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独一份的殊荣

那是一艘巨大的铁甲战舰,体态狰狞,像是凿破了苍穹而来,对于常人来说唯恐避之不及的空间乱流,对它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艘用料非常寻常的战舰,却比他们认知中的所有战舰都要强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道立于舰艏的伟岸身影。

“真君亲临,诸位且随我前去拜见。”

话音落下,苍茫峰上的一众修士顿时如梦方醒,连忙跟在宋长生的身后下山前去拜见,山下的修士早就炸开了锅。

对于他们来说,金丹真人就已经是高高在上难以触及的存在了,更何况是元婴真君,那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

一个个腿上像是灌了铅一样,想要挪动都非常的困难,只能呆呆的看着空中缓缓降落的战舰,手足无措。

“宋氏宋长生、庄月婵,携在场的众位宾客,拜见永珍宫龙象真君,真君亲临,宋氏上下蓬荜生辉。”

“哈哈哈,本君本无意这么招摇,但两地之间相隔甚远,吾这两个徒儿又临时耽搁了一下,不得不如此,希望没有破坏诸位的雅兴。”

龙象真君笑声爽朗,言语之间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之感,让在场众人紧绷的情绪舒缓了不少,但依旧是提着一口气,片刻不敢松懈,生怕自己的行为触怒到对方。

只能僵硬且机械的跟随宋长生的动作行礼。

见众人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龙象真君哂笑了一声,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下方数十万人的身上扫过,将他们托举了起来。

“不必多礼。”

话音落下,龙象真君一个闪身便带着顾雪樱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画颜来到宋长生和庄月婵的身前。

“弟子拜见龙象祖师。”凌霄等人上前行礼。

龙象真君一脸不耐的摆了摆手,随后仔细的上下打量了夫妻二人一番,微微颔首道:“不错,不错。

你在阴阳之道上的感悟,恐怕已经达到‘道’的层次了吧?”

“真君慧眼,晚辈前些时日闭关了一段时间,偶有所得。”

“好,本君果然没有看错人,放眼整个边陲之地,也只有你宋紫虚有这个资格。

颜儿,愣着干什么,还不拜见。”

画颜屈膝一礼,轻声道:“画颜拜见紫虚真人。”

“免礼免礼。

真君还请上座。”

虽然早就知道龙象真君会亲自驾临,但没想到对方是以这么高调的一种方式出场,属实是给足了宋氏排面。

很多人都知道,永珍宫和宋氏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可具体到了哪一步,外界一直都是猜测纷纭没个结论,不过绝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永珍宫之所以会对宋长生另眼相待,只是因为五院大比。

时间一长态度就会产生变化。

更有甚者,觉得这只是宋长生在狐假虎威,对外界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其实永珍宫和宋氏之间并无多少瓜葛。

总之,很少有人看好宋氏。

可龙象真君的出现,无疑是直接击碎了外界所有的质疑。

永珍宫就是对宋氏或者说宋长生另眼相看,一个金丹典礼,不仅有众多长老参加,就连真君都屈尊莅临,这样的殊荣近千年来绝对是第一次,而且还有可能更长。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在心中暗暗揣测,宋长生和永珍宫之间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秘密合作。

“或许,真应该跟宋氏更加亲近一点?”

“难怪宋氏能够从一个名见经传的小家族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崛起,难道宋氏的背后站的是永珍宫?”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众人的心头浮现。

绝大部分人都更倾向于宋氏是被永珍宫秘密扶持起来的。

这种事情在大齐修真界实在是太常见了,金乌宗也好,天脉宗也罢,谁的背后没有站着一尊庞然大物?

宋氏这些年崛起的速度跟流星一样快,他们心里早就有类似的猜测了,只是没有往永珍宫的身上联想罢了。

龙象真君既然选择亲自来给宋氏站台,自然早就料到会引起什么的震动,但他根本不屑于去解释,因为这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宋长生的天赋和人品等方面都经过了他们的层层考验,这是一个拥有无尽潜力的奇才,虽然现在还有些弱小,可他的未来却是无比光明的。

雷象真君甚至断言,他若是不半路夭折,成就肯定在他之上,保底元婴大圆满,要是能够得到一些机缘的加持,就算是迈进那个境界也并非没有机会。

自从上次浩劫之后,边陲之地诞生的化神期修士屈指可数,在人族修真界中的竞争力逐年减弱,到现在若不是靠着六百年一届的五院大比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他们或许早就被人给遗忘了。

作为将万族打到被迫联盟的强大种族,自然是有自己独到之处的。

而在中原神州,有一个地方,汇聚了人族迄今为止所有的传承和隐秘,也是人族能够持续壮大的关键所在,那便是被称之为起源之地的“固丘”。

那里既是人族的起源,同样也是初代人皇的故乡。

虽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被封锁,但每隔一段时间都可以开启一次封锁,进入其中寻找昔日仙朝时期遗留下来的传承和机缘。

其中有一个地方,存放着人皇印玺,拥有凝练和镇压气运的强大效果。

众所周知,没有长存不灭的家族和势力,时间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腐朽衰败最后毁灭。

这是世间所有势力都需要面对的一个轮回和结局。

想要尽可能的延长这个时间,对于气运的维护就显得格外的重要。

历史达到万年的势力,几乎都有能够镇压气运的宝物。

可不同层次的宝物,上限也各有不同,纵然是【传国玉玺】和【人王剑】也是一样。

达到上限之后,就会引来天道的反噬,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会迎来一场劫难,渡过去,元气大伤,但传承还能存续。

渡不过去,那就是灰飞烟灭,无人幸免。

无论是成是败,结果都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这时候就有一个取巧的办法,那就是以更加强大的气运至宝镇压。

要论这世间最强大的气运至宝,摆在明面上的绝对是负责镇压整个人族气运的人皇印玺,这是比人王传国玉玺更加强大的存在。

那些位于金字塔顶端的势力能够经久不衰且持续壮大的主要原因,便是利用了人皇印玺来帮助镇压已经达到上限的集体气运,用以逃避天道的清算。

永珍宫传承数万年之久,虽然有昔日大干仙朝的【传国玉玺】镇压气运,但也已经临近上限,如果入不得固丘,迟早会有一场避无可避的大劫。

即便是撑过去了,实力大损亦是定局。

作为边陲之地的定海神针,永珍宫一旦展现出虚弱的一面,妖族和海族都会一拥而上,将他们吞噬干净。

为了应对这个局面,永珍宫这些年时不时的举行各种交流会和交易会,就是为了发掘天才和让边陲之地的各大势力互通有无,增强底蕴。

只要能够再培养一位元婴真君出来,他们身上的压力就会减轻许多。

永珍宫要是在浩劫之中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至于让妖族和海族钻了空子。

如果能够培养出一位化神至尊,那么他们就相当于拥有了进入起源之地的一张门票,便可以重新镇压宗门气运,延长劫难降临的时间。

他们尝试了许多次,也失败了许多次。

最近的成功案例当属曾经在四方城登天阁上留名的四界第一散修风万里。

永珍宫在其道途上多次施以援手,对方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成功突破元婴期。

只可惜,对方修炼的乃是逍遥之道,并未传下道统,甚至人都没有留在边陲之地,常年在外游历,神龙见首不见尾。

边陲之地若是有难,他肯定不会推辞,但能不能及时赶到很难说。

因此他们必须继续寻找合适的人选。

宋长生的天赋更加出众,拥有突破化神期的潜力,堪称边陲之地第一金丹。

现在系结的越深,日后永珍宫得到的回报就越大。

这是一笔看不到期限的投资,但他们愿意为此进行尝试。

如果宋长生真能够突破化神期,就拥有了进入起源之地的资格,相较于能够得到的好处,现在的付出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要给宋长生更多的尊荣,让他永远还不完永珍宫的恩情!

众人跟随着龙象真君身后,亦步亦趋,待其落座之后才敢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必如此拘束,本君今日也只是席间的一宾客,诸位如此,倒显得有些喧宾夺主了,不妥。”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从他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无论是真的放松了还是装的,在众人的推杯换盏之下,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这时,宋路舟也开始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拿着一份长长的礼单开始唱名。

此次收到的贺礼很多,但并不如宋长生那一次的贵重,只能说中规中矩。

只有那些第一次来到苍茫峰的势力会稍微贵重一些。

对此,宋氏一众长老也早就没有第一次的兴奋劲了。

现在收了多少,日后就得吐出去多少。

礼尚往来,这是规矩。

这一次来了这么多人,日后需要回礼的时候,外务殿不知道得忙成什么样子。

“我们夫妻二人得失陪一下,还请真君海涵。”

虽然龙象真君身份尊贵,但作为东道主,他们也不能冷落了其他的宾客,特别是一众金丹修士,必须他们亲自作陪才能彰显尊重。

“无妨,你们自去便是,莫要失了礼数。”龙象真君淡淡的挥了挥手道。

夫妻二人提着酒壶,开始挨桌给前来的金丹修士敬酒,无论熟不熟悉,都要驻足攀谈一会。

“这位便是鬼王道友吧,幸会幸会。”

敬酒的先后顺序也是有讲究的,龙象真君之下,宋长生选择的第一个人乃是鬼王谷的现任谷主,或者说鬼王。

鬼王谷是大干排名第一的金丹势力,更是画颜的亲爷爷,两家以前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未来注定因为画颜而深度系结。

“担不起鬼王之称,某俗名画无疆,道友以此相称便是。

吾那孙女,日后就有劳道友费心了。”画无疆将自己的姿态放在了比宋长生更低的位置。

画颜不仅是他的独孙,更是鬼王谷跨越阶级的希望,宋长生要是能够解决她的顽疾,就是他们全谷的恩人,这时候他哪里还端架子。

“宋某必定尽心竭力,道友请。”

夫妻二人将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随后走向第二个人选。

“彭会长亲自前来,晚辈受宠若惊,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彭正雄淡定的与两人碰杯,轻声道:“老夫此行有要事与二位商量,事毕之后,详谈一番可否?”

“当然没问题。”

宋长生在周围环顾了一圈,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思颖没有和前辈一同前来?”

“小女正在闭关突破金丹期,不过早就准备了贺礼,稍候青鸾会亲自送到庄小友的手上。”

庄月婵嫣然一笑道:“思颖有心了,她的金丹典礼,我们夫妻二人一定亲自前往,这边先失陪了。”

宋长生本来是将明泰真人放在第三位的,在场的这些宾客之中,他可谓是一个异类。

不过,听到他来自混乱古域,与他攀谈的修士甚多,他就没有去打搅,转身走向了石破天和陈中方所在的位置……

一轮走下来,已然是深夜了,不过气氛倒是越来越热烈。

山下汇聚的修士也越来越多,直逼百万大关。

要不是从【锦绣旗】调来了大量的人手,仅仅是维持秩序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虽然现在身份地位不一样了,但以前一起并肩作战的老朋友宋长生还是没有忘记的,专门走到山腰,去敬了一轮,倒是让花若兮等人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倾天宗宗主手中端着酒樽来到夫妻二人面前,声音娇柔的道:“妾身敬真人一杯。”

看着那双如蓝宝石一般的纯净透亮的眸子,宋长生的心底顿时涌现出一抹熟悉的感觉……

……

ps:不好意思道友们,晚上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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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倾天宗主,每一次看到你宋某都会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像宋某的一位故人,不得不说,也是一种缘分。”

宋长生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是吗,那倒是妾身的福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真人的这位故人见上一面?”

“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她已经死了。”

“这样吗,那真是太遗憾了。”倾天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掩盖住了眼底浮现出的寒芒。

她当然能够听出宋长生言语之中存在的试探和怀疑,但她不在乎,不然也不会主动凑上来了。

怀疑她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要对方没有掌握具体的证据,再怀疑那也只是怀疑,做不了更多。

这是她最喜欢也是最讨厌正道修士的一点,什么都讲究一个所谓的证据,换做是她,根本不会放任怀疑的种子持续生长。

不过,她也正是利用这一点,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

官面上,灵眸已经死了,庆功宴都结束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倾天宗宗主。

庄月婵走到两人近前,熟络的牵起倾天的手道:“听说并州这些年在你的治理下,情况大为改善,还庇护了大量的散修。

对于大齐来说,这本来是好事,但我还是想提醒道友一句,散修之中有很多浩然联盟的余孽,凡事长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看似关心,实则趁着这个机会往对方的体内注入了一丝法则之力。

“多谢真人提醒,我定会小心的。”倾天宗主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去。

“有没有什么发现?”

