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大开杀戒
“什么,那玉石之中封存的竟然是器灵?”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了众人一个猝不及防,他们事先有过多种猜想,唯独没有想到这一茬,一块被鬼手宗初代祖师带回来的玉石,里面竟然封存着一只可以显形于外的强大器灵,这样的结局谁能想到?
“器灵,怎么会是器灵?”
“难怪她会找到这里来,全都是因为那把剑。”
“器灵的威势便已经如此强大了,她手中的那柄剑又是何种层次?”
众人心神震动,人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后方的王修冥更是压力山大,以他紫府初期的修为执掌三阶极品层次的护山大阵本来就有些勉强,器灵和【玉淑剑】合二为一的瞬间爆发出来的那股强大力量差点直接将护山大阵的领域击穿。
“【玉淑剑】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不对,好熟悉的气息,你是玉漱,你真的兵解重生了?
不,不对,你的气息和她虽然很像,但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无名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本体,这种感觉熟悉又美妙,但更多的还是茫然。
“现在这个局面,我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助我破敌!”庄月婵语气平淡,【玉淑剑】完全处于她的掌控之中,无名的想法对于她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她需要的只是无名身上承载的那股力量。
“锵——”
庄月婵以全力斩出一剑,【玉淑剑】瞬间展现出了它堪比下品法则至宝的强大威势,凌厉的剑气涤荡之间,直接将面前的三人扫飞出去。
莲步轻移间,剑锋直指居中的张嵎,相较于鬼手宗的这几人,她更想将他擒获,完成宋长生一直以来的夙愿,顺便逼问徐梅和其余浩然联盟成员的下落。
这时,一枚巨大的白色光轮在高速旋转下如流星般从空中极速坠落,与此同时还有一张虚幻大网从天而降。
“破!”
庄月婵一声轻喝,素手轻挥,【玉漱剑】横亘在空中,光华大盛。
“嗤啦”
一剑斩出,雪白的剑气纵横数十里,好似江河连绵不绝。
白色光轮顷刻间被碾碎,那张大网还未落下,尚在空中便被凌厉的剑气瓦解,四分五裂。
虽然只对她造成了片刻的阻碍,但也为张嵎等人迎来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张道友,再不拿出你的手段,万劫不复矣!”鞠尽仇厉声大喝,语气充满了狂躁,眼见鬼手宗覆灭在即,他也顾不得什么态度不态度的了,庄月婵手中那柄剑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在奇毒失手的情况下,他不觉得仅凭他们几个就能够在当前的情况下围杀乃至于擒拿庄月婵,再不拿出对策来,这艘贼船眼看着可就要沉了!
张嵎敢孤身一人来到鬼手宗威逼利诱,自然是揣着手段的,对于这一点鬼手宗众人是心知肚明,他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张嵎的身上了。
“尔等替我掠阵,你们拖得越久,张某成功的机率便越高。”张嵎铁扇轻挥间,以最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团,随后从怀里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猩红丹药,配着一壶特制的灵酒一饮而下。
霎时间,他的皮肤变得通红,好似一只煮熟的大虾,身上甚至冒出了白腾腾的热气。
“吼……”
一声压抑好似野兽怒吼一般的咆哮从他的喉管深处被挤压出来,周围的灵气像疯了似的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蜂拥而来。
他身上的气势也开始迅速攀升,随着灵气不停的注入,他的身体也好似皮球一般开始膨胀起来。
见此情形,鞠尽仇略微松了口气,只要留有后手就好,说明他没有信错人,虽然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却也只能相信他,为他争取更多的提升时间了。
另一边的庄月婵自然也注意到了张嵎的动作,毕竟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聚灵强化之术。”庄月婵秀眉微蹙,莲足轻点,一飞冲天,手中青锋摇指,无尽的剑芒在她的身后汇聚,【玉淑剑】发出高亢的剑吟,沉寂了数千年的时光,它终于有机会展露自己真正的锋芒。
“好强大的剑气!”
李鬼雄心神颤动,手中的兵刃都有些不受控制,他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法宝器灵传递出的那种恐惧和敬畏。
器灵与器灵之间,也有高低之分!
这一剑若是斩下,他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抵挡。
后方的王修冥不敢怠慢,立马启用了最后一层杀手锏。
只见一道乌黑的光芒直冲云霄,在空中猛然爆开,化作一重乌黑的光幕,将方圆百里笼罩,以鬼手峰为中心,地表所有的植被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坏死。
一只只漆黑的“鬼手”从死气沉沉的地表探了出来,掌心还带着一只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放眼望去,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眼睛,令人见之色变。
这些鬼手如同藤蔓,疯狂的朝着庄月婵所在的位置蔓延,时不时还有渗人的尖啸声传出。
“名为正道,实则藏污纳垢,手段阴毒和邪魔外道也没什么区别,也难怪鲁国修真界会变成今日这般,正好将尔等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庄月婵凤眼含怒,素手轻轻一挥,将【玉淑剑】掷出,其化作一道流光,将所有鬼手全部斩断,砍瓜切菜,毫不拖泥带水。
任凭鬼手的数量再多也无法靠近庄月婵十丈范围之内。
另一边,鞠尽仇和李鬼雄已经趁机掩杀了过来。
庄月婵寸步不退,挥袖取出了一张瑶琴,玉指轻拨之间,琴音如玉璧浅撞,清脆悦耳,不自觉便让人沉浸其中。
原本疯狂上涨的那些鬼手像是被琴音催眠了一般,纷纷萎靡不振,软塌塌的,好似面条般坠落了下去。
就连鞠尽仇、李鬼雄乃至于张嵎和后方的王修冥都难免受到琴音的影响,就连调动起来的法力都随着琴音舒缓了下去。
但,汹涌的杀机便隐藏在这看似美妙的琴音背后,袅袅琴音化作了最锋利利刃,猛然拨动琴弦,众人的耳朵顿时像是要炸开了似的,纷纷流出鲜血。
修为最低,消耗也最大的王修冥直接吐血三升,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大阵失去了掌控,只能被动的运转,再也无法对庄月婵造成威胁。
山上的鬼手宗弟子更是难以抵挡,在痛苦之中一片一片的倒下。
鞠尽仇和李鬼雄状态稍好,但也都出现了耳鸣和精神恍惚的迹象。
尽管只是非常短暂的一瞬,可在这样的战场上,往往一瞬间便足以决定生死。
“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传来,在李鬼雄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玉淑剑】毫不费力的刺穿了他的胸膛,即便他内衬了一件防御力强大的软甲,也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剑身微微一震,李鬼雄的身躯直接被爆发出来的剑气撕成了碎片。
“鬼雄!”
鞠尽仇目眦欲裂,左手用力的挥舞着一杆鬼面大旗,无数恶鬼从中呼啸而出,带着尖锐刺耳的狂笑冲向抚琴的庄月婵。
面对他的含怒一击,庄月婵只是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琴弦,一道音波涤荡而出,将所有的恶鬼一扫而空。
或许世人都已经忘了,她的师尊是四界最强的四阶音律师,相较于剑法,音律才是她自身实力的完美体现。
有无名操纵【玉淑剑】在一旁守护,她可以心无旁骛的抚琴,休说是眼前这几人,就算来的更多,也不过是多添几具尸骨罢了。
或许直到死去的前一刻,李鬼雄才真正明白他们和大宗高修的真正差距在哪里。
“张嵎,你还在等什么!”
眼见己方在短暂的交手之中一死一伤,鞠尽仇顿时撕碎了所有的体面,开始直呼其名。
此时的张嵎在灵丹和药酒的加持下,吸收并转化了大量的灵气,一身修为已然抵达了紫府期的极限。
他的身躯一时间也因此拔高到了一丈,看上去异常的臃肿和笨拙可他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铁扇扇动之间,飓风呼啸而出。
“咚……”
琴弦轻颤,玉手极速拨动之间,无数音波倾泻而出,在空中与呼啸而来的飓风迎面相撞,产生尖锐的爆鸣。
这一回合,双方竟是打了个平手。
庄月婵面对实力大涨的张嵎不退反进,灵动的身姿令人难以捕捉,一手持剑,一手携琴,迅猛难挡。
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将两人压制。
三方鏖战近半个时辰。
“呲啦”
只见剑光一闪,鞠尽仇手中的大旗被凌厉的剑气绞成漫天碎布,一件极品法宝,在【玉淑剑】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
他也胸口中剑,整个人都被带飞出去,死死的钉在地上,纵然眼底满是不甘,依旧只能迎接死亡的降临。
同盟一个接一个倒下,张嵎的面色也不禁变得有些难看,庄月婵本身的实力虽强,却也并非不能战胜。
但她手中的那口宝剑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不管什么层次的法宝,几乎都扛不住一剑。
纵然他实力暴涨,也不敢靠近庄月婵十丈之内,他血肉凡躯,可不敢去试宝剑之锋,这相当于是放弃了提升实力之后最大的一个优势。
神通方面他也占不到优势,对方在音律一道深得慕归白真传,琴音无孔不入,自入灵魂,他的肉身和法力再强,神魂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增幅,直接掐中了他的软肋。
“罢,只能另寻机会了,只要将庄月婵和宝剑的讯息带回去,足以功过相抵。”张嵎神情变幻,已然在考虑退路了。
可庄月婵又岂能猜不透他内心所想,指尖逼出一滴嫣红的鲜血,弹指落在【玉淑剑】上,威势瞬间暴涨一大截,冲着张嵎猛然斩了下去。
张嵎只感觉心中警铃大作,运转自身法力,拼尽全力去抵挡这一剑,额头青筋暴起。
“咚……”
庄月婵不给他丝毫挣扎机会,素手在瑶琴上一抹,琴弦全部脱落,露出末端的细长铜锥。
手腕翻转间,数条琴弦激射而出,从不同的方向刺向张嵎。
张嵎眼疾手快,左手汇聚法力,将它们全部阻挡在外。
可这样一来,他就被完全限制死了,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见他还在垂死挣扎,庄月婵皓腕翻转间取出了一支玉笛,放在了红唇边,这还是当初宋长生亲手炼制,由萧清婉赠送给她,这些年鲜少使用,她一直小心蕴养。
“呜……”
婉转凄凉的笛音在天地间响起,即便张嵎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听觉,笛音却好似魔音一般不停的钻进他的脑海。
这是落霞城天音山一脉的独有神通,【魔音贯耳】。
即便张嵎的心智再坚定,在笛音持续不断的摧残下,很快便到了崩溃的边缘。
“嘣”
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究还是断了。
“啊——”
张嵎发出一阵痛苦的咆哮。
“噗嗤”
那些个琴弦趁机突破了他的防御,直接洞穿了他的四肢和胸膛,将他如提线木偶般吊了起来,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锵——”
一直悬于他头顶的【玉淑剑】轰然落下,只见寒光一闪,直接斩下了他的头颅。
琴弦微颤,他的身躯也随之四分五裂。
“镇压!”
庄月婵娇喝一声,又祭出一尊九层铁塔,将张嵎的头颅连同他还未来得及逃离的神魂一同镇压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犹不收手,一剑破开了被动运转的护山大阵,踏进了鬼手峰,直面数以千计的鬼手宗弟子。
修为稍高一些的见势不妙早就提前抹油跑路了,剩下的都是没有能力逃跑的。
为了活命,他们果断的将已经昏迷的王修冥推了出来。
庄月婵二话不说斩下了他的头颅,将剩下的鬼手宗弟子全部圈禁之后,她便着手追杀那些逃跑了的鬼手宗弟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曾经的庄月婵不懂这个道理,但玉漱真君再清楚不过了,不管做什么,都不能留下隐患,这都是血的教训。
若非她身份特殊,又是在五毒门的地盘上,这些个鬼手宗弟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ps:有点卡文了,今天只有四千,等我捋一下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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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跪倒一大片,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鬼手宗弟子,庄月婵终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祭出【天界珠】将其全部圈禁起来,随后便着手追杀先前逃走的那些筑基修士。
“嘿,看来你还真不是她,换做是她来,这些个老老少少一个都活不了。”【玉漱剑】内,无名如是说道。
“鬼手宗这些年在鲁国修真界树敌不少,失去了紫府修士的庇佑,被人分食殆尽只是时间问题,用不着脏我的手。”庄月婵淡淡的回应道。
她已经给五毒门方面传讯,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接收这一笔遗产,这些鬼手宗弟子可是非常宝贵的一笔财富。
五毒门擅长制毒,为了试毒炼毒,药奴是必不可少,寻常药奴对于他们而言没什么作用,必须是修炼之人才能满足要求。
落到五毒门手中的修士,最终的归宿基本上都是药奴,而这已经是他们最体面的下场了。
五毒门虽然以人试毒,但是会提前调配解药,除非实在无药可医,不然也不会让中毒者自生自灭,还算是有一定的底线,死亡率大概在五成左右。
一个药奴终身最多试药三次,只要坚持三次不死就能重获自由,甚至于天赋异禀者还有机会直接加入五毒门。
因此,每年都有不少人主动申请成为药奴,为的就是有机会进入五毒门。
在鲁国修真界,有了五毒门弟子的这张身份牌,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不过,鬼手宗幸存的这些弟子进入五毒门之后是没有这种待遇的了,仅凭和浩然联盟勾结这一点,他们就没有自由可言了,就算侥幸撑过了三次试毒大机率也会被丢进矿洞里面挖一辈子的矿。
如果庄月婵这边再打个招呼,这个大机率就变成板上钉钉了。
她的背后,站着的两个大齐乃至四界之中最有发展潜力的两大金丹势力,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谁都愿意卖一个人情。
更何况现在不是他们卖人情,是庄月婵送了他们一桩人情,不但揪出了正气宗背后的浩然联盟,还白送了他们几千药奴,五毒门感谢还来不及呢。
“下次要还是面对这些对手就不要让我沾血了,埋汰。”无名语气充满嫌弃的说道。
跟随玉漱真君纵横的那些年,面对的对手几乎都是金丹以上的人物,元婴真君的血也没少饮,这些对手于他而言确实有些掉身价。
庄月婵玉指轻弹,一道道秩序锁链瞬间将无名缠绕得严严实实,直接将它倒吊了起来。
“休要聒噪。”
无名对她的帮助确实很大,就是容易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有些规矩还是要提前立起来为好,寻常抱怨两句可以,但敢讲条件那就是倒反天罡了。
她的确不是玉漱真君,可玉漱的手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熟悉的感觉,你当真不是她?”
看到熟悉的锁链,无名莫名的打了个冷颤,这些锁链可不仅仅只能将它倒吊起来那么简单,折磨人同样是一把好手。
“你认为是就是吧,无名。”
……
这场追杀一直持续到深夜时分,鬼手宗逃走的筑基修士几乎被庄月婵一锅端,事后她返回了鬼手峰,将他们的宝库洗劫一空,随后一边等待五毒门的修士前来,一边拷问张嵎。
鬼手宗位置比较偏僻,再加上张嵎神魂未亡,她倒也不担心浩然联盟的强者会这么快赶过来。
说是拷问,其实就是搜魂。
她和宋长生修炼的【搜魂术】都来自玉漱真君昔日的传承,可以在对方神魂崩溃之前,尽可能全面的掠夺他的记忆,即便张嵎不配合,也能够保证较高的准确度。
这门【搜魂术】最大的亮点在于,可以悄无声息的绕过一些设在修士神魂之中,较为粗浅的禁制也能直接绕过去。
“贱婢,吾主定然不会放过你!”
