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四阶天舰
怀揣着两位真君对他沉甸甸的期盼,宋长生迈步走出了永珍宫主殿,此行的收获远比他先前预料的要多得多。
不仅征得了永珍宫的同意,还从天象真君那里得到了几个对战局非常有利的讯息,让胜利的天平又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倾斜了一丝。
只可惜,交流到最后伊天正也没有透露永珍宫方面的布置和安排,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缺乏了一丝安全感。
不过,有雷象真君这位元婴大圆满在,只要上古盟约还在,这一战的结果再坏都坏不到哪里去,这一点还是挺让人安心的。
“剑心道友,凌霄道友他们这段时间在宫内吗?”
“在的,现在应该正在审问你带来的那个人,道友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述还是?”
“不是,多年未见,想找他们叙叙旧而已,另外过段时间我将牵头在苍茫峰举行一次西南盟会,届时将会邀请西南各修真界的金丹势力参加,道友若是有空的话可以来大齐观礼。”宋长生从怀里取出一份烫金请柬递给了剑心真人。
“西南盟会?道友是打算以这种方式整合西南的力量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思来想去,还是这种形式比较温和一些,总不能真的一个个上门踢馆吧?”宋长生耸了耸肩道。
剑心真人微微一笑道:“我看道友是觉得这样效率更高吧?”
“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吧,凌霄道友他们那边若是不方便的话还请道友将这些请柬代替宋某转交给他们,有空可以过来聚一聚。”
“没问题,若是有空闲的时候,我们肯定去为道友助威。”剑心真人欣然应允。
“对了,最近可有关于宝瓶宗方面的讯息,我让【锦绣旗】搜寻多年,一直没有什么结果,不知道永珍宫这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剑心真人摇了摇头道:“之前有过一些发现,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宝瓶宗遗迹所在的方向了,只是东海茫茫,一时间无从寻找,或许等此战过后,太上长老会亲自去东海找寻一番。”
“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宋长生随口回应了一句,然后便揣着沉甸甸的收获离开了永珍山,前往腾龙群岛。
此行一是为了好好地陪伴庄月婵一段时间,制造万众期待的下一代,其二是为了巡视和完善宋氏在东海方面的防御。
东海这边的战事肯定是先于大齐修真界的,只有东海这边,永珍宫的精力被牵扯之后,妖族那边才有可能会有动作。
海洋是外围屏障,同样也是未来的主要战场,宋氏在东海之上的疆域跨度极大,包含两个大型群岛,论面积,在大干修真界也就只位于永珍宫、以及鬼王谷之下。
俗话说得好,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而宋氏目前在东海属于是什么情况呢,责任很大,但能力却还是一个未知数。
虽然这些年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筹备这一场即将发生的战争,可在真正接受实战检验之前,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
毕竟两个群岛分属两个不同的“家族”,相互之间的协调就是一个大问题。
在战争来临之前,他需要解决掉这些问题。
目前宋氏或者说整个东海联盟在东海方面的配置是,庄月婵、战天下、李承明三名金丹真人加一尊四阶傀儡,严格论起来,还有熊大这尊妖王。
算下来就是五个金丹级别的战力,纸面上的资料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但这其中修为最高的是李承明,金丹后期修为,缺少一位金丹大圆满修士坐镇,算是一块比较明显的短板。
当然,存在这种问题的并不止他们一家,先前在永珍宫的时候他也向两位真君询问过这方面的问题,得到的答复是像上次一样,永珍宫会派出宫中的护法协助他们。
说是协助,在宋长生看来更像是“监军”。
但想想也是应该的,事关重大,谁也不想因为几个“猪队友”导致战局失利,适当的监管是必要的。
而且还解决了其余几家实力顶尖战力不足的问题。
战线实在是太长了,容不得任何一处明显的薄弱点,一旦某一处被冲破,海族大军便可以长驱直入,到那个时候就麻烦了。
“夫君,你怎么来了?”
见到突然到来的宋长生,庄月婵惊喜地同时也有些许的意外。
“去了一趟永珍宫,姑苏修真界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便是为此事来的,过程还算是顺利,顺便过来看看你。”
“青刑归族了吗?”
闻言,宋长生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歉意道:“回来了,本来我是打算让他过来替你镇守腾龙群岛的,但……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决定让他暂时隐藏,等到关键时刻来个出其不意,未来这段时间这边还是得靠你才行。”
“没关系的,凡事都该以大局为重,家族之大爱和你我之小爱,本就该有所取舍,况且青刑才刚刚归族,就算来了这边,初来乍到,也来不及熟悉环境,于情于理我留在这边才是最优解。”
“辛苦你了。”宋长生将庄月婵揽入怀中。
两人温存片刻之后,他的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在那惊人的曲线上四处游走,鼻息逐渐变得粗重,气氛逐渐变得旖旎。
“别在这……去里面。”庄月婵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轻微的喘息声。
得到指示的宋长生将其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里屋的软榻,一道无形的禁制顿时将房屋笼罩……
“我接下来要去四下巡视一番,看有没有什么疏漏,你这几日好好休息休息。”宋长生低头看着细心替他整理衣衿的庄月婵轻声说道。
以两人的修为,这几日的功夫不亚于经历了一场大战,消耗颇大,纵然是以庄月婵金丹中期的修为也有些不堪征伐,行动都受到了些许的影响。
他说这些本来是肺腑之言,确实觉得她需要休息休息,但落在庄月婵耳中似乎又别有一番意味,令他收获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宋长生自讨了一个没趣也没有继续追问,简单收拾一番之后便开始巡视东海联盟那庞大的海疆。
在对抗海族这方面,【锦绣旗】拥有充足的经验,一圈看下来,防线布置得非常的周密,没有发现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舰队计程车气也不错。
【锦绣旗】这边只要不起异心,战时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接下来就看双子群岛方面准备的怎么样了。
相较于腾龙群岛以及周边的海域,双子群岛周边海域的灵岛明显要分散得多,成份组成也更加得复杂,防守难度要大得多。
“族长,您怎么来了。”
宋佑麟连忙带着东海镇守府的一众长老出来拜见。
“过来看看,李长老在吗?”
“李长老这些年一直在着手建造【锦绣旗】当初那艘还未建成的四阶天舰,现在应该在天字号造船厂。”
“行,你们不必跟随,我自己去看看。”
天字号造船厂是东海联盟在东海规模最大的一个造船厂,能够同时建造十艘大洋战舰,也只有这种规模的造船厂才能承接四阶天舰这种庞然大物的建造。
宋长生赶到的时候,上百名天工师、阵法师、炼器师正在其中忙碌,刚踏进其中,滚烫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筑基期以下修为的修士连对抗这里的高温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没有惊动忙碌的众人,自顾自的走进了地下深处,在那沸腾的岩浆池中,匍匐着一尊庞然大物,长约百丈,宽数十丈,通体漆黑,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一艘被武装到牙齿的天舰,其装甲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艘天舰都要厚重,紫府修士全力一击恐怕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坑。
若是论重量,它恐怕堪比一座山岳。
要将这样一个“大胖子”给送到天上,还要其拥有比肩甚至超越金丹修士的速度,听起来都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就连宋长生每每想起都不禁对前人的智慧表示惊叹。
天舰可以说是人族天工师数个纪元以来的集大成之作,同样是人族独有的技艺,在人族崛起的过程中,这些天工造物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近些年天工之术的发展似乎陷入了停滞,特别是堪称战场杀伐巨兽的天舰,四阶几乎就是巅峰了。
似乎只有传说中天工师至高殿堂的巧工楼成功打造出过五阶层次的天舰,据说能够撕裂空间,遁行虚空,能够与元婴真君正面对抗。
五阶天舰,在这方世界的地位堪比核弹,要是能够拥有一艘,至少可以庇护一方势力万载岁月,威慑力远超元婴真君。
“族长亲自莅临,安民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宋长生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蓄着短须,神情有些憔悴的中年人。
“李长老,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愧对已逝的鲁大师,还请节哀。”
闻言,李安民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摇了摇头道:“族长言重了,家族这些年从未亏待过我们夫妻二人,毓秀葬身心魔劫之下,是她福缘不够。”
“听说李班已经在准备突破紫府期了?”
“回禀族长,正是。”
“李班这些年对家族颇有贡献,宝库之中还有几块【紫晶玉髓】,让他有空去领一块吧,顺便再取一粒【破障丹】,搭配着使用效果更好。”
“安民替犬子谢过族长恩典。”
“何须如此客气,你既然来了,便给我介绍介绍这艘天舰吧。”
“遵命。”李安民应了一声,走到岩浆池的边缘道:“经过堂中诸位同僚的不懈努力,这艘天舰的建造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最多再有十年,就能进行第一次升空试飞。
它的外壳是由多种四阶灵材融合打造,这赋予了它最坚固的防御力,一块一寸厚的金属甲板,紫府大圆满修士全力出手也只能留下一个凹痕。
在不考虑一些特殊因素的情况下,只有金丹中期修士才能一击将其击穿。
这艘天舰的外壳,即便是最薄弱的地方也有一尺厚的装甲,足以硬抗金丹后期修士的攻击,这是它的第一层防护。
使用的这些灵材的价值足以用来建造五艘三阶天舰。
其第二层也是最关键的一层来自于布置在上面的四阶大阵。
天舰从头至尾,一共布置了四座四阶大阵,分别兼顾防御、杀伐、隐匿、浮空等作用。
在防御力这方面,硬抗金丹后期修士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只是速度有所不及,只能达到金丹中期修士的水平。
不过,在火力全开的状态下,它的一轮饱和式攻击足以让金丹后期修士避其锋芒。
如果家族想要再复刻这样的一艘天舰,至少需要上百年的时间,还要一支上百人的建造团队参与,耗费价值近亿的灵材才可以。”
“威能如此巨大,一次饱和式攻击需要消耗多少资源?”宋长生眉头微皱,他倒是不担心造价的问题。
一百年一艘,宋氏现有的经济完全能够负担得起,而且这一艘有一大半都是【锦绣旗】打造的。
可天舰最大的问题在于其使用和保养的。
每一次攻击都是用资源堆出来的,造得起未必养得起,用得起。
“一次饱和式攻击,耗费大概在五百万下品灵石。”
“嘶……”
宋长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是一头吞金巨兽,一场大规模战役下来不得打掉一个亿?
见状,李安民连忙解释道:“只是理论上,天舰以三阶灵脉进行供能,弹丸由家族自己炼制,实际成本并没有这么高。”
“也就是东海的三阶灵脉足够多,要是在大齐可没有那么多三阶灵脉消耗。”宋长生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力量都是有代价的,目前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加快进度,在下一次海族入侵之前,我要看到它出现在战场上。”
另外,宋长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一艘建成之后,第二艘天舰的建造也要提上议程了,至少要有两艘才能形成最大的威慑力。”
“天工堂绝对不会辜负族长的期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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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拜见师尊,可是有什么吩咐?”
方正礼放下手中的玉简,看了眼这个自己此生最得意的弟子,沉吟了片刻,最后将桌案上的一张烫金请柬亲手递了过去,轻声道:“望月宋氏派人送来的,看看吧。”
“望月宋氏?”侯玉闻言有些奇怪,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心中的疑惑不禁更甚。
“师尊,这西南盟会乃是何物,我九玄门立足玉龙修真界近五千年,从未听说过这西南之地还有什么盟会啊。
这请柬乃是紫虚真人派人送来的,紫虚真人声名远播,热情好客,喜欢与人论道,莫不是想要如永珍宫当初一样办个论道会,加深各地的交流?
如果是这样,以弟子愚见也是好事情啊,永珍宫深处东海之极,与我们西南实在是偏离太远了。
这些年永珍宫的交流会,几乎都轮不到咱们,紫虚真人可是连真君都认可的天纵之才,未来说不定能够证得那玄之又玄的元婴真君之境,这对于我们西南来说也是好事啊。
想当初玉漱真君尚在的时候,她虽然只是散修,脾气也比较古怪,但西南之地可是安稳了好些日子。
若是有些什么事情,大家也愿意坐在一起商量,而非各自为政,这都是因为玉漱真君的威名所致。
紫虚真人要是能够突破元婴期,肯定会比当初玉漱真君在世之时更好的,对于九玄门和西南来说,这是好事啊,师尊为何愁眉不展的?”