庄月婵微微摇头道:“没有在她的体内发现金丹,也没有其他明显的异常之处,唯一比较可疑的地方就是她的法力远超一般的紫府大圆满修士。”

“我还是觉得此人没有那么简单,典礼过后我会命人进一步加强对倾天宗的监视。”

“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我们或许可以……”庄月婵的语气染上了一丝杀机。

“不妥。”宋长生摇头拒绝了这个建议:“如果灵眸当真还活着,就说明她肯定掌握着一门精妙的身外化身之术,谁知道我们眼前这个是不是她的另一具分身呢,还是莫要打草惊蛇为好。

况且,对方好歹也是远征的功臣,又归附于金乌宗。

如果我们猜测有误,错杀了同道,后果可就难以挽回了。”

“明白了。”

宋长生揹负着双手走到演武场的边缘,向下俯瞰,山脚下灯火通明,四面八方都有修士络绎不绝的赶来,多半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

说实在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修炼者同框。

即便是之前大干修真界和海族的大战,也没有这么多人。

大齐,大虞,鲁国,姑苏……甚至还有更远修真界的修士,他们都是被宋氏上一次金丹典礼的事迹吸引而来,为了在这里寻求一线机缘。

上百位金丹修士赴宴,甚至还有元婴真君亲临,这一次的论道大会势必比上一次更加的盛大。

哪怕只能理解只言片语,对于出身底层的他们来说,都是非常难得的机缘。

万一能够得到哪位金丹真人的青睐,人生甚至会直接改写。

“元婴真君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啊。”看着远方那些披星戴月,风尘仆仆的修士,宋长生轻声叹道。

按照他原本的估计,这一次金丹典礼,一百万人顶天了,只是没想到龙象真君会选择这么高调的登场方式,又吸引了一大批人前来。

到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尚在赶来的路上。

这时候要是有人心怀不轨,他都未必来得及制止。

不过,人多虽然存在风险,却也蕴含着机遇。

在修真界,人口同样是重要的资源。

大齐修真界资源贫瘠,养不起太多的修士,而修士的基本盘不够大,诞生天才的机率自然要少上许多,这是大齐一直以来无法真正崛起的主要原因。

对于宋氏来说更是如此。

降服【锦绣旗】之后,东海联盟和【锦绣旗】的海域就彻底连成一片了,广袤的海疆之中蕴含着无尽的资源等待他们去挖掘。

可人手始终是一个大问题,他们开发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扩张的速度。

如果能够将这些散修全部送到东海,纳入到东海联盟的统治,无疑可以极大的增加开发的速度,等他们扎下根之后,消费市场也会跟着扩大,增强内回圈,减轻出口依赖。

可操作性还是挺高的。

对于这些散修来说,他们其实并不在乎去哪发展,他们本身就是逐利而居,只要让他们意识到东海存在的利益,自然会一拥而上,就像这次的金丹典礼一样。

似乎是看出了宋长生的心中所想,庄月婵微微一笑道:“看到这一幕,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能够持续扩大家族甚至于大齐影响力的好办法。”

“哦?”

“无论是你修炼的无量大道还是我修炼的音律之道,闭门造车,埋头苦修都是行不通的,需要多与同道进行交流。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效仿百草堂的品丹大会,举办一个论道大会,像今日一般定时邀请各修真界的同道前来论道呢?

放眼整个边陲之地,你对‘道’的感悟仅次于永珍宫的几位真君,再加上你如今的声望,放出话去,响应者应该不少。

只要我们办好了第一次,往后自然能够吸引更多的修士加入进来。

每一次论道,都会吸引大量的散修前来。

不仅可以扩大大齐的消费市场,还能源源不断的吸纳散修之中的人才,提升大齐在边陲之地的影响力,可谓是一举多得,夫君觉得如何?”

闻言,宋长生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心里刚才就有过类似的一个轮廓,只是还没来得及完善,庄月婵这个方案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在修真界,传道授业之恩可是不亚于父母生养之恩的,听了讲道,便可以算半个弟子,无形之中减少了隔阂。

有资质品性不错的,既可以令其入赘,也可以充实江州或者东海这些人烟稀少的地方。

他甚至觉得可以联合金乌宗、落霞城等势力一块举办,增加论道大会的分量。

他们同样可以从中挑选弟子,进入外门,用以提升整个大齐修真界的整体实力。

没了这部分天赋出众的修士,散修这个群体也就成不了气候了,对于维持地区稳定相比也有显著的帮助。

不至于再催生出一个浩然联盟来。

“娘子之言甚合我心,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等典礼结束之后再从长计议。”

翌日清晨,宴饮结束之后,稍作休息,紧接着便进入到了备受瞩目的论道阶段。

上百位金丹真人在苍茫峰顶呈弧形落座,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形成的强大气场就震慑住了苍茫峰上下所有人。

上一次论道便持续了数月之久,这一次参与的人数更多,持续的时间只会更长。

这时,宋长生站起身来道:“在论道正式开始之前,还有一场比较特殊的拜师礼,烦请诸位道友见证。”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开始交头接耳,探讨他的用意。

山下的一众修士心底则不由得涌现出一抹艳羡。

“也不知是何等天才,竟然能够得到紫虚真人的青睐,还让在场这么多强者为之见证。”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龙象真君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站起身来,身旁跟着身体有些柔弱的画颜。

龙象真君以手指着身旁的画颜道:“本君这弟子,先天有疾,先前差点陨落在金丹雷劫之下,需以阴阳之道调和方能治愈。

纵观四方,天山以南,论阴阳之道,无人能出宋紫虚之右。

因此,本君有意让吾这徒儿拜入宋紫虚门下,恰逢庆典,正好让在座的诸位做个见证。”

此话一出,苍茫峰上下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随后便像是石入平湖,激起千重浪。

就连刘云轩等人都大吃了一惊,这件事他们事先完全不知情。

“这这这,这岂不是乱了辈分?”支支吾吾半天,他最终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几人之中唯有凌霄表现得比较淡定,显然早就有心理准备。

他们都是如此,更不要说在场的其他修士了,表情管理全部失控,脑袋嗡嗡作响,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龙象真君的弟子要拜宋长生为师?

每一个字他们都听的很清楚,连在一起却有些犯迷糊。

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话在这里说出来,跟昭告天下没什么分别,很显然,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永珍宫是认真的。

难道,宋长生真就强到了这个地步,连元婴真君都心甘情愿屈尊?

“承蒙真君看重,宋某必定尽心竭力。”宋长生明白龙象真君这是在刻意为他造势,因此回答的也是毫不犹豫。

“颜儿,还不给师尊奉茶。”

画颜恭敬的跪在宋长生身前的蒲团上,三拜九叩,随后接过执事递来的灵茶,轻声道:“弟子画颜,拜见师尊。”

这一刻,四方震动,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了宋长生的身上。

今日过后,宋氏的声势必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再无人能够小觑!

……

ps:先更三千,养精蓄锐,白天会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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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啊宋长生,你到底还有多少的手段!”

看着拜师仪式的进行,陈中方神色复杂。

当初苏鼎陨落之时,曾经严肃告诫他们,如果选择与宋长生为敌,那就要拼尽一切将其斩杀。

如果没有把握将其一击必杀,那就不要招惹对方,因为他的天赋实在是太恐怖了,与这样的人为敌,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生存的智慧在于,不要树立不必要的敌人,在高于底线的情况下,投资并结交有天赋的年轻人。

宋氏和金乌宗之间虽然存在着一些冲突,但苏鼎已经将其化解了,而且宋长生也很识趣,一直在往外扩张,没有触动原有的基本盘。

总的来说,这些年双方还是比较和谐融洽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发的佩服苏鼎眼光的老辣。

那时候,宋长生还远没有展现出这么妖孽的天赋和人脉关系。

如果他没有听苏鼎的临终遗言,对宋氏持续采用高压政策,金乌宗未来会怎么样还真难说。

“陈兄,看来这大齐,是真要变天了,你我需尽快打算才行啊。”石破天幽幽的说道。

他们本来还想在这一次大会上和宋长生争夺一下未来针对金瞳妖国入侵的主导权,完成之后,他们这两个老家伙就可以安心的退居幕后,闭关修炼了。

但现在看来,未必就争得过这个年轻人啊。

如果说他们还只是感慨,那么阔海真人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知道永珍宫和宋氏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却没想过达到了如此地步,他这次之所以过来服软,是因为瀚海商会的疆域被【锦绣旗】和东海联盟夹在了中间。

如果不服软,他们将寸步难行。

而且万隆商会还极有可能会打压他们。

低头服软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不服气是肯定的。

但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像沈浔衍那般死硬的强挺着,今日要是没来,日后在大干修真界将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其他人不知道那画颜的另一层身份他还能不知道吗,那可是鬼王谷现任鬼王的孙女。

东海联盟加【锦绣旗】,本身便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再加上永珍宫和鬼王谷,可以说是大干修真界的最强联盟。

瀚海商会还真不够看的。

当然,常年垫底的千刃城就更不用说了。

但很明显,沈浔衍并不如他识时务,本人都没有来,只是派遣了一位紫府期的长老过来做做样子,这下子估计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随着宋长生将画颜奉上的拜师茶一饮而尽,他们之间的这段师徒名分也就算彻底定下了。

“一元生两仪,两仪分阴阳,阴阳交融,九阴生阳。

想要彻底解决【九阴之体】的缺陷,对于【阴阳法则】的感悟必须达到大成之境,你铸就的不是【阴阳道基】,根基也比较薄弱,想要做到这一点,少不得要下一番苦功。

未来这段时间,必须留在苍茫峰潜心修行,直到能够自行调节体内阴阳平衡方可返回永珍宫。

待你【阴阳法则】之道的感悟达到大成之境,为师自然会帮助你完成最后一步。

给你半年的时间处理师门内的俗事,可够?”

“弟子在来之前便已经将俗事处理完毕,谨听师尊吩咐。”

面对这个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的师尊,画颜虽然保持着恭敬之心,却还是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一想到宋长生本身就是五院荣誉导师她的心里也就释然了,修真界达者为先。

“颜儿自幼修炼刻苦,只是在【阴阳法则】一道着实没有什么天赋,有劳小友费心了。”龙象真君叹了口气道。

【九阴之体】的弊端可谓是世人皆知,因此在得知画颜的体质之后,画无疆是有喜有忧,鬼王谷虽然有些底蕴,但并没有把握解决这个问题。

因此画无疆只能忍痛将其送到永珍宫拜入龙象真君的门下。

龙象真君从一开始便教导画颜修炼【阴阳真意】,希望其能够铸就【阴阳道基】。

可作为【九阴之体】的画颜,体内不具备任何一丝阳气,即便是吸收外部的阳气也很快被体内无穷无尽的阴气吞噬,体内阴阳无法达成平衡,又怎么可能领悟阴阳之道。

先天的缺陷让她修炼至今都没有入门。

这个问题就连龙象真君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适用的方法至少需要画颜的修为达到金丹期才能进行尝试。

可她现在这个状态,面对小天雷劫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龙象真君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能寄希望于宋长生了。

单论阴阳之道的造诣,宋长生堪称边陲之地第一人,他原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才让伊天正试探口风,不曾想宋长生竟然答应的很干脆,想来是有几分把握的。

“为人师者,因材施教,宋某既然接下了这桩差事,定然不会辜负真君的信任。”

正所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画颜的情况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有些棘手,但于他而言却并不困难。

他可以直接引日精之气为其灌体,并以法则道树给画颜演化自身大道,他的【阴阳大道】已经开出“道花”,观摩他的道花,对于领悟法则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

只要助其入道,在体内埋下第一粒“火种”,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阴极生阳的那一套理论。

不是他自夸,当下这个阶段,能够帮助画颜彻底解决顽疾的,还真没有几个人。

这笔买卖,永珍宫和鬼王谷绝对不亏。

“既然你的俗事都处理完毕了,那就留下听道吧,在场的诸位都是前辈,多听听对你有好处,为师稍后也会为宾客讲述【阴阳大道】,你可以先试着理解一番。”

“弟子遵命。”

画颜跟随在龙象真君身边修行,对于寻常金丹修士的论道其实是有些看不上眼的,不过,宋长生既然说了,她也只能听命行事。

“抱歉耽误诸位的时间了,论道大会现在开始,就由宋某来为大家抛砖引玉,我今日要论的,乃是【阴阳大道】!”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震。

【阴阳法则】和【阴阳大道】两字之差,代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夫阴阳之道,顺为阳,逆为阴,天地轮回,乾坤之理。

天地合,万物生。

阴阳得而万物得……”

随着宋长生的缓缓讲述,阴阳二气在他的身后涌现,时而化蛟,时化太极,变化万千,在场百万之众不自觉便沉浸了进去。

一方由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世界在他们眼前浮现,直面【阴阳大道】的奥秘。

【阴阳大道】作为世间最顶级的法则之一,不是常人能够领悟的,但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也能达到触类旁通的效果。

其实,在场的许多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宋长生讲述阴阳之道了,但前后两次给他们的感觉却是天壤之别。

