能够吸收日精月华弥补自身,修为精进如此迅速早就根基不稳了。
但心法即便再玄妙也是有个限度的,修为越高,心法能够起到的弥补作用就越低,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所以,这一次突破金丹期,如果没有必要,他也想多在紫府期沉淀沉淀,就如同大城主那般。
慕归白当初不到一百五十岁突破紫府大圆满,一直到四百余岁才突破金丹期。
若不是十万大山的妖族倾巢而出,慕归白为了保全落霞城的利益,想来他还会继续在这个境界沉淀。
因为凝结金丹有个极大的特点,对法则力量的领悟越深,突破金丹期时法力就越发的凝练,凝结出的金丹的品质就越高。
按照古籍记载,金丹品质分为十等,九为数之极,一到九品,每三品为一个等级,其中九品为上等之最,凝结出的金丹表面将会显现九个法则气旋,又称灵窍。
相对的,一品为下等之末,金丹表面只有一个灵窍。
灵窍可以自行吸收空中游离的灵气,一个灵窍只是最基础的速度,每增加一个灵窍速度也会在这个急促速度上翻上一倍。
也就是说,灵窍越多,修炼速度就越快,相对应的,运转神通术法的时候,一次性输出的法力也更多。
九品金丹对于一品金丹可以说是全方位的碾压,九品金丹,无论是神通术法的威力还是恢复速度都不是一品金丹能比的。
外界对慕归白的推测便是上等金丹,也就是七品到九品。
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讯息,但是根据慕归白这些年来的表现,这个讯息大机率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几品。
九品已经是世间绝大部分修士能够达到的顶点了,但在九品之上,却又还有一种金丹,因其呈紫金色,世间有人直接将其称为“紫金丹”,也有人称之为“极品金丹”、“圆满金丹”、“无瑕金丹”等。
毋庸置疑,这是目前有记载的最强大的金丹,能够凝结“无瑕金丹”者,无一不是能够碾压同代的妖孽天才。
惊才艳艳如玉漱真君,当初也不过是八品金丹。
“也不知道师尊当初凝结的是何等品质的金丹。”宋长生暗暗想道。
他指的自然不是慕归白,而是从未谋面,却影响了他一生的擎天剑仙,作为曾经镇压了一个时代的妖孽,宋长生是真想知道他的金丹是何等品质。
“可惜小九重创沉睡了,否则倒是可以问问。”宋长生心中略微有些遗憾的想着。
只要是人,就没有不向往“无瑕金丹”的,宋长生自然也不例外,可是对于这玩意儿他实在是缺乏了解,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前置条件。
以目前来看,就是看谁对于法则力量的领悟更强。
他倒是还有着一大把的时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那个机会,目前时局越来越动荡,这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
“时不我待啊……”宋长生心中幽幽一叹。
眼看宋长生沉默不语,宋佑麟还以为他在思索什么要事,也不敢出声提醒。
两人就这么在寂静的氛围之中对视着,等宋长生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听到你这个年纪,突然让我想到了一些往事。”宋长生笑了笑,随后对着宋佑麟道:“祖脉接引使者要来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准备准备,到苍莽小世界里面去接替青熙的工作。”
“是为了避开祖脉的那些人吗?”宋佑麟若有所思的道。
“你很聪慧,这接引使者此次的目的不同寻常,来者势大,能避就避着点吧。”宋长生的笑容之中透露着些许的无奈,本来他们应该是一家人的,只可惜,那些人根本就不拿他们当人。
“什么时候,我们才有和那些人平起平坐的实力啊……”宋佑麟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宋长生满是鼓励的道:“等你们这代人真正的成长起来,家族就有对他们说不的实力了,家族的未来是你们的。”
“嗯!”宋佑麟用力的点了点头。
“佑福去哪了,莫不是又在偷懒?”宋长生环顾四周道。
“他本来倒是想,但总归还是有点急迫感,此刻正在寒池之中修炼。”宋佑麟笑着说道。
“嗯,还算有点上进心,等他修炼结束之后,你将此物交给他,让他看完之后去找长玺、青典以及青石汇合,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宋长生将记载了玉漱真君宝藏的玉简递给宋佑麟道。
“孙儿明白了。”宋佑麟满脸好奇的接过玉简,他知道,家族总是会给宋佑福分派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
比如之前,宋路妘便让他没事去苍莽小世界内部到处转转,结果让他发现了一条二阶玄铁矿脉以及一朵三阶下品层次的【玄灵花】。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
又勉励了宋佑麟几句,宋长生便动身前往魂灯殿,相比于宋路妘说的那些,魂灯殿内的那柄人王之剑【承渊】才是最需要隐藏的。
祖脉的接引使者往往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身具一种可以“望气”的瞳术,拥有许多神奇的功效。
当初宋仙鸣也曾想将宋路客给隐藏起来,结果还是被那人给看了出来,用的就是那种诡异的瞳术。
如今,在人王之剑的凝聚镇压下,宋氏的集体气运已经呈现出一条幼龙虚影,这便是古籍中记载的“气运如龙”之像。
万一被看出来,难保对方不会起什么歪心思。
他打算先将其移到苍莽小世界之中,待此事过去之后再说。
就在宋长生转移人王之剑的时候,苍茫峰之巅却传来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在夜幕之中经久不散。
“不是吧,让我去?这玩意儿真的是九叔祖让你给我的?”
入云殿内,宋佑福看着手中的玉简,满脸不可置信的向宋佑麟发出灵魂质问。
宋佑麟只好不厌其烦的告诉他,这就是宋长生的意思。
“苍天啊,为什么是我?”宋佑福仰头望天,欲哭无泪,光是根据玉简上的记载,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个要命的任务。
“族长将这个任务交给你是对你的信重,何必这么愁眉苦脸的。”宋佑麟语重心长的说道。
宋佑福看了他一眼,撇开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心若死灰的道:“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
↑返回顶部↑
浓郁的血煞之气犹如一根根尖刺,透过宋长生的毛孔与窍穴不断侵入,令他的经脉与五脏六腑感到阵阵刺痛。
“嗡……”
丹田之中,紫府熔炉极速运转,将侵入宋长生体内的血煞之气连同空中游离的灵气一同炼化,化作源源不断的法力。
“小神通【翻山印】”
“小神通【巽风指】”
“小神通【天罡罩】”
……
宋长生施展自己毕生所学,顶着血煞之气的侵蚀在血海之中鏖战,血色巨人一次次重塑,又一次次被他轰碎。
可有道是,血海不干,血魔不灭,宋长生再勇猛,也敌不过对方的“不死之身”,在血魔的围攻之下,犹如沟壑一般的伤痕布满了他的身躯。
“宋长生,你的确不凡,若是再给你一些时日,说不定还真能成就那金丹大道,但你注定没有机会了,今日便是你殒命之时!”灭的声音威严而冰冷,看着宋长生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不得长生,人注定一死,但绝对不是今日!既然血海不干,血魔不灭,那我便焚尽这血海!”
宋长生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紫府熔炉轰鸣,喷薄出无尽的【紫虚神火】,这些火焰一接触到黏稠的血水便开始剧烈燃烧起来,很快便覆盖了整片血海。
烈焰熊熊燃烧,释放出刺耳的“滋啦”声,整片血海都在沸腾,“咕噜咕噜”的冒着血泡,血海在烈焰灼烧之中蒸发出大片的黑烟,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星星之火也想蒸发汪洋大海,简直是痴人说梦!”灭发出一声怒喝,犹如闷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快看,那是什么!”
突然,下方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地面上流淌的那些鲜血像是受到了牵引,化作一条条血色溪流从四面八方汇入空中的那片血海。
空气中弥漫的血气也被重新凝聚成了血珠,没入血海之中。
霎时间,血海再度扩张,滔天巨浪席卷,很快便将大片的【紫虚神火】吞没。
人有力穷之时,宋长生的法力有限,不可能无限制的输出【紫虚神火】,火强水尽,水强火灭,一人之力终究难敌众人之力。
好在,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将你们的力量借我一用……”
所有的宋氏修士耳边都响起了这样的一句话。
“是族长!”宋长秀很快便反应过来,立马指挥所有的家族修士将灵力注入到护山大阵之中。
霎时间,五道光柱冲天而起。
“东方甲木之阵!”
“南方离火之阵!”
“中方厚土之阵!”
“西方锐金之阵!”
“北方弱水之阵!”
在宋长生的呼唤下,五座大阵彻底苏醒,所有的阵纹在此刻被启用,金光遍地,释放出一股股浩瀚的力量。
这些力量加持在宋长生身上,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很快便突破了紫府期的临界点,迈入一个崭新的境界。
原本已经在对抗之中陷入颓势的【紫虚神火】再度变得昂扬,在高温的炙烤下,血海开始迅速蒸发。
血魔教众修士顿时面色大变,他们没有预料到宋长生竟然还有这一手。
“剑来!”
宋长生一声厉喝,体态纤长的【定江山】冲天而起,犹如一道银龙,在空中盘旋不休,释放出清脆的剑吟声。
“诛邪!”
剑指一挥,【定江山】猛然斩出一剑,这一剑包含剑意,如白虹贯日,长达百丈的浩瀚剑气遮蔽了天空,斩在那滔天血海之上。
八尊血色巨人顷刻瓦解,血海也掀起涛涛巨浪。
剑光肆虐,无数血气被四射的剑气磨灭,那方连【紫虚神火】也没有蒸干的浩瀚血海竟然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化作漫天血雨,向地面坠落。
“聚!”
一声大喝从中传出,一枚血球凭空出现,空中再度浮现出那个骇人的猩红竖眼,硬生生的将已经溃散的血海重新聚集。
“灵宝!”
看着悬浮在血海上空的血球,宋长生双眸微眯,心中犹豫要不要祭出【百煞穷奇鼎】。
毫无疑问,那血球乃是一件灵宝层次的法器,具体的品阶不知,但对方既然作为底牌祭出,威力定然不一般,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吃大亏。
就在宋长生准备祭出【百煞穷奇鼎】进行最后一搏的时候,空中那枚血球不知道为何突然变得灵光黯淡,坠入了血海之前被一只血色大手捞走。
宋长生顿时眼前一亮,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灵宝力量不足导致的,肯定是因为先前为了破阵耗费了太多能量的原因。
想到这,他也就熄了暴露【百煞穷奇鼎】的想法,反而趁着护山大阵的力量加持,催动了自己的天赋神通。
“【阴阳寂灭】!”
霎时间,他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双充满沧桑与威严的黑白眸子,在那双眸子睁开的刹那,血魔教一众修士只感觉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化作了一片混沌的黑白。
空间好似在此刻冻结了,他们对于自己的躯体失去了基本的控制力,另外还有两股相反的力作用在他们的躯体上,疯狂的撕扯着他们的躯体。
作为宋长生紫府异象化作的天赋神通,每一次动用都能够起到终结战斗的效果,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说在血海之中,血魔教修士拥有“不死之身”,但每一次死亡后的重组都是需要消耗能量的,在神通的不断磨灭之下,灭刚刚才耗费巨大代价重新聚合的血海顿时再次崩溃,在空中化作八道身着血袍的踉跄身影。
其中灭的情况稍好,只感觉体内血气有些激荡,但珈莱、伽蓝等修为较低的修士就没那么轻松了,个个口吐鲜血,面色煞白。
弥撒和烬这两个紫府后期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显得极为狼狈。
没有了那诡异的血海作为束缚,不用在原地挨打,宋长生顿时感觉浑身轻松,运转【缩地成寸】,一个闪身竟然直接向灭等人冲了过去。
他要乘胜追击,即便敌人的数量远多于他,亦是不惧!