在自己这位得意弟子面前,方正礼从来不掩饰情绪,叹了口气道:“若真是交流会那也就罢了,怕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啊。
紫虚真人这一封请柬,最关键的在于那一个‘盟’字。
盟会和交流会可是两个概念。
你夙来崇敬紫虚真人,应该也知晓他的一些事迹,大齐修真界在多年前便开始开拓东海,这件事情乃是由宋氏牵头,成立了一个东海联盟。
此联盟可与一般的松散联盟不同,盟主几乎拥有绝对的权力。
近些年,宋氏一直在游说沧澜江沿岸的各大势力,想要邀请他们加入一个抗击妖族的诛妖联盟,五毒门、罗刹堂、天霄门等势力都已经松口了,绝大部分都在观望,声势还是不小的。
宋氏之野心昭然若揭啊,这一次所谓的盟会恐怕也是因为此事。
咱们的这位紫虚真人,恐怕是想要骑在西南诸修头上来啊。”
“师尊,恕弟子不敬。
紫虚真人突破金丹期大圆满之后,莫说是西南,就算是整个边陲之地也只是仅次于永珍宫的三位真君啊。
他若是愿意站出来统筹西南九界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东南之地因为永珍宫的存在,各大修真界的资源有了更好的分配,各势力齐心协力共同开发东海,这些年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反观西南,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各地的资源都很难流通起来。
以咱们玉龙修真界为例,灵脉稀少,资源贫瘠,除了玉石一无所有,就连基本的修炼资源都难以获取,致使仙道不振,就连金丹都是奢望。
好好的玉石只能以低廉的价格拿去换取修炼资源,一旦与周边交恶,他们便以此为要挟。
后来万隆商会横空出世才让这个局面得以缓解,祖师爷他老人家突破金丹期才创立的九玄门。
姑苏修真界如今也不太平,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咱们也得早做打算啊。
紫虚真人若是真能整合西南,让各修真界的资源顺利流通起来,我们就不必依赖万隆商会了,玉龙的玉石也能够售出它本来的价值。
依弟子愚见,我觉得此次盟会该去,若只是交流那便算了,若是真要结盟,不仅不能拒绝,反而应该支援才是。”侯玉也是毫不忌讳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玉儿,你说的这些为师如何不知,紫虚真人的实力和天赋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如果要做这西南盟主,相信不会有任何人会有意见。
可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时机不对啊,紫虚真人毕竟还没有踏出那一步,从威望上来说就差了一线。
日后紫虚真人要是能够顺利突破倒也就罢了,怕就怕是空欢喜一场,为师这辈子见过的天骄妖孽不在少数,天才可是会遭天妒的,没有真的走到那一步,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本来可以等尘埃落定之后再来举行这所谓的盟会,到时候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人产生质疑,可他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定然有其原因。
大机率是和妖族有关啊,就怕做的不是盟友,而是那……”方正礼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侯玉沉默了一瞬后道:“以紫虚真人的为人……应该不至于此。
更何况,咱们也没得选,请柬上可是说,不去的话,紫虚真人便亲自来请。”
“为师愁的便是这件事啊,所以才叫你回来,请柬上已经写的很明白了,要求各门派的最强者前去参加。
你的实力早已经超过为师,自然应该由你去。
九玄门是从还是逆都由你来决定。”方正礼伸手拍了拍侯玉的肩膀,眼底满是信任和鼓励。
“我?”侯玉心中有些惊讶。
“不错,好好准备准备吧,咱们的那位紫虚真人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不只是说几句话那么简单,其他人也不会为言语所动,到时候定然是会动武的。
你且小心着些,你虽然年纪轻轻便突破了金丹期,可你和那位比起来还差得远,莫要逞能。
不过,若是能够借着此次盛会扬名,倒也不错。
以前让你隐藏身份,是想让你作为门派的一张底牌,现在倒是不必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闻言,侯玉眼神坚定地拱手道:“弟子绝对不会辜负师尊厚望。”
……
小小的一封请柬,就像是一只飞鸟,振翅飞遍了西南九界,将那风云搅动,令大齐修真界成为了整个边陲之地瞩目的焦点。
所有人都在思考宋长生这么做的意义所在,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这场盟会并不对外开放,除了持有请柬的修士以外,连苍茫峰都上不去,让不少想要亲眼目睹的修士为之捶足顿胸。
“我靠,这么大的事情这家伙竟然也没想着给我送张请柬,淡了淡了,感情淡了,真是成了大人物了。”
一座无名灵峰之上,朱逸群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跳着脚说道。
在他身后的石桌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满脸沧桑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半坐半靠,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酒葫芦,闻言漫不经心地灌了口酒道:
“宋长生若是能够找到这里来,那确实是称得上一句神通广大,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没有完成试炼,你哪都别想去。”
朱逸群刚调动起来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圆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讨好似的道:“师叔,我的好师叔诶,我都在这待了多少年了,咱不是学剑法的料子啊,您就饶了我吧。
实在不行你让我出去透透气也行啊,这关久了,脑子都锈了。”
闻言,中年男人顿时翻了个白眼道:“瞧你那点出息,我有时候就纳闷了,师兄是怎么选中你做古剑门下一任门主的?
你这身上哪有我们古剑门那超凡脱俗的气质?”
“气质?”朱逸群上下打量了中年人一番,脑海中又回想了一遍自家师尊的“尊容”,不禁暗暗撇了撇嘴。
“看来我那师兄当真是老了,眼神都不好了,竟然收了你这么一个夯货做徒弟,你比起你那个师姐可是差远了。
你想出去可以,但我有言在先,出去了你就别想再回到这里。”
“当真?”朱逸群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中年修士见状大口灌了一口灵酒,冷笑道:“你以为这是好事?
别怪我这个做师叔的没有提醒你,祸源星即将现世,在此之前,你的修为至少要达到元婴之境,否则必死无疑。
就你这个疲懒的性子,离开了这里,想要突破元婴期可比登天还难,你要是不怕死那你就出去,好歹也是现任掌门,等你死后我和师兄肯定会给你收尸的,虽然那时候你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
朱逸群莫名打了个寒颤,讪笑道:“说的那么严重,不至于吧,不就是个浩劫嘛,咱这一辈子又没有招惹什么业障,老天爷不至于看咱不顺眼啊。
到时候大不了找个犄角旮旯避世不就行了,别的不行,躲猫猫的本事那可是咱的看家本领。”
“嘿,你的身上确实没有多少业障,可这一劫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傻小子,你信命吗?”
“咱这辈子从来就不信什么鸟命。”
“不信?那可由不得你喽,这就是命啊,你的宿命,知道什么叫宿命吧。
想当年,我那傻子师兄也不信命,抱着当初尚在襁褓之中的你隐姓埋名,遮蔽天机,东躲西藏逃到了大虞那个弹丸之地,结果呢?
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外面奔忙,我想他现在应当是信了命的,只可惜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连带着我都得跟着受牵连。
小子,下山的路已经给你开了,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吧。”
“我能有什么宿命,瞧你老人家说的像真的一样,总不能让我去拯救世界吧?”朱逸群干笑道。
“拯救世界?大了,只是让你吃点东西罢了,只怕你到时候没有那个肚量,白白把肚子给撑破了。”
“师叔,您说别的也就罢了,我腹有乾坤,现在就算是这座山努努力也能吞了,日后修为精进,就算是含日吞月也是信手拈来啊。”朱逸群大言不惭地说道。
“嘿,记住你现在的话,等到了时辰你可别又是一副怂样。”
中年修士长笑一声,提溜着酒葫芦一步三晃的走了。
朱逸群只感觉心里有些发毛,连忙追了上去,可即便他小跑追赶,却始终只能看到对方朦胧的背影,两人之间就像是隔着一面看不见的墙一般。
他越追越急,不断的加快自己的步伐,直到自己使出全力依旧如此。
到最后,他都有些气喘了,大声询问道:“师叔,你不是说真的吧?”
闻言,中年修士的脚步停了下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有一天。
你师尊,你师姐,还有那徐云鹤、宋长生、庄月婵甚至于我还有这天下人的性命都系于你一人,你这一条命就可以换所有人的命,你可有那个勇气站出来?”
“我……我就算敢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啊!”
“只要你能将那天剑碑中封存的剑意领悟,你就能够做到。”
话音落下,中年修士的身影逐渐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朱逸群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原位,脑海中回荡着的全是中年修士刚才的话。
眼睛不由得看向了那块位于崖边的石碑。
如果宋长生在此便能认出,那便是天剑宗当初丢的那块剑碑,只是变得高了些。
朱逸群伸手轻抚着石碑上的铭刻,一时间,思绪有些纷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苦笑了一声道:“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这天大的担子还能落到我的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老不羞的哄骗于我。
长生啊,长生,如果你在这你会怎么选?”
说罢他又自说自答道:“如果是你,你肯定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吧?
玛德,忘了你小子在剑道上的天赋也很变态,你接这活比我轻松多了。”
“算了,人死鸟朝天,死了就死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门子的鸟命!”
……
ps:天塌了,晚上看手机到三月了才想起来二月只有二十八天,欠的更新是补不上了。
晚上也没看月票有多少,不过后续算了一下,应该在九百到一千的样子,还是加更一万字吧,感谢道友们的支援,欠的更新也会尽快补上。
这张属于加更,目前还欠九千字,三月至少加更一万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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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之所以将这场盟会定在三年之后的正月初一,除了自己有些事情确实还没有办完之外,同样也是给西南九界各大势力留出缓冲时间,让他们得以有时间去商议和衡量。
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可不算长,反正在西南九界的各大势力眼中,这三年的时间就像是一眨眼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逼近,各大修真界都开始“躁动”起来,各大势力的掌门人也破天荒的开始了频繁的交流。
或许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一开始大部分势力面对宋长生的盟会邀请是既不回绝也不同意,摆明了是想先看看风向。
世间绝大部分人都是从众的,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例外。
而这一点,宋长生事先早就有所预料,而这也是他事先找万隆商会寻求支援的主要原因。
眼看他们在观望,他便让五毒门、罗刹堂、天霄门等早就加入到诛妖联盟内的势力放出风声参加盟会。
随后又传讯彭思颖,让她将万隆商会参加盟会的讯息放出去。
万隆商会一动,先前被收拾了一顿的玄灵宗和古神阁自然也不能缺席,而大虞修真界的青阳殿一直和他们是一条心,自然也决定参加,就连在药王谷清修的药王都给了宋长生一个面子。
如此一来,大齐修真界、姑苏修真界、鲁国修真界、大虞修真界的金丹修士便被宋长生一网打尽了,西南九界几乎去了一半。
人一多,声势自然也就大了,更何况其中还有万隆商会牵头,原本选择观望的那些势力也都产生了动摇。
玉龙修真界九玄门,大名修真界龙虎堂、御剑宗,大萧仙朝萧氏王室、天墟山、凌霄阁,沧元修真界天兵山庄、天绝城,玉华修真界曜日宗、细雨楼,五界共计十大金丹势力先后决定参加盟会。
不过,却也不是没有例外,玉华修真界的断情谷是西南九界接到请柬之后惟一一个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势力。
断情谷作为玉华修真界第一大宗门,没有他们参加,这场盟会注定是不完整的。
所有人都在观望,看宋氏会如何对待此事。
“族长,距离盟会正式开始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断情谷那边依旧没有正式的回应,您看?”
“断情谷?无情道修士向来不好打交道,倒也在我预料之中。”宋长生微微摇头道。
“您的意思是,不管?”
宋长生轻笑了一声道:“岂能不管,如今西南九界乃至于整个边陲之地都在关注此事,若是不管,折损的是家族的威望。
西南盟主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该强势的时候还是得强势,畏威才能怀德,我亲自走一趟,你们在族内招呼好前来会盟的宾客,莫要怠慢。”
……
西南九界之中,论存在感最低的金丹宗门便是断情谷,因为他们是少有的全员修炼无情道的宗门。
断绝七情,和外界的交流和联络自然就少了,几乎处于隐修的状态,莫说是西南的交流会了,就算是永珍宫的交流会他们也未曾去过一次,不给宋长生面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断情谷实力不错,在西南九界之中足以排进前列,谷中拥有四位金丹修士坐镇,稳坐玉华修真界头把交椅。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强人所难,可大战在即,他不想放弃任何一支有生力量!
说起这天华修真界,宋长生还是第一次来,这些年他在边陲之地的足迹基本上是“线性”的,即大齐修真界到大干修真界。
天华修真界位于边陲之北,西邻沧澜江,东连天山山脉,北靠横断山脉,南接鲁国修真界。
这地理环境,说是四面环敌也不为过,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不过,恶劣的环境也带来了丰富的修炼资源,沧澜江有水族,横断山脉拥有丰富的妖兽、灵植以及矿产资源,界内三大老牌金丹势力鼎足而立,以前是西南九界仅次于姑苏修真界以及大萧仙朝的修真界。
三大宗门加起来有九位金丹真人坐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金丹期的散修,共计十名金丹修士。
不过,在宋青刑突破金丹期之后,大齐修真界便在数量和实力上全面将其超过了。
从空中俯瞰整个玉华修真界,靠近鲁国修真界的一侧郁郁葱葱,生机盎然,而靠近天山山脉的那一侧却被冰雪尘封,一副生机灭绝的景象。
断情谷的山门便位于那茫茫雪山之中。
虽然是无情道宗门,断情谷常年对外招收外门弟子,毕竟修炼需要资源,要是没有足够数量的修士供养,再好的天赋也发挥不出来。
不过,仅限于外门,内门弟子每一个都是宗门使者寻访各地精心挑选适合修炼无情道的修士,就像当初宋青刑那般的天生寡情之人。
因此,断情谷的内门弟子虽然不多,可成材率却很高。
宋长生堪称浩瀚的神识扫过那茫茫群山,很快便锁定了断情谷山门所在,闪身之间带着满袖的风雪降落,慨声道:“望月宋氏宋长生前来拜会,还请天绝道友现身一见。”
他洪亮的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盖过了风雪的呼啸,却始终没有人应声,面对他的只有冰冷的防御法阵。
“事关西南安危,还请道友不吝一见。”
一连叫门三次,连个人影子都没出现。
“既然几位道友执意不见,那就莫怪宋某无礼了。”
话音落下,宋长生的眸光逐渐变得冷厉,也不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伸出手放在了那防御大阵形成的防护层上。
刚一接触,防护罩就开始剧烈地震颤,断情谷在暗中窥视的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裂开了一条口子,让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莫说是找到破绽了,就算是没有找到,以宋长生如今的修为,区区四阶极品大阵根本就拦不住他的脚步。
他这还算是比较收敛的了,没有直接动用暴力,毕竟他来此不是为了灭门更不是为了结仇。
刚踏入防护大阵的范围,四道高矮不一的身影便从两侧的灵峰上杀了下来,正是断情谷的四位金丹修士,一名金丹大圆满,两名金丹中期,一名金丹初期。
他们应当是修炼了某种合击之术,法力如浪如潮,连绵不绝,即便是修为最弱的那位都能发挥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
以宋长生的神识强度,他们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在破阵之前便已经察觉到了有埋伏,面对四人的突然袭击,没有任何的慌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四人分别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法力在空中交织,最终形成了一张金光灿灿的大网。
明明是他们占据了先手优势,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格外的凝重。
他们深居简出,虽然不止一次听说过宋长生的威名和事迹,可他们从未自己亲眼见过,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夸大其词,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将请柬中那句看似威胁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宋长生再强终究也只是一个金丹修士,就算真的打上门来,他们四人合力再加上护山大阵,已然是立于不败之地。
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护山大阵便被破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对手的恐怖。
天绝本身便是金丹大圆满修士,他深知想要做到这一步有多么的困难。
“破!”