之前他们朦朦胧胧的还听得懂一些,这一次只感觉云里雾里的,像是在听天书一般。

但,在场聆听讲道的修士足足有百万之众,总是会有几个天赋异禀之辈,一边听着宋长生的讲述一边陷入了顿悟之中。

画颜盘坐在宋长生的身后,秀眉微蹙。

这些理论她都能听懂,但她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阴阳法则】,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宋长生讲道从不藏私,为了方便众人能够更好的理解,他尽量将一字一句都讲得非常的清楚,原本一日就能讲完的内容,他足足讲了三天三夜。

即便如此,内容越到后面越是深奥,最后一天的时候,绝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透露着茫然。

只有极少部分天赋异禀的修士有所收获。

对此宋长生也没什么办法,他已经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去讲述了,这样还听不懂,那就是命中没有这番机缘,也怪不得谁。

给了众人充足的时间消化,随后按照顺序,一位位金丹真人轮番上阵。

有宋长生的倾囊相授在前,后面的修士无论愿不愿意,多多少少都拿出了一些干货,上百位金丹真人,涵盖的范围极广,让在场的修士都有十足的收获。

这一场论道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期间一直有修士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赶来,将苍茫峰围了个水泄不通,人数直逼两百万大关。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宋氏长老会可谓是压力山大,生怕出现点什么意外,好在宋长生威望正浓,龙象真君也还未离去,倒是没什么不开眼的敢招惹是非。

人一多,就什么都不稀罕了,这段时间时不时的便有修士顿悟突破,而这也是众人热情持续高涨的主要原因。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自己亲眼得见来得震撼。

顿悟,突破,在这里都是常态。

谁都有改变命运的可能。

庄月婵款款起身,声音轻柔的道:“诸位听道近一年之久,想必都有些乏了,月婵便以琴论道吧。”

话音落下,她取出瑶琴给,素手轻快的拨动琴弦。

悠扬婉转的琴音自上而下的传向四面八方,犹如阵阵清风,不着痕迹的拂去了众人心头的那一抹疲倦和浮躁。

庄月婵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可众人却能够从她的琴音之中明悟她的道,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庄月婵弹奏的琴音似乎与天地自然产生了共鸣,云雾随着音韵舒卷翻涌,花草树木随着节拍摇曳生姿,就连天上的飞鸟和山间的鱼虫走兽都为之驻足。

四阶音律师的恐怖之处就在于能够与自然万物和鸣,令人防不胜防,纵然封闭听觉也无济于事,它会出现在你的识海甚至你的内心。

一时间,不少修士因为琴音陷入顿悟之中。

自从这场论道开始以来,这是规模最大的一次顿悟,粗略一估至少有数千人之多。

这已经是相当恐怖的一个数字了,毕竟这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进入不了顿悟的玄奥境界。

而他们只是聆听了一场讲道而已。

顿悟结束之后便是大规模的突破,数百人甚至上千人同时突破,其中不乏被瓶颈困在原地多年的紫府修士。

他们突破形成的灵气潮汐好似海浪,一重高过一重,看上去蔚为壮观。

正所谓,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庄月婵的琴音主要便是起到了一个促进和引导的作用,帮助他们这近一年来获得的感悟结出了硕果。

“天琴修真界遭逢大变之后,边陲之地现存的四阶音律师不会超过十个,大齐修真界能够占据其二,也是不凡。”

龙象真君语气充满了感慨,越是深入了解就越是能够感受到大齐修真界的不凡,说是能人辈出也不为过。

这么贫瘠的地方,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他不禁又想起了当初流传广泛的那半句谶言:“利在西南!”

大齐修真界便是这西南范围之中的一员,这其中,是否存在着什么关联,难道这里的气运当真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就在龙象真君陷入沉思的时候,庄月婵已然将一首曲子弹奏完毕。

不过,她并未就此停下,而是取出了别的乐器。

钟、磬、埙、鼓,萧、瑟、笛、笙……一连展现了十几种乐器,分别演奏了不同的乐曲。

每一首曲子都会引起广泛的共鸣。

近两百万修士已经彻底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直到最后一首曲子弹奏完毕,天地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

良久之后,在少部分人的带领下,众人齐声行礼道:“多谢诸位真人赐教,我等感激不尽!”

近两百万人同时放声高呼,群峦都为之震动。

这一幕,足以载入史册。

龙象真君站起身来,揹负着双手道:“本君原本还想讲道一场,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贪多嚼不烂,就现在这种程度,正好。

此间事罢,本君也该归宗,颜儿的顽疾就交给你了。”

闻言,宋长生郑重拱手道:“恭送真君!”

……

ps:本次加更三千字,还欠一万一,晚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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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大干修真界在东海的定海神针,龙象真君此次外出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不返回,恐怕有些人睡觉都睡不安生。

而这也侧面证明他对于此事有多么的重视。

话音落下,只见他一步踏出,人已然出现在万丈高空之上。

衣袖轻挥之间,直接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带着凌霄等人乘坐战舰消失不见。

“诸位,吾族金丹典礼即将结束,非常感谢大家不远万里前来参加,因为人数较多,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还请大家在吾族执事的指引之下有序离开。

另外,插入一个题外话,吾族决定开放大齐修真界直通东海的空间传送甬道,有需要的修士可以根据指引,前往洛水之畔的望月坊市,找到宋氏镇守府即可。”

闻言,众人不禁有些意外,绝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意动的神色。

能够赶来参加这场金丹典礼的,大多都出身大齐附近的几个修真界,都是实打实的内陆修士,这辈子没见过大海长什么样子。

不过,关于大海的传说他们却知道的不少,在他们的基本印象之中,大海是一片充斥着无尽机遇的奇幻天地,很多资源在内陆都可以卖出天价。

作为散修,他们最不怕的就是挑战。

只是,距离成为了制约他们的最大阻碍,并不是谁都可以轻松跨越十数个修真界出海的。

现在宋氏竟然开放了直接通往东海的空间传送通道,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远端空间传送的门票或许很贵,但相较于自己乘坐跨域飞舟或者是别的什么交通方式,价效比还是很高的,在外混迹了这么多年,积蓄还是有些的。

宋长生点到即止,并没有进一步的煽动众人,那样只会起到反效果。

空间传送通道直通双子群岛,这些散修只要心动了,去了东海,基本只能在东海联盟的疆域范围内活动。

到时候只要略施小计,自然能够让这些人为他们所用。

在一众修士的疏散指引下,山下观礼的修士开始有序离去,其中相当一部分去了望月坊市,想来是打算亲自去一探究竟。

“感谢诸位同道赏光前来参加内人的金丹典礼,与诸位论道收益颇丰,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坐而论道。”

“紫虚道友客气了,此次论道,两位一始一终,倾囊相授,着实让我等大开眼界,感悟颇深。”

“不错不错,能听到二位道友讲道,已然不虚此行了。”

这些看似恭维的话,其实都是众人发自内心的。

刚开始他们确实是冲着宋长生的声望和永珍宫的面子上来的。

但他们夫妻二人以一场讲道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宋长生本身已经脱离了法则的层面,达到了“道”的层次,修炼的又是【无量大道】,包容永珍,浩如烟海。

讲道的过程中虽然是以【阴阳大道】为主,但并不局限其中,一字一句直抵大道本源,无论是修炼的何种法则,都能起到触类旁通的效果。

论道与讲道,一字之差,代表的核心内容却有着天壤之别。

其他人都是论道,只有宋长生是在讲道,因为他的境界凌驾于众人之上。

在场除了龙象真君以外,其他人在他的面前都显得太过稚嫩,根本没有与其“论”道的资格,只能像学生一般聆听。

只要悟性不是太差,听完这一场讲道,对于“道”都会有一层全新的理解。

庄月婵的表现同样惊艳。

因为玉漱真君的原因,她对于“道”的感悟也非常的深刻,非寻常之人可比。

她巧妙的将自己的“道”与音律进行结合,以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在他们的面前展示了出来。

音律是世界上唯一的一种通用语言,它可以跨越文化和语言的界限,直抵灵魂深处,触动人心。

准确的说,庄月婵在音律之上的造诣,已经无限趋近于“道”的层次了。

他们夫妻二人的存在,让其余人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当然,这与他们敝帚自珍的狭隘思想脱不了干系,大部分人都没有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这也让宋长生意识到想要举办一个高质量的论道大会的难度有多高。

庆典结束,大部分宾客都陆陆续续离去,只有少数几人选择留下。

陈中方和石破天自不必说,庆典开始之前就跟宋长生打过招呼。

余下的还有彭正雄和阔海真人。

前两者所为何事宋长生心里都清楚,阔海真人的诉求他心里也有数,唯独彭正雄的态度让他有些奇怪,他决定先见一见这位“长辈”。

“不知彭会长有何事要与晚辈商议?”

彭正雄沉声道:“彭氏和宋氏合作了这么多年,老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如果老夫未来有什么不测,你可愿意护思颖周全,甚至助她掌控万隆?”

他的直接让宋长生有些意外,认真的斟酌了一番道:“晚辈寒微之时,思颖曾多次相助于我,如果她真遇到什么危险,我自然会尽自己全力护她周全。

至于掌控万隆,那就要视情况而定了,万隆商会毕竟不是什么寻常势力,晚辈和宋氏未必有那个能力。

当然,如果思颖想要尝试,晚辈也绝对不会推辞。”

他与彭思颖的出身可谓是云泥之别,可彭思颖却从来没有因为阶级而轻视他,反而多次给予帮助。

当初彭思颖给他的那两间店铺,每年给宋氏带来了数十万灵石的收益。

现在看起来,几十万灵石似乎不多,连宋氏年总收益的零头都不够,可对于那时候的宋氏来说,上上下下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几间店铺乃是宋氏最主要的经济支柱,帮助他们渡过了最困难的那一段时期。

后面开拓东海,打造东海舰队之时,她更是无偿资助了大量的基础资源。

在打探情报,收集资源等方面,只要找到彭思颖的身上,她也从未推辞。

或许对于彭家大小姐来说,这些都只是举手之劳,却是实实在在的改变了宋氏和他的命运。

直到现在,彭思颖在黑市的身份腰牌都还在他的手上,可以以她的名义在黑市之中行走。

要不是这块腰牌,庄月婵或许就不是现在的庄月婵了。

做人,不能忘本。

彭思颖有难,他出手相助是应该的。

只不过,他有些不太能够理解彭正雄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万隆商会现在完全在彭氏的掌控之下,彭正雄是商会的最强者,彭思颖作为他的独女也是早就内定好的继承人,这都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据他所知,万隆商会这些年的形势还算安稳,怎么现在搞的像是要托孤一样。

作为宋氏目前最倚仗的盟友和资源供应渠道商,万隆商会要是出了问题,对他们的打击也将是非常巨大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提前将隐患解决掉,而不是在后面被动的收拾烂摊子。

彭正雄长叹了一声道:“未雨绸缪罢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彭氏这些年虽然牢牢掌控着万隆,却也不是人人信服。

不瞒你说,上次青阳殿和天霄门大战,老夫亲自出面调解,得了不少的好处,来自万年前的天御真君。

以你们的情报能力,应该也知晓一些其中的细节。

老夫看到了突破元婴期的希望,等筹备完善之后就会尝试突破。

突破之事,九死一生,老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商会内部常年被压制的外姓长老极有可能反复。

另外,思颖虽然是我内定的继承人,可她毕竟是女儿身,这些年又未寻找到合适的夫婿,不满之人甚众,就连彭氏内部都不乏其他的声音。

老夫若是坐化,思颖的处境将会变得非常的危险,昔日那些疼爱她的长辈反而可能因为利益成为刺向她最锋利的那口刀。

思索再三,能够信任且实力足以庇护思颖的人,老夫目前只想到了你一个。

有你庇护,总比她一个人颠沛流离更令人放心。”

提及彭思颖的婚姻大事,彭正雄心中也不禁有些遗憾,宋长生本来是最好的那个人选,只可惜他早早便有婚约在身。

无论是他还是彭思颖本人,都不可能接受与其他人共侍一夫。

宋长生本人也没有那个意思。

不然,宋氏和彭氏强强联合,前途不可限量,他也不用有今日的这些烦恼了。

凭借宋长生和永珍宫的关系,彭思颖的地位绝对固若金汤。

“还请前辈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不幸的一天,晚辈定会护思颖周全。”宋长生语气严肃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等思颖突破我就会闭关。

无论成与不成,都给你留下了一笔丰厚的报酬,不会让你白白出力,那地方只有思颖一人知晓。

关于天御真君的遗泽,老夫同样会告知她,只要思颖愿意,全都可以是你的。”

虽然彭正雄相信宋长生的人品,可人心瞬息万变,相比之下,还是利益关系更加的牢靠。

“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说罢,彭正雄隐匿身形,悄然离开了苍茫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宋长生轻叹了一声道:“也不知,天御真君到底留下了些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从朋友的角度来说,他自然不希望彭思颖失去自己的父亲。

可站在家族掌舵者的角度,彭正雄如果突破元婴期,不符合宋氏乃至于四界的利益。

“请天罡真人和无天真人进来吧。”

沉思片刻之后,他开口冲着门外等候的执事说道。

等执事将两人带来,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热情的道:“这一次典礼宾客甚众,有些怠慢两位道友了,还请海涵啊。”

“道友客气,有生之年能够得见如此盛况,同样是我等的荣幸啊,大齐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般光景了,这一切都是道友带来的。”

“都是真君抬爱罢了,不知两位道友寻我所为何事?”