张嵎面色扭曲狰狞,发出阵阵不甘的嘶吼,他很想直接结束自己的性命,可庄月婵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硬是掠夺了他全部的记忆之后才任其魂飞魄散。
“原来正气宗背后就是浩然联盟,难怪大齐修真界这些年不见他们的踪影,竟然是转移到了鲁国修真界。
怪不得短短几十年时间就从一个末流势力扩张到如今这个地步,要是如此,也就能够解释了。
五毒门也真是大意,屋塌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岂不是在自掘坟墓?”庄月婵眉头微皱,正气门相当于是在五毒门的眼皮子底下发展起来的。
虽然和鲁国修真界一直以来的风气有关,对于下面这些势力的征伐不管不问,可这心未免也太大了一些,现在就连鬼手宗这种在鲁国修真界排的上号的势力都勾搭在了一起,等再过些年岂不又是一个庞然大物?
“还是等五毒门的修士来了之后再说吧。”庄月婵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没让她等候多久,一身着黑色劲装的高马尾女子乘风而至,其左脸上刺着一只硕大的黑色蝎子,腰间挂着一个平平无奇的竹篓。
“五毒门李玄衣,见过庄道友。”来者冲着庄月婵微微一礼,面色平静,心中却有些惊讶。
鬼手宗整体实力不弱,其护山大阵【鬼手毒煞宗】更是出自阵道大师之手,纵然是他们,在金丹真人不亲自出手的情况下,想要拿下也要费一番功夫。
庄月婵单人独剑竟然直接将其给平了,这份实力属实惊人。
“原来是蝎门的道友,月婵有礼了。”庄月婵拱手回礼,同时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
五毒门其实是蟾门、蝎门、蜈门、蛛门、蛇门的统称,对外虽是一体,可实际上,他们更像是一个联盟。
他们每一门所擅长的手段和制毒技艺都大有不同,其祖上也并非是一位祖师,而是整整五位,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最终创立了五毒门。
五门之间互不统属,有各自的培养体系以及地盘,就连资源都是各论各的,门内由五位首座共同理事,只有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之时才会共同推举出一位掌门,并且是临时性质的,危机一旦解除就要立马卸任。
就是在这种看似一点都不靠谱的领导体系下,五毒门硬生生在混乱无序的鲁国修真界扎根数千年之久,始终屹立不倒。
在这种情况下,五门的实力强弱自然有所差异,不仅体现在人数上,还有强者的数量上。
现如今,五毒门之中蛇门弟子人数最少,相较于其他几门,底蕴也不够深厚,以往一直都是垫底的存在,在这些年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但出了一位金丹真人,其契约的灵蛇同样突破了妖王之境,凭借这两位的强悍实力,一跃成为五门之首。
再往下便是蝎门,蝎门人丁最旺,也是蛇门之前名副其实的五毒之首,门内紫府修士极多,手握十数种毒蝎,上千种奇毒,同时还有一位金丹真人坐镇。
这么大一块蛋糕,来人竟然是蝎门长老,实在有些出人预料,虽然不可能独吞,可蝎门接手了自然是要占大头的,其余几门顶多喝点汤罢了。
“庄道友,可否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一遍?”李玄衣也知道他们五毒门在外行走比较容易受到猜忌,主动和庄月婵保持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
庄月婵闻言便将经过还有关于她审问张嵎得到的情报和盘托出,只是省略了器灵的部分,最后还补充道:“经过这些年的扩张,正气宗已然成了气候,这可是心腹大患,不得不防啊,昔日他们在大齐做出的那些事情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当初大齐修真界正道修士联合到一起清剿浩然联盟,也算是声势浩荡,五毒门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这段往事亦非常的清楚。
其最后一次露面还是在几十年前,原本还以为是损失太大,继续蛰伏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摇身一变,跑到了鲁国修真界,还扶持了一个傀儡势力起来,和蚀骨门杀的天昏地暗。
李玄衣叹了口气道:“不瞒道友,对于正气宗,我门早有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且不止一次出手打压。
刚开始他们还表现的非常的恭顺,年年进贡,随呼即到。
他们的态度让我门放松了警惕,再加上也确实没有查出什么,便没有太过在意他们的举动,只是警告他们不要将手伸得太长。
在鲁国修真界,势力之间相互征伐属于常态,即便我门和罗刹堂之间亦多有摩擦,因此并没有过多干涉他们的兼并。
直到后来,正气宗和蚀骨门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其表现出来的实力再度引起了我门的注意。
经过多方调查,最终发现了许多的可疑之处,但就在快要接触到核心情报的时候,蛇门的探子在三日之间全部遇难。
为此,蛇门首座大怒,亲率门内精锐前去讨伐,结果却是折戟沉沙,大败而归。
后来,蛇祖与太上长老亲自出手,想要将正气宗彻底的抹去,不曾想,对方也有一位实力强横的金丹真人,蛇祖和太上长老不是对方敌手,重伤而还。”
庄月婵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玄衣口中的那个蛇祖其实便是那突破了妖王之境的灵蛇,其自幼服用各种毒虫毒药成长,奇毒无比,加上妖王的强悍身躯,实力不容小觑。
而太上长老,应该也是蛇门的那位金丹真人。
这一位,和她的师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论下来比慕归白还要大一个辈分,也是老牌的金丹真人了,早些年便突破了金丹后期。
这两者联手,竟然都被一同击败,重伤而还?
蛇门的两根顶梁柱折戟,挑大梁的就变成了蝎门,难怪是蝎门修士前来接收。
“就在半年之前,我门一直在封锁讯息,还请道友勿要泄露。”李玄衣出声提醒。
五毒门一共便只有三尊金丹战力,一下便重创了两位,只剩下蝎门老祖一人支撑大局,他们仇家不少,不得不谨慎一些。
“月婵明白,不知那出手之人,可否是一名女子?”
“正是,不过其以秘术遮掩,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令人印象颇深。”
“看来是灵眸没错了,可她的实力为什么会增长得这么迅速?”庄月婵秀眉紧蹙。
当初大齐修真界远征之时,灵眸联合血魔教,趁机偷袭苍茫峰,慕归白曾与她正面交手。
当初两人都是金丹中期修为,一番交手下来,双方不分胜负,如今几十年的时间过去,对方的实力好像迎来了一次飞跃,大机率是突破金丹后期了。
“难怪那张嵎想要将我生擒,以我为诱饵引师尊和夫君到鲁国修真界之后一网打尽,原来自信是源自这里。”庄月婵轻声呢喃。
张嵎不是蠢人,在浩然联盟内部的地位也不算低,他既然敢给鞠尽仇他们夸下这个海口,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这浩然联盟的水,比她们先前想象中还要深的多。
“哼,原本我门摸不清正气宗的底细,还有些忌惮,现在既然清楚了她们的跟脚,定要一举将其连根拔起!”李玄衣冷哼道。
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外部矛盾团结一致,这是鲁国修真界一直以来的宗旨,只要联合罗刹堂,集两宗之力,定然可以将其拔除。
闻言,庄月婵试探性的问道:“浩然联盟实力不俗,且来历颇为神秘,若是有需要,宋氏可以号召大齐各位真人一同前来掠阵。”
李玄衣面色一正道:“多谢庄道友美意,但这是吾鲁国修真界的内部事务,我们自会解决,给各界一个说法,就不劳烦诸位真人走这一趟了。”
有大齐修真界相助固然更加稳妥,可这不仅仅是杀一人覆一门那么简单,事关鲁国修真界主权和他们两大金丹宗门的威严,即便付出更大的代价也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对此庄月婵也不好说什么,这确实是人家的内部事务,无论是宋氏还是落霞城都不好插手其中。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修书两封,分别传回了落霞城和宋氏,告知在鲁国修真界发生的一切。
介入不介入的是一回事,知情不知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浩然联盟是整个大齐修真界的敌人,人人欲诛,万一他们失手,大齐方面也不至于连个预案都没有。
“庄道友难得下山,不如去吾门一叙,也好让我门一尽地主之谊。”李玄衣对庄月婵热情的发出了邀请。
对此庄月婵自然是礼貌婉拒,且不说她此次下山是为历练而来,且时间紧迫,就算处于闲暇,对于五毒门她也是敬谢不敏的。
那里面,个个将制毒用毒的技艺玩出了花,即便再小心谨慎,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不会中招。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长年跟毒药打交道的,就算表现的再人畜无害也没有人敢信。
唯有不去才能杜绝所有的风险。
“月婵此次下山还有要事在身,只是恰好途经鲁国修真界,就不去叨扰了,还请道友替我向真人和蛇祖问安。”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耽误道友时间了。”李玄衣侧身,让出了道路。
“这些鬼手宗修士还请道友代为处理,他们之中或许还存在不少浩然联盟的奸细,还望道友能够仔细甄别。”庄月婵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玄衣欣然接受道:“乐意效劳,鬼手宗勾结浩然联盟,有此下场也是活该,其还有一名紫府修士在外游历,我门会尽快将其缉拿归案,绝对不会令其打扰到道友。”
“月婵告辞!”
庄月婵拱手一礼,准备乘风离去。
这时,李玄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道:“庄道友此行若是要经过天琴修真界的话,能绕行就尽量绕行吧,前不久得到讯息,妙音阁华音真人被千声谷偷袭陨落。
两宗现在已经彻底开战,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那一块现在乱的很,道友小心卷入其中。”
庄月婵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此前的规划之中,还真包含了天琴修真界。
天山山脉以南,论音律之道,天琴修真界为最,各界音律师无不向往,慕归白曾经还和华音真人论过道,没想到竟然被偷袭陨落了。
她现在距离四阶下品音律师模模糊糊的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于是在规划的时候便有了去天琴修真界提升音律造诣的想法,现在看来,这个过程应该是不会太顺利了。
华音真人是妙音阁最年长,音律之道造诣最高的金丹真人,在整个天琴修真界都享有莫大的声誉。
他被誉为是五百年来最有希望突破五阶音律师的存在,妙音阁一直将其视作复兴的希望。
如今被偷袭身亡,妙音阁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大机率是要和千声谷斗个你死我活了。
“多谢道友提醒,月婵告辞。”
这个讯息没有劝退她,反而坚定了她的心思。
乱归乱,该去还是要去的,而且是快点去。
妙音阁典籍无数,趁着慕归白和华音真人昔日的情分还没有被人忘却,现在去还来得及……
“师尊,张嵎死了,鬼手宗也覆灭了。”
一座幽暗的山谷之中,于东阳面色有些难看的走到一盘膝而坐的女子面前道。
“谁干的。”灵眸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据查,出手者是一名女子,根据描述,极有可能是庄月婵,五毒门或许也有参与其中,鬼手宗弟子大多都被他们掳走了。”于东阳咬牙切齿的说道。
“庄月婵,五毒门……这么说来,我们应该暴露了。”女子眼底微微闪过一缕寒芒,先前她之所以出手重创五毒门,除了展示实力以外,也有故弄玄虚的意思,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因为张嵎犯下的过失,她们的老底直接被抖了出来,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可想而知,五毒门和罗刹堂肯定会联合进犯。
“张嵎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师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女子缓缓站起身来,轻声道:“先避其锋芒吧,虽然有些凶险,但未尝不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师尊已经有对策了?”于东阳顿时眼前一亮。
“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收缩势力……”女子话还未说完,突然心头所感,抬头看向天穹。
只见三道气息强横的身影踏着虚空而来。
女子不禁呢喃道:“来的好快。”
……
庄月婵刚离开鲁国修真界,宋氏和落霞城方面便接收到了她的传讯。
销声匿迹多年的浩然联盟在鲁国修真界重现,还改头换面了一番,大张旗鼓的扩张地盘。
对于此事,双方高层均高度重视,慕归白亲自出面约见了天脉宗和金乌宗的金丹真人,经过探讨,他们一致决定派人前往鲁国修真界,誓要将这个隐患除去。
他们倒也不是不相信鲁国修真界方面的实力,只是单纯不放心而已。
结果,等三位真人赶到鲁国修真界的时候,大战已经结束了,正气宗被连根拔起,但核心力量却并未损失多少,借助空间传送阵成功逃离,其中包括灵眸。
对方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硬是以自身为诱饵,掩护核心力量转移,最终不但成功脱身,还伤了一人。
对于这个结果,罗刹堂和五毒门均是感到脸上无光,在这件事上,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太失败了。
“那灵眸竟然强悍至此?”白颜对此有些难以置信,当初宋长生突破金丹之时对方也曾露面。
她当时肯定是没有这份实力的,不然也不会坐视宋长生突破。
这几十年间,她的实力提升未免也太过迅速了。
“诸位在清剿的过程中可有什么发现?”
虽然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但五毒门方面的处理方式其实无可指摘,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距离收到讯息前后不过十几个时辰的时间便联合罗刹堂打上门去。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直接放弃了苦心经营的基业以及数千名外门弟子。
灵眸的实力更是令人大跌眼镜,两位金丹后期修士,一位金丹中期修士竟然没在她手上讨到好处。
罗刹堂天杀真人站出来回应道:“确实有几点可疑的地方。
这座山谷之中,圈养了大量的凡人。
另外还查获了几块奇怪的药田,里面种植的灵植都被毁去了,只得到了几株储存较为完好的,但无人识得这是些什么灵药。
除此之外,还在一个石室之中发现了大量废弃的药渣。”
“无人识得?”慕归白等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接过了一株,结果同样无人认识。
“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浩然联盟从一开始出现,行事就透露着一股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直到现在还是这样。
“失去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逮住他们可就难了。”白颜微微摇头道。
闻言,天杀真人等人的脸上不禁都觉得有些火辣辣的。
合两宗之力,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已然是颜面扫地了。
“这些灵植还有道友说的那些药渣可否分予我们一些,众人计长,说不定能够找到些什么线索也不一定。”慕归白突然开口说道。
“自无不可。”
这点要求他们自然不可能拒绝,再加上他们确实很想将灵眸揪出来,挽回颜面……
转眼间过去一年的时间,宋长生心无旁骛,依旧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法则世界之中。
在这一年之中,除了原本的世界以外,他又构建了太阳星和太阴星,给了更多法则演化的机会。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法则演化出来,他的压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从一开始的轻松写意,到现在的寸步维艰,都是他收获的体现。
这么多的法则,原本构建出来的空间显然有些承受不住了,为了维持空间的稳定,他的精神力正面临着极大的挑战。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要减轻负荷才行。”宋长生轻声呢喃。
这时,有一道灵光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世间万物均有阴阳两面,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现在仅有阳界,所有法则的演化都集中在此,压力大乃是必然。
我何不以阳界的投影再创造一个阴界,让部分法则分开演化,借此来减轻压力?”
想到这,宋长生顿时豁然开朗,连忙进行实践。
又是一年之后,宋长生完成了阴阳分界的壮举,阴界阳界相互重叠,却又不相互影响,法则分别在两界进行演化,减轻精神力消耗的同时,还提升了效率。
宋长生也借着这个机会,揭开了【阴阳法则】的最后一层面纱,达到圆满之境!
法则圆满,大道自现。
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竟然触及了“道”,这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这本应是金丹大圆满修士才能达到的境界。
从这一刻开始,在金丹之境,宋长生将再无瓶颈可言。
可他犹不知足,他还想要借这次机会,走的更远,飞得更高!
……
ps:让道友们久等了,七千字大章奉上,还欠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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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埋藏在地下深处的炼丹室内,热浪逼人,周围满是咕噜冒泡的滚烫岩浆。
灵眸身着一袭浅色长裙,盘坐在【天火鼎】前,小心的汲取着地火,无数金光灿灿的符文从鼎内折射出来,投影在空中,泛着波纹。
她神色从容,井然有序的将一株株奇特的灵材投入其中,一丝丝梦幻的彩色雾气从鼎内袅袅升起,在她的上方交织出一副奇特的图画。
这时,于东阳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身后,恭敬的道:“师尊,一切都安排好了,种子也都重新种下去了。”
“不错,上面还有什么动静吗?”