宋长生淡淡的吐出一个字,一股无形的力量突兀的迸发出来,横扫四方,空中即将落下的法则大网瞬间支离破碎,四人只感觉像是有一头蛮牛撞到了自己的身上,其中三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两侧的灵峰之上。
修为最强的天绝真人也倒退了数十丈,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位一丝鲜血。
周围观战的断情谷修士不禁为之骇然,门中四位金丹真人同时出手,竟然只用了一招便败下阵来?
“宋某诚心相请,诸位这又是何必。”宋长生步履沉稳的走到天绝真人的面前,悠悠的叹了口气。
“哼,我断情谷一心求道,没有功夫参与到你们的争斗之中,更没有兴趣给谁当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道友或许是误会了些什么,宋某举行此次盟会不掺杂半分的私心,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南大局。
浩劫将临,各方异族、邪门歪道蠢蠢欲动,莫说是西南,整个边陲之地都有倾覆的风险,沧澜江沿岸的妖国都已经联合起来了。
我们若还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迟早会被逐一击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唇亡齿寒的道理道友想必也是明白的。
确实,天华修真界地理位置特殊,横断山脉和天山山脉都是很好的避祸之地,可那终究只是一时的,上古盟约一旦被破,万族复起,纵然这天宽地阔,也没有你们断情谷的立足之地。
坦然的说,若不是故土难离,不想放弃这祖祖辈辈生活的这片土地,我根本不用举行这所谓的盟会。
宋氏有很多的选择,我们有法则完善的小世界,有直通东海的空间甬道。
道友信不信,宋氏搬迁到东海,发展的只会比现在更好。
让你们参加盟会,不是为了当谁的狗,而是齐心协力的共同守护。
当今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置身事外。
这一次盟会至关重要,容不得任何人破坏,我既然来了这里,就必须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在这一炷香燃尽之前,我希望能够得到道友的答案。”
话音落下,宋长生伸手取出一炷清香引燃,插在天绝真人的身前。
看着那寥寥升起的一缕青烟,沉吟片刻之后,天绝真人的口风出现了松动:“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刚才说的那些都算是比较保守的了,想要知道更多那便来参加盟会,到时候我会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公布,如果道友不至,那绝对会是一大损失。”
天绝真人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心底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断情谷会准时赴会。”
“既如此,宋某在苍茫峰恭候道友大驾。”
话音落下,宋长生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周围的空间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绝四下打量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丝毫的痕迹。
“咳咳咳,师叔祖,就这么答应了那狂徒?”一名金丹修士艰难地站起身来道。
天绝真人面沉如水:“不答应,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左右不过是一场盟会罢了,且看他手里到底掌握了些什么情报,看完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闻听此言,众人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管你无情道有情道,拳头大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
从宋长生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压服了断情谷这个老牌势力,效率之快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修士瞠目结舌,特别是曜日宗和细雨楼,原本还打算看好戏,不曾想竟是这样的结果。
经此一事,世人对于宋长生的实力又有了全新的认知,对于即将开始的盟会再无半点怠慢,各势力的最强者都提前赶到了苍茫峰。
“九叔祖,各势力的金丹真人都已经到齐了。”宋佑福抽空前来汇报道。
“剑心真人她们可到了?”宋长生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这些老朋友。
“永珍宫还未有宾客前来,不过,暮云城的三位族长以及鬼王谷的鬼王前辈都已经到了。”
听他提及鬼王画无疆,宋长生也不禁想到了远在大臻仙朝的赤离和画颜。
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宋长生头也不抬地道:“七日后便是盟会正式开始的时间了,让族人们都机灵着点,我不希望发生任何的意外。”
“您就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不会出现任何的岔子。”
“嗯。”宋长生点了点头,正准备再交代一些细节,便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族长,永珍宫的贵客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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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道友能够一同前来,宋氏上下蓬荜生辉,快快请进。”
看着永珍宫组团前来的豪华阵容,就连亲手送出请柬的宋长生都有些意外。
这段时间事务繁多,各方面千头万绪,永珍宫需要面对的可比宋氏多得多的多,而与他相识的那些人又无一不是永珍宫的中流砥柱,他们身上的任务肯定都是非常繁重的。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才拜托剑心真人替他转交请柬,要是亲自送到,份量终究是不一样的,可能会耽搁他们的任务。
没想到,剑心、凌霄、顾雪樱、百里云图、刘云轩、彩蝶甚至孤鸿大师都一个不落的全部到场,远超他的预计。
凌霄微笑拱手道:“本来龙象祖师收到你的请柬也打算走一趟的。
可宫主大人说,真君亲自出面,一是担心抢了你这位未来的西南盟主的风头,二来是因为吾永珍宫一直以来的祖训,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介入地方势力的争斗,所以便只有我们来了。
不过,龙象祖师有句话让我们带给道友。”
“还请道友告知。”宋长生连忙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祖师让我告诉道友,放心大胆的去做,一切有永珍宫。”
宋长生的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暖意,这句话的份量实在是太重了,对于宋氏来说更是实打实的支援,由衷的道:“还请凌霄道友替我多谢龙象真君的支援,宋氏上下感激不尽。”
顾雪樱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客套话先停一停吧,还是先上山吧,咱们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寻仇的呢。”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暗中有不少的目光在关注着他们。
每一道目光的背后都是一位金丹修士,西南九界,共计二十二个金丹势力,就算每家只出一位代表,这山上也有二十二位金丹修士,还需要加上三位不属于任何门派的金丹散修。
他们这一行人代表着永珍宫,整体实力又非常的豪华,他们到的一瞬间,山上不少人还真就觉得他们是代表永珍宫来问责的,结果一群人在山下有说有笑,直接掐灭了少部人心中最后的那点侥幸。
“难怪态度这么强硬,原来有永珍宫的支援。”来自细雨楼的明雨真人叹了口气道。
“来者的修为都在金丹后期以上,宋氏和永珍宫之间的联络可比我们想象之中更深啊。”侯玉心中暗暗想着,愈发的觉得自己之前劝谏的那些话是对的。
西南九界之中,只有玉龙修真界的实力最弱,只有九玄门一个金丹势力,他以及他师尊两名金丹修士,要是不拥抱宋氏,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宋氏有永珍宫的高度支援,这一次盟会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其他势力的态度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他看来,宋长生既然敢举行这次盟会,肯定就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压伏在场众人。
虽然宋长生同样也是金丹修士,但他对宋长生就是拥有迷一般的自信。
七日时间眨眼而过,苍茫峰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各大势力的代表以及受邀前来参加的宾客共计三十余人齐聚宋氏议事殿,商议盟会。
现场看似平静,但众人私下里的交流却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所有的交流,都在宋长生踏入议事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众人看着这位年轻的过分,可实力却无比变态的“后辈”,心情格外的复杂。
宋长生在主位之上落座,眸光从在场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看见了不少的生面孔,都是各宗门老祖级别的人物,大部分都是一扫而过,唯独在侯玉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前来参会的这些修士,除了凌霄等人,平均年龄至少也在五百岁以上了,这其中最年轻的便是侯玉。
因为九玄门刻意隐藏的原因,这个人从未在宋氏的调查名单上出现,是真正意义上的“生面孔”,但他能够看出,其年岁不大,应该不会超过三百岁。
在这个年纪能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已然算是天赋异禀之辈了。
天才,无论在哪都会被人多看一眼。
似乎是感受到了宋长生的目光,侯玉下意识地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就像是一名在接受检阅计程车兵。
环视结束,宋长生面向众人沉声说道:“诸位不远万里来到宋氏参加此次盟会,宋某深表感激。
如今大江对岸的妖族蠢蠢欲动,内部邪门歪道层出不穷,形势已然达到了最为危急的时刻,若我们还是各自为战,最后只有被逐个击破这一条路可走。
因此,宋某广发请柬,邀请西南九界诸位同道于今日共聚一堂,便是为了促成西南九界大联盟,将有限的资源和力量进行整合,共同应对未来可能产生的危机。
宋某不才,想要自请这盟主之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宋长生沉稳但充斥着威严的声音在议事殿中响起,回荡在众人的耳边,却没有任何人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
半晌之后,才有一位童颜鹤发的白袍修士站起来,他是出席这场盟会少有的金丹大圆满修士,出身大名修真界御剑宗,已有千岁高龄,年轻之时一人一剑纵横各界,鲜有败绩,在西南拥有不俗的威望。
只有这样既有实力又有威望的修士才能作为他们的领袖与宋长生对话。
“御剑宗王长青,有几句话想要代替在座的各位道友问询一二,不知宋族长可否解答?”
“王道友请讲,宋某必定知无不言。”
“宋族长口口声声说形势危急,不知根据何在?透过这些年的努力,渗透进来的妖王几乎被我们一网打尽,受牵连者数以千计,天光教、魅影阁之流也都被一一拔除。
如今的西南,可以说是近百年来最为安稳的时候,防线固若金汤,就算各大妖国联手,没有内应捣鬼,岂是那么轻易就能突破的?
道友举行这所谓的盟会,到底是为了大局还是一己私利?
姑且算你是为了大局吧。
论修为,你不过金丹大圆满,在场除了老夫,修为与你相当的那也有一掌之数。
论资历,你可以说是在座之中最低的,就连宋氏也不过一个才发展了几百年的小家族,还没老夫活的年纪长。
修为和资历皆不能服众,你凭什么做这九界盟主?”王长青言辞犀利,直指宋长生最薄弱的地方,一时间引起了在场大部分修士的共鸣。
他们不是完全反对结盟的,在座的都是宗门老祖级别的人物,自然能够看到结盟的潜在好处,只是质疑这个盟主的人选罢了,毕竟谁也不想将宗门未来交到一个愣头青的手上。
宋长生的天赋边陲之地无人质疑,可做盟主,还是拥有实权的盟主可不仅仅只是天赋好就可以的。
闻言,宋长生不慌不忙的道:“我敢说这些话,自然也敢于负责任,我的手里握有许多相关的情报,其中不少都与永珍宫进行了交流和验证,这一点诸位无须质疑,结盟是大势所趋。
再说到资历的问题,宋某反倒是想要问问王道友,这所谓的资历是以什么标准来计算的,莫非就仅凭年纪?
如果是这样,那我确实不如在场诸位,但这样论出来的资历,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宋某修炼以来,斩杀妖王数尊,多次提供关键情报,道友刚才提到的大渗透便是我率先发现的。
我还代表永珍宫赶赴大臻仙朝,夺得了五院大比魁首。
对内,我励精图治,不到两百年的时间便将宋氏从一个朝不保夕的筑基势力发展到了今日的地步。
对外,我开拓东海,兼并万年大族【锦绣旗】,牵头组建了分别应对妖族和海族的诛妖联盟以及东海联盟。
就连突破金丹期之前,也参加过两次对妖族的远征。
做到这一切,我只用了不到两百年,只占据了我生命总长度的五分之一。
不知我的这份资历,可足够担任这盟主之位?
王道友,你今年已然是千岁高龄,数倍于我,不知你又有哪些资历可堪一晒?”