但他的这番举动落在血魔教众修士的眼底却是赤果果的羞辱,简直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纷纷祭出法宝应战。
宋长生手持【定江山】,头顶【五行造化印】,腰间挂着【阴阳斩灵葫芦】,在护山大阵的力量的加持下,以一敌八丝毫不落下风。
天空这片战场广袤无垠,又没有了限制,宋长生将自己在速度上的优势完全发挥了出来,在空中辗转腾挪,避开了和灭的正面交手,反而将目标对准了珈莱、伽蓝还有摩罗柯这些修为较低的对手,以杀伤血魔教有生力量为主。
灭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企图,联合弥撒和烬,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围杀宋长生。
谁料宋长生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有时候即便是硬抗着他们的攻击也要对付珈莱等人。
偏偏宋长生的体魄强得离谱,可以硬撼法宝,他们的攻击大多都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反观珈莱等人,是扛也扛不住,跑又跑不掉,被宋长生死死缠住。
合击之术被破,他们本来就是受伤最重的那几个,哪里经受得住宋长生这般不要命的猛烈攻击,很快便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而这一败,付出的却是生命的代价!
“小神通【斩魂金刀】”
金光灿灿的飞刀从宋长生的眉心浮现,以摧枯拉朽之势刺入了珈莱的识海,重重的斩在他的神魂之上,他只感觉脑海中传来一阵蚀骨铭心般的疼痛,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快躲!”
意识朦胧之间,珈莱的耳边好像传来了弥撒焦急的大喝。
他极力的睁开眼,只看到一只铁拳在他的眼前极速放大,随后……
“砰”
珈莱的头颅犹如西瓜一般被宋长生一拳轰碎,连神魂都被一同湮灭,无头躯体在空中晃了晃,随后直接坠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并州舵主珈莱,陨落!
“混账!”
手下一员大将战死,灭顿时目眦欲裂,手中魔枪不顾一切的向宋长生刺去。
宋长生却是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祭出【五行造化印】砸了过去,随后催动腰间的【阴阳斩灵葫芦】向身形高大的摩罗柯发动了致命一击!
“请葫芦斩灵!”
“唰”
斩灵飞刀化作一道流光从葫芦之中激射而出,摩罗柯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惊恐,祭出一面骨盾想要抵挡。
可斩灵飞刀已经数十年未曾见过血,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抵御的,骨盾直接被穿透,飞刀径直刺入他的眉心,顷刻间,神魂化作虚无,连真灵都不能幸免。
泷州舵主摩罗柯,陨落!
就在宋长生得手的时候,灭也突破了他的防御,一枪刺在他的左肩,闪烁着幽光的枪头直接将他的肩膀洞穿。
宋长生闷哼了一声,肌肉猛然收缩,将枪头牢牢的卡在里面,随后并掌如刀,直接斩下,竟然硬生生的将灭的这杆极品法宝层次的魔枪砸弯。
灭大惊失色,拼尽全力将魔枪拔了出去,手臂一抖,立马又恢复了原样,但可以看出,法宝的灵光黯淡了不少。
见此情形,宋长生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满意,但此刻也不能奢求太多,因为弥撒和烬已经一左一右杀了过来。
只见烬大手一挥,撒出一张血淋淋的大网,想要将宋长生束缚。
宋长生不闪不避,直接将其拽住,双臂爆发万钧之力,在器灵的哀嚎声中将其撕成两半。
烬顿时如遭雷击,“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看向宋长生的眼底满是骇然,一件上品法宝就这么被毁了,这还是人吗?
目睹了烬的遭遇,弥撒连忙将自己的法宝收了回去,生怕重蹈覆辙。
看着他们畏首畏尾的样子,宋长生只感觉有一股豪气在他的心底滋生,大笑道:“血魔教也不过如此!”
“宋长生,休要张狂!”灭发出一声怒喝,身躯陡然膨胀,面目也变得扭曲,一根根血色触手从他的身上延伸出来,直接化作了一个非人的怪物。
宋长生双眸微眯,灭的这个状态不禁让他想起了当初的常无道。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血魔真身】,修成之后,生命力将变得格外的顽强,断肢重生只是等闲,即便只剩下一滴血也能躯体重生。
不过那都是传说中的状态,当初常无道也只达到了断肢重生的地步,灭的道行显然还不如常无道,起码常无道没有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也让他愈发的确定这一次血魔教是为了那《天魔手札》而来。
“练来练去,最终将自己都给练成了一个怪物,邪门歪道!”
宋长生冷哼了一声,再度动用了一张底牌——【五兽战体】!
身高一丈,坚硬的鳞甲覆盖全身,六臂双翅,虎爪闪烁着寒光。
一时间,画风突变,两个变得一个比一个不像人。
宋长生和灭顿时战作一团,谁都没有动用法宝和法力,而是最纯粹的原始博弈,一招一式都带着刺耳的音爆。
弥撒等人尴尬的发现,他们竟然插手不了两人的战斗,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两人你来我往,搏杀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双方的身上都布满了伤痕,鲜血淋漓。
宋长生的虎爪具备“锐金之力”,可以阻止伤口愈合,并持续侵蚀其肉体。
同样的,灭的那些触手也具备“血煞之力”,同样可以附着在伤口上阻止愈合。
两人强悍的恢复能力顿时大打折扣,现在完全就是拼谁的底子更强。
毫无疑问,宋长生的体魄强度远在灭之上。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将灭斩杀的时候,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股灼热,就好像揣了颗滚烫的烙铁。
宋长生顿时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猛然一拳将灭击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了护山大阵之内。
就在血魔教众修士都感到疑惑的时候,一只略显虚幻的巨大手掌毫无征兆的冲破云层,裹挟着摧城崩山般的恐怖力量朝着宋长生所在的方向落了下去……
……
↑返回顶部↑
“您这是去灭国了吗?”
即便很清楚宋长生的实力,但当他的战果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依旧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短短几日的时间,他一个人的战果比之前几场战役加起来都要多,而且从第二次远征斩杀银月狼王开始,每一次的妖王战果之中其实都有宋长生的影子在里面,这么一算,他估计是西南乃至于整个边陲之地击杀妖王数量最多的那个。
实力为尊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割裂,只有蝼蚁、道友、前辈这三种分别,对下趾高气昂,对上唯唯诺诺。
在如今的宋长生面前,妖王也只是大号的蝼蚁。
“我也没想到妖族内部的资讯沟通会做的这么差,倒是让我捡了不少的便宜,如今当真是成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这段时间让联盟内其他人都警醒一些,非必要不要出护山大阵。”
“您是担心妖族会报复?我们先前破坏了他们的渗透计划,斩杀了不少妖王,这一次您又对他们给予重创,他们应该无力再继续报复了吧?”
宋长生微微摇头道:“妖族行事素来疯狂,这一次下手太狠,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发疯。
我猜测联盟内部说不定有妖族的棋子,一旦被泄露了行踪,很有可能会被猎杀,有护山大阵守护,安全性怎么也能更高些。
大战在即,一切以稳妥为主。”
“明白了,您现在既然回来了,那剩下的那些人还要不要见?”
“自然是要见的,一个个来吧,正好后面这段时间我也不对外露面了。
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我在金瞳妖君手上受了点伤,需要闭关疗养,联盟内的事务交给三位副盟主全权处理。”
如果说妖族有个怒气值的话,经过他这一次折腾,这怒气值肯定是到顶了,若是还能忍得住,那他也无话可说了。
但有个词叫身不由己。
他们的计划可不只是针对妖族那么简单,妖族可以克制愤怒继续当忍者神龟,可海族那边已然是利剑高悬了。
无论如何,永珍宫与海族之间的大战都已是定局,除非他们有那个魄力放弃掉海族这个盟友。
这也是人族求之不得的,双线作战怎么也比单线作战来得轻松。
眼看一切都在朝着预先的计划稳步推进,宋长生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一些,和宋青熙一同前往苍莽小世界去寻那记忆中的“宋元”。
与此同时,在鲁国修真界与大齐修真界交界的一条无名山脉深处,一座座宫殿拔地而起,不少人影在其中忙碌。
这是一条完全没有灵脉存在的山脉,本身也不够雄伟,所以在两个修真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再加上其中毒瘴丛生,人迹绝踪,此刻却多了一片华丽的宫殿群,怎么看都不正常。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里乃是血魔教的新驻地。
魂刹从深渊之中归来之后便一直在这里休养伤势,也将之前转入蛰伏的残部全部召集了过来,相较于以前,可以说是十不存一,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手,魂刹只感觉一口恶气郁结在胸,不吐不快。
如果是她自身的问题造成如今的局面她还不会这么郁闷,偏偏是被浩然联盟给摆了一道,让他们数百年的积累毁于一旦,这才是她最为愤怒的一点,即便后面得知浩然联盟被彻底覆灭这口气也顺不下去。
这时,原本的云州舵主“玉芙”前来禀报道:“启禀教主,两位护教尊使的复苏在此陷入沉寂了,资源相差太多,您看是否要先暂缓其中一位护教尊使的复苏?”
本就心情烦闷的魂刹听到这个讯息顿时更加烦躁了。
这段时间她是一个好讯息都没有听到。
九死一生从深渊之中取出【密波陀罗兰】,本以为能够唤醒两位护教尊使东山再起,不曾想现在的血魔教已经落魄到连先期唤醒的资源都无法供应了。
本来想着跟妖族达成合作,从他们那边获取资源,结果金瞳妖君迟迟不松口,之前抵押在那里的圣器也没能取回来。
可以说,从深渊出来之后,她就没有做成过任何一件事,没有任何一件事令她感到顺心。
即便心情烦闷,但她还是强行换上了一副笑脸,站起身来道:“这些年本座不在教内,多亏了你稳住了大局,为圣教积攒了一批宝贵的资源。
待圣教恢复昔日的荣光,本座圣教副教主之位绝对是你的。”
面对魂刹画出的大饼,玉芙神色平静如常,一丝不苟地道:“教主过誉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属下能力有限,云州又是人烟稀少的贫瘠之地,没能为圣教积攒更多的资源,不然也不用将这个难题抛给您了。”
魂刹叹息了一声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资源实在是不够用,那就先复苏血蛊尊者吧,其他的本座再想别的办法,你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利用手中现存的情报网路刺探情报。
有价值的情报将会是我们与妖族谈判的重要筹码。”
玉芙眸光闪烁道:“教主,恕属下直言,如今教内进项极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资源也基本消耗殆尽。
就算勉强唤醒了一位护教尊使,后续肯定是无法继续支撑其恢复实力的,再加上还有一件圣器流落在外,护教尊使万一怪罪下来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晓,但这一战若是不参与进去,无论是妖族获胜还是人族获胜,边陲都将再无圣教的容身之地。
离开了边陲,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密波陀罗兰】的药效可维持不到那个时候,深渊那个鬼地方,本座绝对不可能再去第二次。
你还不知道吧,席卷天下的浩劫即将降临,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无数大能都在暗中算计,要是没有护教尊使的庇护,乱世之中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先唤醒一位护教尊使,本座有信心能够说服他。
到时候让护教尊使去和金瞳妖君谈判,成功率想来也能更高一些。”
魂刹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但她现在也只能去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时,玉芙突然上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教主,属下这里倒是有一个解决方案,就是有些……大逆不道。”
对于她的靠近,魂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但对于她口中的解决方案却又有些心动,忍不住开口追问道:“说。”
玉芙眼底闪过一缕寒芒道:“如今护教尊使尚在沉睡之中,教主为何不尝试将其控制?只要护教尊使为教主效力,自然就不用担心被问罪的问题了。”
“你果然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算计护教尊使。”魂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换做是正道修士,不管有多么的心动,面对下属这样的提议多多少少都会故作矜持的掩饰一二。
可对于他们魔道修士来说,以下犯上,相互算计那就是家常便饭,反而因为玉芙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获得了她更深层次的信任。
“你以为本座就没想过这么做?两位护教尊使鼎盛时期都是元婴真君,现在即便修为跌落陷入沉睡,以我的实力也无法掌控其神魂烙印,魔种就更不可能了,根本无法控制那等层次的修士。”魂刹长叹了一声,金丹期于她而言已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若她现在有金丹修为,根本就不用为此事烦恼。
这时,玉芙却进一步献计道:“属下自然明白这一点,但教主是否想过,除了神魂烙印和魔种以外,蛊虫也能做到这一步,而且掌控力更强,风险更小。”
闻言,魂刹心中一动,抬眸看向她道:“这种层次的蛊虫,从何而来?”