陈中方淡淡一笑道:“自然是为了开拓东海的相关事宜,道友昔日的承诺不会忘记了吧?”

“当然没忘,之所以一直没有提出来,是因为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

两位道友应该知晓,我们几家共同组建了东海联盟,抱团取暖。

承蒙各位同道的信任,宋某暂为盟主,总领全域性。

若是金乌宗和天脉宗加入联盟,以两位前辈的声望和修为,我们三者应该以何人为主导呢?”宋长生直入正题道。

看似是在确立盟主的位置,实际上也是在争取大齐修真界未来的主导权。

这关乎到与金瞳妖国的大战以及东海联盟未来的发展走向,宋长生绝对不会妥协,相信石破天和陈中方也是一样。

因此,他们必须拿出一个足以令所有人都信服的方案来确立这个人选。

宋长生露出一抹浅笑道:“晚辈虽然资历尚浅,却也想与两位前辈争上一争,不如以实力分胜负如何?”

没有什么比直接将竞争对手打服更直接,更能够令人信服的方案了。

实力为尊的世界,这个方案谁都挑不出刺来。

“大战在即,这岂不是内斗之举?”陈中方皱眉,他倒不是没有信心和两人交手,只是刀剑无眼,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了意外,都是大齐修真界的一大损失。

相较于得到主导权,储存实力才是更要紧的事情。

石破天也摇头附和道:“陈道友说的在理,当下这个局面,此举不太妥当。”

“其实不用将事情考虑得太过复杂,宋某就站在这里,两位前辈全力来攻,三招之内,只要能够让宋某移动一步,我便自愿卸任盟主之位,如何?”

此话不可谓不狂傲,两人的眸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道友未免太过自傲了吧。”石破天沉声道。

他们好歹也是金丹大圆满修士,竟然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后辈视若无物,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们。

宋长生神色平静地伸出手道:“盟主之位宋某势在必得,两位道友,请吧。”

“既然小友如此自信,石某作为前辈,少不得要试试小友的斤两!”

话音落下,石破天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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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在两人的面前向来都维持着晚辈的谦逊,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挑衅,展现自己狂傲的一面。

盟主之位牵扯巨大,他必须用绝对的实力来征服所有人,掌控绝对的主导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能不能调动万隆商会的资源全凭人家心情。

那都是因为实力不足面对现实问题作出的无奈选择。

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吞并【锦绣旗】,弥补了宋氏最后的一块短板,虽然人心不稳,但纸面上的实力已经足够和金乌宗以及天脉宗正面交锋。

他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不需要再玩什么虚与委蛇的把戏了。

陈中方和石破天作为现大齐修真界明面上的最强者,只要用实力压服这两人,其余人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金瞳妖国这个威胁存在,他更想放开手脚和两人真正的战上一场,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现在的话就只有这个方式了。

不过,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三招已经足够分出实力的高低了。

“无天道友请。”宋长生作出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同来到苍茫峰的上空。

他随手布下一道空间封锁,将方圆百里的空间隔绝开来,随后找了一个地方站定,静静的等待石破天出手。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石破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积蓄体内的力量。

他心里很清楚,宋长生突破金丹期之后,实力已经远超一般的金丹大圆满修士,正面对抗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对手。

在看到永珍宫给予宋长生的重视和待遇之后,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将主导权交到他手里的。

不曾想,宋长生竟然提出这样的比拼方式,这样的情况下,要是就这么认输,那就不是他了。

谁曾经不是名动一方的少年天才,面对这样的挑战,根本没有低头的道理。

周围的灵气突然开始剧烈震颤起来,石破天的臂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宋长生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在他的手臂周围环聚了一团法则之力。

石破天修炼的乃是【力之法则】,在此道浸淫多年,实力未必就比当年的苏鼎差多少,宋长生虽然嘴上狂的没有边际,心里却不敢有半分的轻视,暗暗提高了警惕。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石破天的手臂已经膨胀到足以跑马的地步,周围的空间都在因为【力之法则】的汇聚产生了轻微的震颤。

“你当真不避?”石破天衣袍猎猎,厉声喝问。

“宋某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道友又何必复问,三招之内,但凡退后一步,便退出盟主之争,请道友出招吧。”宋长生神色坦然,甚至连法器都没有动用,显然是想要直接硬抗他这一击。

“老夫修炼【力之法则】数百年,还从未打过固定靶,手上没个轻重,道友可要多担待一些。”

“天赋神通【石破天惊】”

话音落下,石破天的右拳猛然轰出,隐约伴随着虎啸龙咆之音,在空中形成了一枚巨大的拳印,周围的空间止不住的震颤,他原本膨胀到非人地步的臂膀也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般迅速干瘪了下去。

拳劲伴随着飓风,吹在脸上好似利刃。

宋长生立于飓风之中,屈展成拳,天地间游离的法则力量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前仆后继的涌了过来。

石破天在【力之法则】一道的造诣确实强于他,但到了他这个境界,单一的法则感悟已经说明不了什么了。

他掌握的,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轰……”

两拳相对,撞击点周围的空间瞬间如琉璃一般崩碎,破碎的空间屏障化作无尽的微小碎片,在宋长生的胳膊上留下无数细密的血痕,可他的身躯却如同泰山一般屹立,纹丝不动。

这一轮交手下来,除了有些气血翻涌以外,唯一对他造成损伤的就只有迸溅出的那些空间屏障碎片了。

石破天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刚才那一击他没有丝毫的留手,甚至因为积蓄了半刻钟时间的原因,他这一击已经是超常发挥了,竟然被宋长生这么轻松的抵挡了下来。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这一刻,他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虽然还有两次出手的机会,但他心里清楚,已经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了,除非他动用法器。

可宋长生以这样的姿态迎战就已经是极大程度上限制自己的实力了,他若是还动用法器,不仅有些欺人太甚,还会让自己颜面扫地。

“罢了,道友高招,是石某败了。”石破天收敛了自身的气势,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石道友,承让了。”宋长生拱手回应,就这样结束,还算是比较体面的结局,毕竟下面这么多宋氏修士和大量没有离去的宾客看着呢。

石破天点了点头,随后一言不发的降落到苍茫峰,拍了拍观战的陈中方的肩膀,叹息道:“看来我这把骨头确实是老了,比不过年轻人,陈道友若是想要尝试,还是点到为止吧,免得再失了颜面。”

“你修炼的乃是【力之法则】,拳法素来以刚猛著称,昔日师叔祖尚在人间时,就曾不止一次夸赞过你的拳法。

你的全力一击都拿他没有丝毫办法,我就算应战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即便是师叔祖当年都不可能做到这么从容。

你说的对,我们看来是真老了,是该将这片天下交给年轻人了。”陈中方苦笑着摇头。

遥想当初第一次见宋长生的时候,不过觉得是一个小有天赋的年轻人,根本没有深想,即便有苏鼎的临终嘱托,他也没有将宋长生太当一回事。

短短的时间,对方竟然就已经成长到了令他仰望的地步。

五院大比魁首的含金量,从古至今还真是没有低过。

“这盟主之位,能者居之,宋道友的实力,合该坐这盟主之位,陈某认输了。”

闻言,让正准备开口邀战的宋长生心中有些意外,他原本还以为两人的立场非常坚定呢,不曾想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妥协了。

还好邀战的话没有说出口,不然这么多修士看着,反倒让陈中方有些下不来台。

他哪里知道,陈中方和石破天的立场本来是非常坚定的,但经过龙象真君这么一搅和,早就产生动摇了。

现在他已经当着两人的面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就没有什么可坚持的了,早点认输还能维持住他们作为前辈仅剩的脸面和威严。

宋长生降落到两人的面前,行礼道:“宋某轻狂无礼,还请两位道友海涵。”

得了便宜就没必要卖乖了,日后大家就是盟友了,关系还是要好好维护的。

“道友以实力争取到的盟主之位,我们两个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找个时间我让倩倩亲自来苍茫峰跟贵族商议合作的具体细节。”石破天豁达的说道。

“有两位加入,东海联盟真是如虎添翼啊,联盟如今正值快速扩张期,前景绝对不会让两位失望。”

“如今,整个大齐修真界都差不多入了道友的翁中,还叫东海联盟未免有些不太妥当吧,不如将几家主事都叫上,我们组建新的联盟如何?”陈中方轻抚着自己的长须道。

宋长生心中一动道:“哦,陈道友有何高妙的建议?”

“我们大齐就不说了,万隆商会的总舵便在姑苏修真界,从地理位置来说,暮云城的势力辐射范围也处于西南边陲。

所谓东海联盟,竟然连一个东海的本土势力都没有,未免有些名不副实,不如根据各个成员所在的位置,改名为西南联盟。

如此一来,以道友的资质和个人声望,必然可以吸引西南之地更多的势力加入,将联盟的影响力辐射向更广的区域。

未来道友若是能够更进一步,踏足那个玄妙的境界,就可以直接统一整合西南的力量,与永珍宫掎角之势,东抗海族,西拒群妖,将直接终结边陲之地这一盘散沙的局面。

道友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宋长生和石破天都不禁眉头上扬。

永珍宫虽然是边陲之地公认的正道魁首,可大干修真界位于东海之滨,影响力主要集中在东海以及周边修真界。

对于西南方向的影响力断崖式下跌,许多修士连永珍宫的名号都不清楚。

对于他们来说,和永珍宫就像是处于互不干扰的两个世界。

万隆商会的实力虽然强,但他乃是一方中立势力,也没有能够压服四方的绝对性力量。

正因如此,西南各大势力一直是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他们若是能够将整个西南的力量都整合到一块,妖域临近沧澜江的几个妖国对他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和平时期,各方势力可以开通商路,互通有无,再加上东海的资源供应,也能取得更好的发展。

不得不说,陈中方的野心很大,建议也很大胆。

令宋长生和石破天都有些心动。

不过,想要实施这个宏伟的计划,对于他们来说也并非易事,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宋长生能不能突破元婴期,什么时候突破元婴期。

不成元婴,个人威望再高,其他人也只是表面恭敬,有需要给你捧个人场可以,要出力?抱歉,门都没有。

大家都是金丹势力,凭什么你当领头羊?

人心不齐,联盟也是名存实亡,没什么意义。

而且,彭正雄已经明确透露自己得了天御真君留下的宝物,很快就要闭关突破元婴期,他若是成就元婴真君之位,万隆商会还会像如今这般人畜无害吗,恐怕未必。

到时候,他们这个所谓的西南联盟,可就给别人做了嫁衣了。

宋长生沉吟片刻,颔首道:“陈道友远见,如果能够统一整合西南之地的力量,在妖君不出的情况下,确实可以轻松抵御周边几个妖国的进犯。

不过,宋某现在修为不济,以西南为号恐怕有些难以服众。

而且两位道友有所不知,适才我刚与万隆商会的彭会长有过交流,得到了准确的讯息,他在不久之后便准备闭关突破。

以正常的时间推论,他突破定然在我之前,西南这片天到底会不会变还犹未可知,我们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古人言,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循序渐进方能成就大业。

依我之见,不如这样吧。

东海联盟成立多年,大范围的重新分配利益,其余的成员心里肯定也会有意见,不利于联盟发展。

天脉宗和金乌宗加入东海联盟的事宜照旧,我们会根据盟约给两位分配利益。

然后,我们再成立一个诛妖联盟,用以团结鲁国修真界和大虞修真界这些抵御妖族的主要力量。

日后若是宋某有幸能够成就元婴之境,再进一步发展。

这样一来,两位作为元老,也可以分配更多的利益,如何?”

“是陈某有些操之过急了,宋道友所说乃是老成之言,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吧,让几个主事碰个面,商定一下细节。

尽量在下一次入侵之前先将这件事情敲定,把鲁国修真界和大虞修真界的态度先统一。

目前唯一的难点在于,西南没有足够多的利益作为驱使,他们结盟的意愿恐怕没有那么强烈,远见可不是谁都有的,很多人都更加在意眼前的利益。

如果不能动之以理,就要劳烦宋道友晓之以武了。”石破天呵呵一笑道。

“利益?”宋长生心中一动,浅笑道:“两位道友觉得宋某先前的讲道如何?”