“五毒门的人大多都已经离开了,不过,还留下了几个探子。”
任谁也没有想到,被鲁国修真界以及大齐修真界联合通缉的他们,竟然就隐藏在原正气宗被摧毁遗址的地下深处,每天人来人往,竟然无人察觉。
“还真是谨慎,没让他们发现什么吧?”
“留下的那些人都不知情,药田临走前弟子也安排人毁掉了,他们或许有所怀疑,但绝对无法触及真相。”于东阳恭敬的回应道。
“做的不错,药材有些不太够用了,放点血,加速成长,半年之内,至少要送一百斤来。”灵眸语气平淡的道。
于东阳的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道:“他们来的太快,之前圈养的那些凡人大多都没来得及转移,现存的这点恐怕无法满足要求。”
说到这,他不禁有些气愤的道:“张嵎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去招降鬼手宗,非要节外生枝,现在不仅鬼手宗覆灭,联盟数十年来的苦心经营通通毁于一旦,死不足惜!”
“不要在意片刻的得失,这些于我们而言本就是只是工具,没有了这些工具,进度无非慢一点罢了,于大计无碍。
凡人的事情,可以抽空去一趟蚀骨门,他们会有办法的。”灵眸心态倒是一贯的平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都是身外之物罢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您的意思是和蚀骨门合作?他们会同意吗?”于东阳闻言不禁皱眉。
正气宗和蚀骨门厮杀了这么多年,刚开始在身份上还有些神秘,不知晓对方的根底,但他们毕竟是曾经的盟友,交手没多久便隐约猜到了对方的底细。
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双方不仅没有停战,反而厮杀得更加惨烈了,毕竟双方那最后一次合作实在是不怎么愉快,血魔教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这些年下来,双方的伤亡数字早已经达到了四位数,在这种情况下,灵眸竟然让他去和蚀骨门合作,他委实有些不太看好。
现在找上门去,无疑是一种示弱的表现,并且对方还不一定会同意。
“不同意?他们有的选吗。”灵眸轻笑了一声道:“告诉他们,每月固定给我们送一千凡人青壮,少于这个数目,就准备重蹈正气宗的覆辙吧。”
她从来就没有和血魔教谈判的意思,准确的说,她从来都没有将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先前若不是不想暴露实力引起察觉,蚀骨门早就被她覆灭了。
现在正气宗已经被夷为平地,她也没有顾虑了,血魔教若是不同意,都不需要她亲自出手,只需要放出讯息,心里正憋着一口气没地撒的罗刹堂和五毒门就会直接将他们连根拔起。
血魔教,或者说蚀骨门和她们可不一样,资源、领地、门人弟子她都可以随时舍弃,她本就是孤身一人而来,无非是从头来过罢了。
很显然,血魔教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是典型的金字塔结构,数以千计的血魔教教众供养着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这一小撮人不事生产,甚至不敢过长时间出现在阳光之下。
在正道势力严防死守的今天,这些只敢生存在阴影下的老鼠失去了底层的供养,估计连修炼都成问题。
于东阳终于领悟了灵眸的意思,不禁拱手行礼道:“师尊英明。”
“血魔教只能解一时之急,还需要从其他地方着手再扶持一个傀儡才行,这段时间,你要尽快着手挑选几个没有背景的目标,明白了吗?”
“师尊的意思是,蚀骨门也快要被清算了吗?”于东阳虚心求教。
“现在正是鲁国修真界最虚弱的时候,有我们的前车之鉴在,罗刹堂和五毒门肯定不会再继续坐视下去。
为了稳固统治,鲁国修真界即将迎来一次大清洗,蚀骨门这些年太过高调,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让罗刹堂一直对他们视而不见的,这一次估计是逃不过去了。”灵眸语气平静却又十分肯定的说道。
于东阳的眼底不禁流露出一抹疑惑道:“如此一来,我们日后的处境岂不是会更加的艰难,您先前所言的机会又是?”
“四位金丹,一尊妖王,如今已经伤了三个,这难道不是一个瓦解他们的绝佳机会?”
“这……”于东阳眼底依旧透露着迷茫,即便如此,他们的实力相比两宗还是有极大的差距,而且对方还会变得更加的谨慎,他实在想不出机会在哪里。
“堡垒往往从内部瓦解,想而要达成这样的前提,促成他们构建堡垒的外因必须要消失,之后只需要略施手段,就能让他们自相攻伐。”
“外因?那不就是我们……”于东阳顿时为之一愣。
“不错。”
灵眸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道:“待【六转浑天丹】炼成之日,就是灵眸殒命之时。”
闻言,于东阳终于跟上了灵眸的思维,眼前一亮道:“您的意思是,用李代桃僵之计?”
“不错,还算是有些长进,且先下去吧。”灵眸微微颔首,难得对他表示了认可。
“弟子遵命。”
待他离开之后,灵眸轻轻叹了口气,于东阳天赋不错,可在其他方面就差得远了,继承不了她的衣钵,最终也只能成为她棋盘上较大的一颗棋子。
就在这时,【天火鼎】内传来了一股焦糊的气息,原本汇聚在她上方的七彩雾气亦随之消散。
“失败了,这次又是哪里的问题。”灵眸秀眉微蹙。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多少次失败了,即便有成功炼制【三转浑天丹】的经验作为支撑,炼制这【六转浑天丹】失败了上百次依旧没有头绪。
轻挥衣袖,将鼎内的残渣废弃,重新取出一份灵植,有条不紊的开始重新炼制……
“看来,两宗的大战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了。”
天琴修真界,经过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庄月婵踏入了一座偏远的边陲小城,看着冷清的街道有感而发。
这两年间,借助空间传送阵,她在五个修真界留下了足迹,期间还开启了一处玉漱真君当初遗留的宝库,取了一些修炼资源和防身的宝物。
抵达天琴修真界之后才知道,李玄衣所言不虚,华音真人的陨落成为了两大金丹宗门开战的导火索,如今整个天琴修真界都处于战火之中,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趁机作乱。
就连位于边陲的小城都受到了影响,冷冷清清的,几乎看不见人。
因为不清楚当前的局势,她也没打算贸然行动,正准备先找个地方落脚,却发现一行十几个修士,匆匆忙忙的出了城。
她原本也没在意,直到出城的人多了之后,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眼下所处的这座城位于天琴修真界边陲之地,两宗大战还未波及到此地。
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大规模离城的情况,毕竟大战已经进行了年年有余,要跑的早就跑了,留到现在的大多都是有恃无恐或者不信邪的,轻易不会离开。
她驻足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些人去的还都是同一个方向,每个人看上去都很急切。
“北方,那里有什么?”庄月婵轻声呢喃,想了想,她改变了原本的计划跟了上去。
出了城之后,发现这些出城的人果然都在赶往同一个方向,其中不乏筑基修士,甚至还有一名紫府修士御风从高空掠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的目标显然非常明确,好似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一时半会估计还无法得到答案。
“看来得先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月婵眸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终锁定了一个落单的筑基修士,立马靠了上去。
恩威并施之下,那名筑基修士很快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诚惶诚恐的将他知道的情报给说了出来。
“启禀前辈,三日前,有分属妙音阁和千声谷的金丹真人在前方大战,所过之处满目疮痍,周围的修士害怕受到波及,纷纷前来枫叶城避难。
两位真人神威莫测,大战的声响即便枫叶城远在万里之外也能听见,直到今日凌晨才没了动静。
结果不久之后,有从那边逃难过来的修士透露讯息说,两位真人的斗法已经结束了,一说是妙音阁的真人胜了,一说是千声谷的真人胜了,还有说是同归于尽的。
后者传的最广,是故,我们此行都是想去碰碰运气。”那修士满脸赔笑的说道。
庄月婵顿时恍然,难怪这些人急匆匆的出城,感情都是打算去捡漏的。
但想想也正常,那毕竟是两位金丹真人,如果真是同归于尽,无人收尸的话,随便从手指缝里面漏点什么出来都够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受益无穷了。
要是运气好得到某位真人的遗泽,那更是有机会一飞冲天,就算是只找到一具遗体,只要将其送回去,也能得到丰厚的赏赐。
哪怕讯息有误,也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反正对他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庄月婵顿时有些心动,跟都跟上来了,不去一探究竟岂不是很可惜?
“前辈对此也有兴趣?”那筑基修士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庄月婵颔首道:“你可知道大战的位置,替本座带路,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知道知道,晚辈愿为前辈效劳。”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战场,那是一条连绵不绝的巨大山脉,入目所见,满是大战留下的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山峰和龟裂的土地,树木成片倒伏,金丹真人的破坏力可见一斑。
从留下的战斗痕迹上判断,双方当时交手的第一战场应该不是这里,大机率是一追一逃,一路追赶到了这个地方,最后在前方的山脉之中进行的决战。
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已经有不少修士先他们一步来到了此处,在山脉之中展开了搜寻,其中不乏紫府修士的身影,由此看来,两位真人同归于尽的讯息大机率是真的。
庄月婵取了一小袋灵石扔在带路的筑基修士面前道:“这里不是你可以掺合的,拿着这些灵石,走的越远越好。”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那修士接过储物袋,笑的合不拢嘴,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庄月婵可不会漫无目的的去寻找,来到一处大战造成坍塌的山峰前,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玉淑剑】道:“无名,记住此地留下的最强的那两道气息,一刻钟的时间,替我找到他们。”
闻言,无名顿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义愤填膺的抗议道:“我是器灵,堂堂法则至宝的器灵,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休要聒噪,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庄月婵根本不予理睬,
受一个紫府修士掌控无名就已经觉得够憋屈的了,没想到现在还被当成“狗”来用,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自由掌控在对方的手里,也只能照办。
【玉淑剑】化作一道流光脱手而出,在山脉之中悄无声息的徘徊了一段时间之后,最终极速冲向重峦叠嶂的山脉深处。
庄月婵连忙跟了上去,最终落入一片参天古林之中,【玉淑剑】悬停在一片杂草之上,叶片上面沾染着几滴殷红的鲜血。
根据上面残留的法力来看,这定然是属于两位真人其中之一。
“继续。”
庄月婵轻声说道。
“气息很近,他就在附近。”
闻言,庄月婵眉头微皱,她的神识一直在搜寻着四周,如果遗体就在附近,她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被刻意隐藏了起来。
现在绝大部分修士都还在山脉的外围搜寻,附近也没有战斗的痕迹,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就算有人捷足先登,也应该直接将其收起来,没道理将其刻意隐藏在此处。
除非……
“锵——”
【玉淑剑】突然腾空而起,护在庄月婵的身前,下一刻,一方虚幻的手印突兀的从前方轰了过来,所过之处,空气产生一连串的爆鸣声。
“轰——”
手印拍在剑身上,被凌厉的剑气崩碎,庄月婵宛若一片轻盈的羽毛,不着痕迹的卸掉了残余的力量,轻飘飘的拉开了距离,声音清脆的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晚辈大齐修真界落霞城弟子庄月婵,无意冒犯。”
话音落下,林间静悄悄的半响没有回复。
庄月婵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抽身撤退。
很明显,无名追踪到的这位金丹真人并没有如传言那般陨落,不过自身状态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然也不会将自己隐藏在这荒郊野外。
从刚才那一击就能感受的出来,对方外强中干,出手声势虽大,但力量不足,轻松的便被【玉淑剑】化解。
因此她倒也不是非常担心。
自报家门便是为了看对方的反应,如果是妙音阁的金丹真人,对方知道他来自落霞城,或许会有所回应。
她到时候再视情况相助一二,有这份情谊在,她想要借阅妙音阁的音律典籍也能更加容易一些。
对方如果来自千声谷,那她就有两个选择,要么趁他病要他命,借助【玉淑剑】的力量尝试将其除去,如此也算是为妙音阁雪恨了,有此作为投名状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当然,这一步比较险,最好还是直接退去。
等待了片刻,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女声从远处传了出来:“落霞城,慕归白是你什么人?”
庄月婵心底不禁松了口气,拱手道:“回真人的话,正是家师。”
“可有凭证?”
“有腰牌和师尊亲笔题字的瑶琴为证,另外,昔日华音真人七百岁诞辰之时,家师曾受邀赴宴,与华音真人论道七日。”
“连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想必是真的了,本座妙音阁清音。”
说着,只见一道朦胧的微光闪过,庄月婵正前方一块巨石背后的阴影之中有块黑布被揭开,露出了一个满身鲜血,瘦骨嶙峋的美妇人。
“原来是清音真人当面,可有什么需要晚辈效劳?”庄月婵嘴上这么说着,眉头却已经紧紧的皱了起来。
任谁都看得出来,清音真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很差,说是油尽灯枯,命悬一线也不为过,皮肤都干瘪了,金丹本源大机率是要燃尽了。
就她目前的情况,当真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清音真人盯着她看了半响道:“小友为何会来此地?”
“不瞒真人,晚辈音律之道遭遇了瓶颈,此来便是打算到妙音阁拜访,借阅音律典籍,刚到枫叶城便听到了真人斗法的讯息,是故过来一探究竟。”庄月婵实言相告。
“咳咳咳,如此看来,那便是天意了。”清音真人剧烈的喘息了几声,随后紧盯着庄月婵的双眸道:“小友应该看得出来,我命不久矣。
因此有几句话,请小友务必前往妙音阁,转述吾师祖灵音真人,作为报答,吾身上的东西小友可任取之。”
庄月婵闻言不解的道:“真人莫非没有传递求援讯息吗?”
既然这几句话这么重要,直接传讯或者等宗门强者赶过来不比交给她这个外人来的妥帖?
“我接下来要说的,便与此有关。
五日前,两宗决战,我追逐受创的萧声来到此地,大战三日三夜,就在即将分出胜负之际,遭遇了身份不明的金丹修士偷袭。
萧声当场死亡,对方雷法强横,我亦不是他的对手,拼着燃烧金丹本源才勉强从他手底下逃脱,借助这【隐踪毯】隐匿自身行踪,藏身于此。
我捏碎了传讯玉简,但并未得到回应,应该是被那人拦截或者封锁了,咳咳咳……
这其中肯定蕴含着什么阴谋,我要说的都记录在了这玉简之中,事关宗门存亡,请小友务必替我带到,储物袋的禁制我已经解开,拜托了。”
清音真人伸手推出一股柔和的法力,将储物袋和一枚玉简,连同那【隐踪毯】送到了庄月婵的面前。
庄月婵郑重接过,随后语气严肃的道:“我带真人一起走。”
“不可,那人肯定还没有走远,带着我只会连累你,到时候谁都走不掉。
只要能够将真相公之于众,吾之生死不足为惜,咳咳……咳咳咳……”
庄月婵本来还想争取,脑海中却突然传来无名的声音:“有金丹修士在靠近!”
这时,清音真人也察觉到了敌人的气息,不禁语气急促的道:“那人又来了,还请小友速速离去,吾还能以此残躯为你阻拦一二!”
