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宋嚣

宋长生没有下去和他们汇合,而是直接进了庶务殿的测灵室,这一次负责测灵的乃是宋青霄和宋佑终,见宋长生进来,两人默不作声的行了一礼,然后便继续专注手头的工作。

“将你的手放到身前的台面上。”宋青霄一步步引导着测灵的小男孩。

男孩明显有些紧张,在众人的注视下,畏畏缩缩的将手放了上去,等待了片刻,测灵台没有丝毫的反应。

宋佑终微微摇头,直接宣布道:“无灵根,下一个。”

没有人理会小男孩的失魂落魄,所有人很快便投入到下一场测灵中去,这种他们见的太多了,根本没空去安抚和同情。

有灵根的终究是少数,几百个里面能出一个就不错了。

即便父母之中有一方或者全是炼气修士,几十个里面也才出一个,除非父母双方都是筑基修士,那就是百分百了。

“木水土三灵根。”看着测灵台上绽放出的耀眼色彩,宋青霄的声音也略微出现了些许的起伏,这么快就出了一个三灵根,这是一个好兆头,想来这次测灵也能出几个不错的好苗子。

“叫什么名字。”

“宋景玉。”小女孩怯生生的回答道。

“甚好,且随他到后面等候。”宋青霄语气和善的说道,宋长生也报之以微笑,三灵根已然是家族未来的中坚力量了。

或许是宋长生运气好,在这里旁观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竟然就发掘出了三个三灵根和两个双灵根。

换做是百年之前,一整场“升仙大会”下来大机率也就到这个地步了,说不定还差些,只能说时代是真的不同了。

自从宋长生以【人王剑】凝聚全族集体气运之后,宋氏“升仙大会”的质量较之以往当真是提升了不少。

徐云鹤一家子的位置有些靠后,轮到他们的时候,“升仙大会”估计要接近尾声了,原本以徐云鹤的职位,是有提前检测的资格的,但他不想特殊化,宋长生也只能尊重他的意见。

结果,还不等他等到,负责在苍莽小世界举行“升仙大会”的宋青潋和宋佑云那边却率先传来了一个好讯息。

“叔父,凡俗界测出了一个七寸的雷灵根。”宋青熙快步走了进来,满脸喜色的冲着宋长生传音道。

“七寸雷灵根?”宋长生眼底顿时闪过一缕喜色,时隔百余年,宋氏终于又出了一个异灵根修士。

“此子名为宋嚣,是在苍莽小世界出生,今年八岁,我已经让他们秘密将人送往苍茫峰了。”

“甚好,送到之后,直接将其安置在入云殿,等这边结束之后我亲自前往。”

宋长生也没想到,这一场“升仙大会”竟然还能有意外之喜,七寸雷灵根,这已经是除开宋佑麟以外宋氏灵根天赋最好的修士了。

“也不知妙音会是何种天赋。”宋青熙自然明白宋长生为什么还要等一等,对此她心里也是非常期待的。

虽然徐妙音还没有正式拜师,但其自小在宋氏成长,已经算半个宋氏的人了,待其正式拜师就算是和宋氏深度系结了。

若真是不世出的天才,对于宋氏来说也是绝对利好的事情。

约莫等待了两个多时辰的时间,终于轮到了徐妙音。

这还是八年来宋长生第一次见到她,其相貌与夏婉韵有七分相似,但眉宇之间又多了一分夏婉韵不具备的英武之气,小小年纪,已然可以看出倾世之姿。

“妙音拜见二位长老。”徐妙音盈盈一礼,姿态标准,一丝不苟,透露出远超同龄人的稳重。

“不必多礼,将右手放到测灵台上,莫要多想。”宋青霄语气温和的说道,他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心底也对她抱有极高的期待。

毕竟测灵任务的奖励也是与人才的数量挂钩的,要真出来一个绝世天才,他也能跟着沾沾光。

徐妙音亦言将小手放了上去,霎时间,一抹璀璨夺目的金光爆发出来,从测灵台直冲上方的测灵柱,紧接着,一抹蔚蓝同样不甘示弱,竞相而上。

见状,宋青霄眼底不禁流露出一抹失望:“金水双灵根吗?”

双灵根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与他预想中的还是有些差距。

就在这时,一旁的宋佑终却蓦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条线齐头并进,直接来到了测灵柱的顶端。

“九寸金灵根、九寸水灵根,是地灵根!”宋佑终惊拨出声,表情管理直接失控。

宋青霄也愣在了原地。

在修真界,五行单灵根被称作天灵根,五行之外的单灵根则为异灵根,除去这两者,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即九寸的相生灵根,如“金水”、“木火”、“火土”等。

九寸已然是顶点了,但金能生水,在修炼的过程中,辅以合适的心法,发挥出来的修炼速度实际上已经和异灵根无异了。

这样的灵根被人称之为“地灵根”,不过,这个说法流传的并不是特别广泛,只是西南恰好就在这个范围之内。

就从数量上来说,地灵根可比异灵根少见多了,毕竟要同时达成双灵根九寸和相生这两个条件。

是故,也不怪宋佑终这么激动,有这一个,就已经足以跟家族交差了。

“地灵根。”在一旁旁观的宋长生眼底微微出现了些许的波动。

灵根的好坏虽然决定不了一个人的最终成就,却可以无限的拔高一个人的上限,在前期始终快人一步。

地灵根的起点,对于徐妙音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并且,她真正的天赋如神魂这方面是隐形,无法量化的,两相叠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一连出现两位天才,实乃天佑家族。”宋长生突然心生感慨,以前宋仙运等人时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那时候的他尚有些不明觉厉。

宋氏如今的蓬勃发展也让他对于这句话的理解越来越深刻。

“地灵根?”徐妙音脸上亦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神色,虽然她才八岁,但心智发育的非常成熟,懂得不比成年人少多少,她自然清楚地灵根代表着什么。

“不错,你且先随这位执事去后面等候。”宋青霄满面红光,当着宋长生的面测出一个地灵根,他也是与荣有焉。

日后只要宋长生看到徐妙音,大机率就会想起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日后在族内自然可以平步青云。

这时候,宋长生和宋青熙一同走了过来。

众人连忙行礼:“拜见族长,长老。”

徐妙音仰着头,看着来到身前的伟岸身影,一双眸子满是好奇,这个人,她小时候在梦里见到过,在梦里,他是一位非常宽宏和蔼的长辈,每每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这种感觉她从前只有在自己的父母身上感受到过。

“您就是爹爹和娘亲说的宋叔父吗。”徐妙音歪着小脑袋说道,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无比的肯定。

宋长生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道:“你认识我?”

“妙音在梦里见过。”

“梦里?”宋长生很快便反应过来,大机率是当初他给徐妙音开辟识海的时候,给她留下的印象,毕竟那时候的她,神魂的实际年龄已经有二十岁了,记忆方面已经非常清晰了。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

“爹爹说,要让我将您当做父亲一样对待,但又说在您面前不能像家里一样随便,要恭敬有礼,好矛盾哦。”徐妙音的眼底透露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狡黠。

宋长生闻言不禁笑道:“那就不要听他的,在我面前,你想怎样就怎样,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就跟在家里面一样。”

“嗯,妙音听叔父的。”徐妙音甜甜的应道。

“叔父是一直在这里等妙音吗?”

“如何见得?”

“猜的。”

“猜的?你进门的时候就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发现我了吧?”

为了不影响到宋青霄他们,宋长生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看似一直坐在那,但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其实就是空荡荡的一张椅子摆在那里。

可徐妙音却一进门就锁定了他的位置,这份洞察力已经超越不少筑基修士了。

被宋长生揭穿,徐妙音不禁吐了吐舌头,她还以为自己表现的很隐秘呢。

“族长,后面的还需要测吗?”宋青霄恭敬的问道。

宋氏以前的测灵台只能测量灵根,有时候极为不便,后来便更换成了既可以测量灵根又能测量灵体和特殊血脉的。

遇到天赋比较好的修士,在测完灵根之后还需要测量一次灵体。

“自然要测。”

宋长生点了点头,随后低头看向徐妙音道:“怕疼吗?”

“妙音不怕。”徐妙音已经猜到要做什么了,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

宋长生伸手一挥,一滴晶莹剔透的鲜血从指尖的毛孔之中抽离了出来,落在测灵台中央的八卦阵上。

鲜血很快被八卦阵吸收,有血光一闪而逝,最终在八卦阵上空形成独特的符号。

“未知?”宋长生眼底顿时浮现出一抹惊诧。

有符号出现,就说明徐妙音在血脉或者体质上是有特殊之处的,但凡是记录在册的灵体和特殊血脉,都有独一无二的符文进行表示。

但徐妙音出现的这个符文代表的却是“未知”,这就增加了极大的不确定性。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宋青熙也测量过,显示出来的同样是“未知”,连续两次都是如此,他不禁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实际上,这种情况屡见不鲜,世间灵体和血脉千千万万,经过不断的异变,融合,数量还得往上翻个几番,谁也不敢说自己记录了所有灵体的特征,能有三分之一都算是底蕴深厚了。

估计也只有传说中的那五大人族圣地才能做到这一点。

“叔父?”注意到宋长生脸上的神情变化,徐妙音不禁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没什么,叔父带你去个地方。”宋长生大袖一挥,直接带着徐妙音和宋青熙离开了庶务殿,来到入云殿。

在这里,有一个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是一个体态有些魁梧的少年,身长六尺,膀大腰圆,虽然才八岁,但看上去已经和成年人相差不远了。

醒目的浓眉下是一双锐利的眸子,脸上带着几分横肉,左边面颊上有一条一寸长的疤痕。

说实话,他的身上全然看不到一丝少年人的影子,宋长生甚至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煞气。

宋长生微微皱眉,看向亲自护送他回来的宋青潋道:“可调查过此子?”