此话一出,王长青一时有些语塞。
曾经的他也是天才剑客,资历自然是有的,可局限性非常的明显,大多集中在大名修真界以及周边修真界,论影响力和宋长生根本就没得比。
见他无言以对,宋长生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了在场其他人,目光所过之处却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确实都比宋长生年长,可他们的这一生远不如宋长生精彩。
“年纪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经历才是,我想,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有资格说这句话。
至于说实力……”宋长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站起身来,毫不谦虚的道:“若是有谁质疑,尽管站出来便是,三招之内,不胜则败。”
耍嘴皮子是为了让他们闭嘴,邀战则是为了将所有人彻底打服。
面对他的邀战,议事殿一时陷入了沉默。
大齐、姑苏、鲁国、大虞这四个修真界的修士是最清楚宋长生的实力的,他们出现在这里,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其盟主之位,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再站出来找虐。
断情谷已经被宋长生打服了,连带着目睹了全过程的细雨楼和曜日宗也老实了下来。
玉龙修真界这边,侯玉实力相差太远,再加上他素来崇敬宋长生,有想要切磋讨教的心思,却也不想当出头鸟被血虐。
在这种情况下,有资格有想法挑战宋长生的人选其实已经不多了。
御剑宗的王长青算一个,沧元修真界天绝城城主算一个,再就只有大萧仙朝老国师和天墟山山主这四个人。
王长青语气微沉道:“三招之内不胜即败?纵然道友天赋异禀,说这话未免也太过狂妄了一些吧。”
在这边陲之地能够修炼到金丹大圆满的,没有任何一个是庸才,听到这种话,是个人都有些忍不住火气。
“人不轻狂枉少年,跟诸位比起来,我毕竟是个年轻人。若是不服,尽可来挑战我,修行之人,手底下见真章便是。”宋长生揹负着双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哼,既然如此,王某便来领教道友高招。”
“好。”宋长生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舞
两人来到议事殿外,御风来到空中,其余修士随行观摩。
他们也很想知道,宋长生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竟然有自信自请盟主之位,到底是年少轻狂还是真有那个能力。
“王道友,请。”宋长生神色平静如常,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一场比试放在心上。
见状,王长青只感觉自己的心里憋着一团火,挥袖取出一口宝剑,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无尽的剑气汇聚而来,猛然斩出一剑。
耀眼的剑光几乎铺满整片苍穹,这一剑,蕴含着王长青千年的功力,几乎是他的最强一剑。
常人眼中快若闪电的一剑在宋长生的眼里却像是被慢放了一万倍,他甚至感觉自己只需要随意的往旁边迈一步就能躲开。
“你的剑意很强,但还远远不够。”
既然是立威,自然要以雷霆之势赢得胜利,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有效的震慑。
只见他伸出手,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迸发出来,极速向前方蔓延,所过之处,空间屏障迅速折叠,那剑气闯入其中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这……”
看着眼前这一幕,王长青猛然瞪大了眼睛,同为金丹修士,他太清楚这一手的含金量了。
“睁大眼睛,这才是真正的剑道!”
宋长生并指如剑,轻描淡写的斩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千年的功力,却有开天之势。
王长青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一剑斩落,血洒当场。
一时间,全场哗然,谁都没有想到,王长青竟然会败得这么干脆,他们当真是同一个境界的修士?
宋长生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目光落在另外三人身上,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用浪费时间了,你们三位一起上吧,同样在三招之内定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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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起上吧。”
宋长生语气平静内容却狂傲到了极点。
如果说一对一的情况下,三招之内定胜负是狂妄,那么三招之内同时战胜三位金丹大圆满修士,那就不仅仅是狂妄二字能够形容的了,那叫目中无人,压根就没有将他们三个放在眼里。
那可是三位名震一方的金丹大圆满修士,不是三个紫府,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踏过了无数的劫难,能够战而胜之都是天资惊世的妖孽之才了,三招之内定胜负,那是不同维度的碾压。
在他们的通俗认知之中,这是元婴真君才能完成的壮举。
不过,这一次的质疑宣告显比之前弱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因为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战,纵横西南近千年的王长青仅仅两招便败下阵来,宋长生从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压根就没有动用自己的全力。
他们甚至怀疑,要不是宋长生让王长青先手,这一战或许只需要一个回合就能结束。
如果他真的能够一招击败王长青,三招击败三人也并非不可能,毕竟这并不是生死之战。
若是那样,莫说是西南了,整个边陲之地的历史上都得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最前方的那三人身上。
天墟山山主,大萧仙朝老国师,天绝城城主。
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大圆满修士。
面对这一场荒谬的邀战,他们会怎么选择?
“突破金丹大圆满之后,锋铓果然是愈发的盛了,跟当年简直是一模一样。”石破天暗暗叹了口气道。
想当初他们之所以承认宋长生在大齐修真界的主导地位,可不是因为他嘴皮子利索,也是实打实的被打服气了。
本来以为站在原地让他们攻三招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更夸张的在后面。
听着感觉像是天方夜谭,可石破天心底却没有任何质疑的心思。
只要是熟悉宋长生为人的都清楚,他说话向来比较保守,十成把握他都能说只有九成,对方既然说三招之内定胜负,那么大机率用不到三招。
很难想象,但就是有这份信任。
“怎么,诸位莫非是被吓着了,没有了与宋某人交手的胆量?”宋长生目露不屑之色,言语之中也带上了一丝讥讽。
“你,狂妄!”
几人都是纵横一方的宗门老祖,大庭广众之下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这要还不应下来,岂不是真成了那缩头乌龟?
“天墟山山主陈靖明。”
“天绝城城主苍满云。”
“大萧仙朝国师牧华辰。”
三人来到空中,与宋长生相对而立,一同拱手道:“请道友赐教!”
宋长生躬身回礼,眼眸开合之间,通天道树在他身后浮现,扎根苍茫峰直贯云霄,璀璨的华光将天边的云团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十几朵颜色各异的道花在枝头争艳,释放出浩瀚的法则之力,天地都为之变色。
陈靖明三人只感觉有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他们的身上,周围的空间变得无比的“黏稠”,像是深陷在一片沼泽泥潭之中,哪怕是活动手脚都有些费劲。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三人只感觉脑子有些发懵,宋长生此刻动用的力量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阴阳二气一黑一白,从道树枝头的道花之中涤荡而下,宛若一条从天而降的天河,环绕着三人构建出了一方完全隔绝内外的法则领域,现场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被遮蔽。
宋长生踏着那条汹涌的“天河”走进法则领域之中,身处领域中心的陈靖明等人已然被完全压制,体内的法力都难以调动。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三人出手的机会,因此没有丝毫的藏拙,直接便是全力以赴。
他的法则领域本就强悍,在凝聚假婴之后,他拥有了与天地沟通的媒介,一招一式都暗含天道规则之力,这是金丹修士永远都无法理解和想象的力量。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颤,领域之中的空间泛起细微的波纹,一道道无形的法则锁链将苍满云等人洞穿,将他们的经脉、丹田、窍穴甚至于金丹本源都被封禁。
如果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那么他们三人当下的这种处境已经可以宣告死亡。
他们三人都是名震一时的天才修士,修炼至今几乎没有遭受过多少挫折,突破金丹期之后更是雄霸一方,从未有过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心底的震惊早就无法掩饰。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甚至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不是一位元婴真君。
“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强,这不可能!”陈靖明的道心都出现了动摇,接受宋长生邀战的时候,他想过自己有可能会输,但绝对没有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宋长生踏空而立,面对他的歇斯底里,以一种平静到极点的语气道:“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可能,眼见为实。
现在便告诉你们,我凭什么担任这盟主之位!”
话音落下,他猛然探出自己的右手,无尽的法则之力汇聚而来,形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虚幻大手,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拍落。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浩瀚如海的力量灌入三人的体内,如遭雷击,五脏六腑都产生了移位,意识一片混沌,直愣愣的朝着下方坠落。
“天绝城主他们败了!”
看着从空中坠落的三人,陈中方幽幽的叹了口气。
眼见自家老祖宗败的如此凄惨,三家的修士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崩碎了,呆愣愣的看着那三道身影,欲语泪先流。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莫说是他们了,其实在场的一众金丹修士同样是一头雾水,包括凌霄和百里云图等人在内,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战斗便结束了。
一招还是两招?
没有人知道。
任凭他们想破脑袋都不知道宋长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莫非是借用了某种禁忌力量不成?
宋长生挥袖散去法则领域以及身后的通天道树,一个闪身便重新回到了地面,将坠落的三人稳稳地托举,并给每人都渡入了一丝生机。
三人都是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的人物,但可惜的是,他只差半步。
这半步,便是天壤之别,自上而下的碾压。
无论他们曾经拥有多么辉煌的成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如今,胜负已分,可还有哪位道友对宋某人的实力有疑问,现在便可以站出来,宋某今日来者不拒。”宋长生揹负着双手,直面在场近三十位金丹修士,目光睥睨,尽显无敌之姿。
他甚至很想再来一句,让他们所有人一起上。
以他现在的实力,数量于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入了他的法则领域,一个人,三个人亦或者是一群人都是一样的。
这便是更高维度力量给他带来的自信。
但仔细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样做固然可以彻底的打垮他们,却也有可能将他想要引出来的那条“蛇”给吓得缩回去,那样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面对宋长生的第三次邀战,在场众人无一人敢应声。
两场辉煌大胜已经让他们完全认识到了差距。
等待了片刻,一直没有人迎战,宋长生收敛了自身的气势,淡淡的道:“看来诸位是认可我的实力了。
先前王道友提到的资历和实力,我都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大家若是认可这个结果,那现在便开始投票吧,支援宋某担任西南九界盟主之位的同道,请举起你们的右臂。”
“万隆商会同意。”彭思颖率先表态。
“落霞城同意。”
“金乌宗同意。”
“九玄门同意。”
“罗刹堂同意。”
“断情谷同意。”
……
在场的修士纷纷举手表示赞同,很快便得到了超过一半的票数,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其实,一开始便以投票的方式进行选举的话,宋长生也能轻松的得到超过一半的票数,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举行这次盟会。
只不过,他要的不是那种微弱优势的胜利,而是碾压式的胜利。
简单来说就是,他要让西南九界所有人对他这个盟主感到心服口服,只有这样,在关键时刻,他们才能将力量拧成一股绳。
很快,绝大部分势力便投出了同意票,就连王长青也不例外,最后只剩下三家还未表态。
不是别人,正是天绝城、大萧仙朝、天墟山这三家势力。
倒不是不服气,主要是因为有资格做决定的那三位目前还没醒。
到这一步,结果其实已经不存在什么悬念了,宋长生就是实打实的西南盟主。
宋长生并未着急宣布结果,而是等待陈靖明三人苏醒。
他并没有下死手,没有对三人造成什么难以逆转的伤势,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面,陆陆续续的苏醒。
经此一战,他们的道心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如果面对的是一位元婴真君,他们只会感到虽败犹荣,但对方偏偏不是,那种挫败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三位,可以表态了。”宋长生语气平淡的说道。
“咳咳咳,我等都是道友的手下败将,还有何可说的,同意。”
至此,宋长生以全票的支援率胜选。
在西南联盟正式成立的一瞬间,位于魂灯殿的【承渊剑】毫无征兆的开始剧烈的震颤,气运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它的体内,一条紫色幼龙发出稚嫩但高亢的龙吟冲天而起,在苍茫峰的上方盘旋不休。
其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膨胀。
看着头顶上方盘旋的气运之龙,宋长生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在很早之前他就有过大联盟的设想,当时实力不够,不曾想这么快便实现了。
正如他事先预料的那样,联盟成立之后,西南这些势力的集体气运有一部分将会汇聚在他的身上,【人王剑】也能跟着受益。
现在联盟初创,他的威望还不是很高,再加上各界金丹势力下面的那些附庸目前尚不知晓此事,所以接受到的气运之力不多,随着威望的提升,气运也会进一步膨胀。
到那时候,追赶甚至超越昔日大齐仙朝的人道气运也未必没有可能。
他的凝聚力确实不如人王,但挡不住他范围大,人口基数大啊。
有了这股人道气运之力的滋养,【承渊剑】重返巅峰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候,就算是元婴真君也要退避三舍,这便是人道气运至宝的强大之处。
“既然诸位一致同意,那么,宋某接下来将以西南盟主的身份,召开第一次西南联盟大会。”
西南联盟并非松散联盟,而是各方面高度集中的共同体,因此这第一次盟会格外的重要。
不仅要确立联盟未来的发展方向,还有各类规章制度需要完善,一个具备实权的长老会同样是必不可少的。
“即日起,西南九界所有的联盟成员,需要团结一致,共同帮扶,有任何的矛盾和摩擦都不允许私自解决,需要上报联盟长老会协商调解。
同理,联盟成员若是遭遇了什么困难,联盟也会尽力解决。
未来我们将建立共同的联盟宝库,制定完善的贡献点兑换制度,并转移部分资产到联盟的名下,用于联盟的共同支出,这部分贡献将兑换成等价的贡献点发放给诸位。
这一场盟会是宋某发起的,身为盟主,宋某以及宋氏自然会以身作则,宋氏绝大部分经书典籍,百艺传承都将对所有的联盟成员开放,只需要支付一定的贡献点便可以阅读或者拓印。
赚取的贡献点宋氏只取五成,剩下的五成将用作联盟集体共同使用。
贡献点不是一个虚幻的数字,贡献点与灵石挂钩,一点贡献点可以在联盟兑换一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资源。
接受灵石或者资源兑换贡献点,但需要两块下品灵石才能兑换一贡献点……”
盟会上,宋长生滔滔不绝,很快便将联盟的基本框架搭建了起来。
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正在西南悄然成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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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打造一个各方面资源高度统一的联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就算宋长生事先进行了许多的准备,也只能为这个“巨人”搭建出一副骨架,剩下的血肉脉络等都需要一点点的生长和完善。
这其中必然伴随着许多阵痛以及各势力不同理念的冲突,但这都是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因此他必须为自己挑选一些帮手,也就是联盟长老会。
在场的这些金丹修士之中,除了大齐和鲁国修真界的这几位以外,其余人他的了解都比较有限,特别是沧元修真界和大萧仙朝这些交流比较少的修真界出身的修士。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以及各个修真界的合法权益,长老会的名额自然也要均匀分配,让每一方都有开口说话的权力以及途径。
可他不仅不了解这些人秉性,更不清楚他们的能力,挑选起来可谓是困难重重,毕竟实力强的未必就适合做这些比较琐碎的事情。
前前后后花费了好几天才决定出最后的人选,但具体如何还得看他们日后的表现才行。
“种种迹象表明,沧澜江沿岸各大妖国已然联手,对我们实行渗透的同时,也是在打探我们的内部情况。
这是一个极为罕见的反直觉现象。
妖族的本质也是一个大型联盟,各族对于自己的领地都有着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再加上妖族互相吞噬的特性,各大妖国之间恩怨不断,这才导致各大妖国一直以来都处于各自为战的局面。
再加上我们掌握的情报,各大妖国之间之所以不联合行动,应该是为了某种东西或者是奖励,都想做第一个突破防线的人。
这种局面对于我们来说本来是有利的,压力的分布比较均匀,凭借大家本身的力量便应付得过来。
但现在局势不同了,这些妖国联手,足足有数十尊妖王。
不说全部出手,就算是三十位妖王同时对一方修真界出手,沿江的几大修真界,谁能够抵挡得住?”