话音落下,她的身上浮现出一层红芒,她的力量短暂的恢复到了巅峰时期,朝着空中那道人影极速冲去。
庄月婵不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
她离开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听到身后隐约传来了一声巨响,她的心也不禁随着颤了颤,她知道,那是清音真人在这个世界发出的最后的声音。
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天琴修真界便陨落了三位金丹真人,接近两宗的一半,现在还有身份不明的金丹真人介入其中,联想到清音真人说的“真相”,这天琴修真界的水比她想象中更深。
而她,也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好在【玉淑剑】恢复了部分力量,给她带来了媲美金丹初期修士的速度,否则她还真没有信心可以躲过追杀。
经过数日的昼夜兼程,庄月婵有惊无险的赶到了妙音阁。
道明来意之后,她顿时受到了灵音真人的亲自接见。
“这是清音真人吩咐晚辈务必要亲自面呈给您的。”庄月婵奉上玉简。
灵音真人面色阴沉的接过,看完其中的内容之后,竟然一掌直接拍碎了身前的案几,双眸之中充斥着纯粹的杀意,令人见之胆寒。
半响之后,她才缓缓的收敛了自身外泄的气息,看向庄月婵,郑重的道:“多谢小友带回的情报,妙音阁上下都欠你一个人情。”
“真人言重了。”庄月婵很好奇那玉简之中记载的什么,正欲开口询问,却只听灵音真人道:“小友既然是为观摩典籍而来,本座予你腰牌一块,可入一次妙音圣境,希望对小友能够有所帮助。”
妙音圣境乃是妙音阁立足的根本所在,平时只有金丹真人能够入内修炼,效果比之观摩典籍至少要好上十数倍。
对方给了好处,庄月婵也很识趣的不再问东问西,对方显然不想跟她交流这些,还是莫要惹人厌烦为好。
跟随前来引路的修士离开之后,灵音真人又开启了那玉简,里面以密文写着简短的两句话:“师祖的陨落存在疑点,疑似雷王殿在幕后操纵。”
“雷王殿,又是雷王殿,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灵音真人双目泛红,玉简在她的手中被捏的粉碎……
——
“呼……”
苍茫峰闭关室内,宋长生非常有规律的呼吸着,一呼一吸之间间隔奇长,伴随着他的吐纳,体内紫府熔炉轰鸣不休,一股股暖流在他的经脉和丹田之中游走。
他感觉有一股气,从他的下丹田,一路冲向中丹田,随后好似撞上了什么屏障一般突兀的停了下来。
他控制着这股“气”,猛烈的冲击那道屏障,每一次冲击,他体内的法力就会产生剧烈的震荡。
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终于听到“啵”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那股“气”顿时畅通无阻,宋长生身上的气势也迅速攀升。
“轰——”
强横的气息向四方席卷开来,无尽的灵气灌入他的体内,化作精纯的法力填充他空虚的丹田。
“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宋长生轻声呢喃。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悟道结束之后,厚积薄发,一举突破金丹中期,没想到在悟道期间就突破了。
而且神奇的是,他明明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但他耳边的诵经声却并未停止,脑海中虚构的法则世界也还在继续演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在此刻睁开眼,那么这一切都会如泡沫一般破碎。
“这么神奇的状态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也是【悟道丹】带来的特殊效果?”宋长生心中有些疑惑,但没有打算深究,只要结果是对他有利的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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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有点碎片化,主要是把该推动的情节快速的推一下,如果有哪里没写清楚的欢迎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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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伯,庄师姐急讯。”
天音山,一名身材玲珑的女弟子恭敬的将手中的传讯飞剑递给前方的慕归白道。
“月婵?”
慕归白伸手接过传讯飞剑,看完其中的内容之后,他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一挥袖袍,一幅巨大且精确的舆图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站起身来,目光从大齐修真界所在的位置,一路向东,最终停留在天琴修真界的位置上,轻声呢喃道:“天琴修真界也乱了啊。”
说罢,他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的画了个圈,而类似的圈在这张舆图上面还有好几个,基本上看不出规律,但位置都比较集中。
每一个圈都代表一个混乱的修真界,准确的说,是因为外因而产生混乱的修真界,像鲁国修真界这种本来就混乱的并未包含在内。
华音真人被偷袭陨落的事情他是知晓的,讯息很早之前就传来了,还有妙音阁与千声谷开战的讯息。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露出一种诡异。
千声谷和妙音阁都是在天琴修真界称雄近万年的老牌金丹势力,论起来,在传承方面他们还是同出一源。
两宗祖师都是当初天琴仙朝王室国师的弟子,只不过妙音阁是亲传,千声谷是记名,天琴仙朝王室被推翻之后,两人都抓住机会自立门户。
但两宗祖师之间却并未出现争夺谁是正统虚名的情况,反而是一南一北相互扶持,花费近千年时间兼并了天琴修真界其余的势力,最终一同称霸天琴修真界。
因为没有内耗,很快便发展成了周边最强大的修真界。
这些年虽然有些衰落,但妙音阁仍然拥有六位金丹真人,千声谷稍逊一筹,却也拥有五位金丹。
天山山脉以西,放眼永珍宫之下也都是排的上号的老牌金丹势力。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但这条规则在天琴修真界并不适用,或许是因为研习音律修真养性的原因,这些年来,两宗从未产生大的摩擦,天琴修真界也一直非常的安稳。
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在一次交流会结束之后,华音这位最有希望达到五阶音律师的金丹真人被千声谷袭杀。
在当时,这几乎是一场铁案,因为有许多目击者亲眼目睹千声谷玉箫真人出手,千声谷亦预设了这个事实。
正因如此,妙音阁才怒而宣战。
虽是铁案,但处处透露着诡异。
因为根本没人知道玉箫真人的出发点是什么,杀了华音真人,只会招致祸患,给千声谷乃至他个人带不来丝毫的利益。
而且,无论是他们个人还是背后的宗门,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事发的时候就连妙音阁方面都不相信是千声谷动的手。
硬要说一个动机,或许就是忌惮华音真人在音律之道的天赋。
其实这也站不住脚,两宗历史上都曾出现过五阶音律师,妙音阁甚至还有一位真人引来过元婴魔劫,千声谷都没有出手干预过。
没道理因为这个理由杀人,特别是周围还有大量目击者的情况下。
这操作,任谁都想问一句玉箫真人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其实他要是真走火入魔倒也还好了,只要他以死谢罪,也不至于发展成两宗大战。
现在,第三方果然跳出来了。
华音真人的死因疑点也随之放大。
只是,发现的太晚了。
数千年的平衡一朝打破,仅仅是金丹真人便陨落了三位,下面的门人弟子就更不用说了,波及的范围更广,整个天琴修真界都元气大伤。
“大师伯,这天下当真要乱了吗。”送信的那名女弟子看着舆图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圆圈忧心忡忡的说道。
闻言慕归白展颜一笑道:“乱又如何,不乱又如何?
寒烟,你切记,无论这天下乱与不乱,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若是这样还渡不过这一劫,那么担心又有何用?”
叶寒烟鼓起勇气问道:“大师伯,古籍之中有言,之所以会有纪元之分,是因为每过一段时间世间众生就会面临一场浩劫。
难道,这是新的浩劫降临的前兆吗?”
“你看了《浩劫录》?”慕归白挑了挑眉道。
“是。”
“《浩劫录》在许多势力都被定义为禁书,不允许年轻弟子观看,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叶寒烟若有所思的道:“莫非是担心引起恐慌?”
“不错,看清了未来却又无力改变才是最令人感到绝望的,年轻弟子道心未定,看了之后很容易受到影响,容易形成心魔。
落霞城虽然不禁止,但也不提倡所有人都看这本书。
你既然看了,那就要明白一个问题,不登仙道,人固有一死,浩劫导致的最差结果无非就是如此。
只要不留遗憾,即便浩劫降临,也能坦然的面对毁灭。
落霞自建城以来,将所有都做到了极致,永远以最巅峰的状态面对一切,因此,纵然有一天面对毁灭,我们也堂堂正正的去见历代祖师,何惧,何憾?”
叶寒烟神色一肃,郑重行礼道:“弟子谨受师伯教诲!”
“更何况,我们面对的不一定是天灾,更可能是人祸!”慕归白的眼底闪过一缕幽光。
“人祸,您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人为?”叶寒烟的眼底露出了一抹惊讶。
“虽然动乱产生的原因多种多样,但仔细看下来就能发现,暗地里总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如今,天琴修真界也没有逃脱这个规律。”
在很早之前,落霞城就在收集相关的情报了,慕归白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其中,从那些蛛丝马迹之中,发现并总结了这一规律。
他好似看到了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操纵并掌控着这一切。
“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强大的能量。”叶寒烟只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动作越多,破绽便越多,他迟早会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你们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不要想得太多。
你师尊最近怎么样?”
“师尊最近在尝试炼制四阶丹药,已经快一年未曾露面了。”
“一年?看来我落霞城即将拥有一位四阶炼丹师了。”慕归白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叶寒烟有些奇怪的道:“大师伯觉得,师尊此次能够成功?可这还是师尊第一次尝试。”
“你师尊的脾气便是如此,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在她那里首战即是决战,她从来不会尝试,既然闭关,就说明她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一会给你师姐回个信,让她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不要搅进地方势力的争斗。”慕归白淡淡的说道。
“弟子遵命。”
就在这时,天音山的上空突兀的聚集起了一片雷云。
“要下雨了?”叶寒烟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明明刚才还是艳阳高照,这天气变化未免也太快了。
“不对。”
慕归白低下头,目光仿佛刺透了山体,落在了位于天音山正中的闭关室内,他感受到,有一股强横的力量正在其中汇聚。
“你师叔可能要突破了。”
“您的意思,这是天劫?”叶寒烟抬起头,看着那还在不断扩张的乌云,只见里面有电弧在不断的跃动,有一股狂暴的气息正在其中酝酿,令人她的身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师叔莽撞了大半辈子,在这件事情上,终于是小心谨慎了一回,几十年的苦功啊,希望上天能够眷顾。”慕归白感慨的说道。
“大师伯,天劫无眼,是不是应该马上组织山上山下的修士疏散?”
慕归白颔首道:“立马通知山上的弟子转移,另外,叫上你还在山上的师兄弟们,协助城主府一同疏散山下的修士,最好是疏散一部分人出城。
天音山方圆百里之内,不能有任何人靠近。”
“那是否要开启护城大阵?”
“护城大阵暂且保持现状,让城内各长老亲自上城墙巡视,城内进行戒严,第一次疏散结束之后,任何人不得上街,亦不允许进出,凡是发现身份可疑之人,不论对方是谁,立刻镇压。
另外,唤醒蛛网进行严格布控,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天下突破。”慕归白斩钉截铁的说道。
护城大阵虽然可以给战天下抵挡一道天雷,但是会严重的损坏阵基,至少数月的时间才能修复,在此期间,偌大的落霞城将直接暴露在人前。
城内众多修士的安全将得不到保障。
另外,还要防止有不速之客想要阻止战天下突破,有他坐镇,配合护城大阵,只要不是元婴真君亲自前来,绝对可以做到固若金汤。
“弟子遵命。”叶寒烟领命而去。
慕归白揹负着双手,目不转睛的看着空中不断汇聚的雷云,心中思绪万千……
战天下即将突破的讯息很快便传到了宋氏,作为全方面紧密合作的盟友,战天下的突破和宋氏可谓是息息相关。
虽然如今宋长生正在闭关,但宋青熙还是在第一时间拍板决定,亲自带领一批家族的精锐力量前去支援,起的到多少作用是一回事,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除了宋氏以外,大齐修真界其余的势力也都陆陆续续的收到了这个讯息。
一时间,大齐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边州。
战天下若是成功突破,落霞城将直接脱胎换骨,再加上一个渊源颇深的宋长生,这个联盟的力量几乎已经能够与金乌宗持平,且发展潜力远大于两个老牌的金丹势力,对大齐修真界未来格局的影响必然是深远的。
以宋长生和慕归白的惊人天赋,少则百年,多则数百年,就有可能动摇他们的霸主地位。
是故,所有人都很好奇,金乌宗和天脉宗会怎么做。
是出手扼杀,还是视而不见?
对于宋长生,他们选择的是后者。
战天下还会如此幸运吗?
“白道友来的如此之速。”
边州与灵州交界处,陈中方看着匆匆赶来的白颜道。
“陈道友这是特意在此地等我?”
“你我的意见自然要先达成一致。”陈中方淡淡的说道。
“还有什么讨论的必要吗,当年我们不就已经达成一致了?”白颜有些奇怪的问道。
“今时不同往日,局势不一样了,想法自然也会发生改变。”陈中方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管道友是怎么想,我只知道时局越来越乱了,大齐悬于崖边,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力量来进行应对,而不是将精力放在内耗之中。”白颜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既然道友也是这么想的,那么陈某就放心了,一同前去看看?”陈中方脸上带笑,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却无人知晓。
白颜也懒得想,微微颔首道:“同往。”
两人抵达的时候,天雷劫已经酝酿完毕了,只见战天下身着一件漆黑的重铠立于雷劫之下,汹涌的雷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有无尽的战意。
他的身上亦涌动着雷光,竟然有和雷劫分庭抗礼之势。
“好强的【雷霆法则】。”陈中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震惊,这是到了什么境界?
“轰——”
第一道雷霆劈落,战天下却只是轻微的晃了晃,天劫大部分的力量都被身上的重铠吸收,那是一件灵宝,慕归白花费大代价替他寻来,为的便是此刻。
“轰——”
“轰隆隆”
两道、三道、四道……
接连数道天雷劈落,战天下的身躯纵然千疮百孔,灵宝也已经破碎,可他那挺立的脊梁却丝毫没有弯折。
“再来啊!”战天下怒吼,就连伤口之中都有雷光在涌动,整个人都沐浴在雷霆法则的汪洋之中。
而天道对他的回应唯有一道更加汹涌的雷霆。
一道道雷霆轰击在战天下的身上,却始终没有摧毁他钢铁一般的意志。
“八道雷霆了,还有最后一道。”
一众落霞城弟子死死的盯着空中那道伟岸的身影,掌心都不禁渗出了冷汗,看似只差一步,实则难如登天。
战天下目前的状态已经达到了极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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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猩红的雷霆在雷云深处酝酿,天地已经完全被墨色笼罩。
在天劫面前,矗立在苍穹之下的战天下显得格外的渺小,他的皮肤如瓷器一般开裂,隐约可以看到晶莹的白骨,里面还有耀眼的雷光在流淌,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和心脏。
他倔犟的仰着头,硬挺着胸膛,直面那酷烈的劫云,虽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却仿佛是在向天道宣告:“我就在这里,一步不退。”
下方,数以万计的修士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幕,已然完全沉浸其中。
渡天劫,得大道。
这是世间修士用自己的一生在追寻的东西。
可这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最终又有几人能够求真得道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战天下目前所处的位置格外的珍贵,那是多少人求而不得,多少人粉身碎骨的位置。
即便身处千里之外,仅仅感受着天劫逸散出来的气息都令他们心生绝望,这种程度的天罚,紫府修士当真能够渡过吗?
所有第一次亲眼目睹天劫的修士心中都会出现这样的疑问。
因此,纵然他们之中绝大部分人和战天下都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都不认识他是谁,但他们依旧衷心的希望他能够突破成功,于他们而言,这是破开迷茫和绝望的曙光。
“看似只差一步,却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他的面前,战天下还有那个机会吗?”白颜轻声呢喃。
只有渡过小天雷劫的她们才知道战天下当前的处境有多么的凶险。
天雷的威力是逐道递增,这最后一道的威能,将超过前面八道的总和,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惊才艳艳的修士倒在了这最后的临门一脚。
战天下如果在前面还保留着一定的余力,渡过这最后一道雷劫的机率相对来说会比较大。
可他在第八道雷劫几乎就已经耗尽了自身的力量,现在完全是在硬撑,这样的局面,他们不知道战天下到底应该如何翻盘。
“轰——”
猩红的雷霆刺破苍穹从天而降,裹挟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嗤啦”
雷霆直接灌入战天下的体内,霎时间,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雷霆之中,五脏和血肉几乎是在一瞬间化作了焦炭。
感受着体内的生机极速流逝,战天下表情扭曲狰狞,不甘的怒吼道:“老子炼了你!”