宋青潋知道宋嚣这副模样很难不让人生疑,是故在回来之前就调查清楚了,连忙道:“回禀族长,已经调查过了。

此子自幼体壮,力大如牛,五岁之时食量就已经超过了一个壮年男子,学习能力也很强,使得了刀,射的一手好箭,六岁便跟随其父亲在林间猎杀野兽,只要出手,必有斩获。

他脸上的那道疤痕便是其跟一头成年豪猪肉搏之时留下的,那时候他才七岁,与其纠缠了一个多时辰,硬生生用拳头砸死了它。”

“与成年豪猪肉搏?”宋长生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抹惊色,对于修真者来说,一头野兽随手可灭,但对于凡人而言,动辄数百斤的豪猪依旧属于大型野兽的范畴。

一般都是利用陷阱或者多个健壮的成年人手持武器才能猎杀。

而这宋嚣竟然七岁就敢与其徒手肉搏,先不论他实力如何,光是这份勇气就已经超过太多的人了。

短短两年的猎户生涯便让他身上沾染上了一丝煞气,可想而知这两年之间有多少野兽殒命在他的手上。

“真是一个天生的修行者。”宋长生不禁抚掌赞叹,宋嚣这样的人,即便迈入了修真界,那也绝对是狠人中的狠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靠拳头说话的世界占据一席之地。

一旁的徐妙音闻言同样吓了一跳,透过琉璃窗,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坐在殿内的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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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宋嚣,身负七寸雷灵根,来自凡俗界,带你来便是让你们认识认识,你们资质相仿,又是同龄人,想必会有不少的共同语言。”

徐妙音闻言不禁撅着小嘴道:“才不是同龄人呢,他就是块头比我大。”

宋长生洒然一笑,说起来还真是这样,徐妙音只是身体还没成长起来而已,心智方面确实不是同龄人可比的,不过就宋嚣以往的经历来说,也不能把他当做寻常小孩来看待。

“不是同龄人也能做朋友,人生在世,还是要多交朋友,走吧,进去看看。”

一行人走进入云殿,宋嚣双耳微动,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伸手摸向腰间,看到在前方引路的宋青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在大山里面,很快便放松了下来。

不过他的这番动作却是被宋长生尽收眼底。

宋青潋连忙给宋嚣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拜见,但也不知道宋嚣是不是没看懂他的意思,也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配上他满脸的横肉和刀疤,实在没有什么萌感。

一时间宋青潋也不禁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看到对方的块头,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将他当做成年人对待,却忽略了对方其实才八岁而已,哪里看得懂这些弯弯绕绕。

当下直截了当的道:“这是族长和庶务长老,还不过来拜见?”

宋嚣顿时恍然,庶务不庶务的他不知道是啥,但他知道长老和族长,妥妥的大人物啊,镇长见到都得毕恭毕敬的。

“宋嚣拜见族长,拜见长老。”宋嚣笨拙的行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礼仪的礼。

“不必多礼孩子,带你过来只是想见见你这颗家族的未来新星。”

宋长生示意他放轻松一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腰间笑道:“腰上别了东西?”

宋嚣愣了一下,随后伸手从腰间取出了一柄一尺长的柴刀,上面还有些许斑驳的锈迹,宋长生见状不禁笑道:“你随身携带这东西?”

“以前每天都要上山打猎,山上路不好走,荆棘塞途,随身带着方便一些,有时候遇上一些大家伙也有可能用得上。”宋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知道带着一把柴刀有些怪异,但自从上次赤手空拳的跟豪猪搏斗过一次之后,他觉得这玩意儿还是挺好用的。

反正他这副模样从小到大也没少被人评头论足,早就习惯了。

“听青潋说,你自幼神力,可与豪猪力搏,我这里有个小物件,你要是能够拿得起来,我送你一把修真者用的刀,比你的柴刀更好。。”

闻言,宋嚣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连忙道:“当真?”

“咳咳,族长一言九鼎,难道还会骗你不成?”宋青潋这次不使眼色了,直接点了出来。

“无妨。”宋长生伸手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块一寸长短的漆黑金属锭递了过去,这乃是一块二阶层次的【深海玄铁】,产于万丈深海之下,密度十分惊人,就这一小块,足足有数百斤的份量。

莫说是一个孩子,即便是成年人拼尽全力也很难撼动。

宋嚣不知晓其中的深浅,直接接了过去,但他的手却只是往下猛的沉了一下,但很快便稳住了,微微皱眉,语气充满不解的道:“这么大点个玩意儿,怎么会这么重,差点拿不住了。”

“这可是【深海玄铁】,这一块少说三四百斤呢,你一只手就拿动了还不知足啊。”徐妙音不禁嘟囔着说道。

“仙家用的吗,怪不得这么沉。”宋嚣的脸上露出一抹与外表极为不符的憨厚。

“我若是用这块灵材给你打造一口刀,你可喜欢?”

“喜欢,喜欢,谢谢族长。”宋嚣连口答应,手上这个黑乎乎的铁块块是越看越顺眼,倒不是他知道这块【深海玄铁】的价值,主要是觉得重量非常的趁手。

他平时使用那些总感觉太轻,特别是那猎弓,每一次拉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拉坏了,之前拉断了一张,足足被数落了半个时辰。

“测过灵体和血脉了吗?”宋长生看向宋青潋,宋嚣的表现已经超出凡人的范畴了,要知道他现在可才八岁,要是再成长十年,将潜力完全释放出来,单臂之力怕是不下千斤。

灵体在入道之前很难发挥出作用,但血脉却可以,历史上许多特殊血脉都拥有类似的表现。

宋青潋点头道:“测过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许真的是天赋异禀?”

“目前也只有这样解释了。”宋长生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宋青熙道:“家族宝库里面有还有一份雷属道韵图谱,改日取出来给宋嚣参悟吧,希望对他能够有些作用。”(详见第五卷168章)

“我省的,一会就去办,而且我觉得还可以让他多多与那【雷灵】进行接触,族内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与那【雷灵】缔结契约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到时候和佑白沟通一下吧,试着让宋嚣和【雷灵】多接触接触,培养一下感情。

待日后宋嚣突破筑基期,就可以尝试和【雷灵】缔结契约了。”

“到时候让宋嚣负责给【雷灵】喂食,他是雷灵根,双方之间天然就具备独特的吸引力,成功的机率应该还是很高的。”

“你亲自安顿他吧,先以……紫府种子的标准,其资讯对外进行高度保密。”

紫府种子在宋氏内部的许可权和地位已经相当于家族长老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甚至还有可能会高点,自身资讯高度保密,在筑基之前不会造成任何的泄露,最大程度的保证他能够安稳成长。

“对了,佑福修炼的如何了,这几年的时间没有荒废吧?”

闻言,宋青熙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迷人的浅笑:“佑福在五年前就突破筑基大圆满了,自从知道自己将要代表家族出战之后,他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每天至少修炼十个时辰,难得勤勉了几年。

就算他这一场败了,但对于家族来说也是胜了。”

宋长生轻哼了一声道:“现在不勤勉,到了擂台上就得遭罪,挨顿毒打是必然的,一会让他去找玉诗,在家族宝库之中挑选几件合用的法器,以保命为主。

料想这一次,【锦绣旗】方面应该是要将那些雪藏的天才给放出来了,佑福压力不小,家族还是要给够支援。”

宋氏举族上下不过四千人,便雪藏了不止一位天才,更别提【锦绣旗】这样的老牌金丹家族了,不说天灵根,异灵根修士绝对少不了。

“青刑准备的如何了?”

相较于宋佑福那边,宋青刑这一场显得尤为关键。

“三年前便已经突破紫府大圆满了,如今正在望月崖上悟剑。”

“望月崖?”宋长生略微一琢磨便明白过来,宋青刑是风灵根,走的还是“一元金丹道”,需要采“九霄清气”辅助修炼,望月崖的位置乃是苍茫峰采集清气的最佳场所。

可见,为了这场比试,宋青刑也是竭尽所能了,任何提升实力的机会都没有放过。

当然,他这段时间也没有懈怠,平日里除了炼制法器以外,闲暇之余也会领悟封常青留给他的法则感悟,提升同样不小。

“一会给云鹤他们分享一下这个好讯息,紧接着我们便准备出发去大干修真界了,你在族内挑选几个合适的小辈随我一同前往吧。

好不容易可以去一趟永珍宫,正好可以去见见世面,开拓一下眼界。”

“只可惜,妙音和宋嚣接下来要准备入道,不然倒是可以带他们一同前去,难得可以有去元婴大宗的机会。”宋青熙神色有些遗憾的说道。

“放心,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只要他们努力成长,未来有的是类似的机会。”

宋长生说的自然是类似于大干修真界交流会,或者说永珍宫内部的一些庆典、半公开交易会之类的。

以前他们没有这个资格,但现在,有【永珍令】在手,大大小小的活动他们都可以参与。

除此之外,四界联盟一旦促成,定然也少不了友谊赛交流会之类的活动绝对不缺少,有的是他们展示的空间。

勉励了宋嚣几句之后,宋长生便带着徐妙音回到了庭院,今日约好了要在家里吃饭。

除了叙旧以外,最主要还是要将徐妙音拜师的事情给落实了,有了这一层身份,她才能名正言顺的接受宋氏的扶持。

徐云鹤夫妇二人早就已经到了,和庄月婵一起坐在院内品茗,朱逸群一个人在膳房之中忙的团团转,一口大黑锅已经抡的冒烟了。

“爹,娘。”徐妙音连忙迎了上去,乖巧的依偎在夏婉韵的怀里,欢快的分享道:“妙音是金水地灵根哦。”

闻言,徐云鹤和夏婉韵对视了一眼,眼底均流露出一抹惊喜:“当着?”