宋长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无一人应声。
三十尊妖王,除了碰到宋长生或许会撞一鼻子灰以外,面对其他任何一个修真界都是平推,定点突破,然后大举入侵,很简单也很实用的一个战术。
对于妖族来说,他们不需要真正的覆灭任何一方修真界,只需要撕开一道口子,冲过那条无形的缓冲带,破除掉上古盟约带来的限制就行了。
而这也是宋长生明明拥有元婴期之下无敌的实力依旧竭力促成联盟的主要原因,唇亡齿寒,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诸位跟妖族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想来都有可靠的情报来源,应该都能判断得出来,宋某所言,并非是危言耸听,不然诸位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就算没有的,翻翻史书其实也能够看出一个规律,自从上古盟约签订之后,妖族仅有的几次联合进犯其实都是在我们内部出现重大变故的时候。
我已经从大臻仙朝国师大人那里,得到了确切的讯息,席卷天下的浩劫就要来了,祸源星蠢蠢欲动,今日我等还在此盟会,下一刻浩劫就有可能将我们吞噬。
这对于妖族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所以他们联合在了一起,这其中或许还有某位妖皇的手笔,他们做足了准备,势在必得。
虽然有誓约对他们进行限制,但一位妖皇想要做手脚实在是太容易了,多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暗中隐藏。
就算没有,在妖皇的重压之下,各妖国肯定空前的团结。
他们摆明了想要借这个机会毁掉上古盟约,所以我们需要摒弃一切的侥幸心理。
想要防止妖族的定点突破,必须要布置空间传送阵,实现各界修士之间的快速转运,惟有如此才能在战事开始之后及时的进行支援。
所以我提议,各修真界之间,必须有跨界传送阵,各金丹势力之间,也应布置短程空间传送阵。
平时可以便于各修真界进行交流,战时则可以确保任何一个修真界的金丹修士在一个时辰之内抵达任何一处战场。
技术上的问题,我亲自解决,各势力境内的空间传送阵材料自给,诸位应该都没有意见吧?”
在场众人纷纷表示赞同,他们都清楚,这是整合力量最关键的一步,几十名妖王同时出手,几日时间就可以覆灭一方修真界,支援来的越快,损失便越小。
其实,暗地里他们或多或少都在其他修真界建造过空间传送阵,不过,那大多是他们为自己安排的退路,位置不合适,而且也不可能对外暴露。
建造新的空间传送阵,使其可以通往西南九界任何一个地方,每个修真界至少需要建造几十座,工程量极大,没有三年五载肯定完成不了
“另外,从舆图上可以看到,西南九界大致上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大齐、大虞、鲁国为南部,天华、沧元、大萧为北部,大名、姑苏、玉龙为东部。
南北两部,除了大萧仙朝是与雪域的蛮族接壤以外,其余修真界都需要直面妖族甚至水族的兵锋,可以视作一线战场。
东部的三个修真界都没有直接与异族接壤,相对而言比较稳定,算是大后方。
未来极有可能会多线作战,为了更好的应对不同地区的突发状况,我决定再选出三位副盟主负责战时统筹。
一个区域择出一位副盟主,不论其他,只论实力。
我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战线又如此漫长,很难面面俱到。
再加上突破时机稍纵即逝,我的天魔劫随时有可能降临,妖族若是在我闭关期间进犯,有三位副盟主在,也足以稳定局势。
如果意见产生了分歧,也可以以投票的方式解决。”说着说着,宋长生便释放了一个烟雾弹出去。
想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
“盟主要闭关?”
听到这个讯息,众人心底不禁泛起了嘀咕,宋长生的实力他们都看在眼里,以一抵十不是空谈。
他若是闭关,战时西南联盟不就少了一位战略级别的战力?
再说了,宋长生天赋虽强,可渡劫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万一出了岔子,他们刚刚组建的联盟肯定会分崩离析,这是他们不愿看到的。
“盟主才刚突破金丹大圆满便要准备渡劫了么,会不会太急切了一些?”
就连石破天都觉得宋长生有些太着急了,怎么的也应该等大战过后再闭关啊。
说着,他还眼神示意身旁的慕归白一同参与劝说。
但慕归白是知晓其中内情的,宋长生当初去祭拜白正淳的时候便将凝聚假婴的事情如实告知,如今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迷惑妖族罢了,他自然不可能开口劝说。
见状,宋长生微微一笑道:“只是有这个可能而已。
怎么,难道我不在诸位就没有信心抵御妖族进犯了吗,那未免也太没自信了。
只要诸位团结一心,妖族又算得了什么?
在大家脚下的,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我们应该用自己的双手来亲自捍卫,拼尽全力,付出一切,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某一个人的身上。”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道:“虽然我们现在在商讨的是如何应对妖族,却也不能将目光完全局限在这一点,因为我们的敌人除了妖族还有很多。
海族势大,这些年一直都是海族在替边陲遮风挡雨,但现在浩劫将临,谁也不知道海族会不会如妖族一般趁着这个机会发动总攻。
我突破元婴期可以帮助他们缓解压力。
另外,除了海族以外,在边陲之地活跃的那些邪门歪道之中,雷王殿已经确定拥有元婴真君坐镇,其他势力虽然还没有确定,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
他们可不受上古盟约的限制,万一趁着妖族入侵的当口出手,我们如何抵御?
别忘了,妖族的渗透计划之中,这些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他的这番话直接让众人惊醒,是啊,他们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有妖族。
能对付元婴真君的只有元婴真君。
“盟主英明。”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众人顿时不再反对。
宋长生知道,他们心底的顾虑还没有彻底消除,再度开口道:“无论此战的结果如何,通往东海的大门会为你们敞开。
但东海也并非九安之地,海族绝对比妖族更加的凶残,那只是万不得已之下的一条退路罢了。
而且,妖族和海族虽然大有不同,但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妖,是异族。
希望大家能够明白。”
闻言,众人心底最后的一点顾虑也消失不见,齐声行礼道:“我等,多谢盟主。”
“既然联盟,那么西南九界从今以后便是一体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联盟,何谈谢字?
我知道,大家抗拒联盟,因为想自己掌控命运,而不是做他人的棋子。
这一点宋氏深有体会,相信大家的祖上也都有这么一段历史,只不过历史终究只是历史,而我宋某人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正因如此,我深知在场诸位的顾虑,所以在盟会开始之前,态度比较强硬,这一点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宋某身为盟主,一定会做到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宋氏同样会起到表率作用。
这场联盟会议结束之后,会给你们发放一份清单,里面详细登记了宋氏接下来将会贡献到联盟宝库之中的经书典籍以及修炼资源,大家可以视需求兑换,相信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宋氏执事开始给众人发放清单,每人都得到了一卷玉简,众人一时间都看愣了。
玉简可不是单纯记录文字的竹简,一卷至少可以承载数十万字的内容,五卷那至少得是几百万字了。
要知道,这还仅仅只是清单而已,实际内容又该有多少?
他们的反应宋长生全部看在眼里,心底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深知一个道理,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纽带,其他的都是虚的。
因此他这一次也是下足了血本,藏经阁九成五的经书典籍、神通秘法都拿了出来,只留下了最核心的一部分。
宋氏崛起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底蕴却远超在场任何一个势力,放眼整个边陲之地,也就只在永珍宫之下。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修炼资源,大部分都来自黑市或者东海,市面上流通的有限,都是他们急需的。
这便是宋氏让出来的利益。
他们想要兑换这些资源,就要先拿出资源来兑换贡献点,这些资源中的一半将放置到联盟宝库之中。
资源一多,他们为集体奉献的积极性自然就被调动起来了,只要他们能够从中获利,时间一长,就算他要解散联盟,这些人估计都不会同意。
之前的联盟为什么失败,就是因为没有人肯让利,都在打小算盘。
看起来宋氏好像吃亏了,但那只是表面现象,仅凭宋长生获得的那些气运之力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日后只要稍微运作一番,还能源源不断的产生利益。
不说别的,就那些空间传送阵建立之后,宋氏日后开辟商路的阻碍就全部消失了,他们的商品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售往各处。
要致富,先修路。
这个道理即便是放在这个世界那也是一样的。
除了开展贸易以外,还能吸引更多的散修前往东海开拓,那也是宋氏碗里的肉,横竖都不亏。
众人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清单,还未看完就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催促宋长生敲定三个副盟主的人选,他们回去之后好拿资源兑换贡献点。
宋长生自然能够看出他们的急切,沉声道:“副盟主的人选由各区域修士自行选择,第一次盟会到此便结束了,诸位归去之后,整军备战,切勿掉以轻心。”
众人齐声应答道:“我等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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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第一次联盟会议结束,西南联盟这个庞然大物开始正式走进边陲各大修真界的视线之中。
西南九大修真界团结一致,盟主还是这些年风头正劲的紫虚真人宋长生。
都说树大招风,但宋氏这棵树现在都快通天了,也没见被折了去,反而愈发茁壮了。
讯息传开之后,一时间也是成为了各界议论的焦点话题。
“运道福源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咱们这紫虚真人年少成名,百来年了,依旧是风头无两啊,不知道‘啪啪啪’地打了多少人的脸。
以他现在的年纪,要是迈过那道坎突破元婴期,估计得直接创造历史啊。
当初玉漱真君她老人家突破元婴期时好像是三百多岁吧?咱边陲万年来最年轻的元婴真君,我看这记录是长不了了。”
鲁国修真界某处边陲小城的酒肆之内,一名中年修士带着些许酒气对着同桌之人唾沫横飞的说道。
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彻底放开了自己的嗓门,声音很快便吸引了大厅之内所有酒客的注意。
在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边上,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与周遭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男子身着玄衣,一柄收敛锋铓的宝剑靠放在桌边最顺手的地方,剑眉浓密,眸光凌厉。
女子身着素裙,外面罩着一层薄纱,头上带着纱笠,看不清面容,恬静如水。
他们看似是在饮酒,注意力却一直放在窗外,偏偏窗外人来人往,也无甚别致的景色。
“夫君,是不是要开战了?”女子听到周边修士的谈论,不由得有些担忧地给身前的男子传音。
“想来是的,长生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一次结盟肯定是为了和妖族开战准备的,看来我们离开的这些年,边陲也并不平静。”男子将杯中略带酸涩的酒水一饮而尽道。
女子却不由得有些急了,连忙道:“结盟那就是打算全面开战了,会不会波及到妙音,我们要不……”
男子伸手握住女子略显苍白的柔荑道:“娘子莫急,即便要与妖族开战,妙音在长生和月婵身边也要比在我们身边安全得多,他们肯定会照顾好音儿的。
我知道你想念音儿,我也想,可现在还不是相见的时候。
等我们去深渊之中将那东西取出来,报还大师的救命之恩,咱们便在大齐选个地方安居,接回妙音,一家三口好好过过安稳日子。”
“那可是深渊啊……传说中从未有过幸存者,我们真的可以打破这一魔咒吗?”女子语气充满着对未来的忧虑。
深渊的恐怖口口相传,早已经深入人心。
即便他们这些年多次险境还生,也难抵对于未知的恐惧。
男子沉默了一瞬后道:“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我知道,但我只想再见一见妙音,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她现在肯定已经长高了,也长大了。”
闻言,男子正准备开口安慰,他放在身旁的宝剑突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目光极速地从视线之中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顿时发现了好几处或明或暗的可疑身影。
“追过来了,走!”