“道友对于‘道’的理解,已经远超金丹之境,恐怕只在元婴真君之下,即便是老夫,听完之后也多有感触。

庄道友的音律也极为不俗,起到了相辅相成的效果。

如果能够多听几次,肯定大有收获。”

说到这,陈中方突然想到了什么,豁然看向宋长生道:“难道你的意思是……”

宋长生咧嘴一笑道:“这不就是利益吗,没有资源利益,但我们可以创造其他的,而且是其他人给不了的,不怕他们不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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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陲之地灵气稀薄,资源贫瘠,而大齐所处的西南之地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常年遭受妖族侵袭的原因,不仅人口不如其余地区稠密,就连资源都没有再生的时间。

不仅如此,妖族势大,再加上沧澜江的阻隔,连扩张的地方都屈指可数,大齐修真界接连侵吞十万大山极其后续的附属地区,可是将西南其余修真界羡慕坏了。

只可惜,这些肉他们都只能干看着,距离太远,又直面妖族和水族的双重威胁,他们就算拿到手也没有任何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的资源都是有数的。

想要促使联盟,要不以武力压服,要不外部压力促进抱团,要不就是诱之以利。

这三点至少要具备两点才行。

武力压服这条路宋长生目前还走不了,外部压力虽然有,但除了沧澜江畔的几个修真界,其余的修真界并没有直接遭受威胁,自然就没有那么强的抱团意愿。

所以宋长生将这个新的联盟命名为“诛妖联盟”,就是想先一步团结与沧澜江接壤的这几个修真界。

毕竟双方拥有一致的目标。

而仅凭一张嘴是不够的,还需诱之以利,双管齐下。

可就西南这犄角旮旯,连诱之以利都不能走寻常路。

除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大饼以外,宋长生目前能够拿得出来的就只有自己对于大道的感悟和来自东海的珍稀资源。

经过这一次金丹典礼,他的讲道足够惊艳,连陈中方这样的金丹大圆满修士都被折服,想必会有不少人买账。

他以此为利,邀请陈中方、石破天、慕归白等法则感悟较深的修士加入,定期举行论道大会,可以当做一大筹码。

除此之外,他手中还握有大量来自东海的修炼资源。

在内陆,这些资源不仅很抢手,还非常的昂贵,如果承诺折扣或者低价供应,也能算是一个筹码。

不过,这些筹码终究还是有些单薄,大机率只能换来表面上的响应,想要插手他们的内务可以说是痴人说梦,但用以提升影响力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论道大会么,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定为多少年一次比较合适?”

“暂时定为半个甲子一次吧,先看看效果。”

“可,归宗之后老夫会尽快安排。”

……

站在家族主殿之前,宋长生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中思绪莫名。

除了上一次远征,今天可谓是大齐历史上最团结的一次了。

历经数千年的明争暗斗,终于形成了劲往一处使的利益同盟。

天机晦涩难明,动乱的号角愈发的响亮,就连这无人问津的边陲都感受到了,所有人都在积极的寻找盟友。

“昂——”

就在这时,宋长生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高亢的龙吟,他抬头一看,只见那朦胧的紫气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涌来,落入魂灯殿所在的方向,一条栩栩如生的紫色幼龙一飞冲天,在浩瀚如海的紫气之中遨游,发出阵阵欢快的长吟。

幼龙所过之处,那些紫气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一样,纷纷涌入它的体内,它原本光滑的体表开始生长出细密的鳞片,体型也随之膨胀了一圈。

宋长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承渊剑】的气息在复苏。

“这是怎么回事,气运突然迎来暴涨,难道……”

气运之龙是宋氏集体气运的直接体现,之所以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就说明刚刚发生了十分有利于宋氏未来气运的事情,而且是一件影响深远的大事。

目前他能够想到的便是刚才与石破天以及陈中方达成的合作。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结盟,结盟进一步助长了宋氏的气运,这代表着,他寻找到了一条正确的路,连沉寂已久的【承渊剑】都有了复苏的迹象。

众所周知,一方仙朝往往拥有两件人道气运至宝,其中【传国玉玺】负责凝聚、传承和镇压仙朝气运。

而【人王剑】则是杀伐之器,可以调动仙朝气运和信仰之力,发挥出巨大的威能。

如今宋长生虽然掌控了【承渊剑】,却没有完全掌握它的力量,他只能出三剑,就这三剑还是昔日大齐仙朝的遗留,三剑过后就会完全陷入沉寂。

这是因为宋氏的气运以及信仰之力还不够。

现在的宋氏和一方仙朝比起来差的还是太远了,宋长生本人也没有人王那种亿万之众信仰汇于一身的统治力,根本无法让【承渊剑】的力量复苏。

先前的联盟,将大齐以一种另类的方式统一了,几大势力气运相连,他身为盟主,扮演的是一个跟“人王”相差无几的角色,所以宋氏的集体气运迎来了一次暴涨。

准确的说,这已经不单单是宋氏一家之气运了,是整个联盟的。

这就意味着,随着联盟的不断扩张,气运也会不断的膨胀,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承渊剑】沉睡的力量才会真正的复苏。

陈中方提出的西南联盟的大联盟设想,就是最正确的一条道路!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激动的同时又有一丝庆幸,还好龙象真君离开的早,这般异动瞒的过其他人,但绝对瞒不过真君级别的强者。

待那气运之龙将汇聚过来的紫气全部吞噬,它也满足的长吟了一声,重新没入【承渊剑】中,一切归于平静。

这时候,所有与其气运相连的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族长,瀚海商会的阔海真人已经等候许久了,您看……”

“带他过来见我吧,我倒要看看他的诚意在哪里。”

“遵命。”

阔海作为一名金丹修士,他的腰从踏进苍茫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真正挺直过,这会更是表现的小心翼翼。

永珍宫对宋长生态度让他意识到,先前的误判是多么致命的一件事情。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老话说的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啊,这一笔就算写出了两个“宋”字,血缘却也是斩不断的,他竟然那么天真的相信宋长生是要覆灭【锦绣旗】。

现在承受的这一切,都是在为昔日的错误买单。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宋长生还愿意见他,这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阔海拜见紫虚真人。”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

“阔海道友怎的如此客气,当初玄水道友尚在的时候,我们不是相谈甚欢吗?”

宋长生嘴上这么说着,屁股却没有挪动分毫。

“阔海是来向真人请罪的,当初【黑鳞族】之事,确实是瀚海商会与千刃城联手做局,我们的本意是为真人寻找战机,重创【锦绣旗】,不曾想打乱了真人的计划,最后造成了这些误会。

瀚海商会,愿意以最大的诚意,承担一切的损失。”

“原来是为此事而来,你们啊,还真是给我出了好大的一个难题,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会收服宋天元,让他继续坐镇腾龙群岛。

但现在,全都被打乱了。

而且你们这事办的不够利落,几乎是世人皆知的程度。

如今【锦绣旗】上上下下皆视你们为仇寇,恨不得将你们上上下下夷为平地。

就连永珍宫对此都颇有微词。

本来玄水道友为大干捐躯,几位真君对你们是怀有几分歉疚的,你们这样一做,没有治你们的罪就该感恩戴德了。

你说说,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何苦来哉?”宋长生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道。

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感,阔海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沉重。

他咬了咬牙道:“一时的鬼迷心窍,铸此大祸,瀚海商会上下已经正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请真人能够网开一面,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没有,就怕你接受不了。”

“还请真人明示,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刀山火海对你来说可没什么难度,当然,我也不需要你这么麻烦。

我要的,无非就是瀚海商会在东海上的贸易渠道罢了,这也是你们唯一能够让我看得上眼的东西。

只要你们与千刃城划清界限,并开放你们所有的海上贸易渠道,我便做主让你加入东海联盟,共同发展。

你也别急着反对,加入东海联盟,你们就可以恢复与万隆商会的大额订单,而且还能打得到他们的部分渠道,总体而言其实并不吃亏。”宋长生淡淡的说道。

“时间不等人,考虑好了就尽快回复我。”

“我接受。”

没有过的犹豫,阔海直接应承了下来,这比他预料中的已经好上太多了。

而且他早就有加入东海联盟的想法,之前只是顾忌永珍宫的态度而已。

“恭喜你,做了一个明智的抉择,联盟的舰队很快就会撤离,尽快派人交接吧。”

宋长生摆了摆手,直接示意执事送客。

宋氏当下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发达的贸易网路,陆上已经在慢慢着手实施了,现在海上有了瀚海商会的渠道,可谓是如虎添翼。

“东海的根基愈发的稳固了,只可惜还少了一员大将坐镇。

青刑啊青刑,何时归家,何时归家……”

……

ps:加更三千字,还欠九千,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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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此次虽然是给庄月婵举行的金丹典礼,但席间宾客的注意力却都被龙象真君引走了,不过她却凭借着论道大会的一场音律盛宴,给在场所有人都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几百人同时突破的宏大场面更是令人记忆深刻。

当日参与了金丹典礼的宾客,每每与人谈论之时,都会将其当做自己的谈资。

从慕归白逐渐隐退幕后,天琴修真界被雷王殿覆灭,边陲之地的四阶音律师几乎全部陷入了沉寂,庄月婵这个后起之秀反倒成为了讨论度最高的那个。

还有在典礼期间因为庄月婵的音律突破的修士聚在一起,商量着给她冠一个名号。

名号的来源多种多样,有无天、无心、天罡、天剑这样由师门长辈按照对应辈分赐予的的,这种比较常见,绝大部分金丹修士的名号都来源于此,但知名度就不一定有那么高了。

很多时候,修士自己本身的名字反而更为大众所熟知。

还有一种就是自号了,这种是最常见的,大多处于散修群体,很多都不伦不类,出名者甚少。

一种是直接继承前人的名号,这种例子很少,也比较特殊。

最后一种,也是知名度最高的一种,那便是由其他人根据修士的成就和事迹冠上的名号,这与修士原本的名号并不冲突,代表的是大众的认可。

不一定是褒义,也有可能是贬义。

当然,庄月婵的事迹就注定,她得到的肯定是褒义的名号。

一开始有人提议以“妙琴”为号,因为庄月婵琴术最为精湛,又是这场音律盛宴的开端,所以以“妙”为名,以“琴”为号。

却也有人觉得太过狭隘,毕竟庄月婵在音律之道是一个多面手,并不局限于“琴”。

这时候,就有修士提出了一个涵盖更广,且更加符合的名号。

即取一个“玄”字,意为玄妙莫测,有助人突破的奇妙能力,也对应庄月婵当年突破紫府期时出现出玄鸟冲霄的异象。

再辅以一个“音”字,点出其音律师的身份,遂为“玄音”,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认可。

其实也有人想要为其取一个“天”字,但考虑到金乌宗的态度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此,玄音真人的名号便开始在边陲之地迅猛的传播开来,速度是宋长生当初的好几倍。

这里面自然离不开宋氏在暗中的推波助澜。

这些年根据宋青熙的规划,开辟了数条不同方向的商路,在开展贸易的同时,也将风语殿这些年精心培养的暗探如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散向四方。

这些暗探就是最好的推手。

一时间,宋氏成为了整个边陲之地的热议话题,盛名之下,让许多人不由自主的忽略了,宋氏其实只是一个只建立了六百年的边陲小族。

辉煌的表象掩盖了许多潜在的问题。

宋氏现在需要控制的地盘实在是太大了,大齐修真界这边就不说了,除了基本盘以外,还有江州这一片飞地。

然后东海需要同时控制腾龙群岛和双子群岛,以及周边大片大片的附属海域,除此之外还有【锦绣旗】在大干修真界的基本盘,面积几乎相当于三个灵州的大小。

这还不算那些个旁支的领地。

但宋氏现在有多少金丹真人呢?

满打满算也就两个金丹修士,两尊四阶傀儡,仅此而已,远远不够控制这么广阔的疆域。

现在是宋氏最鼎盛的时候,同样也是最虚弱的时候,只不过被表面的繁荣给掩盖住了,宋氏的辉煌让周围有异心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可当这一层笼罩在宋氏身上的辉煌光环褪去,就会迎来真正的危机时刻,【黑鳞族】可能会卷土重来,隐藏在阴暗角落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也有可能趁着这个机会趁机来咬上一口肉。

现在的宋氏,不仅仅是树大招风那么简单,还是一个四面漏风的筛子,现在之所以没人敢动手,是被宋氏这段时间声势给震摄住了。

等过段时间,他们发现了宋氏外强中干的事实,就有得头疼了。

宋长生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宋青刑的身上了。

至于宋仙鸣,他只希望越稳健越好,速度并不重要。

“青刑资质超群,肯定能够成功走过试炼之路的,但他速度就算太快,也得等试炼结束之后才能归族不是?