“自然是真的,妙音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云鹤,这条新胳膊用着如何?”宋长生笑容满面的问道。

徐云鹤抬了抬自己的右臂,欣喜的道:“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习惯,比之以往可方便太多了,我的右手终于又可以握剑了,我都已经快忘记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了。

这一切还多亏了你,否则我永远不会有肢体健全的那一天。”

“说这些干什么,今天可是一个大喜的日子,一会我们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宋长生伸手拍了拍徐云鹤的右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徐云鹤重重点头。

这时候,朱逸群从膳房之中探出头来道:“哎呦喂,别愣着了,倒是来帮帮忙啊。”

闻言,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们才正式进入到正题。

徐云鹤牵起徐妙音的手,郑重的说道:“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他就是我时常跟你提起的那位叔父。

从今日起,你拜其为义父,见之如见我,终身以父事之,你可明白?”

徐妙音愣了一下,随后走到宋长生和庄月婵的面前,乖巧的跪下,恭敬的拜了几拜,声音轻脆的道:“妙音拜见义父、义母。”

“不必多礼。”庄月婵伸手将其扶起,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储物袋和一枚晶莹剔透的玉镯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是爹娘给你的见面礼。”

对于徐妙音,庄月婵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一直希望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女儿,如今也算是实现了。

“谢谢娘。”徐妙音甜甜的回了一句。

对于拜宋长生和庄月婵为义父义母这件事她内心是没有任何抵触的,她本来就亲近宋长生,从小又是在庄月婵的宠爱之中成长的,乃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长辈。

就算没有这一拜,她同样也会像对待父母一样敬爱他们。

“长寿道友,出来吧。”

宋长生将神魂化身唤了出来。

对于突然出现的宋长寿,徐妙音眼底流露出一抹惊讶,因为她和宋长生的相貌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神魂化身,未来也将会是你的师尊,我不在的时候你就随他修行,你可以将他当做我,也可以当做另外一位值得信赖的长辈。”

徐妙音恍然,再次下拜:“妙音拜见师尊。”

虽然有着一样的相貌,但她清楚,这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不必多礼。”宋长寿伸手在徐妙音的眉心一点,有一抹金光微微闪动。

“此物有助于你日后的修行,入道之后需好生参悟。”

“妙音谨记师尊教诲。”

徐云鹤夫妇看着这一幕,心底充满了欣慰,这几拜拜下去,徐妙音这辈子就算是有着落了。

这让他原本有些沉寂的心顿时又开始活跃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丈夫内心的想法,夏婉韵默默的握住了徐云鹤宽厚的大手,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了对他的支援。

妻子的理解让徐云鹤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暗暗下定了决心……

处理完族内大大小小的琐事之后,宋长生便带着宋青刑、宋佑福以及宋青熙精心挑选出来的几名家族年轻后辈,借助落霞城的空间传送法阵前往大干修真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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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前往大干修真界,除了三位主力随行的还有宋景润、宋景源、宋景渊、宋景睿、宋景薇这五个族内晚辈随行。

都是“景”字辈中已经突破了筑基期的年轻修士。

在他们这个年纪,是正适合出去长见识的时候。

他们乘坐落霞城的跨域空间传送阵,历经半个时辰的时间直达大楚修真界暮云城。

暮云城坐落在大楚修真界腹地核心,实打实的修士之城,其定位有些类似于从前的落霞城,在长达三千余年的漫长建城史中,一直保持着绝对的中立。

因其掌握了突出的跨域空间传送阵技术,也因此成为了大楚乃至周边几个修真界最大的交通枢纽。

只可惜,暮云城没有金丹真人坐镇,在大楚修真界的地位就显得非常的尴尬了,只能左右逢源,在几大金丹势力的夹缝之中勉强生存。

落霞城的际遇可是让他们羡慕的不行。

只不过,暮云城的形势可比落霞城复杂多了。

城主府只是一个摆设,实际掌控这座城池的乃是刘、王、张这三大紫府家族。

三大家族犹如扎根在暮云城上的三棵参天巨树,看似泾渭分明,下面却是盘根错节,纠缠不清。

从三家老祖联手建立暮云城到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掌控了城内大大小小所有的产业,眼线更是布满了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宋长生一行人前脚走出空间传送阵,三大家族的主事者后脚便收到了讯息,险之又险的赶在宋长生等人踏上前往大干修真界的空间传送阵之前将他们拦了下来。

“还请紫虚真人留步。”

一个大腹便便的大胖子和两名老者快步来到宋长生等人的面前,齐齐躬身行礼:“暮云城刘氏长老刘喜云拜见真人。”

“暮云城王氏长老王长丰拜见真人。”

“暮云城张氏长老张程远拜见真人。”

宋长生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几人一眼道:“尔等欲拦本座去路?”

闻听此言,刘、王、张三人顿时大惊失色,刘喜云连忙摆手道:“真人误会了,真人误会了,我等纵然吃了龙心凤胆也不敢阻拦真人去路啊,惶恐,惶恐。”

一边说着,刘喜云还一边卷起袖子擦着脑门上的虚汗,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既然如此,尔等意欲何为?”宋长生的语气平淡,却极具压迫感。

刘喜云只感觉宋长生的目光好似有万钧之力,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连忙解释道:“还请真人容禀,吾族族长仰慕真人已久,之前真人金丹典礼之时还曾拜见过。

惊闻真人莅临暮云城,吾族族长且惊且喜,特意让我等前来拜见,请真人稍作停留,几位族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宋长生本来不欲理会,但是暮云城作为距离大齐修真界最近的交通枢纽,其位置和作用都非常的特殊,交好他们对于宋氏未来发展有好处。

现在三族族长既然主动示好,还是可以接着的。

刘喜云见宋长生没有直接拒绝,心中顿时一喜,他知道这是预设了,向前一步殷勤的道:“此地颇为嘈杂,有扰真人清静,还请真人和诸位道友移步,入府内一叙。”

“不必了,本座此来有要事在身,见了几位族长之后紧接着便要赶路。”

“这……”几人对视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为难。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三家的族长这么上赶着来拜见宋长生自然不是因为他们有“舔狗”的特质,而是有求而来。

空间传送阵前人来人往,眼多嘴杂,实在不像是一个谈事情的地方。

“莫要多嘴,就听真人的。”刘喜云暗暗传音,生怕这两个猪队友说错什么话拖累了自己。

等待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三家族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刘氏族长刘兴城。”

“王氏族长王乘龙。”

“张氏族长张明虚。”

“拜见紫虚真人,祝真人仙运昌隆,早证大道!”三人异口同声。

宋长生对他们有点印象,确实在金丹大典上出现过,但当时能够在宋长生身侧的都是金丹真人,他们没有和宋长生直接接触。

“三位族长不必多礼,本座只是路过暮云城罢了。”宋长生也拿出了自己随和的一面。

“真人乃是正义之行,孰是孰非我等心中都明白,真人难得光顾一次暮云城,刘某斗胆邀请真人在暮云停留一二,也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宋长生可没有什么时间留在这和他们掰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三位族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本座接下来还有一桩恩怨要去解决。”

刘兴城等人也没想到宋长生竟然会这么直接,对视了一眼,迅速在私下里交流了一番,最后王乘龙站了出来道:“真人快人快语,我等若是再兜圈子就是不敬了。

不瞒真人,我们其实是为了逐鹿书院而来。”

闻言,宋长生顿时恍然,他就说嘛,大楚和大齐修真界之间相隔如此之远,三家族长完全没必要这么上赶子的巴结自己,原来是为了逐鹿书院。

作为整个西南都排的上号的优秀书院,走出了无数人族强者,但凡是有些路子的,无一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将自家的后辈子弟送进去。

就算没有路子的,也都在挖空心思钻营。

刘兴城等人很明显就是后者。

他们搭不上永珍宫的线,又没有金丹真人作为靠山,永珍宫所属的永珍分院基本上不可能接纳三家的子弟。

他们估计也是看到宋长生手头有【永珍令】,所以想来找他碰碰运气。

毕竟,只要拥有【永珍令】就可以入永珍宫下属的分院任教,而学院先生是拥有举荐学子的权力的。

周围有这个资格的人就那么多,大部分都要先紧着自家的后辈或者盟友,哪里还顾得上搭理他们,顶多从手指头缝里面漏个一星半点的出来。

就在,还开出了非常高昂的价格。

这些年来三家透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也才换了屈指可数的几个名额。

三家都是紫府大族,人丁兴旺,这点名额根本就不够分配的,自然而然的,他们就想到了宋长生。

宋长生背后虽然也有家族晚辈需要照顾,但望月宋氏现在毕竟还是小族,人口基数不够大,人才数量有限,除去要留在族内的那部分,能够送到学院的可谓是少之又少,名额根本就用不完。

毕竟,学院先生举荐学员也是有门槛存在的,什么人都往里面塞,可得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永珍宫的怒火。

与其白白浪费这些宝贵的名额,倒不如和他们建立合作,双方实现共赢,岂不美哉?

宋长生语气平淡的道:“若是为了此事,那估计要让三位族长失望了,学院那边要求修士常驻教学,但本座还需要镇守家族,可脱不开身去学院常驻,这个忙本座帮不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对于这一点,刘兴城等人自然是一清二楚,毕竟他们也往学院里面送过人了,对于里面的一些规矩心知肚明。

之所以还要找上宋长生,则是为了长远考虑。

宋氏现在是只有宋长生一位金丹真人不错,但他们可是调查过了,当初前往【锦绣旗】宋氏拜山的那两位也都猛的一塌糊涂,连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宋玉卿都被击败了。

道一句未来可期绝对不过分。

但凡两人之中有一人成功突破,这件事情就妥了不是?

“不妨事不妨事,只要真人将我等的诉求记在心里便知足了。”

张明虚也接过话头道:“不错不错,只要真人能够记住我等就知足了。”

“本座明白诸位的意思,若是有那一天,自然不会忘记三位的诉求,日后宋氏和暮云城之间也可以多多来往。

只是,宋氏和暮云城之间相距甚远,交流起来颇为不便啊。”宋长生话里有话的道。

三位族长闻言顿时秒懂。

为什么交流不便?自然是交通的问题。

而他们暮云城最擅长什么?跨域空间传送阵啊!