“属下这些年坐镇云州分舵,没少和蛊仙门的人打交道,因为您不在教中,我没法以魔种控制新发展的教众,便从蛊仙门手中购置了一批【祸心蛊】,效果比魔种更好,还趁机在正道宗门之中发展了一些下线。
如果我们能够购置两条蛊王级别的【祸心蛊】,即便是护教尊使也无法摆脱您的控制。
只是,血蛊尊者也擅长虫蛊之术,此法不易奏效,若是换成血魂尊者便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掌控了血魂尊者,再掌控血蛊尊者就简单多了。”玉芙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魂刹彻底被她打动了,却还是心存疑虑:“蛊王级别的蛊虫极难培养,蛊仙门当真会对我们出售?况且,他们万一在蛊虫上做手脚,岂不是平白给蛊仙门做了嫁衣?”
“如今西南联盟成立,那些正道修士步步紧逼,蛊仙门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他们豢养蛊虫需要大量的资源,这方面缺口极大,不然也不会对我出售那些蛊虫,只要价格合适,他们肯定会同意。
毕竟,一旦断了资源供应,那些蛊虫要么死要么就只有c人了。
至于动手脚的问题教主不必担心,这些年属下一直在修习虫蛊之术,如今已经可以自己培养【祸心蛊】,只是还培养不出蛊王罢了,防止他们动手脚还是能够做到的。”
“哦?你竟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为何不早说?”魂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透露出一丝狐疑。
“启禀教主,属下对于虫蛊之术其实一直都很感兴趣,以前便多有钻研,这一点烬大人也是清楚的。”
魂刹这时候才想起来,玉芙这个云州舵主是烬一手提拔起来的,她确实不是非常的了解。
不过,现在烬已经死在了深渊,她手下的心腹也只剩下一个血眼乌鸦,倒是没有必要再有什么派系偏见了,而且对方的提议对她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当即拍板道:“那就由你负责去和蛊仙门接洽。
不惜一切代价,事成之后,你就是第一功臣。”
“谢教主看重,属下必定尽心竭力,誓死报效!”玉芙恭敬行礼,头低下去的一瞬间,她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血眼乌鸦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化作了一个苍老得不成样子的人影,恭敬地说:“启禀教主,属下有要事禀告。”
说着,他便将目光投向了玉芙,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玉芙虽然很想探听这部分情报,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是非常识趣地向魂刹告辞。
魂刹也没有挽留,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玉芙离开宫殿之后,大门瞬间关闭,结界也被开启,这情报显然非常重要。
看着紧闭的殿门,玉芙眉头微皱,扫视了一番周围,确定没有人监视她之后,隐藏身形离开了血魔教的老巢,来到了外面布满毒瘴的密林之中。
“嗒嗒”
她伸手敲击树干,发出富有规律的节拍。
不一会,一身着粗衣的中年修士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旁,关切地说:“怎么样,没有被发现什么破绽吧?”
玉芙摇身一变,恢复了自己本来面目,正是血魔教一直通缉的叛徒,前边州舵主血姬。(详见第五卷358章)
“我已经取得了她的信任,而且接触到了很多的隐秘,但她依旧有所防备。”
魂无归轻声宽慰道:“已经很不错了,你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那魂刹修为不过紫府,为何不直接灭了她们,反倒要多此一举?”血姬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兄长。
“那魂刹手中还有一件圣器,不能贸然动手,只有等你控制了那血魂尊者才能一锤定音。”
“麻烦,要我说,直接让她们和那些正道修士狗咬狗算了,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闻言,魂无归严肃地看向她道:“以前我们身不由己,堕入魔道,做了错事。
如今既然醒悟,就不能一错再错。
这是我们的因果,理应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
ps:今天加更四千字,目前还欠一万两千字。
道友们的反馈我都看到了,剧情会根据后续的反馈进行调整的,如果大家能接受后续的进度,我会将原本砍掉的内容再添一部分回来,尽量将这个故事写的更圆满一些。
至于说飞升之后的剧情我是一直没打算写的,大纲也没有那部分安排。道友们要是想看我可以写点番外什么的,感谢支援。
↑返回顶部↑
厚重的铁锈化作粉末层层剥落,露出银亮的剑身,宽厚的剑脊,锋锐如新的剑刃。
“嗡——”
残片和【承渊剑】之间的气机相互牵引,原本死寂的身躯在此刻重新焕发生机,淡淡的肉眼可见的涟漪以残片为中心向四方扩散,和【承渊剑】散发出来的人道气运之力相互交织。
宋氏祠堂瞬间被笼罩在一个奇异的领域之中。
宋长生张开【破妄眼】,只见丝丝缕缕的王道气息在祠堂的周围弥漫。
“当——”
屈指轻弹残片,发出清脆的铮鸣和刚刚拿到手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宋长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承渊剑】体内散发出的那股兴奋和渴望。
松开手,残片化作一道剑光,兴奋的冲向【承渊剑】,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承渊剑】开始疯狂的吸收残片之中蕴含的那股人道气运之力,纵然已经过去了数万年的岁月,昔日大齐仙朝子民聚在剑上的信仰和气运依旧凝而不散。
只是,原本应该昂扬向上,气势辉煌,生机勃勃的人道气运之力,宋长生却感受到了一股悲怆和凄凉,透着血与泪的哀鸣。
恍惚之间,宋长生眼前的场景蓦然发生了变化,他看到了一方雄伟壮阔的巨大城池,匍匐在天地之间,似有侵吞天下之势。
城中万民齐齐走出家门,他们汇聚到了城中央那座巨大的广场之上,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面对着一个矗立在高台之上,一手持玉印,一手持宝剑的伟岸身影高声欢呼。
那画面是无声的,可宋长生的耳边却突兀的响起了一个声音:“吾王万岁,大齐永昌。”
“这就是……大齐仙朝刚刚建立的时候吗?高台上的那个人…是初代齐王,他手中是传国玉玺和王剑【承渊】。”宋长生的心中泛起一丝明悟。
“吾王万岁,大齐永昌。”
“吾王万岁,大齐永昌。”
子民高呼千遍,丝丝缕缕的人道气运之力从他们的头顶冉冉升起,这些气运之力如涓流汇于大海,朝着传国玉玺和人王剑蜂拥而去。
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同样有浩瀚的气运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是大齐各州凝聚的人道气运,受牵引而来。
整片天空都被渲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一朝之气运汇于一人之身,初代齐王身上的气势也迅速攀升,身形变得飘忽,仿佛与大道达成共鸣。
气运之力汇聚完毕之后,他猛然举起了手中的人王剑。
“昂——”
一条绛紫色的五爪气运之龙从人王剑之中冲出,直贯云霄,高亢的龙鸣之音在大齐仙朝的土地之上回响。
“今日,吾齐正元受吾皇敕封,于西南之地立大齐社稷,凡吾大齐之地,再无上民贱民之分,仙凡共处,齐心戮力。
滥杀无辜者杀!
以权谋私者刑!
通敌叛国者夷!
祸乱朝纲者诛!
……
愿吾大齐,仙道昌隆,万世永存。
吾大齐之民,人人如龙!”
“昂——”
气运之龙长啸,初代人皇的话清晰的在所有大齐子民的耳畔响起。
无论是百姓还是披坚执锐的将士,亦或者是刚刚解开身上枷锁的奴隶,无不匍匐跪倒在地,高呼“吾王万岁”。
宋长生从原本的旁观者成为了一个亲历者,他混迹在人群之中,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从这一刻起,大齐仙朝正式拉开了帷幕。
画面突然又是一转,昔日辉煌的王城变得破败不堪,大齐疆土,烽烟四起,无数英勇无畏的大齐锐士紧握着战戈长矛倒在了血泊之中。
防线在瓦解,城池在崩溃,身着黑色战甲的敌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好似一条条漆黑的洪流,凶猛而迅速,随时可能让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倾覆。
“锵”
雪亮的剑光从王城的深处冲天而起,顷刻间覆灭了数以万计的敌军,纷飞的血花给这一场灭国之战平添了几分悲壮和妖异。
势如破竹的敌军终于停下了脚步,是敬畏让他们停滞不前。
一道伟岸身着龙纹祥云黑袍,头戴冕冠的伟岸身影站了出来,他目光如炬,威严慑人。
大齐仙朝的末代人王。
他没有跟上先祖的脚步,踏足那个玄妙的境界,但他手中有先祖征战天下的宝剑,血一般的残阳映照在剑锋之上,折射出凛凛寒光。
“吾乃人王,何人胆敢放肆!”
此话一出,天地皆静,唯有余音回荡,百万铁血之师不敢向前半步。
“嗡——”
天边有三尊气息浩瀚的身影从天而降,雄浑的法力宛若实质,好似三尊煌煌大日。
“齐氏不得人心,国祚已尽,再负隅顽抗,整个王城都将为你陪葬!”其中一尊人影缓缓开口道。
他们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面貌和神情,但语气却透露着一股难言的冰冷和肃杀。
没有人会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他有那个实力,更有那个魄力。
“哈哈哈……”末代齐王朗声大笑,末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寒声道:“人族只有战死沙场,为社稷而死的王,没有卑躬屈漆,委曲求全的王!”
“看来你是打算顽抗到底了。”
“休要废话。”末代齐王祭出传国玉玺,相较以往已经削减了数倍的人道气运之力猛然爆发,一条五爪气运之龙缠绕在他的身上,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直到突破了某一个界限,令自己本真的境界短暂的达到了来袭那三人一样的境界。
“穷途末路,纵然还能凝聚人道气运,又能坚持几刻?今日,这大齐王城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三人分三个方向夹击末代齐王。
末代齐王毫无畏惧,挥剑而上……
宋长生眼前的画面突然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待白芒散去,眼前已然是天翻地覆,王城彻底化作了废墟,整体下沉了数寸,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巨大沟壑。
末代齐王冠冕破碎,发丝披散,鲜血浸透了龙袍。
手中染血的人王剑已然破碎,只剩下剑柄。
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而他的三个敌人,全部倒在了他的面前,一人被枭首,一人被穿心,还有一人四分五裂。
末代齐王用一杆战旗强行支撑着身躯,立于王城废墟之上。
“咚”
“咚”
一道同样戴着冕冠,身着赤色龙袍的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都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上,却传出沉闷的脚步声。
脚步不像是踏在虚空上,反而更像踏在了王城幸存的一众生民的心里。
末代齐王艰难抬头,他感觉自己生命精元在迅速流逝。
“没想到,你们竟然凝聚了这么强大的人道气运之力,不过,一切都结束了。”来者的语气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情感,只是缓缓的抬起了手……
画面再度转换,立于废墟之中的大齐子民发出了直冲云霄的呐喊。
“吾王!”
“吾王!”