话音落下,他直接拉起女子破窗而走。
霎时间,数道隐匿在阴影之中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西南联盟的事情在边陲可谓是人尽皆知,就连隐藏在暗中修养伤势的魂刹都有所耳闻。
盟会的具体内容虽然并未对外公开,但当日参加盟会的人也不少,人多嘴杂,还是泄露了个七七八八,大部分都是无心的,但也不排除某些人是故意的。
透过知情人的描述,宋长生那堪称变态的战斗力也被世人所熟知,三位金丹大圆满修士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败下阵来,而且只动用了不到三招,任谁第一次听都觉得是夸大的说法。
有句话说得好,人无法想象出超出自己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这件事情对于世间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无法想象的。
可当记录了斗法全过程的留影画面被流传出来,原本发出质疑的那些人瞬间闭了嘴,所有怀疑的话语都转变为了对宋长生那变态实力的恭维与惊叹。
“教主,那宋长生的实力早已经超越寻常金丹,距离那元婴期恐怕都只差半步之遥了,在没有妖君亲自出手的情况下,恐怕就连护教尊使醒来,在没有完全恢复实力之前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金瞳妖君不能亲自出手的情况下,妖族恐怕也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损失啊。
明知宋长生的实力还要强攻大齐修真界,那就得做好用十数位妖王甚至几十位妖王的性命来换宋长生的命,这样的一笔买卖,他们当真下得了那个决心?”
魂刹冷静地摇了摇头道:“有没有那个决心谈完之后才知道,宋长生的恐怖之处你也已经领教过了,他若是更进一步突破元婴期,我们岂有复仇的可能,届时整个边陲之地恐怕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对于妖族来说,他同样是一个心腹大患,不趁着这个机会将其铲除,等他突破元婴期可就没有机会了。”
元婴和金丹看似只相差一个境界,但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
金丹只是让你拥有了前往任何地方的底气和寿元,而元婴修士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就算离开了边陲之地也能发展的很好。
最关键的一点是,宋长生那堪称同阶无敌的变态实力,一旦突破元婴期,对于妖族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想要对付宋长生,在他突破元婴期之前便是最好的机会,而这就给了魂刹跟妖族谈判的空间。
“事不宜迟,现在便去金瞳妖国。”
“金瞳妖王喜怒无常,他当真会再给我们谈判的机会?”
魂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万事皆有可能,不试试又怎么可能知道,圣器还未被毁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一次我自行前往,你留在鲁国修真界,做好唤醒护教尊使的前置准备,那些【密波陀罗兰】来之不易,谨慎使用。”
“遵命。”
……
波涛汹涌的沧澜江将这片广阔的大陆分割成风格迥异的两个部分,成为一条自然形成的天然分割线。
这条大江,见证了人妖两族太多太多的争端,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
从上古时期到现在,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妖族的实力已然再次达到顶峰。
曾经的他们主宰大陆的各个角落,陆地、天空、海洋,人族只是他们圈养的血食,而现在,一纸誓约,一条大江便将他们阻隔。
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们是不甘的,所以他们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举撕裂人族的防线。
之前发起的那些兽潮,不过是他们用来消磨日益庞大的族群数量的一种手段罢了,因为他们很清楚,时机未至。
现在,他们一直等待的那个机会似乎就要到了。
大渗透计划虽然被破坏了,但他们也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找到了人族防线的薄弱点。
里应外合,定点突破,根据他们的估算,最快只需要二十个时辰便能够撕裂防线。
明明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上面那位却迟迟不释出总攻的命令,只是让他们等。
无尽的等待,他们的耐心已然所剩无几。
金瞳妖君看着最新打探到的情报,心中的烦躁更甚,隐约之间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让宫殿之中的妖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妖奴怯生生地前来禀报道:“启禀君上,殿外有一人族求见,其自称血魔教教主,说是妖国的盟友,现如今已经被金刚妖王擒获,听候您的发落。”
本来金瞳妖君心里还有些烦躁,听清来人的身份之后,心底不由得有些意外,颔首道:“传进来。”
“遵命。”
妖奴颤巍巍地退下。
不多时,一尊高大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魂刹就如同小鸡仔一般被他拎了进来,随意地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狼狈的止住身形。
“你竟然还活着,血魔教不是已经被那宋长生覆灭了么。”
金瞳妖君平静的说着,言语之间听不出喜怒。
“咳咳咳,血魔教确实被覆灭了,但我们的底蕴还在,魂刹此行既是为了向妖君赔罪,也是为了赴当年之约。”
“呵,有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本君最讨厌的便是等?
本君碾死你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是不怕死么。”金瞳妖君身上散发出沉重的威压,几乎让魂刹快要喘不过气来。
“深渊都已经闯过了,死又何惧,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向妖君赔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闯了深渊?”金瞳妖君的眸光陡然变得凌厉。
“当年为了躲避追杀,我们逃进了深渊,不仅侥幸活了下来,还采到了用于唤醒护教尊使的【密波陀罗兰】。
本教的两位护教尊使巅峰时期都是元婴真君,虽然沉睡了漫长的岁月,但只要供给的资源足够,恢复实力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可不受上古盟约的限制。
妖君既然讨厌等待,不如先听听我的建议如何?”
“怎么,又是里应外合那一套?你已经失约了一次,让本君如何再相信你。
况且,我们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有你没你,结果并不会有什么分别。”金瞳妖君淡淡的说道。
魂刹闻言丝毫不慌,沉声道:“敢问妖君,可否知晓西南九界结盟的讯息。”
此话一出,金瞳妖君的目光陡然沉了下来,寒声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妖君的观点,恕我不敢苟同,他们以前或许是,但现在不同了。
不知道妖君有没有看到过这幅留影。”
说着,魂刹便将她花费大价钱购置的留影画面放了出来,里面记录的正是宋长生在盟会上的两次出手。
在看到宋长生以无敌之姿击败三名金丹大圆满修士的时候,金瞳妖君不禁眯起了双眼,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愈发的危险。
如果是一名元婴真君做到这一点,他并不觉得意外,可对方偏偏只是一个金丹修士。
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金丹战场上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魂刹斩钉截铁地道:“我敢肯定,宋长生这一战还未动用全力,因为他擅长的神通和法器一样都没有动用。他才两百余岁,如果是您的后裔,这个年纪才刚刚成年。
这样的人物一旦拔除自身心魔突破到元婴期,化神期的天雷劫又岂能挡得住他。
妖族再强,也不可能对一位可能成就化神至尊的天才无动于衷吧,更何况他还如此年轻,实力又如此的强大。
他之所以结盟,就是为了给自己突破元婴期拖延时间,妖君再等下去,无疑是正中他的下怀。
只要妖君能够将圣器归还,待我唤醒两位护教尊使,即便只恢复到金丹大圆满修为,有圣器在手,里应外合之下必定能够将那宋长生斩杀!
没了宋长生,西南九界必定全线溃败!
妖君可以不信我,但这些情报都是真实的。现在只需要考虑付出多少妖王的性命才能除掉他,日后可就要考虑应该付出多少妖君的性命了。”
“放肆!”
身后的金刚妖王勃然大怒,震得宫殿都颤了颤。
金瞳妖君伸手制止了他的怒火,久久无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对于宋长生这个人,他并不陌生,甚至还非常的熟悉。
这是一个不能用寻常眼光去看待的妖孽。
纵然他这一生见识过无数的天才,可跟宋长生比起来都存在着明显的差距,同境界之中,估计只有上古甚至远古时期的那些纯血后裔才能与之争锋。
现在开战,他们肯定会损失惨重。
可若是等到对方突破元婴期,那就再也无法遏制了,还会成为他乃至于整个妖族的心腹大患!
想到这,他从冰冷的宝座上站起身来,沉声道:“将她押下去,本君要去面见尊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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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金瞳妖国方面可有异动?”宋长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玉简看向一旁的宋青熙道。
宋青熙微微摇头道:“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可疑,平静的有些过头了,根据之前打探到的讯息,金瞳妖国内的妖族是有集结迹象的,现在却又突然散去了。
这感觉像是用来迷惑我们的手段。兽潮毕竟缺乏隐蔽性,太容易提前防范;若是想要破局,集结精锐力量重击我们防线的薄弱处才是最优解。”
“如果我是妖族首领的话,我就先集结兽潮吸引注意,以大规模兽潮进行佯攻的同时再集结大量妖王来一手声东击西。
只要成功突破防线就可以将西南战场分割成两个部份,配合内应分割包围之后逐个进行拔除,这样做才是效率最高的做法。
可他们现在却直接将兽潮给散去了,这就说明他们短时间之内应该是没有动手的意思。
看来他们这一次是铁了心想要一举突破了,竟然这么能忍。”宋长生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这段时间动作不断,为的便是给妖族方面施加压力,引诱他们提前动手。
如今在外面广为流传的那段影像其实就是他亲手“泄露”出去的,此举的意义在于宣示他自身的实力,他深知,只有让妖族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威胁,才有可能打断原本的计划提前出手。
很明显,他现在给的压力还不够,或者说妖族方面还有更多的顾虑,那便是永珍宫。
“还是得等永珍宫那边的讯息才行啊。”
宋长生到现在也不知道永珍宫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让空桑璃凤等人主动出手。
这一步太关键了,而且不能拖,再拖下去等各方势力都准备完善,他引蛇出洞的计划就没有意义了。
“等各界的空间传送阵建造完毕之后,便对外散播我要突破元婴期的讯息,妖族不急,我就不信其他势力不急。
妖族不动那我就将他们的内应一个一个拔干净!”宋长生语气幽冷的说道。
“那要不要先给雷王殿、蛊仙门那些势力制造一些压力?”
“暂时不用,等各地的空间传送阵建造完毕之后再说,别给他们逼急了破坏了传送阵的建造进度,先监视着吧。”
“明白了。”
“对了,三位副盟主的选举可有结果了?”
“都已经出结果了,南部这边是天脉宗的无天真人,北部大萧仙朝的那位人王,东部是御剑宗的长青真人,前两者都没有争议,唯有东部争议颇大。
御剑宗实力在东部只能位列中流,长青真人的实力也不是最强的。
可最强的万隆商会乃是中立势力,能够服众的彭会长又闭关不出,商会内的强者大多是客卿或外姓长老,他们手中掌握的实权非常有限,就算成为副盟主也难以服众,最后只能勉强选了长青真人。
幸好东部并非是第一战线,不然光是资源统筹这方面都做不好。”
宋长生不禁伸手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道:“起码是选出来了,只要思颖不与其起冲突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西南联盟初创,九个修真界之间也不仅仅只有地域上的差距,这段时间可是给他累得够呛,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一大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过问这些。
对他来说只要有个结果就行了,总是要有个磨合的过程的。
“时刻注意妖族方面的动向,我去联络永珍宫,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遵命。”宋青熙恭敬退下。
宋长生取出【永珍令】,直接与伊天正进行联络,对方给出的回应只有一句话:“正在准备,勿虑。”
闻言,他心中的好奇更甚,到底是什么事情,做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他倒是不怀疑永珍宫几位真君的能力,他只希望那一天能够快些到来,毕竟多拖一天就是给敌人多一天的准备时间。
夜半时分,就在宋长生盯着西南九界沿江的布防图寻找疏漏之处的时候,他腰间的一块玉佩毫无征兆的碎了。
看着玉佩表面的裂纹,宋长生眉头紧皱:“这是云鹤留下的玉佩,怎么会突然碎了。”
“当初他留下这块玉佩的时候说,必要的时候会用这块玉佩通知我,难道是云鹤他们回来了?”
想到这,他一个闪身离开了庶务殿,来到半空中,浩瀚的神识铺天盖地的蔓延而出,很快便在苍茫峰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彼时的徐云鹤和夏婉韵正隐藏在漆黑的夜幕之中,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活脱脱的惊弓之鸟。
宋长生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他们的身前浮现,空间如冰雪般消融又弥合,全程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他的突然出现吓了徐云鹤一跳,差点拔剑,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才没有弄出动静。
“怎么这么紧张,有人在追杀你们?”宋长生眉头微皱。
原本看到夫妻二人平安归来他心里还挺高兴的,但两人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是暗影阁的人。”
“当初那件事还没了结?”
“本来已经了结了,但后面又被暗影阁中的其他人给盯上了,其权势更甚,追兵之中不乏金丹修士。”
“到底怎么回事。”宋长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是我被盯上了,当初为了救云鹤我动用了那件东西的力量,当时本来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打算,就没有顾忌那么多。
后来侥幸存活,我们隐姓埋名生活了一段时间,潜回大齐之后那些人便追丢了,在苍茫峰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们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便放松了警惕。
那日我们离开苍茫峰之后,第一站便去了鲁国修真界,没想到在那里又碰上了暗影阁的人。
相公实力颇有精进,那些人根本不是对手,杀得他们一个大败。
或许是不甘心吧,讯息被汇报了上去,暗影阁的一位长老亲自下令追杀我们,想要取得当初在我体内的那件法器。
为了躲避追杀,我们越过横断山脉,进了西部洲,在大漠待了一段时间。”
徐云鹤接过话头道:“在那里,我们遇到了跟你提及过的那位高人,他替娘子重续了经脉,令她得以重新踏上仙途。
但代价就是帮他去取一件东西,他说妙音未来会有一场大劫,只要取到这件东西,他就可以出手化解,于是我们便回来了。
那地方甚是凶险,去之前,我们打算先见见妙音,不知她现在何处,方不方便?”