这是要让他们拿出诚意。

刘兴城十分上道的道:“真人勿虑,此乃小事,我们会派遣最优秀的阵法师前往大齐布置跨域空间传送阵,以此来方便双方交流。”

“善,那就有劳诸位了。”宋长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真人时间宝贵,我等就不再占用了,小小心意为真人践行助威,还请真人笑纳。”

说着,刘兴城便小心翼翼的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个锦盒,双手奉上。

刘王张三家在暮云城经营了这么多年,都是不差钱的主,他们联合起来献上的一件礼物,其价值可想而知。

宋长生也不矫情,直接示意一旁的宋佑福替他接过。

“让三位族长破费了。”

“真人不嫌弃便好。”刘兴城顿了顿,紧接着向宋长生传音道:“刘某听闻,这一次约战的见证者乃是永珍宫的华明真人,真人务必小心此人。

他和那【锦绣旗】宋氏之间来往密切。”

刘兴城点到即止,但宋长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颔首道:“有劳提醒,待约战结束,三位族长可以去苍茫峰坐坐,永珍宫的【悟心茶】味道很不错。”

说罢,宋长生便带着宋青刑等人踏入了空间传送阵。

“恭送真人。”众人齐齐行礼。

待空间传送阵启动,几人才直起腰来。

张明虚不解的看向刘兴城道:“那件事你到底和真人说了没有?”

“自然是说了。”刘兴城没好气的说道。

“那真人为何连一点表示都没有,打探这个讯息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行了,少发些没用的牢骚,只要真人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便不算白费力气。”王乘龙在这方面看得分明。

“真人不是说了吗,约战结束之后让咱们去苍茫峰喝茶,回去等讯息便是。”说罢,刘兴城带着刘喜云率先离去……

“这就是大干修真界啊,看着也没什么不同嘛。”走出空间传送阵,宋佑福左右张望了一圈道。

“都是人族修真界,你还指望有什么不一样?”宋长生微微摇头,随后伸出手道:“将刘兴城送的那锦盒拿来。”

“那三个老家伙有事儿求着您,出手却忒小气了,这么个小玩意儿能有多值钱。”宋佑福一边往外掏一边吐槽。

宋长生没有回应,接过之后直接便将其开启了,锦盒里面装着的乃是一小块晶石碎片。

“这什么破玩意儿?”

“【阴阳天晶】的碎片,里面含有一丝【阴阳法则】道韵。”随同而来的宋景睿一语道破。

宋长生充满欣赏的看了宋景睿一眼,颔首道:“不错,连这样的宝物都拿出来了,他们的诚意还是非常足的。”

闻言,宋佑福顿时闭嘴了,他虽然不认识这劳什子【阴阳天晶】,但只要是牵扯到法则道韵,价值都不能简单的用灵石去计算。

“你还是要多读读典籍,否则宝物放在你的面前都认不出来,在这方面,你要向景睿学习。”宋长生板着脸批评了一句道。

“族长过誉了,孙儿在藏经阁任职,近水楼台罢了。”宋景睿谦逊的笑了笑。

“族长,先前那刘氏族长是不是跟您说了什么?”宋景薇突然开口问道。

“你倒是观察的仔细,不错,他说华明真人与宋无极有旧,让我们小心提防。”

“这么隐秘的讯息他们竟然都能打探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此战对家族不利啊。”宋景润眉头紧锁道。

宋景薇思索了一阵道:“我们或许可以就此事对永珍宫提出抗议,申请让华明真人回避?”

“恐怕不妥,这件事毕竟只是出自我们的主观判断,并未抓到把柄,贸然提出恐怕会同时恶了永珍宫和华明真人。”宋景润摇了摇头道。

众人讨论的火热,宋佑福却翻了个白眼道:“害,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叔祖肯定早就做好打算了,咱们等着瞧就是了。”

闻言,众人的目光不禁都集中到了宋长生的身上。

宋长生却没有反驳,冲着宋景润道:“先去找个客栈休整一晚,明日上永珍宫。”

……

ps:晚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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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华明真人与【锦绣旗】之间来往密切这件事宋长生并不感到意外。

此人是宋无极主动联络的,以他的为人肯定不是为了所谓的公平,都是奔着利益去的。

是故,在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次日一大早,一行人便登上一艘大型飞舟,出发前往永珍宫。

他们昨日落脚的地方名为千刃城,乃是近两百年来新崛起的一方金丹势力,其位于大干修真界与大成修真界交界处,城池规模比之落霞城还要大上几分。

其距离永珍宫之间还有一段较为遥远的路程,如果是宋长生一人,朝发夕至。

但带着几个小辈就需要借助飞舟之力了,反正时间上还很宽裕,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倒也不错。

“这大干和咱们大齐还真是不一样,这些个村镇就这么散落在外面,连城郭都没有,他们就不怕妖兽和邪道修士对凡人下手?”宋佑福趴在船舷边上,看着下方接连掠过的村镇满脸惊奇的说道。

“要不然族叔以为我们常年和妖族厮杀保证的是谁的利益,不就是他们么?

对外无尺寸之功,却占据了最肥沃和平的土地。”宋景薇语气冰冷,他的父亲和祖父都陨落在大齐对妖族的战争之中,对于这些躲在后面享受成果的家伙带着一种天然的仇视。

宋佑福也清楚这一点,闻言并未接话。

“困境都只是暂时的,我相信,在族长的带领下,家族终有一日也能迎来真正的和平。”宋景润满是期许的说道。

“呵,那估计得先把妖族打服才行,咱们大机率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宋佑福抱着膀子道。

宋景润闻言笑道:“但是总会有人看到不是吗?”

旅途就在几人的闲谈之中度过,两个月之后,飞舟在一座仙凡混居的城池之中平稳降落,飞舟的主事长老毕恭毕敬的将他们送下了船。

一位金丹真人,无论在何处都会受到礼遇。

“永珍宫就坐落在那座灵峰上?”宋佑福极目远眺,在目光的尽头,他看到了五座直插云霄的高大灵峰,其间云雾氤氲,灵气盎然,一派仙家秘境之景。

“五峰抱月,想来就是那里没错了,直接过去吧。”

一行人来到山下,远远便瞧见中间那座灵峰的山脚下有一块高达数丈的巨石,上面用古文字写着“永珍宫”三字。

看着那宏伟壮丽的灵峰,即便他们都是见惯了大山大河的人,此刻也不禁心生感叹。

相比之下,苍茫峰就完全不够看了。

要知道,整个大齐修真界,也没有一条五阶灵脉。

“来者何人,此乃我宗重地,闲人回避。”

还不等宋长生开口,巡山的修士便已经发现了他们。

“大齐修真界望月宋氏前来拜会,有【永珍令】为证。”宋长生取出【永珍令】,示意宋佑福交给对方查验。

“原来是紫虚真人当面,还请随我上山。”

“有劳了。”

上山之后,宋长生看向带路的那名永珍宫执事道:“不知道宋某可有幸能够拜见宫主和太上长老?”

“宫主和太上长老近来都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见客,约战的事情,将由我宫的华明真人全权负责。”执事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那不知贵宗剑心真人可在,昔日在苍茫峰一别已有八年,既然来了大干,理应前去拜会。”

执事略微有些犹豫的道:“剑心长老近来倒是在,但长老素来不见外客,这……”

“无妨,小友替我通报一声便是,就说宋某是为了论剑而来,见与不见,由剑心道友抉择便是。”

“还请真人稍待。”

不一会,那名执事便去而复返,恭敬的道:“长老同意了,还请真人随我来。”

“你们在此听从安排,莫要随意走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宋长生看向宋景润等人,特别在宋佑福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叔祖放心吧,我会约束好他们的。”宋佑福拍着胸脯道。

……

那永珍宫执事引着宋长生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阁楼,刚一踏入,便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锋锐的剑气在四周萦绕。

相较于八年前,剑心的剑意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数年未见,道友近来可好?”宋长生淡笑着拱手道。

“听说道友要与我论剑?”剑心抱剑站在小窗前,眸光平静的道。

“不错,但论剑的同时,还要请道友帮我一个小忙。”

“那就要看道友能不能说服我了。”剑心那双眸子好似看穿了一切。

“这是我个人对于‘心剑之道’的些许感悟,道友可以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帮宋某这个忙。”宋长生取出一卷玉简,以法力推送了过去。

剑心眼底略微泛起一缕精光,“心剑”乃是她的道,之前曾在宋长生的金丹典礼之上讲述过一次,当时能够理解的人少之又少。

而宋长生现在竟然有自信能够说出这句话,倒是让她的心底产生了几分期待。

伸手稳稳的接住玉简,在看清其中的内容之后,她的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郑重的道:“道友可是给我送了一份好大的礼。”

“这本就是道友的道,权当做是宋某对于道友当初的慷慨做出的一点回报罢了,不知此物可否能够说服道友?”

剑心颔首道:“道友的忙我帮了,约战之日,我自会现身。”

闻言,宋长生反倒愣了一下,他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试探性的问道:“道友早知宋某会来?”