东海方面,我和师叔会仔细看顾的,你不用太过操心。

你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早点突破金丹大圆满,只有这样才能强化你那些追随者的信心啊。”庄月婵温柔的给宋长生整理着衣襟道。

宋长生声音沉着的道:“金丹大圆满与我而言虽然不存在瓶颈,但还欠缺了一些积累,未曾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继续闭关梳理梧桐小世界的法则力量,东海方面就有劳娘子了,瀚海商会受了敲打,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

娘子最需要警惕的乃是千刃城和黑鳞族。

沈浔衍寡谋无断,暴躁易怒,经常看不清形势,时常还会意气用事。

这样的人,能够突破金丹期都算是一种奇迹,他现在不管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有时候像沈浔衍这样的对手还是挺可怕的,你根本就预料不到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宋长生自认对他们还算是宽宏,给予了悔过自新的机会,瀚海商会就很识时务,面对这种识时务的,他向来也不会让对方吃亏。

可沈浔衍却打算和宋氏硬刚到底。

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想不通。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沈浔衍勾结海族,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他现在已经将对方当成类人生物处理了。

其实他还挺希望沈浔衍去勾结海族来报复他的,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请示永珍宫将这根钉子给拔掉了。

毕竟,只有前日捉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会注意的,倒是你,可别忘记自己刚收的那个弟子,人家曾经是真君弟子,你还是要多上点心,千万不要像对待离儿那样了。”

闻言,宋长生不禁讪笑了一声道:“离儿不都已经突破紫府期了吗,放在大齐修真界,怎么的也算是成才了。”

庄月婵白了他一眼道:“放在大齐是成才了,可他是你紫虚真人座下的首席弟子,你难道真打算让他回去和赤溟争赤氏的那点家业?”

这话倒是让宋长生沉思了一番。

一开始收赤溟为徒,其实只是为了拉拢赤火老鬼的一种手段。

毕竟那时候的宋氏,紫府修士的数量都少的可怜,阳州必须依靠赤火老鬼来稳定局面。

自从拜入他的门下,他其实很少过问过赤离修炼上的事情,只是在他遭遇瓶颈的时候加以指点,让他不需要为资源发愁,仅此而已。

作为一个师尊,他无疑是很不合格的。

但赤离作为一个弟子,已经非常合格了,修炼刻苦,尊敬师长,爱护同门,从不以他的名义获取特权等等。

其实,对于自己的这位大弟子,他并不怎么了解。

在宋氏,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低调的令人发指。

不过,在东海和大齐,他似乎还闯出了一些名头。

但具体的他其实并不清楚,只是偶尔听人谈论,得到只言片语的讯息。

沉吟了片刻道:“我的弟子,自然不可能在这大齐修真界默默无闻一辈子,他也不需要继承赤火的家产,因为他会用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天地。

他最近在哪里历练,还在东海?”

“对,还在东海,和妙音她们一起。”

“娘子到东海之后替我给离儿带句话,就说,我想见他。”

“离儿如果听到这个讯息,想必会很高兴。

好了,我要准备出发了,你也去见见颜儿,她初来乍到,应该会有些不太习惯。”

“一切当心。”

送走庄月婵之后,宋长生在第一时间命人找来了画颜。

“弟子拜见师尊。”

画颜一板一眼的行礼,虽然是在室内,但她依旧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半寸肌肤显露在外面。

她的身躯早就因为阴气的原因产生了改变,在阳光下,皮肤会受到灼伤。

阳光虽然随处可见,温度好像也不高,但其中蕴含的乃是日精之气,世间至阳之物。

【九阴之体】作为极阴之躯,至阳之物就是毒药,是克星。

即便已经是紫府大圆满修士,她也不能长期沐浴在阳光之中。

或许从她出生的那天起,她就从未真正在阳光之中沐浴过,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寒意,像是一个大冰坨子,一靠近便有一种冻彻骨髓的感觉。

这种阴阳极度失衡的状态让宋长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在我面前不必多礼,先前我讲述【阴阳大道】,你就坐在我的旁边,你理解了几分?”宋长生示意她在自己身前落座道。

画颜的声音似乎都透露出一股冷意,轻声道:“弟子愚钝,只有三分。”

宋长生微微颔首道:“三分,看来你大概已经明白何为阴阳之道了。

月有月华,日有日精,日精月华,阴阳交融,两极归一。

一元复生两仪,则阴阳平衡。

你是【九阴之体】,想来常年都是吸收阴气修炼,你且告诉为师,世间至阴之物首推何物?”

“自然是月华汇聚之地,太阴星。”

“不错,你体内的阴气太多,也太杂,有冤魂之阴气,有自然之阴气,有山河湖海之阴气……

为师知道,你体质特殊,即便什么都不做,这些阴气也会自己找上门来,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完成阴极生阳的逆转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从今日起,我会封闭你全身的窍穴,不再接受外界一切杂乱的阴气。

每天戌时和亥时准时到望月崖,为师会接引月华之力为你灌体,先将你这一身杂乱的阴气洗去,重新塑造极阴之躯后再谈其他。”

宋长生说的简单,画颜隐藏在面纱下的俏脸上却闪过了一丝震惊,有些难以置信的复问道:“引月华之力灌体?”

阴气太过杂乱的问题,永珍宫的几位真君自然也是知晓的,但他们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总不能封闭窍穴不让画颜修炼吧?

于是乎他们只能等月圆之夜,出手给画颜接引一些月华用以调和体内的阴气。

即便以他们的修为,想要从那清冷的月光之中凝练出月华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只能挑月光最盛的满月之日进行。

自己这位师尊在阴阳之道的造诣确实让画颜钦佩,可每日接引月华灌体,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

“稍候,为师会教你一门特殊的法决,你一试便知。”宋长生自然知道她的疑虑,但有些事情,不是靠嘴去说的,等她真正体验过后,自然就相信了。

日精月华对于常人来说确实是很难触及的东西,却只是他修炼的日常罢了。

《阴阳玄华经》,以前年轻的时候只以为寻常,随着阅历的加深,他愈发能够意识到这门心法的恐怖之处。

当然,《造化妙典》之中的法门不能外传,他现在也没有那个胆子。

他要教给画颜的,乃是他这些年根据《阴阳玄华经》创造的一门特殊的呼吸法门。

只不过这个呼吸不是单指口鼻,还有皮肤的呼吸。

根据这门法门,只要沐浴在阳光或者月光之中,就能吸收其中的日精月华之力。

法门还没完善,效率跟《阴阳玄华经》肯定没得比,但画颜的【九阴之体】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块短板,更何况还有他从旁协助。

等她吸收月华之力将体内其他的阴气洗去之后,就算是完成第一步了。

到时候,他会让画颜以相同的方式直面太阳星,等日精月华在她的体内交融,就完成了阴极生阳这一步,到时候她就能够真正领悟【阴阳法则】,彻底解决自身的缺陷。

同时,他也能够借此将为宋氏创造的修炼心法彻底完善!

……

ps:晚上写到一半不小心睡着了,熬完整个白天再睡的调作息方法好像有些不适合我,道友们有什么好的调作息的方法吗,难得休几天作息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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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前一刻钟的时间,画颜如约来到望月涯。

发现此地正如其名,确实是绝佳的赏月之地,前方没有任何的阻挡,弯月高悬于天,在厚重的云团之中释放着清冷的光辉。

今日并非满月,乃是月华之力最弱的时候,以前在东海之时,龙象真君都不会在这种天时给她牵引月华之力,宋长生交给她的呼吸法门当真有用?

世间或许确实存在这等玄奥的法门,但她有些不太相信,出身边陲贫瘠之地的宋长生能够拿得出来。

就算他当真有这个机缘,这么玄妙珍贵的法门,当真会这么轻易的教给她?

正想着,她发现前方的四方亭内矗立着一名女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远方的天际线,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宋青熙心有所感,回过头,四目相对,微微一笑道:“你是叔父新收的弟子,画颜道友?

我是宋氏副族长宋青熙,代叔父主掌家族事务,叔父闭关的时候比较多,平日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到庶务殿寻我,一般情况下我都在的。”

画颜回了一礼,态度有些冷淡,倒不是对宋青熙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没有什么交流的必要。

见状,宋青熙心里不以为意,关切的道:“道友深夜至此,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

“师尊吩咐。”

宋青熙心中了然,颔首道:“原来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目送着她离去,画颜一回头,发现宋长生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她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这就意味着,宋长生如果要对她出手,她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弟子拜见师尊。”

“我传你的呼吸法门可有修炼透澈?”宋长生伸手示意她免礼之后问道。

“已经修炼妥当。”

“嗯,你到那块石头上落座吧。”宋长生指向一块磨盘大小,表面圆润且光滑的青石。

那是他从第一天修炼开始便从路边随便搬来的一个“坐垫”,这么多年下来,表面都已经有些玉化了。

画颜依言坐下,然后便听到宋长生在她耳边道:“屏气凝神,运转呼吸法门,我会替你解开身上窍穴的封印,你好好感受月光之中的月华之力,感受到之后告诉我。”

按照宋长生的指示,她闭上双眸,放空大脑,开始仔细的感受周围的一切。

她感觉自己的百会穴的封印被解开了,她正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之中,她取下自己头上笼罩的兜帽,伴随着学习到的特殊的呼吸法门,开始感受月光中那细微的月华之力。

原本她其实是没有抱多大希望的,但运用呼吸法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

虽然很微弱,但真切存在。

画颜心中一震,这简单到了极点,一两个时辰就能学会的呼吸法门竟然真能接引吸收月光之中的月华之力?

“师尊……我感受到了。”

“不错,我会陆续解除其余窍穴的封印,然后接引月华之力为你灌体,在此期间,你要尽全力排除体内其余的阴气,重新凝练极阴之躯。”

话音落下,宋长生同样运转【阴阳玄华经】,月华之力在他的掌心迅速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

“凝神守心,为师现在便替你灌体。”

说罢,他猛然将掌中的月华之力拍向画颜的颅顶一时间。

画颜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只感觉一股澎湃到极点的力量透过百会穴像是海浪一般冲向自己的经脉,她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承受。

这时宋长生才发现,画颜体内竟然还残留有一丝未完全褪去的劫气,应该是之前渡天雷劫时遗留在体内的。

如果正常渡过九道雷劫,天劫过后的甘霖会将她体内的伤势以及残留的劫气全部洗去,但很不幸,她刚好倒在了第九道雷劫之下。

虽然经过了永珍宫和鬼王谷的精心治疗,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在丹田之中留下了一丝劫气。

突破紫府期失败,在人为干预下突破失败的存活率往往很高,渡雷劫失败存活却很困难,主要原因就是劫气的存在,会持续摧残修士的身体,绝大部分人都经受不住那样的摧残。

就算坚持下来了,也总会有一些劫气残留在体内,为你日后的突破留下隐患。

画颜体内的这些劫气,宋长生一开始也没有发现,没想到在灌体的时候暴露出来了。

还好他没有一上来就动用最激进的灌体方式,不然很有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他连忙放缓了注入的速度,画颜脸上的痛苦之色明显减弱了许多。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月华之力几乎完全占据了画颜的经脉和窍穴,将她体内那些杂乱的阴气全部“逼”到了丹田之中。

“出!”

宋长生一掌拍在画颜的后背,丹田之中积蓄的阴气顿时从她的神阙穴宣泄而出,一时间一股极阴之气横扫四方,以画颜为中心,一层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地表覆盖,植被还来不及枯萎便被冰封。

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就连宋长生的睫毛和头发都结了一层明亮的冰晶……

回到庭院,宋青熙坐到床榻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不禁涌上一丝落寞,就在她准备打坐调息的时候,莫名感觉有些心慌。

“我为什么会……难道是青刑遭遇了什么危险?”

宋青熙起身来到窗边,看着无量剑宗所在的方向,心中的慌乱更甚。

她心中已然能够确定,肯定是宋青刑在试炼之路中遭遇了什么危险,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心慌的感觉,可即便是知道了,人各两方,她也什么都做不到。

“你总是让我担心。

一定……要活着回来。”宋青熙双手合十,对着残缺的月亮由衷地祈祷,一滴清泪从眼角无声的滑落……

“哈哈哈,爽快,爽快,真是爽快。

沈某已经很多年没有杀的这么痛快了,只可惜杀的都是一群无胆鼠辈,脏了我的刀!”