话音落下,他丹田之中的紫府熔炉发出阵阵轰鸣,开始疯狂的吞噬着涌入体内的雷霆,竟是打算将天雷炼化为己用。
所有人都被他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就算他现在处于巅峰时期也未必能够炼化即便威力最弱的一道天劫,更何况是当下油尽灯枯的状态,这样做只会加速他的死亡罢了。
“战天下是疯了吗?”陈中方微微皱眉,纵然是他如今的修为也不敢做这般尝试。
沈卿秀有些焦急的道:“师兄太冲动了。”
战天下有【结金丹】护体,纵然这最后一道雷劫无法渡过,大机率也能保留一线生机,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可他现在走到了这一步,那可真就是一丝的退路都没有了。
“大师伯?”叶寒烟忧心忡忡的看向慕归白。
“当局者清,相信天下的判断。”慕归白声音平和,将落霞城一众长老、弟子的担忧给抚平了下去。
“嗤啦”
天雷在紫府熔炉之中疯狂肆虐,战天下随时有可能爆体而亡。
“镇压!”
战天下发出怒吼,身上陡然泛起一阵猩红的光芒,气息也随之暴涨。
他开始燃烧自己的本源了,唯有如此才能短暂的获得超越自身巅峰时期的力量。
可天雷又岂是凡物,其中蕴含着的是天道的毁灭意志,就连金丹真人都要小心应对,他一介紫府,能够渡过就已经是千难万难,竟然还想炼化,在别人的眼里,他这就是异想天开。
即便他在【雷霆法则】一道造诣非凡,在天雷面前也是湖泊和大海的区别,小小的湖泊又岂能容纳汪洋大海?
“啊——”
战天下狰狞怒吼,那股汹涌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紫府熔炉挤爆,表面都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纹,隐约透露出猩红的电光。
这时,他终于祭出了他的倚仗,那是一滴被法力团团包裹的青色灵液,被他隐藏在下丹田的道基之上,如今派上了用场。
这一滴青色灵液被他投入了轰鸣不休的紫府熔炉之中。
在这滴灵液进入的一瞬间,原本狂暴的天雷之力竟然奇迹般的变得温顺起来,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压制一般。
趁着这个宝贵的机会,战天下开始强行熔炼金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紫府熔炉缓缓停止运转,一颗金光灿灿,缠绕着几丝电光的圆丹从中缓缓飞出,悬浮在紫府熔炉之上,鲸吞着周围的灵气。
“哗啦”
空中劫云降下甘霖,空气中残留的劫气被洗去,已经化作焦土的天音山重新焕发生机,树木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战天下几乎化作焦炭的身体也在甘霖的滋润下迅速恢复了过来。
在雷霆之中毁灭,亦在雷霆之中新生。
战天下闭眼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轻声呢喃道:“长生,多谢了。”
正是靠着宋长生专程给他送来的【雷霆精粹】,他才有自信行此险招。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机缘也是一样。
他不仅一举突破了金丹期,还炼化了一道天雷为己用,对于雷道修士来说可谓是妙用无穷。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宋长生送来的法则感悟和【雷霆精粹】。
虽然宋长生没有明言,可能够直接压制住天雷的又岂会是寻常凡物?
想都不用想,这【雷霆精粹】的来历定然非同寻常,可宋长生就直接这么不图回报的拿出来了,这份恩情可比山岳还要重上几分。
漆黑的劫云缓缓散去,露出了万里无云的晴空,一直压在落霞城众人心头的那一片阴霾也终于被扫除。
一时间,一众落霞城弟子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浓郁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慕归白等人一直悬而未落的心在此刻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面,脸上纷纷露出笑容。
而白颜和陈中方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就成功了呢?
对于落霞城乃至于整个大齐修真界来说,这都是令人难忘的一天。
也不乏有人感慨,宋氏和落霞城都抓住了时代的机遇,在时局混乱的当下,大齐修真界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来应对外界的威胁,从宋长生到战天下,都是平稳过渡,放在近几千年的历史上都是非常罕见的。
“恭喜战道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为大齐添上了一份底蕴。”白颜首先代表天脉宗表达了祝贺。
“我等又多了一位同道,真是难得,恭喜了。”陈中方同样代表金乌宗表示了恭贺,只是这番话里面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战天下的突破,压力最大的就属金乌宗了,落霞城和宋氏都和金乌宗直接接壤,再加上天脉宗,隐约形成了合围之势。
现在是大家共同携手联合抗敌,但日后那就是一道金乌宗难以逾越的铜墙铁壁,他们正在失去领先地位。
目前大齐四大金丹势力,实则可以看作是三方。
石破天突破金丹大圆满之后,作为万年老二的天脉宗就压了金乌宗一头,而他距离突破始终还差了那么一丝。
现在落霞城和宋氏共计三位金丹真人,正在后面奋起直追,到时候金乌宗很有可能连第二的位置都保不住。
“时不我待啊……”陈方中心中暗暗叹息,想要改变现状,要么他更进一步,突破金丹大圆满,要么金乌宗再出一位金丹修士,但这两点都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明年三月初七,于天音山为吾弟举行金丹典礼,希望在场的诸位道友都能够赏光。”慕归白温润的嗓音在天地间响起,打断了陈中方的思绪。
下方的一众修士脸上都不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之前宋长生的金丹典礼尚且历历在目,那样的盛况,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重现一次。
这对于他们这些底层修士来说也是一大机会,当初苍茫峰上的那一场论道,但凡是听过的,都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有的甚至当场顿悟突破,其中甚至还有紫府修士,这些个传奇事迹一直被传颂至今……
战天下突破的讯息宛如一阵风,传向四面八方,对周围几个修真界造成的震动丝毫不小。
因为大齐的金丹真人数量已经来到了七位,在四界之中仅次于姑苏修真界。
这些年,大齐修真界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短短百余年的时间就诞生了三位金丹真人,在资源贫瘠的边陲之地,这样的成果足以让人感到震惊。
其实不止是大齐,鲁国修真界、姑苏修真界、大干修真界乃至于周边的几个修真界,这百余年来其实都不断有金丹修士诞生,只是数量没大齐多而已。
这个速度实在有些反常。
不禁又让人联想到了那流传甚广的半句谶言,难道这西南之地,当真与众不同吗?
一时间,西南之地再度汇聚了众多目光,其下暗流涌动……
战天下的金丹典礼注定热闹非凡,就炼化天雷这种事情,就具备足够的吸引力。
只可惜,宋长生是不能参加了,他现在正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法则世界之中难以自拔,虽然法则演化的难度在不断的增大,但他得到的好处却无法以言语描述。
时间在此刻成为最没有概念的东西。
有时候他感觉过去了许久,实际上外界可能只过去了一刻钟,有时候他感觉才过去一瞬,外界可能已经过去了一年。
眨眼间,又是一年匆匆而过,战天下的金丹典礼已经步入尾声,双子群岛到宋氏之间的空间通道建设也达到了最后的阶段。
同样是在这一年,宋氏第一批大洋战舰成功下水,在广袤无垠的东海开始了试航,这给他们向深海开拓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彼时,在妙音秘境之中闭关一年之久的庄月婵亦迎来了人生中的重要时刻,只见她身处一片芳草青青,鸟语花香的梦幻空间之中。
周围石壁林立,每一块石碑之上都刻画着一幅栩栩如生的人身画像,有男有女,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乐器。
或是笛、或是琴、或是箫、或是钟、或是埙、或是琵琶……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每一幅画像,都代表着妙音阁历史上的一位四阶音律师,位于最前方的那几块石碑之上更是五阶音律师。
这些石碑是在他们生前就打造好的,里面都留有他们的一丝神念,只要有人在碑林之中奏乐,引动相关的石碑,神念就会幻化出虚影,演示曲乐或者与奏乐者一同合奏。
当然,只要你有那个能力,甚至可以引动所有的石碑与你一同合奏。
几十位名师在你的面前演奏和观看那干巴巴的典籍带来提升和进步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妙音阁的一众金丹真人都时常在其中修炼。
庄月婵能够进入其中无疑是她的幸运。
此刻,她缓缓拨动了琴弦,引动了周围所有的石碑。
一时间,百般乐器同时奏响,却一点都不显得嘈杂和违和,完美的与这片空间融为了一体,很快,庄月婵便完全沉浸了进去。
她感觉自己已经触及了那个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
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音律法则】道韵在她的身旁浮现,将她团团包裹。
这片空间都与她产生了共鸣,整个人都被托举了起来。
“不愧是明霞道友的弟子,真是令人惊叹的天赋,这世间又要新添一位四阶音律师了。”碑林之外,灵音真人感慨的说道,
紫府修为便引动碑林合奏,这样的天赋,妙音阁历史上也没有几个,只可惜,不是她们妙音阁的弟子。
“师祖这是起了爱才之心啊。
看来您是决定将那卷典籍交给庄小友了。”一旁的慧音真人轻声说道。
灵音真人轻叹道:“天琴修真界前途未卜,空留这些典籍又有什么用,让她带走,有朝一日也不至于断了祖师传承。”
闻言,慧音真人的目光不禁有些黯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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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雷王殿当真就有这么可怕吗?”慧音真人不甘的问道。
“雷王殿只是马前卒罢了,无非是蝇营狗苟,在背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真正可怕的是站在他们背后的人啊。”灵音真人幽幽的说道。
“您是说,在他们的背后还另有支持者?”
“雷王殿,五百年前就曾在天琴修真界活动过,他们圈养凡人,暗杀渗透,后来因为做的太过火,被千声谷一位真人发现,最后合两宗之力,最终才将其连根拔起。
那时候,没有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寻常邪道。
但你可还记得,当初庄小友的师尊明霞道友来与华音论道之时曾提及过,雷王殿在边陲四界有过大动作。
那一战,集结了四大修真界大半的高手,覆灭了对方大量的精锐力量,自此之后,雷王殿在四界销声匿迹。
在那之后,我就联络过其他修真界的同道,发现玉龙修真界、大名修真界、大萧仙朝都有打着雷王殿旗帜的邪道修士出没。
现如今,雷王殿又出现在了天琴修真界,还疑似与华音的死有关。
分布如此之广,又怎么可能是寻常势力,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按理来说,他们只要将这些力量整合在一起,主宰一界都绰绰有余,但他们并没有这样做,甚至于当初覆灭雷王殿之时,其他修真界的雷王殿教众也都是袖手旁观的状态。
怪异,实在是怪异。”灵音真人缓缓摇头。
慧音真人闻言轻声道:“邪道修士的思维自然不能以常理视之。
如果他们之间互不统属,那是不是我们只要找到并将这些邪道拔除,就可以解除这次危机?”
“恐怕是难啊,宗门实力大损,千声谷虎视眈眈,再加上实力不明的雷王殿,现如今我们才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
“您还是怀疑千声谷和雷王殿是相互勾结?可萧声和清音是死于同一人之手。”
灵音真人看了他一眼道:“你亲眼所见?”
“这……”慧音真人一时语塞。
“萧声的尸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千声谷方面虽然公布了死讯,却一口咬定是我宗动的手,谁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并且,他们始终不让玉箫出面对峙,也不解释动机,这不更加证明他们心中有鬼?”
现在的清音真人可不敢盲目的信任任何人,一步踏错,妙音阁可是要万劫不复的。
慧音真人脑海中灵光一闪道:“既然雷王殿活动如此猖獗,我们是否可以向永珍宫请求援助,毕竟这已经不属于地方争斗的范畴了。”
“已经用永珍令联络了剑心真人,但她给我的回复是,尽量争取,但短时间内不要抱太大希望。”灵音真人涩声说道。
“怎会如此?”
“根据剑心真人的说法,是人手不足。
永珍宫近些年正在筹备一件大事,牵扯了不少的人手。
再加上东海海族频频进犯,有鲛人皇族正在统筹力量,似有大规模反扑的迹象,永珍宫在东海布置了重兵,就连龙象真君都亲自前往东海坐镇了。
另外,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七个修真界向永珍宫申请了援助,都和邪魔外道脱不了干系,剑心真人直言,至少十年之内都抽调不出人手来援助我们。
不过,剑心真人也承诺了,会申请一位护法亲自前来调查,只要查明真相,会统筹周边修真界的正道势力联合行动,进行一次大清洗。”
“这也是好事。”慧音真人松了口气,只要永珍宫愿意介入便好。
正道才是人族修真界的主宰,只是大部分时候是在各自为战罢了,只要有人能够将各修真界的力量统筹起来,什么邪魔外道,都只会被碾得粉碎。
灵音真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碑林之中的庄月婵道:“待庄小友突破四阶音律师之后你便将那件东西交给她,然后尽快送她走,不要在天琴修真界停留太久。”
“遵命。”
……
这一场大合奏持续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庄月婵在音律余韵的托举下如羽毛般轻缓的下落。
两年的时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音律无处不在,风吹雨打,虫鸟齐鸣,所有的自然之音都是音律的一部分,重点在‘音’,而非使用的器具,琴笛箫埙,本质上并无区别。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音律之道。”庄月婵轻声呢喃,她缓缓睁开双眸,仿佛看到了一条堂皇大道在她的面前铺展开来。
她站起身来,满怀敬意的朝着周围的石碑郑重的行了一礼,她这一次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成为了四阶音律师,主修的【音律真意】也成功进阶为【音律法则】。
如今她五行圆满,还成功领悟了法则,正可谓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契机就能闭关突破金丹期。
但法则领悟事关凝聚金丹的品质,还需继续沉淀。
“恭喜小友更进一步,年纪轻轻便突破了四阶音律师,胜吾多矣。”面容略微有些憔悴的慧音真人缓步走进碑林道。
“月婵拜见真人,若非贵宗提供的宝地,月婵的进展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庄月婵谦虚的说道。
“你冒着生命危险给我宗传递讯息,妙音阁上上下下都欠你一个人情,区区秘境何足挂齿。”慧音真人微微摇头道。
看着慧音真人脸上的憔悴,庄月婵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敢问杀害清音真人的凶手可有结果了?”
慧音真人看了她一眼道:“大机率是雷王殿所为。”
“雷王殿?”庄月婵心中一惊,天牛山战役她虽然还在沉睡之中,但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是一点都不陌生。
可他们不是已经在大齐修真界被连根拔起了吗?
莫非是同名?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雷王殿,这个势力不简单,你们日后也要多加小心。
对了,还有一条讯息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的师叔战天下前不久突破金丹期了,大概就在你进入秘境之后不久,炼天雷为己用,在当时可是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师叔突破了!”庄月婵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这段时间,她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这件事了,得到了肯定的讯息,心里也算是了了一桩牵挂。
落霞城三位城主,大城主常年闭关,三城主神龙见首不见尾,里里外外大小事务都是战天下在操持,其中自然也包括庄月婵等人的修炼和日常生活。
他不仅仅是师叔、师伯,更承担起了师父的责任。
他虽然脾气暴躁,为人严厉,却又非常的护短,因此,一众弟子对他都是又敬又爱,这个结果是他们一直期待的。
一门两金丹,在资源贫瘠的大齐修真界,也算是一种奇迹了。
“本来应该留你好好尽尽地主之谊,但天琴修真界目前的局势你也清楚,实在不宜久留,此物乃是师祖亲自叮嘱我给你的,全当是给小友送行。”
说着,慧音真人取出了一枚看似寻常的玉简递到了庄月婵的面前。
玉简外表朴素,对方又给的随意,庄月婵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恭敬的接了过来:“多谢真人赏赐。”
“小友尽快离开吧,若过了此劫,妙音阁依旧存在,到时候小友夫妻二人再一同前来,必定好生招待。”
闻言,庄月婵心情顿时有些沉重,天琴修真界原本是天下少有的清静之地,不曾想现在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就连万年大宗都随时会有倾覆之危……
离开妙音阁,行走在天琴修真界境内,原本热闹繁华的古城都因为两宗大战进入到了戒严的状态,外界更是群魔乱舞,不是杀的难解难分的两宗弟子就是趁机作乱的散修。
“希望我从大臻仙朝归来,这一切能够结束吧,还天下音律一个清修之地。”庄月婵心中轻叹,御风向玉龙修真界而去……
山中无岁月,修炼不知年。
眨眼之间,四年时间一晃而过。
“呼……”
如雕塑一般盘坐了数年的宋长生缓缓睁开双眸,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脸满满的疲惫。
伴随着他睁开双眸,他精心构建了数年的法则世界亦如琉璃一般破碎,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卸下了一座山岳般,前所未有的轻松。
其实【悟道丹】的效果在一年前就消耗完毕了,那时候,法则世界的演化刚刚进行到三分之一,剩下的这一年,都是他在依靠自己的理解强行推动演化。
强行推动演化的消耗是之前的数倍,特别是后面演化法则的数量增多之后,那消耗更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也就是宋长生根基扎实,突破金丹中期之后精神力还迎来了一次增强,能够强行推动演化一年之久已经是常人所不能及了。
但是这样的坚持并没有意义,数倍的消耗,收获却远远比不上之前,识海还时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随时可能崩溃。
主动结束这一切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日后还有机会在现在的基础上进行重构。
只不过,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虽然古籍之上未曾记载,但是这种效果堪称逆天的丹药,一般都只有第一次服用才有效果。
当然,大机率也没有人能够如此豪气的一个人服用两颗。
这一次悟道,少说省却了他在法则感悟上数百年的苦功。
其中【阴阳法则】、【生命法则】、【雷霆法则】、【五行法则】、【力之法则】、【空间法则】都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多少修士穷极一生都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其中,【阴阳法则】更是隐约触及了“道”的层次,只可惜,时间上还差了一点,而且世界法则的演化他没有过多插手,【阴阳法则】并非主要演化的方向。
提升最大的反而是【空间法则】和【力之法则】。
其中【力之法则】可谓是一日三变,提升之大令人震惊,将其全部的潜能都释放了出来。
宋长生甚至觉得,【力之法则】可以作为他在学院淘汰赛上的一大杀手锏!