剑心没有反驳,只是平静的道:“只是猜测,纵然道友不来,我同样会去。”

末了她又强调道:“这是宫主的意思。”

宋长生这下是真的有些诧异了,永珍宫宫主与他素未谋面,但对他未免太过上心了一些,竟然连这一层都替他考虑到了。

“不曾想宫主竟然如此厚爱,实在是惶恐,只可惜宫主有要事在身,不然宋某理应前去拜见才是。”

“约战结束之后,道友若是能够战而胜之,宫主自然会见你。”

宋长生微微挑眉,由此说来,不方便见客是假,想要借此考验他才是真。

虽然不知道那位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目前的形势对他来说无疑是有利的,坦然接受便是。

正如剑心所言,只要能够在约战之中胜出,就能够获得接见,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到了那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既如此,那就有劳道友了。”宋长生拱手一礼,正准备离去,却被剑心开口叫住。

“道友的这份剑道感悟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也不占道友便宜,这是我对‘心剑’之道的全部感悟,权当交换。”

剑心很显然不想欠宋长生这个人情,即便吃些亏也要当场还清,这些感悟可是亲传弟子才有的待遇,二话不说就送给他了。

“那宋某便先行告辞了。”

目送宋长生离开之后,剑心拿着玉简走进了阁楼之中,随后,院子中的剑气陡然变得喧嚣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宋长生等人都在各自的房间之中养精蓄锐,只有宋景润等几个小辈,在永珍宫方面安排的执事的带领下时不时的出去转转。

这一天,宋景润等人从外面回来之后,便紧急拜见宋长生。

“何事?”

“族长,我们看到【锦绣旗】的人了。”宋景润语气急促的说道。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就差三日了,他们此刻上山不是很正常,有啥大惊小怪的。”宋佑福翻了个白眼道。

“莫非是那宋玉卿没来?”

“族长都知道了?”宋景润为之一愣。

“推断出来的,那宋玉卿先前就已经败在了青刑手上,他们还坚持三场两胜,肯定是准备了后手的。”

宋长生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锦绣旗】作为万年大族,会只有宋玉卿这一张底牌,如今也算是应验了。

“无非一战罢了。”宋青刑淡淡的说道。

对于他来说,宋玉卿也好,其他人也罢,都是一样的。

拔剑,然后战而胜之。

似乎是看穿了宋青刑心中所想,不禁强调道:“出战之时需得穿上我给你炼制的那套战铠,莫要大意。”

宋青刑不言,只是微微颔首。

“佑福也要小心为上,这场约战尽力便好,以性命为重,不敌之时可以认输。”

宋佑福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道:“直接放弃也可以?”

“锵”

宋青刑【无痕剑】出鞘,寒光映照在宋佑福的脸上,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凉飕飕的,干笑了一声道:“玩笑,玩笑。

刑叔你先将剑收回去,怪渗人的。”

房间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另一边,宋天元等人也已经安顿了下来。

“老祖,我已经派人打探过了,望月宋氏的人在一个月前就到了,您要不要去见见?”宋哲玄轻声询问道。

“同室操戈,兄弟阋墙,本就已经让天下人耻笑,现在你们又弄出这么一出,本座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他们?”

宋无极知道这是在讽刺他呢,不禁上前赔笑道:“孙儿知道此举不甚光彩,但孙儿也是一片公心啊,宋长生的潜力太过惊人,放任他的成长,对于家族来说威胁太大了。

这也是经过了太上长老和长老会同意的。

孙儿知晓您不想开战,但这些恩恩怨怨总得解决不是,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想到的代价最小的解决方式了。”

“宋无极,你莫非真以为老夫不知道老祖宗当日说了些什么?”宋天元眼底含怒,他只是牢记族规,不过多掺合家族事务,但不代表他眼瞎耳聋对家族只是一无所知。

感受到宋天元释放出的怒火,宋无极心中一跳,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孙儿从来没有想过欺瞒您。

老祖宗突破在即,不想大动干戈,我们能够理解他老人家的用心。

怕就怕老祖宗还没有突破,那宋长生先打上门来了家族防御固若金汤,自然是无所畏惧,可东海不一样,他要是暗地里使些手段,家族千年大业恐怕要毁于一旦啊。

孙儿这样做也是防范于未然。”

“哼。”宋天元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因为他的心里也有这种顾虑,梁子已经结下了,杀一个宋相桀真能解决所有问题?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量,他答应了这场约战,本来打算卖宋长生个好,彻底解决这场恩怨。

家族丢些面子,给点赔偿也就罢了。

却没想到,宋无极又在赌注上面加了一条,败者向胜者俯首称臣,直接将他架住了,输赢已经不由他掌控,只能胜不能败。

大宗变小宗的后果,谁也无法承担。

见状,宋无极心底暗暗冷笑了一声,他知道宋天元对宋长生抱有善意,又怎么可能不做出防备?

“孙儿还要去见一见华明真人,就先告辞了。”

宋无极走后,宋天元深深的叹了口气,此刻的他,心情无比的纠结与矛盾。

“家族啊,家族。”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在永珍宫执事的指引下,双方一同来到了试炼场。

在这里,两族的主事者终于有了第一次接触。

宋天元也见到了这个他万分欣赏的年轻人,他的年轻让人感到心惊。

“宋长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宋无极寒声说道。

宋长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锦绣旗】的人就这么没有规矩?”

“你!”宋无极鼻息顿时一窒,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已经许久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了。

“无极,你且退下吧。”宋天元拍了拍宋无极的肩膀,看着宋长生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手底上见真章吧,无论谁胜谁败,昔日恩怨一笔勾销。”

“好。”宋长生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诸位都商议好了,那就准备开始吧,本座华明,永珍宫长老,奉命作为见证。”华明真人在一旁一板一眼的说道。

“第一场为筑基战,双方修士上场吧。”

“长老,这不妥吧,先说断后不乱啊,规矩还没立呢。”宋佑福抱着膀子道。

华明真人面色一沉,呵斥道:“放肆,这里岂有你插话的份儿?永珍宫自有规矩,本座堂堂长老,难道还会徇私舞弊不成?”

……

ps:再次感谢Fallatch道友的万点打赏,本来早就应该加更的,这段时间一直不空,一直拖到了今天,好在没有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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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声音清晰的落入众人的耳中::“本座也觉得还是事先说清楚为好,免得中途产生误会,有损我宫声誉。”

华明真人面色微变,回头一看,却见剑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试炼场。

“剑心长老,宫主可是指定我为这场约战的见证者,你未免管的有些太宽了吧,这不符合规矩。”华明真人沉声道。

“宫主只是让你做见证者,并没有让你做裁决者,另外,你难道不知道见证者是两个人吗?

【锦绣旗】宋氏请你做见证者,望月宋氏请我做见证者又有何不可?

华明长老,莫要忘了,我们的职责是保证这场约战在公平公正公开的环境下举行,为的是消除两族之间的恩怨,具体到什么地步由两族族长自行决定,吾宫不做干预。”

剑心针锋相对,毫不让步,并直接将永珍宫的态度鲜明的摆了出来。

华明真人眸光闪烁,面色有些难看。

论地位,他是外门长老,剑心是宫中行走,乃是宫主的心腹干将,对方执意要介入他还真没有一点办法。

最关键的是宫主在此事之中的态度。

剑心之所以能够成为宫中在外的行走,除了是宫主的心腹以外,也是因为她不结党不营私,这是一个坚定的无私奉献者。

所以她说什么是望月宋氏请动的,华明是一个字都不信。

“原来是我误解宫主的意思了,既然如此,那就由剑心长老来宣布规则吧。”没有过多的犹豫,华明直接选择认怂,同时隐蔽的给宋无极递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宋无极目光阴沉的看了宋长生一眼,他没想到,宋长生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拿掉了他的一块筹码,实在是有些出乎预料。

这位剑心长老他也曾接触过数次,但最后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没想到宋长生竟然能够将其请动。

“还是由华明长老来吧,本座来此只做见证。”

“行,那就我来。”华明真人干笑了一声,看向众人道:“根据约战双方的意愿,此战为生死战,可以致人重伤、死亡,但在某一方认输之后,另一方不可继续出手。

另外,交战的双方只能使用与境界相符的法器,禁止使用符箓、丹药或者一次性杀伤性法器、灵机附体等。

采取三局两胜制,三场必须全部进行。

任何人不得干扰约战的正常进行。

此战将由永珍宫全程见证,诸位,够不够清楚?”华明真人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道。

“既然都没意见,那第一场筑基战现在开始,请双方修士进入试炼场。”

“叔祖,那孙儿就先上了。”宋佑福抖擞精神道。

“嗯,小心为上。”

“您就放心吧。”

宋佑福飞身进入试炼场,满脸挑衅的看着宋无极等人,朗声道:“望月宋氏宋佑福,谁来与我一战!”

“玄儿,上去杀杀此子的锐气,下手越利落越好。”宋无极看向身旁一名双眸炯炯有神的白衣少年,眼底充斥着森然的杀意。

“族长放心便是,孙儿定让这些破落户知道,背叛家族是什么下场。”白衣少年锐气十足,几个跨步走进试炼场,斜觑着宋佑福满脸冷傲的道:“【锦绣旗】宋氏宋心玄。”

仅仅是站在那里,宋佑福便能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意,此人绝对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他的手上,绝对没少染血。

“先下手为强!”