声声泣血,婉转哀鸣。
宋长生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两行清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流了下来,直到打湿衣衫他才回过神来。
【承渊剑】已经完成了融合,通体华光大亮,悬浮在他的身前,残片的灵光彻底黯淡,掉落在了地上。
这是新与旧的交替,是新生,亦是传承。
“刚才那些,都是你深藏的记忆吗?”宋长生轻声说道。
【承渊剑】人性化的点了点剑尖。
作为初代齐王的佩剑,它见证了大齐仙朝的初生与破灭,同样历经了辉煌与低谷,陪末代齐王战到了最后一刻。
“承渊,你可愿……随吾征战?”宋长生缓缓的伸出手。
【承渊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自动落入了宋长生的手中。
在【承渊剑】落入他手中的一瞬间,两者气机彻底相连,宋长生闭上双眸,细细感受,气运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能够清晰的分辨出这些气运之力来自谁,不同于先前凝聚的宋氏族人的气运,这一次汇聚的是所有真心臣服于他,臣服于宋氏的生灵。
赤火、张铭、余雪倩等人赫然便在其中,人数远超他的预计。
当然,和大齐仙朝立国之时相比,他汇聚的这点气运之力连零头都没达到,但【承渊剑】的体内,还存有大量昔日大齐仙朝的气运之力,约莫还能让他全力动用三次。
宋长生划破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注入【承渊剑】之中,霎时间,一条略微有些模糊的四爪紫龙从中冲天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天边突然出现了一片绵延万里的紫霞,霞光四射,美丽绝伦,一众宋氏修士蓦然感觉浑身轻松,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体内的血脉也在不经意间产生了一些非常细微的变化
但除了极少数人以外,几乎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这些细微的变化。
其余真心臣服于宋氏的修士和凡人也都感觉念头突然通达了,心头也有一抹气运之龙的虚影一闪而逝。
宋氏祠堂之内,宋长生已经陷入了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他看到了无数条细微的“丝线”缠绕在【承渊剑】上,密密麻麻,看似一团乱麻,实则条理清晰,每一根都能寻到来处。
这些“丝线”还分为两种,一种是金色的,一种是血色的。
血色来自于宋氏族人,金色的则是其余臣服于宋氏的人。
“【锦绣旗】竟然也在其中。”宋长生眉头微挑,看来这部分是按照血脉而论。
“尔等的气运之力,不要也罢。”宋长生眼底寒光一闪,挥手直接将大部分属于【锦绣旗】的“血线”斩断,只留下寥寥几根。
远在大干修真界的【锦绣旗】众人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那种感觉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细究起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无人在意。
但这一下给宋长生带来的消耗却是不少,因为这不仅仅是斩断了几根线那么简单,这几乎是从源头上彻底斩断了望月宋氏和【锦绣旗】之间的血脉联络。
打坐恢复了些许法力,宋长生长长的舒了口气,开始细细的打量起【承渊剑】来。
那块残片带来的不仅仅是剩下的气运之力,还有【承渊剑】缺失的那部分灵性,如今的【承渊剑】明显要灵动的多。
另外,他还能借此清晰的分辨出谁对宋氏是忠心的,谁又是在虚与委蛇。
但这都只是添头,最主要的是它体内蕴含的力量。
气运本是虚无缥缈之物,但他现在可以凭借【承渊剑】调动这人道气运之力。
随着臣服于他的人越来越多,他掌握的气运之力也更加的强大,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力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具备成为新一任“人王”的潜质了。
“这是【气运法则】?”宋长生心中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炼化【承渊剑】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意外之喜。
【气运法则】可谓是防不胜防,修炼有成之后,坏人根基有时只在一瞬之间,封常青在此道同样有非常深厚的造诣,而且还开创性的将其与法器相结合,炼制出了极其特殊的“气运法器”。
若非夏韵雪紫府典礼将近,他真想现在便投入其中,彻夜钻研。
“从今往后,你便负责镇守苍茫峰。”宋长生冲着【承渊剑】轻声说道。
即便没有执剑人,【承渊剑】本身能够发挥出的去力量也非比寻常,足以保宋氏一时平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韵雪的紫府典礼如期而至,凡是与宋氏有过来往的势力几乎都有派人参加。
特别是落霞城、万隆商会、暮云城这些深入合作的盟友,更是派遣长老送出了重礼,其中慕归白甚至亲自出席。
一场紫府典礼,硬生生被抬到了和金丹真人典礼的同一高度,偏偏还没有人觉得逾制,紫虚真人之母的身份,便足以让她拥有和金丹真人平等对话的资格。
而就在一众宾客入场的时候,苍茫峰却意外的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宾客。
“沧澜江鼍龙族鄂坤,奉君上之命,奉送【千年东珠】一颗,【七彩珊瑚】千斤!”
……
ps:还有一章会晚一点,建议大家早上再看~
↑返回顶部↑
“说吧,什么事情?”
在血眼乌鸦面前,魂刹又恢复了作为教主的威严。
“教主,是好讯息,金瞳妖国那边传过来的。
就在数日前,西南联盟针对六大妖国的妖王进行了一次猎杀计划,斩杀了十三尊妖王,其中还包括金瞳妖君的血脉后裔啸天妖王。
如今六大妖君震怒,欲要提前与西南联盟开战,并不惜一切代价除掉那宋长生,因此邀请您亲自过去谈判,大机率是准备同意您之前的条件了。”血眼乌鸦语气充满了兴奋。
“果真如此?”魂刹顿时眼前一亮。
她站起身来,在幽寂的宫殿之中来回踱步,鞋跟清脆的声音悠悠回荡,没有过多犹豫,她立马作出决定道:“事不宜迟,本座现在便动身前往金瞳妖国谈判。
这段时间,教内对外的一切活动需全部停止,不要让西南联盟发现丝毫的端倪。”
说到这,她突然压低了自己的声量道:“另外,本教主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还请教主吩咐。”
魂刹语气幽沉的道:“本座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负责监视玉芙,全天候监视。”
“教主是怀疑玉芙舵主不忠?那为何还要让她接触教内的隐秘。”血眼乌鸦闻言有些不解。
“她毕竟是烬的人,魔种并不在本座手上,又独立在外这么久,谁也说不准她对圣教到底还有几分忠诚。我们现在还需要倚仗她,所以很多隐秘不得不让她知晓。
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心怀异心,对于圣教来说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不得不防。
不过,也不要将事情做的太过分,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愿教主此行一切顺利。”
魂刹微微颔首,随后开启了宫殿角落的暗门悄然离开,独自前往金瞳妖国……
“叔父,剩下的都是婴儿了,还要见么?”
苍莽小世界内,宋青熙对照著名单开口提醒道。
“婴儿也要见,将他们的父母一同带来。”宋长生语气肯定地说道。
“我这便通知下去。”宋青熙按照要求安排下去之后,她略微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心底积攒已久的疑惑问了出来:“叔父,名单上这么多人,您为何这么执着这个叫‘宋元’的人呢,难道是您推演出了什么么?”
她知道宋长生在钻研【占星术】的推演之术,故而有此一问。
“并非推演,是它自己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其实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对家族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必须要找到他。”宋长生轻微叹息了一声。
如之前一样,越是接近真相,他脑海中的那部分记忆便越是模糊。
除了“宋兴元”这个名字以外,之前在心魔劫中看到的其他画面已然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知道,既然这个名字还没有淡忘,那么他寻找这个人便是在天道规则的允许范围之内。
“我明白了。”宋青熙微微颔首,她无条件相信宋长生的判断,既然这个人很重要,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找到并保护起来。
实在不行,就将这些叫“宋元”的全部监视起来,总有一天会有所发现。
很快,便有一对对夫妇带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来到了城主府,他们有序排队,依次入内拜见。
得知能够得到宋长生的亲自召见,众人都非常的兴奋。
宋长生也打起了精神,对每一个婴儿都进行了非常细致的检查,如灵根、血脉、特殊体质等都是重点关注的方面。
这些婴儿才刚出生不久,也就几个月大小,这个时候灵根大多都还没有完全成型,血脉、体质这些也有可能没有被启用,只能透过其身上的道韵来进行判断,他也不敢说自己的检查结果百分百正确。
前面接连几个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婴儿的道韵极其微弱,宋长生倒也没让他们空走一趟,每个婴儿都给了护身符作为见面礼。
有这些护身符在,庇护他们作为凡人的短暂一生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在这时,宋泽夫妇二人也带着刚出世不久的小宋元怀着忐忑的心情前来拜见。
“不必多礼。”宋长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襁褓中的宋元身上,反而是落在了怀抱着他的宋泽身上。
“你既然是三灵根,为何没有修炼?”
虽然现在是否选择修炼全凭自愿,但选择放弃修炼的三灵根修士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宋泽怀着忐忑且憧憬的心情回应道:“父母缠绵病榻,身为家中独子,不敢远离。”
“你是家中独子?”宋长生闻言顿时有些意外,宋氏鼓励生育也快进行两百年了,因为没有抚养压力,一对夫妻拥有五六个孩子都是非常常见的事情,独生子就太罕见了,这种情况下,也难怪眼前之人会选择放弃踏入仙途。
“倒是个孝子,你往上三代直系亲属之中,可有修士,你若是修炼在家族当排哪个字辈?”
“启禀族长,三代以上都是凡人,并未有人涉足仙途,按照年纪来算应该是明字辈。”
“明字辈?”宋长生心中微微一动,如此一来,他的儿子要是有灵根岂不就是“兴”字辈?
他连忙从宋泽的怀里接过正在熟睡中的宋元,神识一扫,顿时发现他身上道韵非凡。
“五行道韵圆满,看来是五灵根修士啊。”宋长生眉头微皱。
五灵根算是非常奇特的存在了,诞生的机率比四灵根更低,是一个上限极高下限也极低的灵根。
其优势在于五行道韵圆满,修炼心法方面选择极广,未来突破金丹期的时候也不需要炼化五行天地灵物,可以比其他人节约大量的时间。
劣势也很明显,吸收同等量的灵气,单灵根修士只需要转换成一种灵力便够了,而他需要五种,几乎是五倍的差距,成长速度极慢。
这也算是时代变幻的鲜明特征了,放在远古时期,单灵根和五灵根修士的地位得调换一下才行,那时候才是五灵根修士的黄金时代。
当然,现在也不差,只要五条灵根足够均衡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特别是在宋氏这种拥有足够资源供应的家族,成长速度快多了。
若是有那个缘法,说不定还能伴生特殊体质。
只不过如今的宋元年纪还太小,灵根还有发育成长的空间,现在还看不出最终的结果。
不过,他身上的道韵很强,一个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婴儿,体内蕴含的道韵比绝大多数的炼气修士都强,还是很有潜力的。
有灵根,辈分也对的上,道韵也够强,属于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几个人选之一了。
而且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个正确的答案。
宋长生照例取出了一块护身符和散发着奶香味的宋元放在了一起,叮嘱宋泽夫妇道:“好好培养,此子日后必是家族的栋梁之材。”
“还请族长放心,元儿出生之时我们夫妻二人便已经决定了,只要他有幸拥有灵根,便会送他踏上仙途为家族效力,以报家族这些年的供养之恩。”
“不错,去吧。”
目送着这一家三口离开,宋长生看向身后的宋青熙道:“密切关注这一家人,此子可能性极大。”
“遵命。”宋青熙干脆地应了下来,随后感慨地道:“我刚才查了一下宋泽的档案,发现他当年的条件极好,木火土三灵根,其中火灵根更是达到了九寸,火属性亲和力极高,是个上乘的炼丹或者炼器师苗子。
他本身也有为家族效力的想法,若非家中出现变故,他大有可为。”
“确实是可惜了,吾观此人心性觉悟都极为不错,只要悟性不是太差,还是有希望竞争家族紫府种子的。”
“我刚刚特意调查了一番,发现凡俗界如他这般的修士还有不少,只是他的天赋比较出众罢了。
这部分人和那些畏惧仙途的不一样,他们是渴望踏入仙途的,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实现,如今困境得到解决,却也过了最佳的修炼年纪,实在是有些可惜。
我刚才考虑了一番,是不是可以针对这一类修士改变一下家族的政策。”
宋长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说你的见解。”
“这些人大多都是因为有不能离家的理由才选择放弃,既然如此,为何不将他们培养成各凡俗城池的镇守修士?