伸出手指略微掐算了一下,发现距离和永珍宫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有空间传送阵在,倒也不用太过着急。
挥手开启闭关室的大门,使用法力将门外一个架子上的玉简全部召了进来,这些都是他闭关这段时间,宋氏、大齐修真界,乃至于风语殿打探到的重要情报。
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专人送到门外,方便他时刻掌握家族和外界的变化,避免脱节。
宋长生将堆积如山的玉简快速浏览了一遍,不由得感慨的说道:“闭关的这些年,外界还真是精彩啊。
师叔竟然炼天雷为己用,真是好气魄,不过这路倒是不错,日后要是有机会也可以尝试一二。
正气宗就是浩然联盟?难怪这些年在大齐销声匿迹了,原来是去祸害鲁国修真界了。
嗯,月婵六年前就到天琴修真界了吗。
雷王殿在天琴修真界?
‘明’字辈竟然都已经出生了,这时间过的当真是快,不过景字辈在开枝散叶这方面,确实是比佑字辈积极多了,不错不错。
只可惜没有什么天赋出众的族人……”
用了整整三个时辰,宋长生才将积压如山的情报看完。
大齐和宋氏目前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其他的修真界却是越来越混乱了,这不禁也让他心里多了几分紧迫感。
“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名次,早日将炼制【结金丹】的主药凑齐,助月婵和刑儿突破金丹,分担一下压力。”宋长生放下手中的玉简,呢喃说道。
伸手从怀里取出了【十绝炼体丹】和之前收集到的蛟龙精血,剩下的时间,他决定再好好的锤炼一番自己的体魄!
就在宋长生为了淘汰赛做最后的冲刺之时,远在东海的白龙岛上空却有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迅速汇聚。
宋青刑等一众紫府修士心头所感,纷纷走出门外观看。
宋佑麟看着漩涡汇聚的方向,喜不自胜的道:“定是佑福要突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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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室内,宋佑福眉头紧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半响之后,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嘶……”
“这,这不对吧,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宋佑福觉得自己好像摊上事儿了。
他现在确实是在突破紫府期不错,但奇怪的是,灵气漩涡已经成型,小心魔劫却没有如期降临。
彼时彼刻,宋佑福心里很慌,他在宋佑麟的鞭策下研读了不少的古籍,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混吃等死不学无术的懒小子了,这种情况古籍上也曾有过不少的记载,但突破者的下场一般可都不怎么好。
“不对,我现在或许就已经在渡劫了,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心魔营造出来的幻境。”
想到这,宋佑福稍微心安了一些,开始思索应该如何破开眼前的幻境,仔细观察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
“好高明的幻境。”
他并指如刀,一狠心直接朝着自己的掌心划了下去,钻心的疼痛直冲他的脑海,周遭的环境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嘶……”
“这是什么情况,我都自残了还不行?”宋佑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满是想要骂人的冲动。
这时,汹涌的灵气从上方的灵力漩涡之中猛然灌入他的身体。
他只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被这股力量疯狂的冲刷,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分泌一种带着恶臭的黑色物质。
灵力每冲刷一遍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一分,神魂也变得格外的清明,就连对周围的感知力都提升了不少。
他的丹田和经脉很快便被精纯的灵力填满,可灵力漩涡之中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正在注入他的身体。
刚开始宋佑福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可随着灵气的注入,他的经脉和丹田都出现了轻微的撕裂感。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突破筑基期之时也曾经历过,这是经脉和丹田在扩充,而这也表明他现在确实是在突破,而且大机率不是幻境,因为这过程真实的可怕。
既然不是幻境,那他的小心魔劫去了哪里?
可当下却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涌进他体内的灵气太多了,远远超越了他身体的容纳极限,他必须给这股庞大的灵气寻找一条出路,否则等待他的肯定是爆体而亡的结局。
他盘坐在蒲团之上,调动自身的灵力,顺着督脉一路向上游走,冲击中丹田。
宋佑福满脸憋的通红,每一次冲击对于经脉而言都是巨大的负担。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的身体一阵轻松,聚集在体内的灵气全部涌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之中。
此刻他的身体对于灵气不再是抗拒,而是渴求。
身体就像是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的吸收着灵气。
他心里清楚,这个“空间”便是中丹田,达到了这一步,就相当于一只脚迈进了紫府期的门槛。
但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他以最快的速度取出了用以熔炼紫府熔炉的灵材。
他是土水灵根,铸就的亦是土水属性道基。
因而选择的灵材亦是土水属性的【深海晶砂】。
不多时,他就将自己的紫府熔炉成功塑造了出来。
那是一尊土黄色的圆耳三足矮炉,炉腹有一团紫色火焰在熊熊燃烧。
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源源不断的涌进中丹田,进入到紫府熔炉之中。
一层淡淡的霞光在熔炉的上方浮现,一缕微不可见的紫气透过炉盖上的小孔袅袅升起,透过经脉执行到全身。
宋佑福顿时感觉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了,空气中游历的灵气正在透过他们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
这些灵气进入到他的体内被转化为灵力,随后灵力又被紫府熔炉转化为精纯的法力。
在法力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之下,宋佑福的全身上下都迎来了一次升华。
他紧咬着牙关,承受着升华带来的痛苦。
待他体内的杂质全部排出体外,紫府熔炉发出一阵轰鸣,霞光弥漫之间,他终于突破了那道无形的界限!
“啊……”
伴随着宋佑福一声畅快的长啸,一条长约三尺,四爪双角的紫色游龙从他的印堂穴一飞冲天。
“昂——”
激昂的龙吟响彻云霄。
在外围观的众人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只有宋青刑隐约有些察觉,抬头看向了苍穹,却只看到一条淡淡的轨迹。
“这是……紫府异象。
为何无法窥见?”宋青刑眉头微挑。
话音刚落,空中的灵力漩涡便缓缓收缩,最终消失不见。
“成功了。”宋佑麟强压着激动的心情喊道。
周围一众修士亦露出了或是激动或是艳羡的目光,紫府期,那可是五百年的寿元啊!
“恭喜宋氏又添一位紫府修士!”
“宋道友,恭喜啊。”
一众盟友发来祝贺,将宋青刑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月之后,白龙峰上举行紫府典礼,还望诸位同道赏光。”
宋佑麟知道宋青刑不喜应付这样的场合,连忙站出来笑呵呵的将众人都给挡了下来。
不多时,宋佑福便从闭关室内走了出来,虽然突破了紫府期,但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笑容。
宋佑麟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知晓他的性情,换做是平时,尾巴早就得翘到天上去了,现在的态度明显有些反常。
“怎么了,出什么差错了吗?”宋佑麟赶紧迎了上去,低声问道。
看到宋佑麟,宋佑福的眼底顿时焕发了光彩,按着他的肩膀急切的说道:“小麟子,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不是幻境什么吧?”
“当然不是,你这是怎么了?”宋佑麟满脸费解,他这看上去也不像是走火入魔了啊,莫非是得了失心疯?
宋佑福环视了一圈四周,传音道:“我的小心魔劫消失了。”
“什么!”宋佑麟的脸上闪过一缕惊悚,连忙带着他找到了宋青刑。
“心魔劫消失?”宋青刑微微挑眉,小心魔劫消失的例子听说过不少,可这么平稳突破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心魔在其他地方隐藏了起来,这种现象比较罕见,但并非不存在,而且后果非常严重。
当初玉漱真君便是因为心魔没有拔除干净,最终导致在突破化神期时渡劫失败,不得已兵解重生。
宋长生曾特意叮嘱过他们这一点。
法目微张,将宋佑福全身上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丝毫潜藏的魔气。
“突破之时,可有什么异常?”
宋佑福立马将过程仔仔细细的叙述了一遍。
他和玉漱真君当年的情况还是非常明显的,他不是没有拔除干净,而是压根没有。
“这世间确实有那么极少的一部分人突破紫府期时不会引来心魔,但你……”宋青刑打量了他一眼,摇摇头道:“应该不可能。”
宋佑福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您倒是说啊。”
宋佑麟无奈的接过话头道:“唯有心思至纯至净如初生婴孩,且没有遭遇重大变故和危机的人才有可能,也就是赤子之心,你觉得这可能是你吗?”
“小麟子,你什么意思,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宋佑福顿时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般,急的脸红脖子粗。
谁料对方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和宋青刑说道:“侄儿觉得还是不能大意,最好还是族长出关之后请族长亲自检查一二。”
“理应如此。”
说罢,宋青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宋佑福道:“此乃叔父所赐佛经,有驱魔净邪之效,从今日起,每日研读百遍。
这是命令,你亲自监督。”
最后这句话是对宋佑麟说的,不找个人管着,他对宋佑福是一万个不信任。
宋佑福顿时神色一苦,不过心里倒是安定了不少……
“呼……”
一座岩壁陡峭,高耸入云的皑皑雪峰之上,一道看似柔弱的身影正受着严寒以及呼啸的凛冽寒风艰难的前行着。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她身上那一袭醒目的青色以外,再没有任何其余的颜色,就连氧气都非常的稀少。
这里便是闻名整个修真界的天山山脉。
在这个能够飞天遁地的世界,它却成为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南部洲分成了两部分。
这里的山峰无限接近朔风层,这是筑基修士拼尽全力御剑也无法达到的高度,即便对于紫府修士来说也显得有些吃力。
这里还拥有恐怖的极寒,筑基修士在山脉之中坚持不到三个时辰就会被冻成冰雕,紫府修士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来维持体温。
很显然,对于紫府以下修为的修士来说,这里就是禁地,几乎是十死无生之地。
紫府修士想要跨越也需要冒生命危险,因为朔风层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它并不是只维持在那一个高度,有时候一点轻微的扰动就会掀起乱流和恐怖的飓风。
这些飓风只要形成一定的规模,就不是紫府修士能够抵挡的,会被当场冻成粉末。
就算侥幸未死,你也不知道乱流会将你带到什么地方,生死都很难由自己掌控。
除此之外,它的面积还非常的宽广,重重叠叠的雪山一望无垠,宽广的令人绝望。
因此,天山山脉南北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如果说天山以北是人族修真界的精华所在,那天山山脉以南就是偏远的蛮荒之地,即那句谶言之中的西南之地。
昔日开拓的时候,人族就是以天山山脉为界,和妖族分庭抗礼。
即便后面打出去了,除了大干修真界等少数地方以外,其余的地方都被视作贫瘠之地,根本没有人去开拓。
无奈之下,各大仙朝只能将各种人犯、邪魔外道、散修等流放到那片区域进行开荒,经过千百万年最终才形成了人妖两族分居沧澜江两岸的格局,两族盟约也是那时候签订的。
今日果都是昔日种下的因,西南之地如今面临的这些动乱都是从一开始就埋下的祸根。
这片土地令人望而生畏,但总有勇者尝试翻越。
庄月婵便是其中之一。
离开天琴修真界之后,她跨越了玉龙、白云、大陈等数个修真界。
这一路过来当真是历经了无尽的艰难险阻,杀伐,逃亡,都是家常便饭。
其中最艰险的时候,甚至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遭遇过金丹真人的追杀。
好在有【玉漱剑】傍身,外加她在音律之道进步神速,才勉强逃得性命。
这其中,清音真人赠给她的【隐踪毯】和慧音真人交给她的玉简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隐踪毯】可以隐匿她的气息,瞒过金丹真人的神识探查,而那玉简名为《妙音宝典》,是妙音阁历代真人呕心沥血的集大成之作,几乎整个妙音阁的传承都浓缩于内。
庄月婵终日研读,对于【音律法则】的感悟突飞猛进,足以和金丹初期修士较量一二。
若非如此,她现在已然殒命了。
在一年前,她开始尝试翻越天山山脉,直到现在都还没能出去,面临的危机却一点也不比之前少。
她倒不是自讨苦吃,之所以不乘坐空间传送阵而是来冒这个风险,除了磨砺自身以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天山山脉拥有多种独有的灵植和灵材。
其中最有名的当属【天山雪莲】。
这是一种长在雪峰之巅的奇特灵植,普遍为四阶,最高能够成长到六阶。
传说中,【天山雪莲】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实际药效自然没有那么夸张,却也相差不远,是炼丹师眼中的疗伤圣药,更是肢体残缺的修士最渴求的宝物。
因为它拥有重塑肉身的神奇功效,徐云鹤当初服用的【百宝塑体丹】就是用雪莲的叶片炼制而成。
而这也是无桀和宋长生的神魂化身最需要的东西。
现如今,天生地长的【天山雪莲】已经极少了,是以,大部分人都是无功而返。
庄月婵之所以冒这个风险,是因为玉漱真君曾经采到过,而且还标记了几株未长成的【天山雪莲】。
这也是她的目标。
艰难的登上一座雪峰,庄月婵掀开兜帽,看向下方的一处雪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终于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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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漱真君兵解前曾经来过一次天山山脉,采集到了一株五阶极品层次的【天山雪莲】,这是以防重生之后有重塑肉身的需求。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定位了四株还未成长起来的【天山雪莲】,并对其种下了禁制,都位于天山山脉深处。
先前她已经冒着风雪走访了两个地方一株已经凋零了,还有一株不知道被哪个幸运儿采走,还特意留下了一块石碑表达歉意。
看上去应该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石碑都被冻出了裂纹。
希望这第三处能够给她带来一个惊喜。
下到雪谷深处,发现已经被一层厚重的坚冰笼罩。
“没想到将它从山巅转移到雪谷之中也还是没能避免被冰封的厄运,希望还没有被冻死。”庄月婵秀眉微蹙。
说是这么说,她的心里其实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天山山脉形成的坚冰比钢铁还要坚硬。
挥袖将覆盖在上面的那一层厚重的积雪扫除,露出坚实的冰面,封冻千年,冰层透亮的有些不像话,下面的那一抹青翠的绿意格外的醒目。
那是一株花瓣雪白,根茎叶片翠绿的灵植,看上去就像一朵大号的莲花,美轮美奂,即便封冻在坚冰之中也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损伤。
“倒是小瞧你了。”庄月婵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从这一株【天山雪莲】的大小和花瓣的数量来看,必然已经达到五阶层次了,用来给无桀和宋长生的神魂化身重塑肉体已经算是高配了。
即便有【玉漱剑】相助也花费了数个时辰才破开冰层,刚将【天山雪莲】采下来,【玉漱剑】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震颤。
随后,庄月婵脚下的冰层,周围的雪峰都开始剧烈的颤抖,大片大片的积雪滑落,很快便形成了雪崩。
庄月婵连忙御剑飞出雪谷,语气急促的问道:“怎么回事?”