“天下如此辽阔,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们就没有怀疑过那人的身份?”
在没有任何联络方式的情况下,想要在偌大的修真界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而这也是宋长生一开始便不看好他们的原因。
结果还真让他们给碰见了,还是在人烟稀少的苍茫大漠,要说这里面没有古怪他是绝对不信的。
“那位高人不仅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师,还是一位能够洞察天机的天机师,他自称来自天机阁,他在大漠便是专程在等我们。”
“天机阁!”宋长生心中一沉,他早就有类似的猜测,除了天机师,没有人能够在大漠那种地方精准的找到他们。
被天机师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常人唯恐避之不及,徐云鹤夫妻二人却自己一头撞了上去,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被算计了。
“他想让你们找什么东西。”
徐云鹤闻言沉声道:“是一块罗盘,位于深渊,据说是天机阁中某位大能遗留在其中的。”
“深渊?你们要去深渊!”宋长生的语气都不禁产生了变化。
别看宋青刑两次从深渊之中活着出来,他其实只是在表层转了两圈,而且还是在有地图指引的情况下才幸免于难。
那里面的凶险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他们两个不过紫府修为,这么一头撞进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也难怪想在临走前见见孩子。
“必须要去?”
徐云鹤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道:“这是因果,避是避不开的,我们已经是局中的棋子。”
说到这,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形制特殊的盒子道:“说来也是惭愧,你都快要突破元婴期了,我还在紫府期徘徊。
听说你促成了九界联盟,我猜你肯定有什么行动,可叹我们二人修为低微,帮不上你什么忙不说,身后还有一群追兵。
这件东西是我在大漠中的一处前人秘境之中无意间得到的,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
“此乃何物?”宋长生看着那木盒,心底不禁涌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悸动,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其实我也不是非常的肯定,我查阅了一些古籍,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某方仙朝的【传国玉玺】碎片。”
“【传国玉玺】碎片?”
宋长生心中猛然一震,连忙挥袖布下一道结界,开启那盒子一看,一块玉石碎片静静地躺在一块裁剪得当的红布上面。
碎片体积不大,只有一个角,约莫只有一方正常大小印玺的三分之一大小。
看上去黯淡无光,毫无灵性可言,任谁也难以将其与传说中的人道气运至宝【传国玉玺】联络到一起,也难怪徐云鹤不自信。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过它的不凡,他也只会觉得这只是一块普通的残片。
他分辨不出来,但常年和气运之力打交道的宋长生却一眼便认出来,这就是一块【传国玉玺】的碎片,那强大到极点的道韵,他只在【承渊剑】上感受过。
也难怪他的心里会产生悸动,当初在【鼍龙族】的宝库之中,他也正是凭借着这种感觉找回了一块【人王剑】的残片。
碎片之所以显得平凡,只是因为常年没有得到人道气运之力的滋养而已。
“什么样的遗迹,竟然会有【传国玉玺】碎片?”
“据传遗迹的主人乃是大漠的一位金丹刀客,名气并不是很大,这碎片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他本人生前应该也不怎么重视,放置的很随意。
我第一次开启这盒子的时候,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耳边还有高亢的龙吟之声,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去查阅古籍。
据说此物能够庇护修士气运,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希望能够帮到你。”
宋长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地道:“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人王剑】擅杀伐,【传国玉玺】才是凝聚和传承气运的最佳载体,虽然只是一小块,但对现在的宋氏乃至于西南联盟来说也够用了。
有了它镇压气运,他就不用担心动用【人王剑】会影响到家族气运了。
“有用就好,它留在我身上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妙音此刻在山上吗?”夏婉韵忍不住开口问道。
“妙音这些年一直在东海,留在月婵的身边修炼,这孩子乖巧懂事,修炼上也肯吃苦,如今已经在准备突破紫府期了。
你们要见她的话,可以直接乘坐空间传送阵前往,也能趁机甩开追兵。”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追过来大不了就躲,反正我们接下来要去深渊,他们要是有那个胆量继续追便是,主要是担心连累你。
本来不想走这一趟的,但……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面,情难自抑,还请见谅。”徐云鹤的语气满是愧疚地道。
宋长生面露不愉道:“你连【传国玉玺】的碎片都能给我,却还说这些见外的话。”
多年未见,音儿也很想念你们,既然回来了,自然要去见上一面,否则对她来说岂不是太过残忍了?
深渊虽然凶险,但并非没有生还的可能,你们先去东海和音儿好好聚聚,等回来之后,我再跟你好好说说其中的门道。”
徐云鹤虎目含泪,摇了摇头道:“聚就不必了,能远远的看上两眼便好。
我们……不是合格的父母,既然不能常伴,又何苦再去打扰她当下美好的生活呢?”
见状,宋长生心中五味杂陈,命运裹挟,身不由己。
普通人想要安稳的过完这一生就那么困难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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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您叫我。”
腾龙群岛庶务殿内,扎着高马尾,身着一袭青色劲装的徐妙音冲着上方的庄月婵行礼之后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道。
“刚从荒海回来?”
“嗯,应该是某个海妖族群在迁移,冲撞了商船,带人将它们杀散了,这个族群最强的也只有二阶,商船防御力足够,倒是没怎么吃亏。”
庄月婵伸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道:“这点小事让其他人去办就好了,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闭关突破紫府。”
“这次回来就是准备闭关的,只不过刚好碰上了,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阿爹说过,要起到表率作用。”徐妙音抱着庄月婵的胳膊亲暱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东海不比大齐,正因为你身份特殊才更应该提高警惕,不能给其他人可乘之机,至少也要突破紫府期才能有自保之力。
你与景嚣同岁,如今景嚣都已经闭关了,你也应该抓紧些了。”
“阿娘,您派人叫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徐妙音仰头看着庄月婵,琉璃似的眸子好似在放光。
“就你聪明。”庄月婵伸出嫩葱般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随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联盟内部举行的交流会明天正式开始,你代表你阿爹去参加。”
“那不是年轻一辈筑基修士的交流会吗,我去有些太欺负他们了吧?”徐妙音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情不愿的说道。
“是筑基修士交流会,没有年龄限制,再说了,你若是突破了紫府期不就可以参加紫府修士的交流会了么?
准备准备,明天好好表现,大会上有不少同龄修士,趁着这个机会认识认识。
用你阿爹的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知道么?”
“知道了阿娘。”
“交流会不是擂台赛,下手要注意分寸。”想了想,庄月婵还是开口叮嘱了一句。
筑基之间亦有差距,徐妙音的神魂力量比寻常紫府修士还强,面对同境界修士基本都是碾压,就算是永珍宫内,能够与之争锋的天才也不多见。
让她参加这种东海联盟内部的交流会确实有些欺负人了。
不过,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交流,而是……
看着有些不情愿的徐妙音,庄月婵心中暗暗想道:“傻孩子,数十载的等待,不去可是要留下遗憾的。”
……
翌日清晨,东海联盟交流会在腾龙群岛如期举行,宋氏、【锦绣旗】、金乌宗、落霞城、天脉宗、暮云城还有部份万隆商会的修士参与其中,虽然是内部交流会,声势却是不小,足有数百名修士参加。
大多数修士都在百岁以内,年轻人的交流会,总是充满朝气的。
在这样的环境和氛围之中,原本有些不太愿意参加的徐妙音很快便受到了感染,迅速融入其中。
就在她在赛场上大展拳脚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观众席的一个角落之中出现了几位特殊的观众。
“夫君,你看到了吗,妙音都这么大了。”夏婉韵的手死死地攥着徐云鹤的衣袖,眼底泛着泪光。
“看到了。”徐云鹤极力维持着自己的情绪,这些年的思念如潮水一般疯狂地冲击着他,眼眶不知觉地有些发热。
一旁的宋长生轻声开口道:“来都来了,真的不见一面么?”
看着徐妙音脸上洋溢的笑容,夫妻二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知道对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就足够了,若是不能久伴,见面不如不见。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这本应该是我们的职责。”夏婉韵充满歉意地说道。
“嫂嫂说这些作甚,我和月婵一直无所出,有音儿在身边陪伴于我们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说到底,还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合格。”徐云鹤脸上满是苦涩,从怀中取出两个储物袋道:“这是我们这些年的积累,一共两份,白色这份留给妙音,黑色这份上交给家族,算是一点心意。”
宋长生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将其推了回去:“你这是何意,深渊之中灵气稀薄,险象丛生,耗的就是资源。
对于音儿来说,平安归来才是最好的礼物。”
“这点你就放心吧,这里面大多是些经书典籍、法器灵材之类的,这些年在大漠颇有些收获,我们带着也无甚用处,万一陷进去也是可惜。”
“是啊,收下吧,也算是我们二人的一点心意。”
闻言,宋长生无奈地伸手将其收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代替音儿收下,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再交给她。”
说罢,他取出从宋青刑那里得来的舆图道:“你们也不要太过悲观,深渊虽然危险,但并非绝地,这张舆图你们拿着,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这是……”徐云鹤满心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瞳孔猛然一缩,失声道:“这是深渊的舆图?”
此话一出,原本注意力一直放在徐妙音身上的夏婉韵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惊讶地道:“你怎么会有深渊的舆图?”
“这是青刑当初在鲁国修真界历练的时候得到的,他进入过深渊,而且不止一次,正是凭借这张舆图才规避了绝大部分的风险。
不过,深渊深不可测,这只是表层的舆图,如果你们要继续深入,它就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我让青刑连夜回想和整理了当初在深渊之中的见闻,全部烧录在了这卷玉简之中,有了这些,你进入之后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宋长生将崭新的玉简递到夫妻二人的面前道。
“这……太关键了,这份恩情我们夫妻二人没齿难忘!”
徐云鹤紧紧地攥着玉简,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深渊之所以可怕,在于它超高的死亡率和未知性。
如今宋长生却告诉他,不仅有人从深渊活着出来,而且还不止一个,甚至还有舆图的存在。
这就相当于一举打消了他最大的两个顾虑,心态顿时便发生了改变。
“差不多就行了,就算你承我的这份情,也得活着回来才能还。”
宋长生故作嫌弃的打断了他们,随后叹了口气道:“这深渊我本来也是要去的,同样是为了找一件东西,只是时机一直都不成熟,没想到你们反倒是走到我前面去了。”
当初突破金丹期之时,封常青便让他去深渊之中取一枚种子,说是在未来有大用,而且叮嘱他要在浩劫降临之前取出,否则空间壁垒就会被打破,深渊另外一端的异族将冲击紫御界。
封常青说这些异族是浩劫的开端,他当时还担心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深渊依旧平静如初,反倒是别的地方动乱频发。
他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推演出现了问题,毕竟封常青已经飞升太久太久了,其本尊身处仙界,两地的天道规则并不相通,推演出现偏差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怀疑归怀疑,东西还是要去取的,之所以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一是因为修为不够,二是因为宋氏还离不开他。
他总是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现如今,浩劫初现端倪,他已经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必须要尽快将封常青交代的那一枚种子取出来才行,这极有可能是化解或者避开浩劫的关键所在。
“何物,说不定我们能够顺便给你带出来。”
宋长生摇了摇头道:“何需麻烦你们,深渊本就凶险,我要取的那东西不出意外应该在深渊极深处,而且我其实并不知道那件东西的具体模样。
你们要是不急,等这次大战结束,我突破元婴期之后可以一同前往。”
徐云鹤无奈地道:“恐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既然你执意自己前往,那我们便去给你探路吧。
长生,后会有期了。”
“不下去见见月婵?”
“不用了,你们夫妻一体,见过你就相当于是见过她了,只是不知道逸群现在何处,不然倒是可以去见见。”
“以那家伙的出身,根本不需要我们担心。”
“说的也是,我们该走了,再待下去该引起注意了。”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就走吧。”
就在三人转身的那一刻,台上刚刚击败了一名对手的徐妙音似乎心有所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观众席的角落,可惜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因为暗影阁追兵的缘故,宋长生出手替徐云鹤夫妇遮掩了他们身上的气息,并将提前准备好的储物袋交给了他。
“这是?”
“一些必要的资源,关键时刻用得上,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宋长生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夫妻二人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
“走吧,不要辜负了长生的一番心意,若是我们能够活着出来,再偿还他的恩情。”
两人连夜离开了苍茫峰,赶往鲁国修真界……
“叔父,徐伯父他们都走了?”
“都走了,你去库房给我拿几件东西。”
说着宋长生拿出了一张提前拟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宋青熙接过一看,发现清单上面全是五阶层次的灵材,这等层次的灵材宋氏库房之中也不多见,他不禁有些惊喜的道:“叔父,您这是打算炼器?您突破五阶炼器师了吗?”