凡俗界需要大量的修士来耕种灵米、助产、开采矿产,这些工作低阶修士便足以完成,即便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纪也不影响。
将这部分人培养出来,就可以将现有的大部分镇守修士替换下来,调动到其他更需要人手的岗位上去。
莫说他们是被迫放弃的,就算不是,我觉得家族也应该给他们一次自主选择的机会,毕竟第一次往往是他们的父母替他们作出的抉择。
培养他们花费不了家族太多资源,却可以让所有人都看到家族的态度。
而且修真界也不是没有大器晚成的例子,当初的万寿真君据说年过五旬才开始修炼,这些人里面但凡能出几位筑基修士都不枉家族的投入。”
“有道理,那宋泽确实有些可惜了,你抽空安排一下吧。”
“收到,剩下的那几个还要见吗?”
宋长生颔首道:“请都请来了自然要见完,继续吧。”
……
与此同时,东海海疆也并不安稳,向来各自为政的鲛人皇族封君有两位竟然破天荒的在一起聚首。
“君上,三爷到了。”
一名战将轻声走进洞府,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期盼已久的援军终于到来,但空桑璃凤的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淡淡点头道:“知道了,通知夫人让他带着孩儿们随同本君一起前去迎接。”
一行人来到宫门外,他的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隔着老远便开始拱手行礼:“三兄远道而来,弟未曾远迎,还请见谅。”
空桑白绝坐在一头七彩大鱼之上,十员战将在他的身后一字排开,手持铜鞭居高临下地看着,带着些许戏谑看向空桑璃凤道:“吾弟,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要为兄亲自走这一趟,那永珍宫当真这般棘手?”
“确实有些棘手,不然也不会请兄长出手。”
“当初父皇将永珍宫这个软柿子留给你,是想让你建功立业,得到明皇的赏识,这么多年了,没什么拿得出的战果也就罢了,还让永珍宫持续做大,以至于现在落得这般境地。
吾弟,你还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父皇如此疼爱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老人家的?”空桑白绝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毫不遮掩,丝毫没有手足兄弟之间应有的亲暱。
空桑璃凤强忍着他的讥讽,沉声道:“是弟无能,让父皇和兄长失望了。”
见他这么轻易的便对自己低下了头颅,空桑白绝不禁有些意外,看来是真被逼到绝境了。
“明人不说暗话,本君念在手足之情,可以出手帮你对付永珍宫,但本君的将士不可能白白流血,此战所有的消耗由你提供,斩获则全部归我,而且你还要交出父皇生前留下的【玄元定海珠】。”
听到那最后一个条件,空桑璃凤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强忍着怒火点头道:“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见他答应,空桑白绝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好整以暇地道:“说来听听。”
“我要你全力出手,对永珍宫形成碾压之势。”
“不可能,最近青苍修真界那些人族也不安分,本君最多再调动一名妖君前来助阵,你不是还有个人族盟友么,加上他对付一个永珍宫绰绰有余了。”
说到这,空桑白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当真被那永珍宫吓破胆了?”
“永珍宫这么多年的底蕴,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莫要小瞧了他们。”
“呵,笑话,就他们有底蕴,本君莫非没有?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几百年下来一事无成。”
话音落下,空桑白绝驾着大鱼,旁若无人的进了宫门,丝毫没有将空桑璃凤这位封君放在眼里……
……
↑返回顶部↑
双子群岛,白龙岛海岸边。
宋佑麟看着前方翻涌的蔚蓝波涛,心头像是有无数的思绪萦绕。
开战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各方战场都打得火热,杀的难解难分,战火却一直没有烧到他们这边来。
这本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东海联盟如今正处于高速发展期,对外有着广袤的海疆和无数的灵岛在等待着他们去征服。
联盟内部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大量的资源被勘探出来,数量多到即便借用【噬金虫】的力量都开发不过来。
联盟内的几大成员都是内陆势力,历史最长的是万隆商会,只有一万余年。
可姑苏修真界却已经被开发了数个纪元,理论上来说,什么资源都会再生,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可再生的速度是远远比不上使用速度的,到当下这个年代,资源已经非常贫瘠了。
大齐修真界资源更是出了名的贫瘠。
暮云城所在的大楚修真界好一些,但一直没有出过金丹真人,夹在几大金丹势力中间当受气包,只能以中立的方式来勉强维持,再多的资源也轮不到他们。
说的简单点,除了万隆商会是个富家公子,其余几家都是穷苦人家。
陡然勘探出这么多的资源,就像是穷人暴富,属于是不管不顾了,一门心思的扑在上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进行开发,坊市都形成了好几个。
正所谓先苦后甜,前期投资后期收获,眼看一切都走上正轨,正是收获的时候,这时候若是开战,百年心血直接毁于一旦。
是故,这段时间东海联盟内部一众长老都在暗自窃喜,坐山观虎斗无疑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结局。
虽然外面有个血魂魔宗的舰队,但迟迟没有进攻,一看就是虚张声势,根本无需在意。
只要等永珍宫击退海族,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这几乎已经是长老会的一致想法了,可宋佑麟并不这么觉得,在他看来,血魂魔宗如此兴师动众,肯定不止是虚张声势那么简单。
毕竟宋长生曾经说过,他当初覆灭海夜叉一族的时候,在海上遇到了一个自称是血魂魔宗大护法的人,其实力尚在寻常金丹大圆满修士之上。
由此可见,这血魂魔宗实力并不弱,至少比他们在东海上的实力要强。
对方迟迟没有动作,肯定是有其他的什么谋划,这种未知便是他烦恼的源头所在。
“镇守使,原来您在这。”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对方的声线和独特,他即便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宋景休前些年派驻到这里的风语殿执事宋明远。
他乃是宋氏“明”字辈中第一个突破筑基期的修士,那时候他才二十七岁,宋长生还曾亲自接见过他。
如今还不到百岁,已经是筑基后期修士,年过百岁,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修士,距离紫府期只有一步之遥。
“明”字辈中天资突出的修士不在少数,宋明远虽然只是三灵根,但同龄人之中有他这般成就的却不多。
一直以来宋景休都是将他当做接班人培养的,等他闭关突破紫府期的时候,宋氏在东海那如蛛网一般错综复杂的情报网就会暂时交给宋明远接手,如今到双子群岛只不过是走马上任前最后一次历练罢了。
其心思缜密,行事周全,待人和善的同时又不缺雷霆手段,大战当前也没有丝毫的怯弱,几年相处下来他也非常欣赏这个后起之秀。
对方的声音永远充满了开朗与自信,但这一次,他似乎从里面听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
宋明远抿了抿嘴道:“一个好讯息一个坏讯息。
好讯息是,家族那边刚取得了一场辉煌的大胜,一战覆灭了两大妖国的全部主力,其余几大妖国虽然没有退走,但已经暂时休战。
不过,族长负伤严重,如今昏迷不醒,让我们不声张讯息的同时收集一些能够祛除或者抑制死气的宝物回去。”
“什么?”宋佑麟心中一惊,连忙接过他手中的玉简检视事情的详细经过,他越看越是心惊,当看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他也没想到妖族这一次的投入竟然会这么大,竟然让宋长生拼到了这种程度。
“这都算是好讯息,那坏讯息又是什么?”他现在只感觉心情无比的烦闷。
“千刃城叛逃了。”
“你确定是叛逃?”宋佑麟的眸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脱逃和叛逃一字之差,代表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今天一早,我接到了三条讯息,一条您刚才已经看过了。
第二条是主母传过来的,说千刃城临阵脱逃,让我们派人复查。
与此同时,我收到了总舵那边传来的讯息,正是关于千刃城的,千刃城自城主沈浔衍以下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了凡人和一些地位不高的杂役和外门弟子,他们不仅放弃了千刃群岛,还放弃了千刃城。
这个讯息还是被留下的那些外门弟子传出来的,如今千刃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奇怪的是,海族并未进攻千刃群岛,而是直接集中兵力合围瀚海商会,综合各方讯息,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千刃城已经叛变。
腾龙群岛方面已经在收缩防御了,晚辈觉得我们同样需要提高警惕。”
“千刃群岛有永珍宫护法坐镇,沈浔衍怎么敢如此行事?”宋佑麟眉头紧皱,只感觉脑仁有些隐隐作痛。
“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得到讯息之后我便传讯向永珍宫求证了,目前还没有得到回讯。”
这时,宋佑麟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了血魂魔宗的意图,惊呼道:“不好,赶紧让永珍宫联络在瀚海商会坐镇的护法找机会突围。”
“您的意思是,瀚海商会可能会走千刃城的老路?”宋明远心中一惊。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瀚海商会如今孤立无援,千刃城叛逃的讯息一旦传出,绝境之中他们肯定会作出相同的选择。
这两家之间可没少有过龌龊,不然也不会失去永珍宫的信任。
瀚海商会本就摇摆不定,现在千刃城迈出了第一步,无疑是给他们坚定了决心,一旦倒戈,血魂魔宗定然会不会再继续坐视下去,到时候腾龙群岛可就危险了。”
宋明远瞬间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千刃城也就罢了,底蕴浅薄,就算是叛逃到海族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瀚海商会不一样,这是边陲之地能够排进前列的大商会,拥有大量外部渠道的同时还囤积了海量的物资,这些战略物资一旦落尽海族的手中,它们的战争潜力必定迎来暴涨。
毕竟丹药、法器、符箓、阵法这些修真百艺的相关产物一直是外族的短板,属于极度稀缺物资。
而这也是人族能够力压万族的关键所在。
若只是物资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人才储备,万隆商会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修真百艺相关的人才。
这些人要是落到海族的手中为它们提供战争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特别是阵法师,阵法是他们抵御海族的关键所在,而海族不通此道,往往只能动用蛮力。
一旦有阵法师介入,它们就能掌握破阵的关窍。
据他所知,瀚海商会刚好就有一位四阶阵法师坐镇。
宋明远不敢耽搁,连忙返回将这个讯息传给永珍宫……
另一边,永珍宫也已经接到了宋青熙的战报,几位真君同样是眉头紧锁。
西南联盟取得一场大胜他们当然高兴,但这场胜利如果是以宋长生作为代价,他们觉得不值。
在他们眼中,宋长生是有希望突破化神之境,带领整个边陲之地重返主流修真界的妖孽,不然也不会将那件东西交给他。
这场胜利来的实在是太惨痛了一些。
“宋紫虚能不能醒目前不是最主要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拔除他体内的死气,否则就算是醒了,根基也会受损。”伊天正一针见血的说道。
雷象真君沉声道:“这件事必须要抓紧,雷王殿迟迟没有动作,恐怕就是在等此刻,宋紫虚一倒,西南九界在元婴修士面前连一个时辰都挡不住。”
“死气一旦入体,想要拔除可没有那么容易,此事不易啊。”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际,龙象真君突然开口道:“【天河季氏】有个女娃修炼的便是【死亡法则】,当初在五院大比之上便已经有些气候,据说其修炼之时便需要用到【黄泉水】。
这个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东西,就算得到了,那死气也不是那女娃可以承受的,季氏肯定有什么独门妙法,不妨一问?”