一个念头在宋佑福的脑海中闪过,大袖一卷,紧紧握住宝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嘣”

弓弦轻颤,赤色的箭矢犹如一道彗星划过天际,瞬息而至,在空中带出一连串的爆鸣声。

宋心玄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在修真界,修炼射术的人是少之又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

“唰”

三尺青锋出鞘,雪亮的剑光映照长空,直接将箭矢斩断,随后迅速欺身而上。

对于神射手来说,空间显得尤为重要,千里索敌,一击毙命,远遁万里,这便是神射手的精髓。

是故,只要环境合适,一名神射手的威慑力那是相当恐怖的。

只可惜,这里是试炼场,没有那么多让他辗转腾挪和隐藏身形的空间,只要杀进他十丈范围之内,就能够废掉他最大的依仗。

宋佑福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足尖一点,迅速抽身后退,手中宝弓连连开弓发箭,一个呼吸之间,射出十余支箭矢。

这一轮攻势下来,任谁都要手忙脚乱一会。

但宋心玄的应对却是堪称教科书式的,剑法与身法相结合,辗转腾挪之间便规避了绝大部分的箭矢。

手中之剑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的斩断一支箭矢,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一番攻势下来,竟然没有对他的速度造成多少的停滞。

“族叔有些危险了。”宋景润目露担忧之色。

明眼人都能看到出来,宋心玄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身法都堪称顶尖,试炼场的环境也给他提供了便利,宋佑福已然处于下风了。

“宋心玄乃是【锦绣旗】年轻一代的领军者,自小在东海战场上历练,十二岁就开始与海族厮杀了,这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

宋景睿沉着的说道,在来之前他便翻阅了所有有关【锦绣旗】的情报,宋心玄便是重点关注物件之一。

“这么说来,族叔岂不是危险了。”

“乾坤未定,不要这么快下结论,佑福平日里看上去虽然不着调,但内地里实际上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宋心玄想赢没那么容易。”宋长生淡淡的说道。

此刻,试炼场上,两人的斗法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试炼场由精金打造的地板上满是两人交手留下的痕迹。

宋佑福气喘如牛,连续的开弓损耗了他非常多的精力,没有丹药的辅助,灵力已经有些难以为继了。

修炼至今,宋心玄无疑是他遭遇的最强劲的对手,以往无往不利的射术也取得了修炼以来最差的成绩。

当然,这也与他不能动用【龙弦弓】有关,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老子就不信了!”宋佑福体内气血翻涌,双目泛起血丝,埋藏在心底的那股凶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伸手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兽皮箭袋,里面放置着七支色彩不一的箭矢。

“开阳!”

宋佑福取出一支搭在弓上,体内气血奔涌不息,额头和手臂上都爆起了青筋。

“唰”

箭矢刺破空气,似白虹贯日,在空中留下一道猩红的轨迹。

霎时间,宋心玄心底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不断向前突进的他第一次主动和宋佑福拉开身形。

但这一箭来的实在是太凶太快,已然超出了他能够自主反应的范畴,常年与海族厮杀养成的战斗本能让他的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姿态。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支箭矢竟然直接在空中爆炸开来,霎时间,他整个人都被爆炸产生的赤色强光淹没。

这支箭矢乃是宋长生仿造与【龙弦弓】配套的【七星箭】炼制出来的,每一支都有二阶极品层次,其本身的威能就已经非常恐怖了。

自爆属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威能却是以几何式增长,瞬间将宋心玄的【护体灵罡】击穿。

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宋心玄身上的白衣轰然破碎,露出一件金光灿灿的金丝蚕衣,这件宝衣抵挡了爆炸带来的绝大部分冲击。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碎片刺破了金丝蚕衣,深深的嵌入他的血肉,殷红的鲜血成串滚落。

宋心玄有些狼狈的从地上起身,灵气震荡之间,所有的碎片都被他强行逼出。

伸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看向宋佑福的目光如厉鬼一般幽冷凶狠,持剑而立道:“上一次伤到我的是一个蟹妖,最后它成为了我恢复体力的灵食。”

“呸”

宋佑福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粗俗的道:“当小爷是吓大的,杀几只海鲜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是吗,我呸!”

“牙尖嘴利!”

宋心玄眸光冰冷,猛然将青锋刺入身前的地砖之中,霎时间,无数银白色的纹路以剑尖为中心向周围蔓延,迅速将整个试炼场笼罩,无尽的剑气凭空乍现,激荡不休。

“小神通【无尽剑域】”

宋佑福神色微凝,伸手召出一面小圆盾,牢牢的护在身前。

“杀!”

一声厉啸,宋心玄的身侧凝聚出数以千计的长剑虚影,朝着宋佑福所在的方向蜂拥而去。

顷刻间,宋佑福的视界直接被呼啸的剑气和长剑虚影充斥。

“轰——”

挡在他面前的圆盾如瓷器一般轰然破碎。

宋佑福怒目圆睁,手臂上的肌肉迅速隆起,直接膨胀了好几圈,额头青筋毕露,一拳轰出,血管根根爆裂,所有的长剑虚影瞬间化为虚无。

在寒池潜心炼体这么多年可不是摆设!

宋心玄心中惊异莫名,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非常简单的斗法,只需要摘了对手的人头就可以复命了,却不曾想,宋佑福的表现一次又一次的冲破了他的预计。

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小神通都没能拿下对方。

“我承认先前小觑了你,最后一剑,要么你死,要么我输!”

宋心玄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晶莹的精血泼洒在青锋之上,宝剑发出清脆的剑吟,绽放出刺目的血光,身上仅剩的灵力在此刻全部注入手中之剑,手臂开始止不住的轻微颤抖起来。

这将会是他有生以来最强大的一剑,以自己未来道途作为赌注,无论如何,这一战他都要赢!

“杀!”

宋心玄蓦然大喝,青锋立劈而下,丈长的血色剑气在精金打造的地砖上留下一道两指宽的深深沟壑。

其表现出来的威势,即便是紫府修士也感到心惊。

与此同时,宋佑福也再度从箭袋之中拈出了五支箭矢。

“天枢!”

“天璇!”

“天玑!”

“天权!”

“玉衡!”

宋佑福面色涨红,体表浮现出一层朦胧的血光,在开弓的同时,身上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

他的极限是一次性动用三支【七星箭】,但燃烧自己本源的话,他有信心动用五支!

宋心玄敢赌上自己的道途,那他就敢赌上自己的命!

他是怕死,但不代表他没有以命搏命的勇气。

此时此刻,比的就是谁更不怕死!

家族荣誉,百年血仇,他一直铭记在心!

“艹你姥姥!”

“唳——”

五箭齐出,犹如五颗璀璨的大星向前方席卷而去。

“轰——”

箭矢与血色剑气相撞,爆发出惊天的爆鸣声,爆炸产生的剧烈冲击直接将两人撞飞,血洒长空。

宋长生轻轻上前一步,将宋佑福平稳的接住,一挥手,【生命法则】落下,将他不断燃烧的本源平息下去,随后取出一枚【血晶】放入他的口中,交给一旁的宋景渊道:“助他炼化。”

“诶。”

宋景渊等人手忙脚乱的接过,谁也没想到,宋佑福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另一边,宋心玄也陷入了昏迷之中,他的情况不比宋佑福好到哪去,全身上下受创百余处,气息异常的微弱。

“此战,两族平局,不分胜负。”华明紧接着便心情复杂的宣布了结果,两个筑基小辈就战到了这一步,后面两场简直难以想象。

“我抗议!”

宋无极面色铁青,伸手指向同样在昏睡之中的宋佑福,愤怒的道:“真人先前有言在先,约战之中不得使用一次性法器,对方违规了!”

闻言,宋景渊怒从心头起,斥道:“真是可笑,神射手不让用箭,天底下还有比这荒唐的事情吗?”

“这是规矩!”宋无极针锋相对。

“先前华明长老说的是不准使用一次性法器,我这孙儿的箭矢都是可重复利用的,并非一次性消耗品。

充其量不过是自爆了法器而已,你若是不服,大可效仿。

箭矢尚有,两位长老大可检查。”宋长生目光冰冷的道。

“你这是强……”

“无极,够了。”宋天元冷硬的打断了他:“败了就是败了,我们赢得起,更输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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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长老?”宋无极顿时有些急了。

宋心玄乃是他重点培养的家族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之前之所以答应宋青熙将约战从一场改为三场,就是因为他觉得凭借宋心玄的实力可以稳定拿下筑基场的胜利。

却不曾想宋佑福的实力如此强劲,拼着小命不要想要跟宋心玄来个同归于尽,硬生生的将原本十拿九稳的胜场变成了平局。

如果不抓住对方的这个漏洞进行争取,获胜的难度可就要成倍增加了,这一战的干系太大,赌的不仅仅是家族的颜面,还有他个人的族长之位,他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疏漏。

“既然宋族长有异议,那还是检查一下为好,剑心长老以为呢?”华明真人趁机说道。

剑心平淡的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华明长老了。”

“现在本座要检查箭矢,紫虚真人没有异议吧?”

宋长生神色如常,淡淡的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长老尽管查验便是。”

一挥手,箭袋之中仅剩的【瑶光箭】便落到了华明真人的身前。

有剑心真人在场作为见证,他也不怕华明会在暗中动什么手脚。

接到箭矢之后,华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最终无奈的冲着宋无极摇了摇头道:“此箭矢并不是一次性法器,并不构成违规,宋族长的抗议无效。”

若是没有剑心在场,他倒是可以帮宋无极运作运作,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

宋无极面色阴沉,倒也不敢公开质疑华明真人,即便是永珍宫的外门长老那也不是他随随便便能够得罪的起的。

“无妨,无妨,只是平局而已。”

宋无极只得这样在心底安慰自己,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依旧有机会。

他将目光投向宋天元身旁的那名桀骜男子身上,沉声道:“沐伤,家族荣誉系于你身,下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族长以为我会和这小子一样废物吗?”即便是族长当面,宋沐伤说话依旧非常的不客气。

对于他的狂傲,宋无极虽然心有不悦,但还是强忍着道:“莫要大意,玉卿就是败在他的手上,那时候他还只是紫府后期修为,如今突破紫府大圆满,剑意更加凌厉饱满了,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呵,那宋玉卿还真是够丢人的,也就是我当初不在家族,徒让竖子成名。”

对于宋玉卿被推举为护法长老一事,宋沐伤一直心存不满,言语之间不仅毫无对长辈的敬意,言辞也比较尖锐。

“够了。”宋天元眉头微皱,相较于宋玉卿,宋沐伤行事实在太过张扬,不敬长辈蔑视同族,若非有的一身好天赋,根本轮不到他入逐鹿书院深造。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秉性丝毫没有变化。

宋天元亲自开口,宋沐伤顿时闭嘴了,可眼底的不忿之色却毫不掩饰。

“第二场,紫府战现在开始,请两族修士入场。”华明真人的声音再度在众人耳边响起。

宋青刑和宋沐伤各自进入到试炼场中,两人相对而立,一个深达数丈的深坑将他们分割开来,明明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可空气中却已经有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就是你击败了宋玉卿,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宋沐伤满脸不屑的说道。

宋青刑的双眸好似宇宙深空一般幽寂,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就像是在面对一团空气。

这让宋沐伤有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寒声道:“你很狂啊。”

宋青刑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平淡的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小丑。

“不要以为击败了宋玉卿就觉得可以藐视我【锦绣旗】,他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记住,杀你的人是宋沐伤!”