试炼之路内,沈泾川在无名空岛之上持刀而立,发丝披散,状若疯魔,浑身上下有着数不尽的伤口,鲜血早已经将衣裳浸湿,可他却好似没有痛觉一般,仍旧精神亢奋的高呼酣战。

在他的脚下,躺着好几具破碎不堪的尸体,鲜血已经汇成了小溪。

在他的前方,横七八竖的躺着十几具尸体,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破碎的肢体几乎遍地都是。

另一个山头,宋青刑玄衣执剑,同样是浑身鲜血淋漓,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不过,他的身上只有一道伤口,位于胸口,是一个比铜钱还要大的血洞,里面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有些发黑的血液,这无疑是中毒的征兆。

他脚边的尸体更多,足有十几具,前面更是尸横遍野,血煞之气冲天。

“喂,你还好吗,不会坚持不住了吧。”沈泾川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宋青刑的近前,和他保持着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语气带着些微的调侃,眼底却透露出一抹关切。

虽然他和宋青刑一开始是敌对关系,但现在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追杀一波接着一波,要是没了这个实力强劲的队友,他自己一个人可没有信心应对那么多的追兵。

而且,这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他引起的,宋青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受了他的牵连。

若不是他找宋青刑挑战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也不会被这些人群起而攻之。

宋青刑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取出了事先调配好的疗伤粉末服下,稍微缓解了一些自身的伤势,但这些粉末只能治疗脏腑的内伤,根本没有解毒的功效。

他中的乃是奇毒,如果没有特定的解药,想要解毒需要漫长的时间。

时间于他而言倒不是特别大的问题,距离试炼之路关闭还有二十几年,关键在于,身旁还有个沈泾川。

此人现在虽然与他并肩作战,表现的非常的和善,但人心难测,特别是在这“吃人”的试炼之路,所有人都是敌人。

沈泾川看出了他的警惕,咧了咧嘴道:“你不会想在这时候跟我分个高低吧?下一波追兵很快就会赶来,你我现在的状态要是再窝里斗,最后可只有死路一条。

我建议赶紧趁着这些人被杀破了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疗伤才是正经。”

宋青刑神色平静的看着他,眼底依旧充斥着警惕。

见此情形,沈泾川略微有些无奈的摊开手道:“得得得,我不跟着你,咱俩就在这分道扬镳好吧,免得你还要分出精力来提防着我。

不过,看在我们共同浴血奋战的情分上,你身上这毒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刚才场面有些混乱,我虽然没有看清偷袭你的人是谁,但这【乌木锥】乃是漠北乌家的招牌法器,这上面往往会涂抹一种奇毒,除了他们乌家人,谁也不会解毒之法。

你或许有什么方法能够排出体内的毒素,时间却是一个大问题,时间越长你越虚弱,这期间你万一再遇到那些人,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在正式进入试炼之路前,我偶然间遇到过一个乌家人,乃是乌家的老祖宗乌天成,一个快六百岁的老头子,乌家势力不算强,能来参加试炼的估计也就那个老家伙。

这是他的画像,你可以想办法找找他,他身上肯定会有解药。”

说着,他以法力凝聚出了一幅肖像画。

估摸着宋青刑已经记下来之后,他随性的拱了拱手道:“你实力不错,不过我不希望在这试炼之路与你成为敌人。

如果我们有那个缘分,就等出了这个鬼地方再战吧。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各自珍重。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耀眼的刀光离开浮岛掠向远方……

宋青刑低头看了眼胸前的血洞,他可以非常清晰的感受到毒素正在顺着他血液的流动往身体的各个方向蔓延。

正如沈泾川所言,时间越长,他就越虚弱。

相较于自己解毒,还是直接找到这个罪魁祸首解毒更简单一点。

对方是趁乱出手偷袭,一击之后便直接抽身离开,非常的谨慎,正所谓人老成精,一个六百年的老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不过,有这【乌木锥】在手,再加上沈泾川提供的肖像画,找到对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宋青刑准备动身的时候,头顶那色彩斑斓的天空有一个光点一闪而逝,随后便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在这片奇异空间之中划过一道弧线,看样子,最终的落点就在他的附近。

看着在空中留下的那一条弧线,宋青刑突然心有所感,心中暗道:“这莫非就是那开启试炼大门的命运骰子?”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决定过去一探究竟。

赶到那流光的落点,他一眼便看到了悬浮在无垠虚空之中的一枚光球。

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他以法力将那光球拘了过来。

那光球散发出的光芒刚接触到他的手便如初雪一般消融,露出了一枚洁白如雪的骰子,落进他的掌心,沉甸甸的,有种与命运相连的感觉。

“难怪叫命运骰子,看来是杀够了。”宋青刑轻声呢喃。

之前他就参透了这一层底层逻辑,所以才大开杀戒,这段时间被群起而攻之也死了不少人,估计是达到某个临界点了,就是不知道除了他手上的这一颗还有没有其他的【命运骰子】。

根据李遇侠的说法,试炼之路所有人都会感应到骰子的存在,他现在身中奇毒,状态虚弱,如果有多颗骰子,试炼者的目光就会被分散,压力会小上许多。

若是只有这一颗骰子,其他人都会被吸引过来,他再自负,也没有同时与所有试炼者为敌的勇气。

不过,他目前没有感应到其余骰子的存在,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着距离或者别的什么限制。

因此,现在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以此为诱饵,让其他人先去争夺,而他则先去找到那个乌天成,将体内的奇毒解掉。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的将骰子抛向远方。

他有信心送出去,自然也就有信心重新将其拿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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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命运骰子】随手扔进虚空深处,在这个立体的空间里面,他也不知道这一枚骰子最后会落在哪个人的手里,但毋庸置疑的是,无论是谁得到它,最后都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参加这场试炼的修士有数百名之多,虽然有相当一部分死在他和沈泾川的手里,可在这条试炼之路存活的试炼者绝对不会低于两百人。

能够存活到现在的,不说资质和实力有多强,至少都有一技之长傍身,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这些人都会被【命运骰子】吸引,从而产生激烈的搏杀。

来到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寿元无多突破无望的老家伙,下手可是一个比一个刁钻和狠辣。

宋青刑即便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依旧被人暗算得手,换做是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也不知道他这随手扔出去的骰子最后会几经易手,沾染多少鲜血。

好在,和这些人相比,他拥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便是试炼之门所在的位置。

根据李遇侠所言,试炼之门只有一扇,位于试炼之路的尽头,只有手持【命运骰子】的修士才能成功透过那扇试炼之门。

这也就是说,不管这些人怎么争夺【命运骰子】,最后都会前往试炼之门参加试炼,他拥有李遇侠绘制给他的地图,对试炼之路接下来的路程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位于终点的试炼之门。

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提前赶往试炼之门所在的位置来个守株待兔,这是其他人都不具备的先天优势。

在这个完全看不到边界的立体空间之中,没有舆图,连分辨方向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常人只有拿到【命运骰子】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将宋青刑的思绪强行拉扯了回来。

体内的毒素还在继续扩散,即便他极力压制,效果也不容乐观,胸前的血洞一直无法愈合,并且伤口处的血肉还产生了腐烂的先兆,他要尽快找到那乌天成拿到解药。

毕竟想要抢到【命运骰子】,可少不得要进行一番追逐和大战,他必须保证自己在巅峰状态才行。

取出偷袭自己的那一根【乌木锥】,上面尚且残留着一丝乌天成的气息。

他将这一丝气息提取出来,以神通秘法追寻他的踪迹,很快便有了模糊的感应,显然对方早就料到他会以残留的气息进行追踪,已经逃的远远的了。

宋青刑将搜集到的那一丝气息涂抹在【无痕剑】的身上,沉声道:“找到他。”

话音落下,【无痕剑】顿时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向远方掠去……

与此同时,被宋青刑随手丢弃的【命运骰子】在空中经过数日的流浪之后,最终落在了一名中年修士的手中。

他本来是感受到宋青刑和沈泾川带来的威胁,和其余人一起赶来围剿他们的,不曾想向他们一步的数十人竟然被全部斩杀。

这顿时让他意识到了这两人实力的强大之处。

正打算静观其变,便瞥见了在虚空之中流浪的【命运骰子】,在看到它的一瞬间,他的心里便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渴望,那股情绪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吞噬。

他不知道什么是【命运骰子】,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但他的内心就是有一个声音正在不断的告诉他,抓住它,这就是生的希望!

当骰子入手的一瞬间,他顿时模糊的感应到了位于试炼之路终点的试炼之门的具体方向。

“难道,这就是试炼的最终机缘?”

中年修士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他似乎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骰子完全系结到了一起。

他谨慎的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将骰子收了起来,朝着其指引的方向迅速赶去。

殊不知,躺在他储物袋中的骰子此刻正在悄悄的散发着血色的辉光,一股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水波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极速扩散。

凡是在能量传播范围之内的修士,无论是谁,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命运骰子】的存在。

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奇怪感受众人一开始都有些疑惑不解,可后续他们都做出了一个完全一致的决定,那便是顺着心里的这个感觉一探究竟。

在这试炼之路,任何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

在这只无形大手的驱动之下,再次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短短数日的时间,【命运骰子】便几经易手。

随着他们的疯狂厮杀,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力量持续不断的融入到了这方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些力量的附属产物则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凝聚成了第二枚骰子,像是带着某种目的性一般落向一处不起眼的浮空岛屿。

这座浮空岛屿位于试炼之路的边缘地带,在所有人都在为了争夺第一颗【命运骰子】疯狂厮杀的时候,躲在这座浮空岛屿之中的沈泾川却等来了命运的馈赠。

当然,也说不清到底是馈赠还是催命符,毕竟这东西就像是一个面向试炼之路所有试炼者的定位器,没有足够的实力可气运,最后的下场只会像那个中年人一样,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来先前对我产生强烈吸引力的就是这鬼东西了,有趣,真是有趣,只希望不会和那个穿黑衣的家伙撞上。”

沈泾川已经隐约猜出了眼前这东西是什么,心里同样清楚拿着它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但他不在乎。

他冒险进入这试炼之地,本来就是为了追求生与死的极致挑战,处境越是危险,他越是兴奋。

纵观整个试炼之路所有的试炼者,目前能够让他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只有宋青刑一个。

对上宋青刑,他基本没有赢的希望。

他是追求挑战,但不是追求死亡。

除此之外,就只有用量变引起质变了,前面那段时间虽然被一路追杀整的非常狼狈,可他的提升却也非常的明显,他已经有些爱上这种被当成狗撵的日子了……

“第二颗【命运骰子】出现了。”

这时,正在寻找乌天成途中的宋青刑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了无垠虚空之中的某个方向。

【命运骰子】出现的越多,试炼者的目标就越分散,骰子持有者面临的压力就越小,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生存机率自然也会直线上升。

从这场追逃游戏突围的第一件事,无疑就是跟随【命运骰子】的指引前往试炼之路的终点,进入试炼之门参加五行试炼。

眼下他与终点所在的位置背道而驰,未来需要折返的时候,时间成本极高,他必须抓紧时间结束这场猫抓老鼠的无聊游戏。

“锵”

突然,前方负责寻找乌天成的【无痕剑】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剑芒,斩向幽暗虚空的一角,隐约可以看见一道身影在剑光之下亡命狂奔,嘴里还在气急败坏的咒骂着什么。

从背影可以看出,和沈泾川交给他的那副肖像画中的人存在着几分相似。

很明显,这就是当初趁着混战他无法全面兼顾出手偷袭他的乌天成!

“找到了!”

宋青刑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立即纵身赶上。

作为风灵根修士,他不仅练就了一身无影无踪的快剑术,速度方面也是同阶修士之中堪称顶级的存在。

乌天成能够在偷袭之后这么快就逃到这里,速度自然也不是寻常修士可比,他本来还能够逃得更远,但【命运骰子】的出现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本来想着,宋青刑身中剧毒,又遭遇那么多同境界修士的围攻,就算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不养好伤势压制住体内的毒素,应该没有那个胆量敢追过来。

自己如果逃得太远,到时候试炼或许就与他无缘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他选择先在此地隐藏一段时间,静观局势的变化,来个混水摸鱼。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宋青刑竟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直接追了上来,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被他给逮了个正着。

这换做是谁都想骂娘。

不过,他好歹也在民风彪悍,环境恶劣的漠北纵横了那么多年,心气和手段都是不缺的。

他看似被宋青刑追的有些慌不择路,实际上是带着对方赶往他之前精心设下的一个陷阱。

宋青刑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那么多紫府大圆满修士一同围攻,让他一人一剑杀了个干净,那时候他就意识到,宋青刑的实力跟自己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级上,于是乎他果断选择跑路。

跑归跑,他也没忘记预防宋青刑的报复,在抵达此地之后便提前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虽然对方的速度超过预期导致他的陷阱还没有彻底地完善,却也有几分把握能够将其永远地留在这里。

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原本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宋青刑却如同幽灵一般追了上来,煌煌剑威在虚空之中蔓延,带着他的杀戮意志,似乎连空气都带着一丝血腥之气。

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至,乌天成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大喝道:“这怎么可能?”

他双手掐诀,身形一闪,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猛然向前窜出了一大截,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剑,并在路径上留下数道残影,这些残影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地凝实,最后化作栩栩如生的分身,朝着不同的方向逃去。

这些分身不仅外貌一模一样,气息也没有丝毫的差别,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一时间就连【无痕剑】都有些迷糊了,不知道应该先去追谁。

这神通诡谲非常,宋青刑也无法分辨。

战机稍纵即逝,只要第一次追错了方向,后面想再找到乌天成可就难了。

不过,宋青刑却并没有被这个问题难倒,既然不管追哪一个都有追错的风险,那就一视同仁,谁能够在他的剑下活下来,谁就是本体!