伊天正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道:“竟忘了还有此事,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季氏那群人可不是一般的顽固,既然是秘法,恐怕不会轻易交给我们。”
“常人去自然不可能,但有一人绝对可以。”伊天正自信的说道。
“你不会想让时年去吧,你应该知道,他们这些年关系闹的很僵。”雷象真君对于他的这个决定明显有些不满。
伊天正却有些不以为然:“不管闹的多僵,须知血浓于水,血缘终究是斩不断的。
更何况时年现在已经突破元婴期,今非昔比了,【天水季氏】不会放弃这个修复关系的机会的。”
雷象真君冷哼了一声道:“哼,他们想修复那也要看时年同不同意。”
“宋紫虚和他关系不错,时年应该不会拒绝走这一趟,直接传讯给他吧,拿到法门便直接动身前往西南坐镇,我担心雷王殿会趁机发难。”
永珍宫和宋氏一样,宫主掌握绝对的权力,他既然开口拍板了,雷象真君心中虽然有些微词却也没有继续反对。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振奋人心的大胜,通报下去吧,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都看看。”
提到这个话题,在场的几位真君眸光顿时都变得凌厉起来。
双子群岛都已经收到讯息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双方几乎是同步的。
不得不说,这一次千刃城着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前些时日在千刃群岛附近发生了一场大战,两名永珍宫长老危在旦夕,就近将驻守千刃群岛的护法调去支援。
结果等他返回的时候,沈浔衍已经带着一众精锐叛逃了,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投降了海族。
“老夫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如果瀚海商会真的倒向海族,那就将他们一锅端,正好可以将那空桑璃凤和空桑白绝引出来。
就算他们不上当,也能清理门户。”
“那师叔祖的意思是,亲自走这一趟?”
“不错,我亲自去,宫主便回宫中坐镇吧,我只要露面,那雷王殿大机率就坐不住了。”雷象真君的眼底闪过一缕寒芒。
……
正如他们猜想的那样,千刃城确实已经投降了海族,倒不是蓄谋已久,完全是临时起意。
因为站在沈浔衍的角度来看,无论这一战是胜是败,千刃城都不会是赢家。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留下送死?
况且海族在战前就联络过他,只是那时候他对这一战还非常的乐观,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在死亡威胁下,他选择接受海族丢掷的橄榄枝。
转变立场之后,他的态度转变的同样迅速,直接来到了瀚海群岛,帮助海族游说瀚海商会。
瀚海商会如今的处境他再清楚不过了,阔海真人的为人他同样是心知肚明,他知道,对方只是缺乏了一点胆量和信心。
在海族的帮助下,他联络上了以前埋在航海商会内的暗线,透过他联络上了阔海真人。
不出他的预料,阔海真人果然没有直接拒绝,还提出要见面详谈。
他也没犹豫,透过对方给予的暗门,孤身一人进入了瀚海群岛充当说客。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雷象真君早抵达战场的上空,冷冷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
↑返回顶部↑
“众长老到——”
伴随着值守执事的一声高呼,负责在腾龙群岛镇守的一众金丹、紫府修士纷纷来到了庶务殿。
众人神情凝重,心底或多或少都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我等拜见主母。”
“诸位不必多礼。”庄月婵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主母,可是瀚海群岛沦陷了?”
刚落座便有一名【锦绣旗】修士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而这也是在场众人心底共同的猜测。
千仞城叛逃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庄月婵没有明说要放弃瀚海商会,但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那句“收缩防御”隐藏的更深层的意思。
如今突然召开长老会,他们自然会这么认为。
不料庄月婵却摇头否定了他们的猜测,并取出了一枚玉简递给距离最近的宋玉卿道:“这是瀚海商会刚透过传送祭坛传递过来的讯息,都看看吧。”
宋玉卿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然后一言不发的递给了万隆商会派来援助的成华真人。
不料成华真人看完之后同样陷入了沉默。
这不禁让在场众人都开始好奇,那玉简之中到底记载了些什么。
见状,庄月婵开口为众人解惑道:“阔海真人在传讯中说,他们已经知道千刃城叛逃的讯息,海族正在借此事劝降,他甚至还见了沈浔衍一面。
但他并不打算弃明投暗与茹毛饮血的牲畜为伍,因此打算在明日凌晨诈降突围,让我们出面接应,到时候他们将留在腾龙群岛共同御敌,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万隆商会的成华真人颔首道:“老夫观其言辞恳切,至少有九分是真。”
宋玉卿闻言冷笑道:“九分真那就有一分假,这一分假才是最致命的那根毒刺,如今瀚海群岛被海族大军围得水泄不通,一个诈降就想突围,莫不是将海族都当成了傻子看待?
我敢料定,此行必定有诈。
要么设下了伏击等我们自投罗网,要么就是借此机会打入我们内部,在关键时刻作为内应,一举侵吞腾龙群岛。
依我看,无需回应他们。”
在场的长老大多出身【锦绣旗】,经过当初【黑鳞族】之事,他们早已经对瀚海商会和千仞城恨之入骨,战时不说落井下石,但想让他们继续承担风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都全票支援宋玉卿的观点。
“风险确实太大了。”成华真人同样开口表态。
“诸位所想同样也是我心中所想,本来不打算回应,但这一次还真由不得咱们。”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庄月婵站起身来,语气严肃地道:“接下来,宣读雷象真君法旨。”
众人下意识站起身来……
“情况如何了?”
漆黑的夜幕之中,沈浔衍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前方的阔海真人道。
“那庄玄音已经回讯,会准时前来接应,永珍宫护法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
“好,如此一来,大事可成!”沈浔衍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阔海真人犹豫了一瞬道:“不知为何,老夫总有些心神不宁。”
“哼,现在想后悔可来不及了,而且也没有回头路给你走,【黑鳞族】的事是你我一起做的,就算你今天真战死在这做了个大干忠臣,东窗事发,你的尸骨一样臭不可闻。
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海族可是最后一条路了,这腾龙群岛便是投名状。”
“你说的这些老夫比你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那庄玄音乃是宋紫虚之妻,大权在握又岂是庸人,老夫觉得瞒不过她。”
“就算察觉了又如何,她还能翻天不成?”沈浔衍冷哼了一声,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阔海真人沉吟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与决绝。
待二人全部离去之后,一直隐藏在暗处一道人影也悄然离去……
转眼间便到了和庄月婵约定的时间,阔海真人按照计划向海族诈降,永珍宫护法也对他的计划给予了最高程度的配合。
见状,阔海真人也放下了心底最后的一丝犹豫,大义凛然地道:“还请护法放心,就算是战死,也绝对不会让这群海族好过。”
“道友之心,东某早已明了,只是一会开战的时候可能顾不上你,道友一切珍重。”
“护法只管往前冲杀便是,腾龙群岛的玄音真人会来接应我等,到时候咱们腾龙群岛汇合。”
说罢,阔海真人便按照计划开启了防御大阵,全然没有看到身后东华眼底一闪而逝的那一抹冰冷。
见此情形,海族的几位妖王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看向一旁的沈浔衍道:“沈道友好手段,此事你当为首功,本座会如实禀告君上,待覆灭了永珍宫,大干修真界便是你的了。”
“都是沈某分内之事。”沈浔衍微微欠身,倒也没有表现得太过卑微,他很清楚自己对于海族的份量。
就在他们准备按照计划接受投降的时候,只听一声高亢的啼鸣,一头巨大的【飓风苍鹰】虚影在东华的身后冲出,一对利爪直接将毫无防备的阔海真人洞穿。
阔海真人全然没有料到东华会突然对他下杀手,看着透体而过的鹰爪,满脸的难以置信。
“私通异族,勾结叛逆,你合该有此下场。”东华慨然陈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沈浔衍和一众妖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顿时勃然大怒。
“杀了他!”
随着怒涛妖王一声令下,在场所有妖王立即一拥而上。
永珍宫护法都是金丹大圆满层次的强者,虽然同时面对多位妖王的围攻脸上亦毫无惧色,而且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清理门户!
不管不顾的直接冲向龟缩在一众妖王后方的沈浔衍。
就在一场惨烈的厮杀即将展开的时候,漆黑的天幕突然有一团阴云汇聚,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而且还在持续不断的下沉。
等众妖在激战之中察觉到异常的时候,阴云已经将整个瀚海群岛,大大小小近千个岛屿笼罩。
浓郁的云气,伸手不见五指,雷霆在其中滋生,电光令人眼花缭乱,雷声震耳欲聋,电闪雷鸣之间,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在扩散,遮蔽了所有人或妖的观感,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一时间,上到妖王下到海中的小妖都在为之战栗。
东华的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惊喜,这气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反观那几尊妖王,心底却早已经被恐惧填满,如此强大的气息,即便是在几位妖君的身上也未曾感受过。
“轰——”
随着一声惊雷炸响,数十道灿金色雷霆轰然落下,那一刻,天地四方似乎都在剧烈的颤抖,浩瀚的威压从天而降。
“嘭嘭嘭”
一个个低阶海妖身体如皮球似的极速膨胀,然后直接爆开化作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仅仅是雷霆逸散出来的余威便已经让它们难以承受。
而在那金色的雷霆海洋之间,却有一道伟岸的身影沐浴着雷霆从天而降,那强大的气息令它们感到窒息。
“元婴……”
看着眼前这一幕,怒海妖王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双方的元婴强者都在等,等对方先出手,发现对方的踪迹之后以雷霆之势将其斩杀或者重创。
而这样做,就注定会有一批棋子作为牺牲者。
只是让怒海妖王没想到的是,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被牺牲的那个。
比它们更加绝望的是沈浔衍、明涛真人以及苟延残喘的阔海真人。
“轰——”
没有任何的言语,雷象真君只是平淡的一指,无尽的金色雷霆轰然落下。
霎时间,数以万计的海族大军在雷霆之下飞灰烟灭,期间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
那些个妖王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庞大的身躯在雷霆之下化作焦炭,浑圆的内丹流水般的向雷象真君的身边聚集。
一时间,瀚海群岛化作了一片海上鬼蜮,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海族大军的生命。
沈浔衍看着身边的妖王,一个个如蝼蚁一般被斩杀,他心中的恐惧和悔恨在此刻达到了极点。
而比他更后悔的,是躺在血泊之中的阔海真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愚蠢,如果他当初的态度再坚决一点,如果他没有听沈浔衍的蛊惑,如果……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这是他作出的选择,他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随着一具具焦炭坠入大海,空中很快便只剩下了三道身影。
沐浴在雷霆之中的雷象真君,满脸快意的东华真人以及心若死灰的沈浔衍。
“即便你是真君强者,也休想审判我!”
突然,沈浔衍满目狰狞地发出一声嘶吼,随后便想要引爆金丹,自绝于此。
可雷象真君既然特意留着他,自然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松地死去。
只见他淡淡地从宽大的袖袍之中探出一只手,沈浔衍顿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脱离了掌控,莫说是自裁了,就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雷象真君迈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在虚空之上泛起阵阵涟漪。
眨眼间,对方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双方的身高明明相差无几,可沈浔衍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蝼蚁在仰望一尊通天巨人。
“本座没兴趣审判你这样的叛逆,多看一眼都是污了本座的眼睛,留着你,只是为了杀一儆百。”
话音落下,雷象真君一掌拍在沈浔衍的头顶,一股电流瞬间将他的丹田洞穿,金丹龟裂,数百年修为毁于一旦。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随手将其扔给了后方的东华真人,沉声道:“让姓庄的那个丫头来收拾残局。”
话音落下,无尽的雷霆在他的掌心汇聚,然后直接轰向上方的某一处虚空。
“嗤啦”
灿金色的电流顷刻间将虚空撕裂,三道身影略显狼狈的从中冒了出来,正是空桑璃凤、空桑白绝以及蜃妖一族妖君蜃云。
在感应到雷象真君的气息之后他们便在第一时间撕裂空间而来,打算以秘宝给予雷象真君致命一击。
但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战事会结束的这么快,更没预料到对方竟然提前发现了他们,还出手毁掉了他们构建的空间传送甬道。
就差一点他们三个便被放逐到无垠虚空之中了。
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想要重返东海就不知道得是猴年马月了。
空桑白绝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雷象真君此刻表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这让他的心中涌现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竟然一次来了三个,正好将尔等一网打尽!”