“哗”

炽热的长刀带着熊熊烈焰离鞘而出,整个试炼场的温度都在这一刻猛然拔高。

刀光摄魄,热浪逼人,连空间都好似发生了扭曲。

宋青刑的眸子终于泛起了轻微的波动,一步踏出,万千凛冽剑气随从,煌煌剑威令人难以直视。

这是一场刀客与剑客之间的对决,双方都是两族的顶尖天才,皆修行到了紫府期的极致,两者针锋相对,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唳——”

一只长达百丈的火雀在宋沐伤的身后浮现,高亢长吟,升腾的赤焰将他衬托的犹如战神,神武不凡。

“锵”

【无痕剑】轻颤,释放出强烈的战意。

宋青刑却不着急出剑,只是握紧了剑柄,不断的积蓄着剑气。

“护法长老他们在做什么?”宋景源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在蓄势,正所谓不动则已,动如雷霆。

他们这样的强者交手,拼的就是意和势,但凡有某一项落入下风,胜负立见分晓。”宋景渊目露憧憬,他做梦都想成为这样的高手。

宋景薇忍不住问道:“这宋沐伤是何方神圣,口气这么大,当真比那宋玉卿还要强?”

“家族收集到的情报里面并没有与此人相关的记载,应该是【锦绣旗】雪藏的天才,大机率比宋玉卿更强。”宋景睿神情凝重的说道。

“此人天赋非同一般,乃是火天灵根,体内还有一股独特的力量在流淌,非常强横,大概是某种血脉力量或者灵体,青刑遇到对手了。”宋长生直接道出了宋沐伤的根底。

这样的天赋,确实有张狂的资本。

宋氏的情报来自于宋守河,竟然都全无痕迹,不得不说,在保密这方面【锦绣旗】做的真的非常的到位。

也不怪宋无极在清楚宋青刑实力的情况下还敢接下这紫府之战,这样的底牌确实够硬。

老牌金丹家族的底蕴确实不容小觑。

“唳——”

就在这时,宋沐伤刀势达到极限,选择先声夺人。

一刀斩出,身后的火雀化作炽烈的刀气,所过之处,精金打造的地砖层层破碎,化作滚烫的金水。

“锵”

宋青刑手中【无痕剑】出鞘,锋锐的剑气直冲九霄,乾坤都为之震荡。

“轰——”

刀气和剑气在空中纠缠不休,灵气激荡不休,法则真意时隐时现。

刀剑对决产生的余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肆虐纵横之间,试炼场摇摇欲坠,一层浅蓝色的光罩在上方浮现,艰难的抵挡着两人交手造成的余波。

竟是触发了试炼场的被动防御机制。

要知道,这试炼场乃是为永珍宫金丹期以下修士切磋特意打造的,使用的都是三阶极品灵材,除非金丹修士出手,否则极难撼动,如今竟然在两人的交手之中濒临破碎。

这说明两人交手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超越了紫府期的极限,无限逼近金丹初期修士。

两人都具备越阶而战的能力,道一声万里无一也不为过。

这样的天才永珍宫也有,而且还不止一位,每一个都是宫主的宝贝疙瘩,永珍宫未来的中流砥柱。

一场看似寻常的赌斗竟然便出现了两位这样的天才,而且还都姓宋,即便是剑心也不由得感到惊叹。

除了这两个以外,还有一个更加妖孽的宋长生。

【锦绣旗】和望月宋氏若是能够联合到一起,恐怕用不了多少年就能成为永珍宫之下的第一势力。

但本该强强联合的两宋,却走到了如今兵戎相见的地步,令她这个旁观者也不得不暗道一声可惜。

“嗤啦”

刀光剑影形成的风暴之中,宋青刑与宋沐伤巍然矗立,第一轮交手下来,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不过,宋沐伤却自以为摸透了宋青刑的极限,叫嚣道:“难怪能够击败宋玉卿,你确实有几分实力,但仅仅是这样的话,你已然可以授首了!”

宋沐伤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体内气血释放出如潮汐一般的轰鸣声,束发的玉冠爆裂开来,他一头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血一般的赤色。

一股浩瀚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体内复苏,双眸之中有无尽的战意在蒸腾。

酷烈的火焰自他的脚底下升腾,眨眼间,他整个人便已经沐浴在熊熊烈焰之中,赤发狂舞,气血如奔如涌。

“竟然是【烈阳之体】,难怪。”宋长生双眸微眯,他终于知道之前在宋沐伤体内感受到的那股强横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了。

这是典型的狂战体质,以燃烧自身精血作为代价,换来更疯狂的力量和恢复力,战斗起来犹如失去理智的野兽,极为难缠。

天灵根加灵体,也难怪他对宋玉卿瞧不上眼,这样的天才,即便是在永珍宫也能够占据一席之地。

“吼——”

宋沐伤发出充满野性的嘶吼,刀意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天赋神通【火舞燎原】”

一刀斩出,璀璨的刀光乍现,无尽的火焰蒸腾,整个试炼场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两面高达百丈的炽烈火墙从两面向宋青刑所在的位置碾去。

在那恐怖的高温之下,试炼场千疮百孔,遍地都是烧的通红的金水。

宋青刑缓缓闭上双眸,手中【无痕剑】微荡,剑气如水波一般朝四方扩散,这些年悟剑的种种在脑海中迅速闪现,一股玄奥的气息升起,剑意汇聚在青锋之上,绽放出无尽的锋芒。

在火墙、刀光、火海三者袭来的一瞬间,他蓦然划出一剑。

“天赋神通【剑开天门】”

一线剑光凭空乍现,好似要将那鸿蒙乾坤分割。

宋沐伤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好像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在眼前缓缓铺开,血煞之气萦绕在他的脖颈上,无比的窒息。

“唰”

剑气从虚空之中涤荡而过,火墙、火海、刀光一触即溃,本就摇摇欲坠的试炼场防御罩不堪重负,在这一剑之下化作虚无。

宋沐伤如遭雷噬,身上的衣衫轰然破碎,露出贴身的赤色蚕衣。

这是由【赤腹独角天蚕】的蚕丝编织而成的宝衣,极品法宝,在【锦绣旗】传承多年,防御力惊人。

曾经有人身着这件宝衣,硬抗四阶海妖王者一击全身而退。

但宋青刑这一剑完美的融入了【杀戮法则】,直接无视了他身上的这件宝衣,伤及内里,五脏六腑都被【杀戮剑意】侵蚀。

这些剑意会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的缠着他,持续不断的消磨他的生命精气。

“啊——”

宋沐伤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怒吼,【烈阳之体】的优势在此刻完全体现了出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他非但没有陷入颓势,反而在血气的刺激下变得愈发的疯狂。

“杀杀杀!”

宋沐伤状若疯魔,手中宝刀一刻不停的疯狂斩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此时时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摘下宋青刑的头颅。

“没有理智的野兽,不配做我的对手。”

宋青刑终于开口说出了斗法以来的第一句话,而这简短的一句话,将宋沐伤所有的骄傲都狠狠的踩在了地下。

“你该死!”

宋沐伤暴怒咆哮,体表浮现出骇人的血纹,左手在刀刃之上抹过,掌心血如泉涌,被他的本命宝刀悉数吞噬,浩瀚的气息令人心神颤栗。

面对宋沐伤的殊死一搏,宋青刑面无表情的划破指尖,逼出一滴晶莹的鲜血。

这是他在这场斗法之中第一次流血。

精血落在【无痕剑】上,无尽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夹杂着厉鬼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锐哭嚎。

他没有天灵根,也没有可以逆转大局的灵体,但他有无敌的意志和一颗纯粹的剑心。

无论多么强劲的对手,唯有一剑!

“天赋神通【一剑倾天】”

“哗”

刀光,剑影,在空中顷刻爆发。

“轰”

整座灵峰为之一震。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宋沐伤重重的砸在地上,骨断筋折,头上的赤色逐渐消退,理智重归,痛苦也席卷而来。

相比于躯体的疼痛,更令他痛不欲生的是尊严和骄傲的破碎。

他败了,败的非常的彻底。

宋青刑一袭玄衣猎猎,踏破烟尘来到他的面前,眸光冰冷。

这时,台下的宋无极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怒大喝道:“伤儿快认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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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宋无极的提醒,宋沐伤顿时明白了自身目前的处境,此前的狂傲此时此刻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慌忙的开口道:“我……”

还不等他说出第二个字,宋青刑屈指弹出的剑气便直接贯穿了他的中丹田,他的紫府熔炉犹如瓷器一般一触即碎。

宋沐伤脸上的表情猛然变得扭曲,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在地上蜷缩了起来,颤抖不止,硬生生的将“认输”二字憋了回去。

“你……你毁了我的修为!你毁了我的修为!”

感受到体内法力的迅速流失,宋沐伤彻底慌了神,看向宋青刑的目光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紫府熔炉乃是孕育金丹的场所,修士一生只有一次熔炼的机会,宋青刑毁了他的紫府熔炉,不但削了他的紫府修为,还断了他日后的道途。

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

“混账!”

宋无极目眦欲裂,宋沐伤乃是家族千年难得一遇的绝顶天才,竟然就这么被废了。

“我们已经认输了,为什么还要狠下杀手!”