他缓缓闭上自己的双眼,放空一切,杀意将每一道正在亡命逃奔的身影都牢牢锁定,剑气萧萧,意随心动,手中【无痕剑】横扫而出。

“天赋神通【剑开天门】”

一抹细微到极点的剑光迅速在天地间绽放,直到将整片天地囊括。

一时间,乌天成的耳边好似有万剑齐鸣,凌厉的剑光刺得他面颊生疼,回头一看,不禁亡魂皆冒。

除了那道剑光以外,他的视线之中再无他物。

这一剑,仿佛有开天辟地的伟力,将头顶璀璨绚烂的星辉和脚下的无尽深渊完全分割开来。

“啊……”

“啊——”

一声声惨叫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那些个用来混淆视听的“分身”在这道剑光之下如烈阳之下的雪花,瞬间消融。

看着急速逼近的剑光,乌天成的眼底流露出了最深切的恐惧。

“不……不要。”他的语气充斥着惊恐与不甘,明明距离自己先前设下的陷阱只有一步之遥,怎么能够在这里倒下?

他拼了性命一般的狂奔,甚至不惜燃烧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

但,面对宋青刑花费半生打磨的这一剑,一切都是徒劳的,剑光拦腰斩过,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越过了自己,冲到了自己的前面。

宋青刑持剑来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手中长剑遥指头颅,冷漠的道:“拿出解药,交出刚才那门神通,可以饶你不死。”

他在对方刚才施展的那门神通看到了巨大的潜力。

如果能够得到那门神通,放他一命也无妨,反正未来也构不成威胁了。

乌天成强忍着腰斩的剧痛,看着距离自己眉心不到一寸的剑尖,他强装镇定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解药而来,但我身上并没有现成的解药,因为带不进来,这毒都是我进来之后自己配制的。

若真是我乌家的奇毒,你现在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不过,我采了一份配制解药的灵药,放在一处隐秘之地,你必须带我过去。

作为诚意,我可以先将那门神通交给你。”

宋青刑略微思考了片刻,颔首道:“可。”

乌天成恭敬的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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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刑将乌天成的储物袋收走,随后将他“离家出走”的下半身找了回来,让他自行处理自己的伤势,顺便将神通抄录下来。

面对一个擅长用毒的老家伙,他自然不可能掉以轻心,【无痕剑】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死死的帮他盯着乌天成的一举一动。

对方目前也还算老实,将身体勉强“接”好之后,他便撕下了自己的一块褂子,将适才施展的那一门神通原原本本的抄录了下来。

这是他们乌家的传世神通,也是惟一的一门大神通,他穷尽半生才勉强修炼入门,一直以来都是他保命的杀手锏,几百年来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这一次终究还是栽了。

不是神通不够精妙,实在是对手的实力太强,一剑平天下,再多的幻影也是无用。

他本来打算给宋青刑在神通典籍之中留点绊子在里面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从对方展现出来的手段和实力来看,多半是出身某个底蕴深厚的大势力,这一类势力出身的修士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博学。

万一被对方看出来点什么破绽,别说是复仇了,到时候怕是想死都难,当下还是要以博取对方信任为主。

“这便是我乌家的创世神通【千影迷踪】,还请过目。”乌天成强压着心中的愤恨和杀意,谄媚的将抄写在褂子上的神通典籍献到了宋青刑面前。

接过之后,只是看了一遍,宋青刑便愈发的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这【千影迷踪】确实是一门不容小觑的奇门神通,只可惜乌天成学艺不精,这些年下来只修了个皮毛,“千影”只能做到九影,而且存续时间极短,只能用来迷惑他人的视线好趁机逃命。

这门神通要是修炼到大成之境,不仅可以做到“千影”同时出现,还能真正如“分身”一般如臂使指,虽然能够发挥出的力量极其有限,却可以以数量来弥补质量的缺陷。

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还能发挥出意料之外的作用。

当然,也可以更好的迷惑敌人,无论是进攻还是逃跑都非常适用。

要是能够将这门神通修炼到大圆满之境那就更加恐怖了,他的真身可以在各个幻影之间随意挪移,可谓是防不胜防。

纵观宋青刑见识过的所有神通,这一门足以位列前五,主要是上限太高了。

上限高,下限却也足够低,境界不够就只能像乌天成这般用来逃跑。

不过,这门神通对于修炼者的悟性和法力都有着极高的要求,特别是法力,奇高无比,通常只有金丹期修士能够满足要求。

乌天成作为一个紫府修士,能够修炼出九道幻影,维持一刻钟的时间不散也还算是可以了。

“叔父丹生十二窍,论法力之盛,放眼天下也未必有几人能够与之比肩,这门神通他想必会满意。”

宋青刑将褂子收进储物袋中妥善收好,看向身前的乌天成道:“带路。”

对方现在表现的很规矩,不过,他可不相信这样一个活了六百年的老毒物会这么妥协。

此行肯定会存在风险·

跟随在乌天成的身后,不一会,便抵达了一处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小型浮空岛屿之上。

这座岛屿处于一片完全黑暗的空间之中,如果不仔细搜寻甚至有可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这放在整个试炼之路都非常的罕见。

上岛之后,发现岛上竟然矗立着一座小木屋,如此看来,这里确实是乌天成长期落脚的场所。

进入木屋之后,他果然取出了一大堆储存完好的灵药,宋青刑基本上都认识,并不存在毒药。

不过,药理一道博大精深,这些制毒师的手段和想象力更是难以捉摸,无毒的灵药在他们的手上就有可能调成剧毒。

他只能监督乌天成配置解药,配置完成之后,他却没有急着用,而是取出了对方当初偷袭他的那根【乌木锥】,直接插进了对方的胸口,上面附着的毒素立马顺着血液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解毒吧。”宋青刑将配置好的解药分了一半扔在他面前,冷漠的道。

乌天成也没想到宋青刑竟然会这么狠,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来试毒。

不过,将怨念深埋心底,他直接捡起地上的药散吞服了下去,然后便迅速打坐调息,化解体内的毒素。

他知道宋青刑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他,肯定会让他自己试毒,所以他并未在解药上动手脚,这个心眼此刻倒是让他避免了提前暴露的危险。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张嘴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污血,原本有些发黑的面色顿时恢复了红润。

“这下你总应该放心了吧。”

宋青刑亲自上手检查了一番,确认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全部化解之后才收下剩下的一半解药。

对方的配合让他收敛了心底的杀机,对方被他腰斩,身负重创,几乎已经构不成威胁,没有毁诺的必要。

“好自为之。”

说罢,正准备转身离开这座浮空岛屿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疗伤,一直低眉顺眼的乌天成突然朝着前方的地面猛然拍出一掌。

霎时间,地面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裂缝,这条裂缝瞬间将整个浮空岛屿贯穿,最后竟然直接裂成两半,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岛屿内部的一个静止的空间漩涡。

在看到这个漩涡的一瞬间,宋青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却还不等他逃离,原本唯唯诺诺,为了活命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乌天成突然发疯似的大笑,随后竟然直接引爆了自己的丹田。

他六百岁高龄,前来这试炼之路就是为了搏那一线生机,可到了这里才知道,他的实力,根本算不得顶尖,自己脱颖而出的可能性格外的渺茫。

这一战,他更是身负重创,直接失去了与其他人竞争的本钱。

与其在试炼之路关闭之后在这方天地绝望的等待死亡的降临,倒不如自行了断,还能拉一个垫背的。

这个空间漩涡他初次上岛的时候就透过一条天然溶洞发现了它的存在,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奇异的景象,但他敏锐的意识到,这是存在着利用价值的,于是便开始搭建了这个木屋,专门用以隐藏那个溶洞。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只需要将宋青刑引到这边,待他从这座浮空岛屿的上方经过时,他便动手将这浮空岛屿毁去,引爆这个空间漩涡,利用空间之力将这个难缠的对手解决掉。

不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未将对方引过来他便成了阶下囚,只能靠着这种方式将对方吸引过来。

无论宋青刑警惕性有多高,他都不可能猜到他的反击手段是引爆空间漩涡。

虽然这一次引动需要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但对于乌天成来说,值了!

在他自爆的一瞬间,宋青刑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爆炸的范围,可乌天成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那一个静止的空间漩涡。

“咔嚓”

令人不寒而栗的破碎声响起,在乌天成自爆造成的强大冲击力的影响下,原本被无形力量冻结的空间漩涡重新开始转动。

它就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开始疯狂的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裂成两半的空岛最先被吞噬,直接被空间之力一层一层的削掉,眨眼间便被吞噬的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

宋青刑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却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逃出空间漩涡的影响范围。

他只感觉身后好像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疯狂的拉扯着他的身体,纵然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缓慢的后退,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那个空间漩涡吞噬。

以他的修为,只要进入那空间漩涡,下场恐怕比那浮空岛屿的碎片好不到哪里去。

大脑只经过了非常短暂的思考,宋青刑便决定彻底毁掉这个空间漩涡。

虽然将空间漩涡毁掉,他同样会被卷进空间乱流之中,但相较于被漩涡吞噬,起码还留有一线生机。

确定好策略之后,他顿时不再犹豫,转身直面那空间漩涡,祭出【无痕剑】运转身上所有的法力,拼尽全力向那漩涡斩出一剑。

在死亡威胁之下,他斩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剑,【无痕剑】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惊人光华。

空间漩涡的稳定性一般都很差,乌天成的自爆解开了封印的同时也破坏了其本身的稳定性,以这一剑的威力来看,有极大的可能能够将其斩破。

而事实果然也不出他所料,剑气被那空间漩涡吞噬之后,直接在其内部爆炸开来,空间漩涡荡出剧烈的涟漪,随后猛然向中心坍缩。

坍缩达到极点之后又再度爆发,就像是一颗水雷在冰层之下突然爆炸,空间屏障大片崩碎,空间乱流疯狂肆虐,直接将做出防御姿态的宋青刑卷了进去……

“轰……”

整个试炼之路似乎都产生了一场巨震,只不过来的快去的越快,并没有影响到目前尚且存活的试炼者们,依旧在为了已经出现的两枚【命运骰子】浴血厮杀。

因为骰子有两颗,参与争夺的试炼者也终于不再执著于某一个人,同样分成了两批。

宋青刑扔掉的那一枚骰子几经易手,落在了一名女子的手中。

她的实力不算突出,但速度却堪称顶尖,一群试炼者被她溜得团团转。

现在沈泾川的存在又替她分担了不少的注意力,更是没了压力,开始全速朝着试炼之门所在的位置冲击。

另一边,沈泾川选择的路线就非常的狂妄了,一人一刀,来者不拒,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因为他一开始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因此来抢夺的人并不成群,于他而言,三两人根本不足为惧。

这般厮杀他尚觉得有些不太过瘾,竟然开始主动找人厮杀,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修士围攻,最后仓皇逃窜。

总而言之,两颗【命运骰子】都在朝着试炼之门所在的位置持续推进,最近的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路程。

“另外一颗骰子在一个娘们的手上?那个杀材怎么没动静了,难道他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掉那个老家伙?”沈泾川缓缓从一个中年修士的胸膛抽出自己的长刀,心里有些疑惑。

满打满算他拿到这【命运骰子】也有半个多月了,前前后后杀了不少人,却没有从任何一个人的嘴里听到有关宋青刑的任何一个讯息,着实有些让他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另外一颗骰子在宋青刑身上,没想到持有者是一名女子。

“你要是栽在里面,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沈泾川挥刀砍下脚下尸体的头颅,看着对方在挣扎之中死去,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笑容……

无垠虚空之中,破碎的空间屏障在缓缓愈合,原本四处肆虐的空间乱流逐渐平息,周围的一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有一道伤痕累累的身影僵硬的在虚空之中漫无目的的飘荡。

一柄宝剑悬在上空,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宋青刑。

空间漩涡坍缩之后他就被卷进了空间乱流之中,虽早有准备,依旧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差点当场殒命。

好在关键时刻之前,事先炼化的【真凰精血】发挥作用,护住了他的生命精元,只是他身上的伤势太重了,就连【真凰精血】一时半会都无法治愈。

好在这个地方足够偏僻,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恢复伤势。

此时此刻,宋青刑的体内正在经历一场涅槃,一团火苗在心中不断燃烧。

神奇的是,这火焰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反而在不断的治愈他体内的伤势。

不过,在这片没有灵气存在的空间之中,想要彻底恢复伤势,注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无痕剑】来到他的身下,将他的身体托举了起来,分辨了一番方向之后,朝着一个方向极速飞去……

在这一人一剑离开之后,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伟岸的身影从虚空之中凭空走出,一挥袖袍,将破碎的空间屏障抚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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