“有妖气,来者实力不俗。”无名的语气微微有些凝重。
庄月婵闻言心中一沉:“妖气,莫非是被雪莲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天山雪莲】花蕊散发出来的气息据说可以传播数千里,借助朔风能够传播的更远,而这也是玉漱真君要种下禁制的原因,就是防止【天山雪莲】成熟之后被生存在天山山脉之中的妖兽发现。
能够在天山山脉这种极端环境之中生存的妖兽,不仅天赋异禀,实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整个天山山脉都没有多少。
有时候你即便横穿整个天山山脉都不一定能够碰上一次。
除了【天山雪莲】的气息,她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你还有伤在身,咱们估计是弄不过这家伙,赶紧跑!”无名都失去了战斗的欲望。
庄月婵不语,以最快的速度判断了声音和妖气的来源之后御使【玉漱剑】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时候也顾不得朔风乱流和风暴了。
不多时,她的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惊天怒吼。
回头一看,只见一头长达千丈的巨蟒正在身后横冲直撞,凡是挡在它面前的雪峰最后都是四分五裂的下场。
其通体雪白,侧腹和脊揹带有菱形的黑色花斑,密集的鳞片看的人头皮发麻,浑身上下都缠绕着森然的寒气。
最醒目的还要数它头上那一根长达数丈的独角,好似红玉一般晶莹透亮,显然,这头巨蟒已经渡过一次【化龙劫】,正在朝着真龙的方向蜕变。
而它的修为也很不意外的达到了妖王层次。
只不过它目前的状态有些奇怪,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子映照出一抹邪气,看上去很是暴躁,到处横冲直撞。
按理来说,体型越大越容易撞上风暴和朔风乱流,而且会严重的影响速度,毕竟它那臃肿的体型摆在那里,它若是想要追击庄月婵,最安全以及速度最快的方式便是直接幻化出人身。
仅仅是这么一小会,它的脊背就被偶尔触碰到的朔风刮下了一层肉来,血淋淋的一片。
这状态显然不对。
庄月婵不知道它遭遇了什么,可它目前这种不清醒的状态显然才是最危险的。
妖王尚且能够沟通,还存有智慧和理智,懂得知难而退,可眼前这头巨蟒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这种状态和人族修士走火入魔或者心魔入体的时候非常类似,凡是生物,这都是最危险的状态。
尽管庄月婵极速狂奔,可双方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近,这么下去被追上是迟早的问题。
此时此刻,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脱身之策。
如果换做是其他地方,祸水东引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者可以提前布置阵法将其困住,解决的办法有很多,毕竟它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危险却也更加容易犯错。
但在这冰天雪地的天山山脉,这些方法显然都不适用。
“情况有些糟糕了啊……”
……
“为何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闭关室内,宋长生睁开眼,眼底露出一抹疑惑。
他伸手掐算了一番,却又得不出结果。
“难道是月婵遇到了什么危险?”
现如今能够影响到他心神的人已经不多了,夏韵雪和宋仙鸣等亲人都在苍茫峰,双子群岛方面这些年也发展的非常安稳,应该不可能是那边出了问题。
慕归白就更不可能了,整个大齐修真界估计都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算来算去,也只有在外历练的庄月婵了。
可他与庄月婵心意相通,对方若是真遭遇了生命危险,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月婵啊月婵,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宋长生轻叹,言语之中道不尽的担忧。
虽然他想现在就赶到庄月婵的身边,但这并不现实,茫茫大千,几年的时间,他都不知道她现在位于何处,只能在内心祈祷上天庇佑。
心里揣着事,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了,正好蛟龙精血和【十绝炼体丹】的药效都已经炼化完毕,干脆提前结束了这场闭关。
但刚开启闭关室的大门他便愣在了原地,随后脸上绽放出一抹惊喜,语气有些激动的道:“长安族兄!”
宋长安微微拱手道:“拜见族长,长安有负家族信任!”
“你还活着就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宋长生用力的拍了拍宋长安的肩膀,语气有些唏嘘。
他在家族“长”字辈修士之中年纪还算小的,却也快一百六十岁了,族内又有几人能够活到他这个年纪?
岁月如刀,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长”字辈修士不断凋零,现如今族内的“长”字辈修士还剩下不到三百人,如今的宋氏修士数量已经超过七千人,只占据了极少的一部分比例。
长老会中也还剩宋长玄和宋长雪等少数几个人还在挑大梁。
若是不能突破紫府期,再过几十年,宋长生或许就要面临宋仙鸣一样的处境了。
在血缘上,宋长安和他比较近,更是已故的宋路怀的亲子。
昔日他还是少年之时,宋路怀就格外的关照他,说是待他如亲子也不为过。
现如今,能够将宋长安从鬼门关拉回来,他此刻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
“这些年当真是苦了你了。”
宋长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过是在冰棺里面躺了几十年,算的了什么辛苦,大家才是真的辛苦,短短几十年将家族建设到了如今的地步。”
这显然是一个非常沉痛的话题,这些年下来,宋氏族人付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沉吟了半响,宋长生转变话题道:“你怎么顶替了宋佑成的位置,来给我站岗了,青熙没有给你安排新的职位吗,还是说没有合适的?”
“在咱们那时候,职位哪有合适不合适的,只要家族需要,什么位置不能去?
主要我觉得,我现在有些跟不上家族发展了,贸然进入管理层不太妥当,正好佑成准备闭关突破筑基期,我便向青熙请缨过来了。
正好总结一下得失,再次冲击紫府期。”宋长安摇了摇头道。
“是得静下心来好好总结一下,不过让你来给我跑腿属实是大材小用了。
你觉得东海怎么样,要不去双子群岛发展一段时间吧,正好也换换环境。”
闻言,宋长安正色道:“家族安排便是,长安自无条件服从,随时可以动身。”
“倒也没有那么急切,我在一年之内再去一趟东海,到时候你与我一同前去便是。
这段时间,你就先到传功殿去坐镇一段时间吧,给老爷子分担一下。”
“长安遵命。”
目送宋长安离开,宋长生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了庶务殿。
示意殿内的一众执事不用惊动宋青熙之后,他拿起已经处理完准备封存入库的庶务玉简,慢慢的翻阅起来。
这几年下来,宋氏的变化当真不小。
其中最值得称道的便是宋路舟成功突破了三阶下品炼丹师。
比较可惜的是,宋青鱼底蕴还差了点,并未一同突破。
在宋氏六百年的历史上,这也算是树立了一道里程碑了。
“噢,佑福竟然也突破紫府期了吗,看来这些年在修炼上没有偷懒,佑麟突破紫府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压力。”
看着家族蒸蒸日上,宋长生心里也是颇为欣慰。
“只差一个契机啊,家族就能更上一层楼。”放下手中的玉简,宋长生如是想道。
他说的契机自然是第二位金丹修士。
一位金丹真人和两位带来的威慑力自然是不同的,只有他一个人挑大梁的时候,必须驻守中枢,一内一外运作的空间就大多了。
“不知道永珍宫有没有能够重塑肉身的灵材。”
突破金丹并非一朝一夕可成,除了庄月婵和宋青刑,目前最有希望的反倒是无桀和他的神魂化身。
前者本身就是金丹大圆满修为,后者作为他的化身,法则感悟这方面也早就超过了紫府修士的范畴,堪比金丹大圆满修士,突破金丹比常人要简单许多。
他们缺的只是一具合适的肉身重新开始罢了。
“战师叔都已经突破了,不知道白师叔有没有讯息。”
想了想,宋长生决定去落霞城拜访一番,先前闭关就错过了战天下的金丹典礼,现在出关了还不去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正好可以在剩下的时间之中和战天下交流一下雷法,炼天雷为己用,也算是胆大至极了。
他抵达落霞城的时候,战天下正准备启程赶往东海,见他到来,竟然不顾身份向他躬身行了一礼。
“诶,师叔这岂不是折煞我?”宋长生大惊失色,一个箭步跨越数百丈的距离,将战天下扶了起来。
“这一礼不关乎身份,成道之恩,你如何也受得。”战天下严肃的说道。
“您说的是【雷霆精萃】?我平日里也没少占师门的便宜,不过是些许反馈罢了,师叔莫要放在心上。”宋长生连忙摆手,却也隐隐猜到了战天下炼化天雷是与【雷霆精萃】有关,不禁也动起了心思。
“你突破金丹中期了?”
这时候,慕归白上下打量了宋长生一眼道。
因为刻意收敛气息的缘故,宋长生身上的气息有些晦涩,是以慕归白也有些不太肯定。
“是,几年前在东海侥幸得到了些许机缘。”
“你这个年纪便拥有金丹中期修为,确实可以与那些大教的天骄争锋了。
只可惜城内事务繁忙,不能亲往大臻仙朝为你呐喊助威,不过,为师相信,以你的实力肯定能够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慕归白微微一笑道。
“弟子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一步差步步差,看来老夫是永远追不上你的步伐了。”战天下感慨的说道,天赋和机缘,当真是缺一不可。
“白师叔近来可有讯息?”宋长生问起了白正淳。
“暂时还没有,但也快了,毕竟下一届试炼之路很快就要开启了,你也得通知你的那位侄儿做好准备。
他还年轻,其实再等一个甲子也无妨。”
宋长生叹了口气道:“我倒是如此想,但我那侄儿可不是一个能够停的下来的人,顺其自然吧。”
说罢他看向战天下道:“弟子近来在雷法上颇有精进,师叔不如与我坐而论道,一年之后再一同前往东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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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与战天下于天音山坐而论道,探讨雷法,一年下来,双方也是各有收获。
只不过,现在战天下的雷法修为差了宋长生一大截,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单方面的讲述,战天下反倒是收获颇丰。
当然,宋长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从战天下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雷霆法则】的运用方法,比如它可以中和天雷这一点,就是一大了不起的发现。
能够中和天雷,那么这世间绝大部分的雷暴或者雷霆都能够中和,对于化解雷伤更是具备奇效。
另外,在渡雷劫之时也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起码在面对小天雷劫之时是这样,大天雷劫有多少效果尚不确定,却也是一个难得的好讯息。
另外,大天雷劫距离宋长生来说还很远,可宋氏总是还有其他人需要突破金丹期的,即便在渡劫时只能发挥出一丝丝的作用,也能增加些许成功率和底气。
“你在法则感悟上的造诣,估计已经能够冠绝整个大齐修真界了,老夫不如你远矣。”大殿之内,战天下神色复杂的说道。
慕归白微微颔首道:“昔日金丹典礼与众真人论道之时便初现端倪,不曾想精进如此神速,为师都快要跟不上你的步伐了。”
“师尊、师叔谬赞了,不过是机缘所至。”宋长生自然不可能安然接受这些夸奖。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悟道丹】的逆天效果,他的法则领悟估计还卡在大成之境动弹不得,慕归白却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超凡悟性达到的【音律法则】大圆满之境。
两者之间的难度不能同日而语。
“没想到,【悟道丹】的效果竟然比传说中的还要神奇几分,如此看来,能够炼制出这般丹药的宝瓶宗定然也不是等闲,如果真有遗迹存在,价值难以估量。”慕归白的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座椅的扶手道。
宋长生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慕归白,希望能够从他这里获得一些有关宝瓶宗的资讯,只可惜,落霞城毕竟处于偏远的内陆,又怎么可能知晓远海之事呢?
命人查询了数月,最终只在一本古籍之中翻阅到了零星的记载,但大多数时候也就是一个名字而已,没有任何有用的讯息。
不过,接下来战天下将会前往双子群岛坐镇,到时候探索任务应该会顺利许多,但希望可能不大。
“或许,还是要从永珍宫寻找答案?”宋长生心中暗暗想道。
永珍宫或者逐鹿书院肯定是有宝瓶宗相关记载的,有可能给他们提供一些具体的方向。
慕归白也想到了这一点,轻声道:“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抽空去一趟逐鹿学院,你本来就在分院挂名,又有永珍宫替你背书,这次淘汰赛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虽然挂了这么个名头,但宋长生连学院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多接触一些外界的资讯才是王道。
宋长生掐指算了算,距离和永珍宫约定的时间还剩下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先前和剑心真人聊天的时候曾特意提醒过他,最好提前几个月过去,应该是要做个赛前冲刺什么的。
“先去一趟双子群岛,再到永珍宫,时间上正好。”
“时间差不多了,师叔,我们可以出发前往东海了。”宋长生站起身来道。
“不急,为师还有一物要交给你。”
说罢,慕归白轻轻的拍了拍手,一个身材玲珑的倩影端着檀木托盘缓步走了进来,微微屈膝一礼道:“寒烟拜见大师伯、二师伯、紫虚真人。”
宋长生上下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眼底有精光一闪而逝,看向慕归白道:“这是哪位师叔座下的弟子?”
“是你三师叔前些年收的弟子,也是她座下目前唯一的亲传弟子,姓叶。”
宋长生顿时恍然:“原来是萧师叔的弟子,叶师妹不必多礼,按辈分称我一声师兄便是。”
“谢师兄。”叶寒烟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甜美的浅笑,一双清水般的眸子也在偷偷的打量着宋长生。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位堪称传奇的师兄,但这却是她第一次亲眼得见。
关于眼前之人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从她记事开始,就一直听人提及,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她自然感到好奇。
“你观寒烟如何?”慕归白看向宋长生道。
“年纪轻轻便已有筑基修为,这天赋,在一众师兄弟中足以排进前列,难怪会被三师叔看中,不过,叶师妹的天赋想来更多还是体现在炼丹之道上吧,不知现在达到了何种境界?”宋长生自然是不吝赞扬,当然,叶寒烟的天赋确实非常的不错。
作为炼丹师,二十出头便拥有筑基修为,放眼整个大齐修真界都能够排进第一梯队。
“回师兄的话,现在已经能够炼制二阶中品丹药,就是成功率还有待提升。”叶寒烟轻声回应道。
“已经很不错了,未来前途无量。”宋长生宽慰了一句,但自身的注意力更多还是集中在她手中那个托盘上,上面盖着一层能够隔绝神识的红布,不知道是什么。
慕归白站起身,亲自掀开托盘上的那一层红布,露出下面一件折叠整齐的金色软甲。
“这是我落霞城开派祖师当初所留的一件灵宝,名为【金丝软铠】,由【太玄精金】制成金丝之后编织而成,这些年一直以五行之气不断蕴养,多年前便位列上品灵宝。
此去大臻仙朝,虽说只是比试,可那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你且将此铠带走,贴身穿戴,关键时刻以做防身之用。”
宋长生事先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么贵重的礼物,连忙摆手拒绝。
一件上品灵宝,慕归白本人用的都只是中品灵宝,整个落霞城估计也就这一件,宋氏压根就拿不出来。
更何况这还是落霞城开派祖师所留,更是为其赋予了一层特殊的意义,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落霞的镇城之宝,没想到慕归白就这样拿出来了。
“你这一次要面对的,都是各大势力的顶尖天才,可马虎不得,师门能够给予你的助力不多,勿要推辞。”
“若不是你三番两次的送来法则感悟和【雷霆精粹】,老夫也不能这么顺利突破金丹期,让你拿着就拿着,扭扭捏捏的作甚?”战天下也站出来搭腔道。
宋长生心中感动,也不再推辞,大方的接过了叶寒烟手中的托盘,只感觉手上沉甸甸的,比山岳还重。
“寒烟。”慕归白眼神示意叶寒烟退下,随后轻声道:“刚才你没有在寒烟身上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不寻常之处?”宋长生眉头微挑,仔细回忆了一番道:“弟子并未察觉,莫非叶师妹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
“就连你也没有看出来?那说明我的禁制还算有些效果。”慕归白微微一笑,随后解释道:“本来你三师叔并没有收徒之念,之所以破例选择寒烟,便是因为她天赋异禀。
你可知‘神魂之火’?”