宋长生点了点头道:“打算尝试一二。”
云鹤给我带回了一块【传国玉玺】的一角碎片,如果能够将其炼制成五阶法器,即便只能发挥出曾经一成的力量也足以承载家族气运了。
到时候便可以以它来代替【人王剑】镇压家族气运。
【人王剑】主杀伐之力,解放出来之后,日后的大战我们手中便又多了一张能够与元婴真君抗衡的底牌。”
“原来是这样,我立即去办。”
不多时宋青熙便将他需要的东西取了过来。
“这段时间,联盟内部的事务也交由你替我处理,非必要不要来打搅我。”宋长生语气严肃的告诫道。
“遵命。”
就在宋长生闭关炼制【传国玉玺】的空档,一路隐藏行迹,日夜兼程的徐云鹤夫妻二人也无惊无险地赶到了鲁国修真界,抵达了人人为之胆寒的深渊。
“这就是深渊?”
夏婉韵下意识地拉住了徐云鹤的衣袖道:“为何我只是看着便有一种胆寒的感觉?”
“没事,我在。”徐云鹤拍了拍她的手,似乎这样能够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我们就这么进去吗?”
徐云鹤瞬间洞悉了她的想法,低头轻声道:“要不然搞点动静,将暗影阁的人引过来?”
“正有此意,要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摆脱掉,从深渊活着出来之后,我们便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先看看长生给我们的储物袋里面都有些什么,看有没有什么能够用得上的。”
徐云鹤开启宋长生给予的储物袋,里面可谓是应有尽有,从上品灵石到各种型别的丹药、符箓,准备的格外全面。
“竟然还有阵盘,此物倒是不错,提前布置,引他们入瓮。”
“好主意。”
两人将宋长生给予的阵盘布置好之后便不再隐藏自身的气息。
在他们解除伪装的一瞬间,原本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暗影阁暗卫立马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一时间,在鲁国修真界各地活动的暗卫不约而同的赶往徐云鹤夫妻二人所在的位置。
夫妻二人都将此战当做了人生中的最后一战,在此之前做足了准备。
这一战注定惨烈,两人同数十名暗卫厮杀了数个时辰,斩杀数人,直到暗影阁的金丹修士前来他们才收手,转身毫无留恋地进入深渊之中。
临走之前徐云鹤还不忘挑衅他们一句:“有胆量就继续追!”
看着两人的身形隐入那空间裂缝之中,在场的暗卫却无一人敢动。
“堂主大人,这……”
“进入深渊,他们必死无疑,带着伤员,我们回去向长老复命!”
“是!”众人轰然应诺,以最快的速度打扫了战场,带着伤员和遗体迅速离去。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每个伤员的伤口上都悄然附着了一缕黑色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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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戈壁之中,两名身着玄衣的修士御剑极速前行。
其中看上去年纪稍小的青年修士强忍了一路,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向身旁之人询问道:“师兄我们为何来此?”
“刚才的动静你没有听到吗,此地必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我们现在过去,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捡漏呐。”
另一名中年修士的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说到这,他不禁看了眼青年修士,略带戏谑的道:“怎么的,怕了?”
青年修士眼底流露出一丝胆怯:“师兄,再往前可就是深渊了,那里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当初长老让我们监视深渊,你不是还带着我躲得远远的嘛,如今怎的又要主动靠上去?”
闻言,中年修士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傻小子,你也不好好想想,当初被逼进深渊的可是一群老魔头,都是紫府期的大修士,咱们这细胳膊细腿的,人家万一真杀了出来,岂有我们的活路?
当初带你躲是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就算那些个魔头真逃出来了,天塌了还有上面的长老、真人们顶着,犯不到咱们头上来。
现在过来是发死人财,装进兜里的那可都是咱们的,咱这苦哈哈的差事,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大子,要是不捞点偏门怎么够花?
刚才这边动静不小,肯定有紫府大修士出手,持续这么久,应该死了不少人,随便怎么捞点都够咱萧洒个一年半载了。”
“现在都结束了,胜方肯定会打扫战场的,现在过去估计什么都没有了,依我看还是离那个鬼地方远点吧,我心里有些发毛。”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瞧你那点出息,你不去我自己去,为兄潇洒的时候你可别眼红!”说罢,中年修士再度提高了速度。
见状,青年修士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先后抵达先前徐云鹤夫妇与暗影阁大战的战场,除了满地的鲜血和一片狼借以外,尸体都已经被带走了。
看着那好似一只巨眼的深渊裂痕,青年修士心底愈发不安,催促道:“走吧师兄,都被带走了。”
“怂包,急什么?”
中年修士头也不回地训斥了一句,随后沿着痕迹仔细搜寻,很快便发现了深埋在沙砾之下,已经濒临报废的阵盘。
他小心的将其取出,一边打量一边得意的道:“我就说有东西,这阵盘至少也得是三阶层次的,实际说不定更高,这材料我都没见过,去黑市换成灵石,至少也能潇洒几年。”
见他真有收获,青年修士顿时压下了心中的恐惧,也开始埋头翻找起来,果不其然,又找到了一些阵旗和预先埋下充当能源的灵石。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地方交手,这些宝贝竟然都看不上。”青年修士喜滋滋的说道。
中年修士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走吧,赶紧找个地方出手,到时候咱们五五分账。”
“多谢师兄,没想到还真能捡到大漏。”
“嘿,多跟为兄学着点,这都是经验。”
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全都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发现危险在悄然临近。
丝丝缕缕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雾气从他们脚下的沙砾中升腾出来,将师兄弟两人团团包裹,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透过窍穴钻进体内,在丹田的某个角落潜伏了下来。
“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冷?”
“冷?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赶紧去销赃,到时候给你找两个狐媚子好好暖暖,哈哈哈。”
中年修士显然没有放在心上,带着阵盘极速离去。
两人刚走出那片黄沙戈壁,准备回到住处,迎面便撞上了一名同门,对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道:“沈青、陈杰,长老让你们监视深渊入口,你们竟敢擅离职守。
现如今长老已经知晓此事,派我来拿你们回去,识相点,老实跟我回去,我还可以给你们保留几分体面。”
“小人得志。”沈青暗骂了一句,却也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对方被带回罗刹堂。
两人方才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潜伏在体内的黑雾不经意地又膨胀了一圈……
岁月匆匆,三年弹指一挥间。
苍茫峰闭关室内,伴随着一阵璀璨夺目的霞光弥漫,一道流光从大鼎之中冲天而起,眼看就要撞上天花板,一只虚幻大手却陡然出现,直接将其镇压。
待其表面笼罩的那一层霞光散去,留在宋长生掌心的乃是一方龙纽印玺,其整体呈现出灿烂的金色,好似纯金打造,长宽高皆是三寸,最上方盘踞着一条四爪金龙。
印底则是清晰的烧录着“气运永昌”这四个大字。
这方宋长生倾尽三年光阴打磨的印玺,几乎每个地方都做到了极致,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印玺其中一个角明显是拼接上去的。
虽然融合的非常的完美,但两者之间的材质明显不同,看上去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协调。
宋长生盯着那个角看了许久,最终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本来是打算将徐云鹤交给他的那块碎片配合其他的材料重新熔炼成一方印玺的,但他的心里还存着一个万一的心思,万一剩下的那些【传国玉玺】碎片还能再找回来呢?
他现在的确没有那个能力,但日后突破元婴期之后,他推演天机的能力将得到大幅提升,到那时候说不定能有机会。
要是融了,几乎就没有再复原的可能了,如今这般虽然不太完美,却还留下了挽回的机会。
“日后,你便是吾族的【传世印玺】了,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将你补全,镇吾宋氏万世根基。”
说罢,宋长生站起身来,开启闭关室大门,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家族祠堂之中。
他刚一进入,位于一众祖先牌位最上方的的【人王剑】承渊剑便毫无征兆的震颤起来,一同开始颤动的还有宋长生手里的印玺。
同性相吸,两者都是人道气运至宝,相互之间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吸引,就像是遇到了同类一般。
不过,【人王剑】的颤动是兴奋,而宋长生手中的【传世印玺】却是恐惧。
【人王剑】虽然也是宋长生以残片重新祭炼的,但它们本就是一体,重新祭炼之后虽然不复之前的威能,但自身道韵却是完整的,恢复到巅峰时期只是时间问题。
【传世印玺】就不一样了,它的道韵缺失太多了,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上,换做是别的什么地方相遇,它只有被【人王剑】吞噬的份儿。
“望月宋氏现任族长宋长生启禀家族历代先祖,今晚辈以【传国玉玺】为本,炼【传世印玺】以固根本,镇家族万世之气运,还请诸位先祖见证!”
话音落下,一条气运之龙从【人王剑】中冲出,发出高亢的龙吟,与先前不同,这一次所有的宋氏修士乃至于凡人都能够听到,即便小世界也无法阻隔。
气运越是深厚,听到的声音便越是清晰,落在宋长生的耳中好似平地惊雷,震得他浑身气血沸腾。
龙吟消散之后,气运之龙一头扎进了宋长生手中的【传世印玺】之中,伴随着一阵璀璨的霞光,印玺占据了原本【人王剑】所在的位置。
获得解脱的【人王剑】则化作一道流光落到了宋长生的手上。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宋长生轻抚着修长的剑身轻声开口道。
【人王剑】乃是杀伐之器,在那古老的仙朝时期,一直都是各仙朝的终极杀器,人王执剑,所向无敌,即便是面对数倍于自身的强敌,都能凭借这柄剑扭转局势。
当初大齐仙朝的最后一战,齐王不过刚突破元婴期,便独战三位元婴真君,其中一位的修为更是达到了元婴中期,结果都被一一斩杀。
虽然代价是整个大齐仙朝气运,崩坏社稷陨落,却直观的体现了人道气运杀伐至宝的威能,要知道,那时候的大齐仙朝已经步入迟暮,巅峰时期威能只会更加强悍。
如大臻仙朝,即便没有化神至尊坐镇,寻常化神至尊来了也别想在臻王手中讨到便宜,这便是人道气运的力量。
【承渊剑】如今能够调动的气运之力有限,不过,它体内还残留着部分昔日大齐仙朝子民的气运之力,足以让宋长生全力施展三次。
如今终于解放出来,也算是为未来的大战增添了一张底牌。
将【承渊剑】替换下来的好处还不止于此,人道气运至宝之间在一定范围内能够相互吸引。
如果运气好,他说不定能够借此找到大齐仙朝当初破碎的【传国玉玺】的碎片。
除此之外,他还想着借此来定位雷王殿的藏匿之处,要是能够在战前联合永珍宫将雷王殿铲除,能够极大地减轻他们的压力。
单单一个元婴期的雷王其实并不足以让他们这么重视,毕竟元婴期一步一重天,雷象真君已然突破元婴大圆满,莫说是一个雷王了,就算是把空桑璃凤等人绑一块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主要的变数就在当初天琴仙朝的【人王剑】和【传国玉玺】上,两件人道气运至宝,又是同根同源,在一位元婴真君的手中能够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能,远不是宋氏这两件能比的。
自从仙朝时代落幕之后,世间的人道气运至宝大多也随着仙朝的陨落消失,有的是被毁掉了,有的是遁入虚空消失了。
世间现存的那些仙朝之中,像大臻仙朝那般传承未曾中断过的仙朝可谓是屈指可数,大部分都经历过一次甚至数次重建,更有甚者王室血脉都换了好几批。
这些个仙朝能够同时掌控两件气运至宝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只有一件。
还有混的更惨的,如西南联盟中的大萧仙朝,历史上几次覆灭之后又重建,虽然血脉传承没有中断,但手中却只有一截【人王剑】的残片。
境内的天墟山、凌霄阁皆独立于外,萧王根本无法调动,可以说除了一个人王的名头什么都没剩下,算是处境最凄惨的那一批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没想到,早就已经彻底覆灭的天琴仙朝的两件人道气运至宝竟然都完好地保留了下来,还全部落到了雷王殿的手中。
若非如此,这一战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只是,据他所知,永珍宫也有当初大干仙朝留下的【传国玉玺】,大机率已经尝试过寻找了,到现在都没有讯息,效果应该不是很好。
想要让气运至宝发挥出最强的威能,气运之力乃是关键,而这需要极其庞大的人口基数,边陲每一块地盘都是有主的,不可能没有痕迹,大机率跟宋氏一样,是安置在了小世界中。
若真是这样,除非他们主动现身,否则没有找到的可能。
不过,相较于永珍宫,他最大的优势在于,有【传世印玺】镇压家族气运,【承渊剑】可以一直留在身边,寻找的范围能更广一些。
就算没找到,关键时刻也能用它对抗雷王手中的【人王剑】。
“嗯,是该再去一趟永珍宫了。”
宋长生收起【承渊剑】,踏上了前往大臻仙朝的空间传送阵……
与此同时,苍莽小世界宋氏凡俗族人定居点,一座名为重华的城池内有一户人家有产妇正在生产,一家人围绕着产房忙的团团转。
这时,稳婆突然冲出了产房,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难产,大出血了。”
“难产?那可怎么办!”
听到这讯息,众人只感觉晴天霹雳。
“已经用了止血的仙药了,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请城主府的仙师来才有一线生机。”稳婆语气急促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请。”
“昂——”
就在宋泽打算去请人的时候,庭院内所有宋氏族人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高亢的龙吟。
“啊……”
就在这浩大的龙吟声中,一个新生命在产房呱呱落地,发出清脆尖锐的啼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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