雷象真君目光如电,直接解开了体内的封印,浩瀚的力量席卷苍穹,蓝海翻涛,空间震颤。
“五阶极品?”
空桑白绝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顿时让空桑璃凤和蜃云面色大变。
五阶极品岂是以它们的力量能够抗衡的?
“你何时走到了这一步!”
最不能接受的便是空桑璃凤,他若是早知道对方突破了五阶极品,绝对不会贸然发动这一场大战,更不会只做这点准备。
“若不是千刃城和瀚海商会一直摇摆不定,本座欲观其后效,何须忍耐到现在。”雷象真君声如雷震,天地仿佛都在与之共鸣。
“【九霄玄雷】!”
“轰——”
一道玄雷从九天之上撕裂空间瞬息而至。
那浩瀚强大的气息令三尊妖君如临大敌。
空桑白绝挥手祭出一杆古朴的青铜战矛,其尖端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空桑璃凤甩出了一根足以灼穿虚空的赤色真羽。
蜃云同样张嘴吐出了一颗被薄雾笼罩的巨大【蜃珠】。
这几乎是他们三者身上最后的底牌,每一件都大有来历。
战矛曾经弑杀过一头纯血幼龙。
赤色真羽来自一尊涅槃的朱雀。
就连那蜃珠也是一头五阶极品蜃妖坐化之后的遗留。
这里面的每一件,都足以对真君级别的修士造成致命威胁。
这本来是他们为雷象真君准备的杀招,如今却不得不用来保命。
↑返回顶部↑
“魂刹拜见妖君。”
金瞳妖国大殿内,魂刹直接以大礼参拜,忐忑的等待着结果的宣判。
“如果资源供应充足,你们需要多长的时间可以完成准备。”金瞳妖君也不废话,直入主题,深邃且锐利的眸子看的人心中胆寒。
闻言,魂刹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对方既然这么说,那便是同意与他们合作并给予支援了。
只要有这句话,她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连忙给予保证道:“只要资源供给足够,五年内便能唤醒教内的两位护教尊使,十年能恢复到金丹大圆满修为,届时辅以血祭之术,不出十年便能恢复到元婴初期,定然能够将那宋长生斩杀。”
“你的意思是,你至少还需要二十五年?”金瞳妖君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魂刹不过是一紫府修士,哪里顶得住一位妖君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脊背顿时弯了下去,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地面上,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她心中却不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语气急促的解释道:“还请妖君息怒,血祭之术需要大量精血为引,这十年主要用于收集精血。
如今西南九界在那宋长生的带领下已然是铁板一块,圣教元气大伤,想要收集精血实在是困难,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哼!”金瞳妖君冷哼了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将魂刹撞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狼狈的滚了好几圈才卸去这股力道,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好似断裂一般的疼痛。
“二十五年那宋长生说不定都突破元婴期了,本君要你们何用?
十五年,本君最多给你十五年的时间,若是不成,定要你生不如死!”金瞳妖君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却宛如钢刀一般冰冷。
艰难起身的魂刹抬头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心脏不由得一颤,连忙道:“十五年的方案我这里也有,但需要妖君配合才行。”
“有这样的方案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这个方案的风险会比较大,所以并不是首选,既然妖君追求效率,那么这个方案才是最合适的。”
“讲。”
魂刹连忙将第二套方案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说完之后便忐忑的低下了头,等待命运的宣判,对方万一不同意她的这个方案,今天恐怕连走出这宫殿都困难。
听完她的讲述,金瞳妖君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冰冷。
半晌之后,他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颔首道:“那就按你说的做,别想着耍什么花样,这将是你最后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翻手取出一块赤色的金属罗盘扔在了魂刹的面前,正是先前抵押在他那里的那件圣器。
魂刹眼前一亮,正准备伸手去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直接将她提到了半空中,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一般涌来,她下意识地挣扎,体内的法力却不受她控制,毫无作用。
金瞳妖君的身影倒映在她绝望的眸子里面,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咫尺之遥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颅上。
“啊——”
伴随着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凄厉哀嚎,魂刹的一缕神魂连同真灵被他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你的生命只剩下十五年,完不成任务,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滚吧。”
话音落下,近乎昏厥的魂刹像是一团无关紧要的垃圾一般被扔了出去,摔落在地的那一刻,意识彻底变得混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场冰冷刺骨的雨水将昏睡中的魂刹唤醒,抬头看了眼那庄严肃穆的巍峨宫殿,她拖着疲倦的身体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金瞳妖国。
返回老巢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唤来了血眼乌鸦,直接开口质问道:“玉芙在哪?”
“您走之后,玉芙舵主便遵照您的命令去云州购买【祸心蛊】去了,三日前才返回总舵,属下全程在暗中监视,但那蛊仙门防守极为严密,属下没能渗透进去。
据玉芙舵主自述,她成功取得了两只【祸心蛊】,说要给您亲自查验。”
“也就是说,还不能完全确认她的身份?”魂刹柳眉倒竖。
“不能,但就属下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玉芙舵主应该没有二心。”
“废物!”魂刹怒斥了一声,沉声道:“通知玉芙,让她对血魂尊者动用【祸心蛊】,事成之后我提她为副教主,本教主闭关的这段时间有她全权统领教内的一切事务。”
闻言,血眼乌鸦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听令。
魂刹自然能够感受得到他情绪上的变化,没好气地道:“只不过是给她一个虚衔罢了,待圣教重新崛起,少不了你的位置。
妖族已经同意与我们合作了,圣器也已经取回,妖族这次是不惜一切代价支援,第一批资源很快就会送到。
到时候你就接替玉芙负责两位护教尊使的唤醒,你最多只有五年的时间。”
血眼乌鸦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疑惑地道:“教主,不是说分开唤醒吗?”
“妖族下了最后的通牒,只有十五年的时间,分开唤醒时间绝对不够,好在圣器已经寻回来了,只要控制了血魂尊者,血蛊尊者就奈何不了我们。
你要时刻向我汇报进度,除此之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圣教收缩防御,彻底转入蛰伏,开启结界,所有人都不允许外出,全力备战。”
“彻底转入蛰伏?那唤醒护教尊使的精血该怎么收集,也是妖族那边提供么?”
“妖族那边会提供一部分,只是妖族精血太容易影响神智,为避免妖化,剩下的一部分需要我们自己解决,但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到时候你自然会知晓。”
“遵命。”
血眼乌鸦再无疑问,连忙退了下去……
突然的职务变动顿时打了血姬一个措手不及,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利用【祸心蛊】同时掌控两名护教尊使,在他们恢复元婴修为之前便将血魔教连根拔起。
如今她虽然名义上掌控教内的一切事务,但唯独失去了这部分的知情权,这不由得让她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引起了魂刹的怀疑。
正准备去寻魂无归商议对策,却又得知魂刹下令转入蛰伏,所有人都不允许外出,这一下直接便中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络。
一连串的变动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也罢,只能见机行事了。”血姬心中暗暗想道。
“副教主大人,该用蛊了。”血眼乌鸦来到近前,老脸堆笑的说道。
“好。”血姬收敛了纷飞的思绪,随他一同走到了地下密室之中。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条毫无灵气可言的无名山脉的地底深处竟然还存在着一方灵气浓郁的聚灵之地。
而这里也是血魔教真正的老巢所在,当初刚逃亡到这里时,便是以这条山脉为基点发展起来的。
血姬和魂无归兄妹两人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两名护教尊使的藏匿之处,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几乎将大齐翻了个底朝天,万万没想到竟然隐藏在这种地方。
顺着笔直的阶梯深入地下,进入密室之中,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说是密室,其实就是一方巨大的血池,血池之上悬浮着两具锃亮的铜棺。
如果宋长生在此就能看出,这是极其稀有的【锁魂铜棺】,能够延缓生灵肉身和神魂的衰败,相当于变相的延长了自身的寿元。
修为越高,延长的寿元也就越多。
谁都不知道这两位所谓的护教尊使是哪个时代的人物,只知道他们生前都是距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的元婴大能。
他们或许沉睡了数百年,也有可能是上千年,是血魔教重新崛起的最后底牌。
血魔教在大齐修真界立足数百年,绝大部分的积累都被这两个无底洞给吞噬了,一直没有见到成效,因为方向从一开始便错了。
也幸好是这样,不然西南甚至于边陲这片天早就变了。
“副教主,请吧。”血眼乌鸦毕恭毕敬的说道。
血姬强忍着将这个污秽之地夷为平地的冲动,取出了一个碧绿的玉罐,踏着粘稠的精血走到了一具铜棺面前。
里面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青袍修士,由内而外的透露出一股腐朽迟暮的气息。
血姬开启手中的玉罐,里面是一条筷子粗细,长约一寸,形似蜈蚣的蛊虫。
将玉罐放在血魂尊者的头颅旁边,随后取出了一个铃铛,微微摇晃,蛊虫受到指引,扭动着身体爬出了玉罐,顺着血魂尊者的鼻孔钻了进去,深入头颅之中,最后扎根于他的识海。
这就是【祸心蛊】的恐怖之处,直接控制修士的神魂,进一步影响其心智,从而达到控制的目的。
只要蛊虫真正的扎下根来,它就能汲取宿主的本源之力持续生长,现在是四阶蛊虫,等血魂尊者恢复到元婴期,它也会成长到五阶。
而这也就意味着,【祸心蛊】一旦完全扎下根来,即便是元婴真君也无法脱离控制,只有那能够元神出窍的化神至尊才能做到。
想要种此蛊,被下蛊者不能有丝毫的反抗意识,即便是一个念头都不行,因为蛊虫实在是太脆弱了。
因此,想要种这种蛊虫,宿主修为越低成功率越高,高阶修士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时候毕竟是太少了,但眼前这两位恰恰就是这样的两个例子。
等蛊虫侵入其识海,血姬随手将铃铛丢给了后方的血眼乌鸦,语气平淡地道:“往后就交给血眼长老了,你我同心戮力,莫要让教主失望才是。”
“还请副教主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尽心竭力,请。”
血姬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另一具棺材,随后转身离开了密室……
眨眼之间,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待紧闭的密室大门再度开启,手持【控魂铃铛】的魂刹迈步走进其中,虽然她的面色平静如水,但心里的激动与忐忑却是无法抑制的。
控制一位护教尊使,这是以前历任血魔教教主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她就要实现了。
五年的时间,堪称海量的资源消耗,两名护教尊使距离苏醒就只差唤醒这最后一步,现在,她来了。
走到血魂尊者的铜棺旁,魂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跳动,在空寂的密室之中清晰可闻。
“叮铃铃”
轻轻的摇晃手中的【控魂铃铛】,伴随着音波入耳,沉睡不知多少岁月的血魂尊者心脏终于重新开始了跳动。
在心脏的作用下,血液极速流向全身,原本惨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了血色,体内的力量开始逐渐复苏。
铜棺周围的灵气不由自主地剧烈波动起来,下方血池之中掺杂了大量灵材精华的精血受到牵引,疯狂的涌入铜棺,透过身体的窍穴“咕咚咕咚”的进入血魂尊者的体内。
渐渐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开始呈阶梯式的上涨,很快便超越了魂刹,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就在他即将睁眼的时候,一直寄生蛰伏在他识海之中的【祸心蛊】伸出了它纤长的口器,直接刺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他身体条件反射般地从铜棺之中坐了起来。
血魂尊者浑身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等身体各项机能恢复正常,他终于得以睁开自己的双眼,久违的黑暗散去,映入眼帘的,是表面恭敬,心中充满疯狂的魂刹。
不等他开口,便看到她开始摇晃手中的铃铛。
“叮铃铃”
混着音波入耳的还有魂刹那兴奋到颤抖的声音:“跪下!”