“神魂之火?”宋长生心神震动,世间所有的灵火,都只能算是后天之火,由先天第一团火焰分化而来。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先天之火,那便是“神魂之火”。
这是婴儿在孕育之中,侥幸接触到了【火之法则】道韵,结合自身先天之气之后在神魂之中诞生的神奇火焰。
其介于虚实之间,虚火没有温度,也不会对任何的物质造成损伤,而这也是它在神魂之中的固定状态,十分神奇。
虚火可以转化为实火,实火拥有恐怖的高温和极强的杀伤力,并且在炼丹和炼器两道具备不少特殊的妙用,可以说是天生的丹道奇才,也难怪萧清婉会心动。
但有一点,“神魂之火”是可以以秘术剥夺的,这种事情古籍之中屡见不鲜,因此不得不以禁制将其隐藏,避免被人发现,产生邪念。
“师门又得一奇才啊。”宋长生感慨的说道。
“确实是天佑落霞,师门年轻弟子之中,寒烟的培养价值首屈一指,如果不出意外,落霞城的未来就要交到她的手上了。”慕归白揹负着双手,轻声说道。
“神魂之火”最大的妙用除了炼丹炼器以外,还体现在修炼和斗法,先天之火的威能可不是开玩笑的,世间所有的灵火在它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在【火之法则】的修炼上几乎没有多少瓶颈可言,实打实的金丹种子。
落霞城的年轻弟子之中,没有任何人的培养价值能够超过她,只要品性没有问题,那么她确实就是落霞城最好的接班人选。
遥想当年,庄月婵也被外界传为慕归白的接班人,还因此衍生出了不少的麻烦,宋长生还替她当过挡箭牌。
可实际上,慕归白的继承人一直以来都是大师兄音商,而庄月婵实际上是萧清婉选定的继承人,就是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变味了。
“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战天下瓮声瓮气的说道。
两人拜别慕归白,随后乘坐空间传送阵前往双子群岛。
经过暮云城数十位阵法师的不懈努力,历经十余年的时间,双子群岛的空间传送通道也是终于在宋长生出关的前一年建成了。
双子群岛从此将再也不是孤悬在外的飞地,两地的交流将会变得无比的便捷,可以一站式直达,不需要像往常那样在暮云城和大干修真界进行中转,最快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从大齐到东海。
现如今的双子群岛,经过这些年的建设,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在宋氏、落霞城、暮云城的不断推动之下,大量的散修进入到东海谋求发展,据不完全统计,陆陆续续来了数万人,且数量每年都在增多。
甚至已经在周边的灵岛形成了家族和门派,规模虽然都不大,却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开端。
养殖业和开采业也是进行的如火如荼。
有了宋佑平培育出来的【银翅噬金虫】,采矿速度大幅度提升,宋氏每年在双子群岛的收益早已经超过了一百万灵石。
不仅不需要宋氏补贴,偶尔甚至还能反哺一下。
总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不过,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却潜藏着不知多少暗流。
“彩麟族开始大规模的迁徙了,琉璃妖王对此没有透露多少口风,但大机率是与那鲛人皇族有关,族长,大规模的反扑或许很快就要来了。”
白龙峰大殿内,宋佑麟忧心忡忡的给宋长生汇报道。
“天塌了还有永珍宫顶着,相比于我们,大干修真界各大势力的心情才是最急切的,双子群岛位于远海,也不会成为主战场。”宋长生淡然的说道。
“敢问族长,族内那位可有苏醒?如果有她出面,家族或许可以免受战乱之苦。”
“还没有,等她醒了,我会尽量去尝试的。
在此期间,尽量避免冲突,另外,以前和彩鳞族建立的交易从现在开始全部终止,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被抓到把柄。”宋长生严肃提醒道。
“叔父,佑福身上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时候,宋青刑突然开口问道。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你们无需太过担心,心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佑福属于是特例。”任何事情发生在宋佑福的身上宋长生都不会觉得奇怪,这一次也不例外。
“新一届的试炼之路这几年可能就会开启,青刑该做好准备了。”
“随时可以。”宋青刑淡淡的说道,自从他得知这个讯息开始,他就一直在做准备,早就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
对此,宋长生并未多说,只是叮嘱他提前返回家族,和宋青熙多聚聚,如果能在去之前留下个孩子就更好了。
最后,他语重心长的叮嘱众人道:“接下来,我要代表永珍宫去一趟大臻仙朝参与一场比试,在此期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找二城主处理。
若是二城主都解决不了,就动用永珍令联络永珍宫,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等遵命!”
……
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完之后,宋长生才带着宋佑麟、徐妙音以及宋景嚣等人一同赶往永珍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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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白雪皑皑的天山山脉,庄月婵艰难的睁开双眸,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积雪,身体几乎已经被冻僵了,心脏的搏动近乎停滞。
只能依靠身旁热源散发出的微弱热量维持生存。
“你终于醒了。”【玉漱剑】微微的颤了颤,无名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倦。
它重伤疗养多年,剩余的法力本就不多,这些年跟着庄月婵四处闯荡,消耗极大,庄月婵力竭昏迷之后,它一直以法力制造热量维持她的生命。
天山山脉的极寒从来不是开玩笑的,一年的时间下来,它剩余的法力几乎已经要被耗尽了,就连散发出来的热量都变得异常的微弱。
顶多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庄月婵如果还不醒,那么她们就要永远埋葬在冰雪之下了。
“咳咳……我昏迷了多久?”庄月婵感觉脑子有些僵化,思绪不畅。
“约莫有一年了吧。”无名也不是很确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根据昼夜交替来判断,但后面被冰雪覆盖之后就不那么精准了。
“一年?咳咳咳,看来我们赌对了。”庄月婵运转法力,缓缓的驱散身体的寒意,思维较之刚才敏捷了不少。
“是啊,赌对了,你的胆子和她真是一样大,那可是妖王。”无名语气复杂的说道。
时间还要回溯到庄月婵遭遇雪蟒的那天。
疑似走火入魔的雪蟒在后方紧追不舍,庄月婵无法摆脱不说,还差点卷入朔风乱流之中。
当时她的怀中还有一张宋长生为她炼制的剑符,但那雪蟒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如果做不到一击必杀,结果只会激怒它,更加死咬不放。
无奈之下,她只能兵行险招,尝试以音律替那雪蟒驱魔,以她目前在音律一道的造诣,这完全是有可能实现的。
只需要唤醒它的神智,再拿出宋长生的剑符,它感受到威胁大机率就会退去。
毕竟它们之间无冤无仇,从侧面来说庄月婵将它唤醒还是救了它一命,以它身为妖王的智慧,只要不是失了智就不会留下继续死磕。
天山山脉的恶劣环境下,即便是妖王,一旦遭遇重创,等待它的都只有死亡这一个结局,和庄月婵死磕的弊端远远大于能够得到的好处。
她赌的就是这一线生机。
只可惜,在天山山脉这种极寒天气下,弹奏拥有驱魔净神之效的《镇魔曲》对于法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十几个时辰,几乎耗尽了她体内的法力和精神力。
好在也让那雪蟒暂时清醒了过来,她以宋长生留下的剑符为威慑,成功将其逼退。
但她也因为耗尽了法力和精神力陷入昏迷之中。
只是没想到这一昏迷竟然就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她现在还能活着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那雪蟒退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不然咱们现在已经在它的肚子里了,当然,最差咱们也可以跟它来个同归于尽。”无名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玉淑剑】自毁的威能比之寻常金丹真人自爆还要大,那雪蟒纵然是妖王,只要不精通【空间法则】也休想避开,最后只能跟她们同归于尽。
就算它运气好成功幸存下来,被自爆搅动的朔风也能将它吹成渣渣。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过几日我们再上路。”庄月婵看向【玉淑剑】道。
她能够感觉的到,无名目前的状态非常的虚弱。
“你和她很像,但又不那么像,她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闻言,庄月婵淡淡的道:“因为她是她,我是我,本就不应该混为一谈。”
调息恢复了几日,庄月婵带着【玉淑剑】重新上路,距离大比开始只剩下半年左右的时间,她必须尽快穿越天山山脉,完成和宋长生的约定!
就在她离开之后不久,一道身著白裙的身影出现在她们先前停留的雪峰之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迈步跟了上去……
“族长,此行为何不带上佑福,我观他也很想去大臻仙朝看看。”在前往永珍宫的路上,宋佑麟最终还是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们要是都走了,双子群岛这边怎么办,总是要有人挑大梁的,这几年你干的不错,此去就当休沐了,顺便替我照看这几个小家伙。”
宋长生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是想让宋佑福继续发挥他的“锦鲤”属性,看能不能在寻找宝瓶宗遗迹的过程中发挥出一点作用。
另外,也确实是不想让他太闲,带走宋佑麟就是为了在他的身上加担子,材料是块好材料,就是性子太疲懒了一些,还有点不求上进。
宋佑麟身上的优点他是一点也没有学到。
自己不愿意努力,那就只有他来帮助他努力了,免得浪费了这么好的一块材料。
“师尊,大臻仙朝是不是特别远,特别繁华?”徐妙音满怀期待的问道。
“这是自然,那可是整个南部洲都排的上号的强大仙朝,就连永珍宫都还差了一大截呢,这一次咱们一块去开开眼界。”宋长生微微一笑道。
“那永珍宫又是什么样子的呢,真的有大师兄说的那么厉害吗?”徐妙音双手捧着小脸,双眸亮晶晶的问道。
“永珍宫是什么样,你马上就能知道了,看,已经到了。”
宋长生控制飞舟减速,随后降落在永珍山下,笑吟吟的冲着前方的一道倩影拱手道:“有劳剑心道友久候了。”
随后看向宋景嚣等人道:“这位是永珍宫行走剑心真人,尔等还不行礼?”
“我等拜见剑心真人!”
“不必多礼。”剑心真人微微颔首,上下打量了宋长生一眼,眼底透露出一丝惊奇道:“道友竟已突破金丹中期?”
“这段时间闭关小有所得,主要还是因为道友替我兑换的那些资源,不然进展也不会如此神速。”宋长生顺势将功劳推到了那些资源上,他很清楚,【悟道丹】这等功效逆天的丹药是绝对不能在永珍宫面前曝光的。
不说别的,第一个得罪的肯定是季时年。
要知道,他之所以去那一趟,就是为了寻找有益于他突破元婴期的宝物,而【悟道丹】恰恰就具备这种功效。
在心胸狭隘之人面前,这可是阻道之仇,拼命都不为过。
“宫主果然没有看错人,道友确实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纵之才,此次,我宫夺得前三甲的把握又多了几分。”剑心丝毫不吝赞扬之词。
“道友过誉了。
山上为何如此热闹,莫不是在举行什么典礼?”宋长生看向永珍山山腰的位置,那个地方异常的嘈杂。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山上正在举行每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刚开始不久,道友若有兴趣可前往一观。”
宋长生顿时眼前一亮,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肯定是不能错过的,连忙答应下来道:“如果方便,那就劳烦道友替宋某以及这些晚辈安排一个旁观的位置。”
“本来就是半公开式,没什么不方便的,大干修真界以及周边修真界不少势力都派了代表前来观摩,对了,【锦绣旗】也有人来。”剑心出声提醒道。
宋长生淡淡一笑道:“是吗,那更得去看看了,有劳道友安排。”
剑心心领神会,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去观摩大比吧,正好你来的比较早,还没有到时间。”
“宫内莫非还有别的准备?”宋长生明知故问。
“这是自然,此战要面对的毕竟是各大学院精心培养的精英,我们自然也要全力以赴。
本来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助你突破金丹中期,现在你已经突破了,效果只会更好。”剑心眨了眨眼,话却只说了一半。
一行人来到山腰处,这里建造了一座巨大的演武场,里面规则的排列着数个漆黑的擂台。
看台呈阶梯式分布,现场至少有数万人,其中不乏金丹真人,但更多的还是永珍宫以及各宗的年轻修士。
得到宋长生暗示的剑心真人将他们的位置安排在了【锦绣旗】的旁边。
原本【锦绣旗】众人还没有在意,直到为首的长老看到宋长生之后,顿时像是耗子见到了猫,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宋长生却像是没注意到他们一般,带着宋佑麟等人自顾自的落座。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锦绣旗】一众修士却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注意力早就无法集中在擂台上面了。
和家族的头号大敌坐在一起,那压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当下正在进行的,是筑基期弟子的比试,已经步入尾声了,紧接着便是紫府期弟子的比试。
所有参加大比的紫府修士,年龄都在一百五十岁以下。”剑心无视了【锦绣旗】的尴尬处境,在一旁耐心的讲解道。
宋长生心中一动,挑眉道:“一百五十岁以下,莫非……”
“不错,前往大臻仙朝的紫府期修士人选就将在这一场大比之中决出,准确的说只是决出一部分,还有几个名额会留给学院方面。”
“现在才进行挑选,时间上会不会晚了点?”
“当然不会,在十几年前,宫内便给他们调配了最顶级的修炼资源,理论上来说,他们每个人其实都拥有前往大臻仙朝参与比试的资格。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过是优中选优罢了。”剑心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宋长生看到的却是永珍宫那深厚的底蕴。
宋氏的底蕴相较于以往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但面对这种情况,往往是先挑选出合适的苗子,然后进行重点培养,因为资源是有限的,需要精准培养。
而永珍宫则是养蛊的方式,只要年龄和修为合适,都提供最顶尖的资源,让他们相互竞争,最后再决出“蛊王”,进行最后的冲刺。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不知此次大比要去多少人?”
“紫府期十人,金丹期五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一般会多安排几人一同前往。
道友不必担心,金丹修士的人选早就已经定下来了,等大比结束之后会安排你们见面。”
听剑心全部都已经安排妥当,宋长生也放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到了擂台上面,顺便叮嘱徐妙音等人仔细观摩。
不得不说,永珍宫的队伍非常年轻化,下方这些参与比试的修士,大多都与宋景嚣年纪相当,却都已经是筑基修士了,那些个筑基大圆满修士,基本上也都才三四十岁。
从一开始人家便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他们拥有大量的时间来沉淀,百来岁突破紫府放在任何一个金丹势力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修士。
可在永珍宫,估计已经常态化了。
在永珍宫内,只有在一个甲子之内突破紫府期才能跻身第一梯队,被称之为天才。
至于他们拥有多少这样的天才,对于外界来说一直都是一个谜,不过,很快就能看到了。
“你可看出点什么门道?”宋长生看向身旁的宋佑麟道。
“虽然年轻,但招式凌厉,斗法经验十分老道,招招直取要害,族内的同龄修士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宋佑麟语气凝重的说道。
在固有的印象里面,大势力的弟子就好似那温室里的花朵,空有一身修为却经不起风吹雨打。
这样的印象不能算错,但只能运用在那些新兴的势力身上,像永珍宫这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势力,早就形成了一套完善的培养体系。
每一名弟子都需要经历血与火的淬炼。
别看这些修士年纪不大,手上沾染的鲜血可不一定比那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散修来的少。
宋氏现在的情况就属于前者,若是不能尽快向永珍宫的培养体系转变,如今的辉煌都只能是昙花一现。
“比不上很正常,所以我们要向他们好好的取取经,家族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宋长生平静的说道。
这时,剑心真人突然打断他们道:“在大比结束之后,有一场交流会,各大势力的年轻弟子都会参加,几位小友可有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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