血魂尊者正欲发怒,意识却一阵恍惚,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直愣愣地跪了下去。
“哈哈哈哈……”
见此情形,魂刹顿时肆意大笑起来,疯魔一般的笑声在封闭的密室之中回荡,经久不息……
……
↑返回顶部↑
“叔父。”
宋青熙轻轻敲响了宋长生的房门。
“何事?”
“联盟中最近有不少人在打探您的近况,我已经按照您事先吩咐的透露给他们了,大部分人只是随口询问,但有两人我总感觉他们的目的不甚单纯。”
“哦?”盘坐在软榻上的宋长生闻言睁开了双眸,眉头微挑道:“哪两人。”
“是玉华修真界的金竹真人和大萧仙朝的锦衣侯,他们表现的太过热情,不仅多次询问您的近况,还亲自送了治疗各种伤势的丹药过来。”
听完宋青熙的叙述,宋长生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对外的说辞是闭关调养伤势,如果是慕归白、彭思颖等人这么做那很正常,关系毕竟亲近一些。
可这金竹真人乃是玉华修真界的散修,他前前后后也就见过几面,话都未曾交流过几句,几次三番的送丹药来,属实热情的过分,偏偏他又不是什么老好人,在玉华修真界的名声非常一般。
那锦衣侯也差不多,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只知道是大萧仙朝的王室子弟,存在感极低。
如此低调的人,现在怎么这么急于表现自己?
他一直都怀疑联盟之中存在内鬼,毕竟妖族的渗透计划进行了这么多年,难免会有把持不住被利益蒙蔽双眼的。
内部的敌人往往是最危险的,战前若是不能将其揪出来,届时临阵倒戈,后患无穷。
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头绪,如今看来这两人嫌疑极大。
宋长生念头微动道:“他们送来的那些丹药收了吗?”
“他们的丹药来路不明,前面几次都没收,无桀大师怀疑丹药中存在猫腻,嘱咐我收了一批,如今正在查验。”
“我也是这么想的,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需要监视他们吗?”
宋长生思索片刻,最后摇了摇头道:“毕竟是金丹修士,灵觉非比寻常,寻常探子在他们面前很容易露出破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
锁定了范围便已经足够了,就算他们不露出马脚,战前也有充足的时间对付他们。”
就在两人交谈的间隙,无桀也来到了庭院外。
宋青熙连忙迎了上去道:“无桀大师,可是有结果了?”
“正如老夫所想,丹药有问题,但不是下了毒,而是融入了一种名为【附骨香】的特殊灵材。
这种灵材有一种异香,这异香一旦入体便会深入骨髓,但寻常生灵无法察觉,需要用到一种名为【寻香蛾】的异虫,一般用于追踪。
此物对身体倒是无害,不过,正因如此,才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这么做,大机率是想要在战时追踪你的位置,恐怕是有斩首的想法。”无桀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斩首?呵呵,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他们这般手段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丹药,谁会服用?”宋长生语气平淡的说道。
如果说以前还有人抱有侥幸心理的话,那么经过万隆商会一事之后,几乎不会再有人服用这种来历不明的丹药了。
“许是等着撞大运吧。”无桀微微一笑道。
“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先不动他们,时不时的可以释放一些假讯息出去用以迷惑妖族。
等战前的时候有的是时间来清算他们。
永珍宫方面已经传来讯息,【玄雷冲天槊】最近异动频频,劫气开始酝酿了,大概就是这几年天雷劫便会降临,你们需要做好准备了。”
宋青熙沉声回应道:“请叔父放心,我们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风险的准备。”
“族兵训练的如何?”
“目前族兵已经扩充到了五千人,修为都在炼气后期以上,铠甲、战兵、弓弩等都已经配备齐全,每天都在按照您从阵道学宫带回的《十绝道阵》进行操练。
另外,【镇妖卫】、【炽阳卫】、【无相卫】也是一样。
战时至少能够动员两万精兵前往定远城,后续还能源源不断的从江、阳、灵、相等州的附属势力之中抽调人手,至少能得两三万人。”
“嗯,已经足够了,联盟内其他势力呢?”
宋青熙连忙回应道:“都挺积极的,所有的资源都在朝着战争倾斜,将沧澜江一线的防御打造的固若金汤,每一里地便布置有一座能够感应妖气的阵法,即便是妖王也难以瞒过阵法的探测。
再加上有您精心构建的空间传送网在,就算妖族集中突袭,最快只需要几刻钟的时间便能得到支援。”
宋长生再次开口强调道:“所有可能的因素都要考虑进去,不要在乎资源的消耗,一切以减少伤亡为前提。
这一战我们不仅要胜,而且要大胜,不能造成太多的损失,一旦伤了元气,我们就失去了在乱世之中立足的资本。”
“资源还能再生,但生命只有一次,孰轻孰重大家心里都清楚,几乎都将自己的老本掏出来了,您就放心吧。”
宋长生微微颔首道:“去吧,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潜心闭关,如果有必要,我会冲击元婴期。
三年后,宋元的升仙大会记得提醒我,我要亲自去一趟。”
“给您记着呢,对了……”这时,宋青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逐鹿书院的书祁长老在前些时日传来讯息,说画颜已经彻底补全天缺,并在半个月前再渡天雷劫,成功突破了金丹期。
赤离这些年也有十足的进步,三年前刚突破了紫府后期。
按理来说,他们的学业已经算是完成了,眼下大战在即,您看是不是唤她们回来?”
“画颜突破金丹期了?”宋长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悦,他用力的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就让她们安心呆在学院吧。
无论是西南还是东南,都是大规模战役,双方参战的金丹战力数以百计,紫府修士就更不用说了,数以千计。
以他们两个的修为,就算是回来了也影响不了大局。”
“书祁长老似乎也得到了一些风声,要不要嘱咐一声,让他别将开战的讯息告诉画颜他们,免得受影响。”
“嗯,最好别让他们知道。”
毫无疑问,如果让画颜他们得知开战的讯息,两人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赶回来参战,但他觉得没那个必要,总是要留下些火种的。
别看他对外表现的信心十足,实际上,这一战到底有多少把握他也不知道。
谁都不是傻子,他们在谋划的同时,敌人同样也在谋划。
不战斗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底牌。
俗话说得好,未虑胜先虑败,站在他这个位置上,总是要考虑的比别人更多一些。
“无桀大师,大战一起,丹药的消耗往往是最大的,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自从开始备战的那一天起,丹堂上下日夜未曾有过片刻停歇,你放心,丹药管够。”无桀微微一笑,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
“善。”
……
修炼无岁月,山中不知年,匆匆三载弹指一挥间。
这是宋长生消失在大众视野中的第八年,这八年的闭关苦修,对于实力的提升其实微乎其微,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真正意义上达到了金丹极境,除非突破元婴期,否则实力再没有任何提升的空间了。
好在他很早便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没有将时间无意义地消耗,而是专注于完善自身五行道韵,几年下来已经臻至圆满之境。
他现在离元婴期就只差一层窗户纸的距离,必要的时候,他随时能够迈出那一步。
“叔父,升仙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现在便出发吗?”
“嗯,现在便动身。”
自从凡俗界搬迁到苍莽小世界之后,升仙大会一直都是在各个城池就地举行的,但这一次,宋青熙将那些个“宋元”全部集中到了一起,带到了苍茫峰由宋长生亲自监督测灵。
进入尘封已久的测灵殿,十二个适龄孩童已经在庶务殿执事的带领下在内恭敬等候,现场气氛有些微妙,他们不仅同龄而且还是同名。
“参见族长!”
在执事的带领下,众人连忙起身行礼,那些个孩童行礼的动作略显笨拙和稚嫩,纯净的眸子里面充斥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他们从小便是听着宋长生的传奇事迹长大的,在父母口中,那是一个如神明一般无所不能的人物,如今得见真身,他们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失望,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八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所有的情绪几乎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宋长生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弯下腰看着他们的眼睛道:“怎么,是不是有些失望?”
闻言,一众孩童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执事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请罪道:“稚子无知,还请族长恕罪。”
宋长生满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有什么罪不罪的,我本来就是普罗大众中的一员,我是人,并非那些人口中的神明,看到我会感到失望才是正常的。
开始测灵吧,全方位的测试,越仔细越好。”
“遵命。”执事忐忑的应了下来,随后将排在第一位的孩童引导到测灵台的跟前,抓起他的一只手,以金针刺破指尖,逼出了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在测灵台的凹槽之中。
然后将他的手按了上去。
宋氏如今的测灵方式较之以往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区别,不仅可以测灵根、灵体还能测特殊血脉,几乎不会存在错漏。
只可惜,直到现在也没有测出过一个特殊体质或者血脉的修士。
鲜血迅速融入测灵台,等待了片刻却无任何的反应。
执事眉头一皱道:“无灵根,下一个。”
测灵的孩童眼眶一红,强忍着泪水走了下来,被另一名执事带出了测灵殿。
第二个孩童走上测灵台,鲜血刚滴落,测灵台便有了反应,散发出两道朦胧的光芒。
执事眉头微微舒展,大声通报道:“五寸金灵根,三寸水灵根,无特殊体质。”
“噢,太好了。”测灵的孩童差点激动地跳起来。
他们从五岁便开始接受基础的修仙知识,双灵根,还是相生灵根,单论灵根已然是极好了。
“不错,下一个。”
一个个孩童上前测试,有人欢喜有人愁,但令人意外的是,接连几个,除了第一个以外竟然都是有灵根的,而且都还不错,至少也是三灵根。
看着排在自己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宋元原本平静的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暗暗给自己打气道:“深呼吸,爹娘说过,我是有灵根的。”
“下一个。”执事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在众人的注视中,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走到测灵台前,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一滴血珠滚落在测灵台上,然后下意识地将手放了上去。
放上去的一瞬间,测灵台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青、赤、蓝、白、黑五种色彩交相辉映,刺得他睁不开眼来。
眼见是五灵根,负责测灵的执事刚开始还不怎么在意,但当他看到灵根的长度之后,瞳孔猛然放大,声音也不禁有些发颤:“九寸……全部都是九寸,九寸五行圆满灵根,天呐,我竟然看到了传说中的灵根!”
原本安坐的宋长生和宋青熙也“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测灵台的光芒刚刚黯淡下来,紧接着又爆发出一道夺目的五彩霞光,一个奇异的符号在测灵台的台面上缓缓成型。
“这……这是先天【五行道体】?”
见此情形,负责测灵的执事差点破音。
五行圆满灵根加【五行道体】,这样的事情他只在古籍上见到过,如今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还是由他亲手测出来的。
他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看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五行圆满灵根就已经可以比肩甚至超越同等长度的天灵根了,再加上一个世所罕见的【五行道体】,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这一刻,宋长生完全可以确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宋氏当兴!”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