宋青刑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向试炼场外走去,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看着宋青刑的背影,宋无极衣袖下的拳头攥紧又放松,反复数次,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

且不说他是不是宋青刑的对手,数位金丹真人在侧,也不可能让他得手,贸然出手只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的不利。

“先前有言,任何人不能干扰约战的进行,是故,宋族长之前的认输之言并不做数,以宋沐伤为准,而他并未认输。

因此,宋青刑并无违反规则之处,反倒是宋族长要引以为戒,若是再干扰约战正常进行,本长老有权将你驱除。”剑心声音飘渺的说道。

宋无极心中隐含怒意,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走进试炼场将如同失了魂一般的宋沐伤给带了下去。

冲着宋天元沉声道:“这些人的心狠手辣老祖都看见了,他们摧毁了家族的未来,最后这一战,关乎着家族荣誉和万年荣耀,还请老祖不要再对这些人抱有幻想了。”

看着失魂落魄的宋沐伤以及一旁昏迷不醒的宋心玄,宋天元深深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本来是为了消弭双方的仇恨而来,却不曾想,让仇恨越积越深了。

“罢了,罢了。”宋天元长身而起,事已至此,除了拼死力战,再无其他的选择了。

家族天才被废,他作为太上长老,于情于理都要给他报仇雪恨,这是大势的必然,已经不随他的意志改变。

“第二场,紫府战,望月宋氏宋青刑胜。”华明真人的声音响起,代表着宋氏先下一城。

亲眼见证一个顶尖天才“陨落”,即便是华明真人也不禁感到一阵惋惜,但相比之下,宋青刑的表现就被衬托的更加亮眼了。

距离上一次名动大干,仅仅才过去了不到九年的时间,他踩着【锦绣旗】两名顶尖天才的肩膀,一步一步踏进了众人的视界之中。

待这一战的结果传扬出去,“宋青刑”这三个字定然可以再次轰动大干乃至于周边的修真界。

“潜力无限啊……”华明真人心中感慨,突然觉得不应该为了宋无极送的那点好处冒冒然的参与进来。

“叔父,幸不辱命。”

宋青刑沉着拱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对胜利的喜悦,准确的说是连一丁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望月崖悟剑八年,你的【杀戮剑意】竟然已经达到了小成的境界,宋沐伤倒是败得不冤。”宋长生也没想到宋青刑竟然会胜得这么的干脆利落。

这时候,宋景渊站了出来,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护法长老,晚辈有一事不明。”

“讲。”

对于好学的晚辈,宋青刑向来会多几分耐心。

“刚才护法长老击败那宋沐伤之后,本可直接灭杀其神魂,为何您最后只摧毁了他的紫府熔炉,令其跌落到筑基之境?”

斩草除根,除恶务尽,这是宋长生和宋青刑反反复复教给他们的道理,但现在,宋青刑的行为却恰恰与其相悖,令他很是费解。

“让他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凡人寿命太短,我要留着他的眼睛。”

宋景渊闻言有些疑惑,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活着确实比死亡更加痛苦,凡人不过短短百年,有些太便宜他了,筑基修为就刚刚好,道途灰暗,宛若废人。

护法长老的意思是,留着他的眼睛,在两百年之内,让他亲眼见证天地崩,星河落,万年之族毁于一旦。”宋景睿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原来如此。”宋景渊顿时恍然,他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意思,同样都是脑子,差别咋这大呢。

“照看好佑福,这一场闹剧也该结束了。”宋长生的目光越过破败的试炼场,落在了宋天元的身上。

华明真人也不拖沓,直接宣布道:“第三场,金丹战,开启空中试炼场,请双方真人入场!”

话音落下,一道粗壮的莹白色光柱从永珍宫深处冲天而起,在万丈高空之上爆发开来,形成一幅繁琐玄奥的阵图,好似要将整片苍穹覆盖。

宋长生和宋天元两人身形一闪,瞬息间便各自占据了试炼场的一角。

金丹真人的破坏力毫无争议,即便强大如五阶灵脉也抵挡不住,只有广袤的天空才能让他们放开手脚,任意施为。

宋长生脚踏阴阳太极图,腰挂【阴阳斩灵葫芦】,头悬【百煞穷奇鼎】,手持【四海平】,袖藏【虚空钟】。

【阴阳】、【生命】、【空间】、【五行】、【剑道】……

一条条法则道韵在他的身后浮现,视之令人咋舌,即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也宛若和周围的虚空融为了一体。

另一边,宋天元同样展现出了一个万年大族应有的底蕴,【锦绣图】、【七寸钉】、【镇海印】、【控水旗】、【混元铠】,环绕在他的身侧,将其护得水泄不通,每一件都令常人垂涎三尺。

双方仅仅只是法器之间的气息对峙便已经让空间为之震荡。

“天元长老,吾前来赴约了,尽管出招吧。”宋长生眸光淡淡,声如惊雷。

“老夫原本以为,能够透过更和谐的手段解决。”宋天元神色复杂,他之前确实邀请过宋长生并想要与之会面,但绝对不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我也曾寄希望于你们的觉悟,和平的解决掉这些问题,但是,吾并没有看到尔等的诚意。

多说无益,还是手底上见真章吧,家族成千上万的英灵都在注视着这里,吾不想过多的浪费时间让他们久等。”宋长生缓缓抬起手中的灵剑,神情漠然的道。

“那你小心了!”

宋天元挥袖在空中开启一枚卷轴,一幅秀丽的锦绣山河图在宋长生面前展开,遮天蔽日,山川锦绣活灵活现,有囊括一切的雄心。

“破!”宋长生平静的吐出一个字,脚下的阴阳二气化作一黑一白两头蛟龙瞬间冲出,高亢的龙吟声下,蛟龙相互交叠,化作一把大剪刀,朝着其本体【锦绣图】“剪”了下去。

看似是“剪”,实则是阴阳法则的倾轧绞杀,阴阳连乾坤都能分割,又又何止一幅图?

这幅苦心祭炼了上百年,由四阶【天蚕王】蚕丝编织的【锦绣图】,直接从中央被这柄黑白剪刀“裁剪”成了两半,灵性大损。

宋天元的脸上顿时涌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但很快便又被他压制了下去,只有口腔和鼻腔之中的血腥味证明刚刚发生了什么。

“唰”

黑白大剪朝着宋天元的脖颈猛然掠去,不给他任何休整和反应的机会。

“控!”宋天元大袖一挥,【控水旗】出现在他的手中,被他舞得虎虎生威,每一次挥动都有浩瀚的水之法则激荡,天空好似化作了汪洋。

阴阳二气形成的大剪刚刚落下便被【控水旗】席卷“拘禁”,宋天元一掌落下,直接重归阴阳二气。

宋长生猛然张开右手,掌心有一个隐蔽的符文一闪而逝:“世间水火,为我前驱,御!”

霎时间,空中的水之法则道韵开始疯狂的涌向宋长生,甚至就连宋天元手中的【控水旗】都差点没有握住。

即便已经多年未曾使用,【水火御法】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世间水火为我前驱当真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

“这是什么神通,好生诡异。”宋天元暗暗心惊,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和自己手中的【控水旗】断了联络。

这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下品灵宝,是他这些年镇守东海和海族一刀一剑拼杀出来的,要是被宋长生这么夺去,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他隐约猜到了或许和水之法则有关,他收起【控水旗】,直接祭出了【镇海印】以及【七寸钉】。

“镇压!”

宋天元气如潮涌,【镇海印】绽放出璀璨的光华,在空中迅速膨胀,一条头颅狰狞的蛟龙虚影盘踞其上,发出震慑天地的长啸。

这是他在东海斩杀的一条恶蛟,剩下的一缕残魂被炼入了【镇海印】之中,对海族具备独特的镇压之力,最终成就了这件灵宝在东海之上的赫赫威名。

其释放出的气息令宋长生一时都为之心悸。

他直接祭出【百煞穷奇鼎】,吞天穷奇奔腾长啸,直接朝着那条恶蛟虚影冲了过去。

蛟龙血脉尊贵,能够压制绝大部分的妖族和海族,但位列远古四大凶兽的穷奇,即便是真龙当面也丝毫不惧。

见那煞气盈天的穷奇向自己冲来,恶蛟虚影不禁有些慌乱。

穷奇哪里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将恶蛟虚影连同【镇海印】整个囫囵的吞了下去。

“什么?”

见自己的灵宝被【百煞穷奇鼎】吞噬,宋天元满脸的难以置信。

“鼎炼乾坤!”宋长生丝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堂而皇之的催动【百煞穷奇鼎】开始炼化【镇海印】,强行抹除宋天元的神魂烙印。

宋天元大惊失色,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浇在身前的【七寸钉】上,奋力一锤,血色长钉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神识完全无法捕捉其踪迹,这是一件非常罕见的空间法器。

蓦然间,宋长生心中警铃大作,直接甩出了藏匿在袖中的【虚空钟】。

“Duang——”

【虚空钟】第一次被敲响,阵阵空间涟漪以其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无不遁形,隐藏在虚空之下的【七寸钉】自然也不例外。

它竟然已经悄无声息杀到了宋长生后心不足百丈处。

“大神通【袖里乾坤】”

宋长生广袖一张,一个漆黑的空间漩涡浮现,强大的吞噬力让【七寸钉】一头撞了进去,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袖里乾坤】,沐奇是你杀的?”宋天元豁然抬头。

“他该死!”宋长生厉声大喝,一步踏出,人已然鬼魅般的出现在宋天元的身后,手中【四海平】裹挟着凛凛剑威而至,大有扫平四海之势。

宋天元在空间一道的造诣同样不低,一呼一吸之间远遁千里,双手合十,随后猛然分开,炙热的法力在中央汇聚,好似一颗小太阳,不断的分裂,膨胀,璀璨夺目。

无数永珍宫修士感到心神悸动,一抬头便看到了这宛若灭世的震撼景象。

“大神通【大日凌空】”

宋长生神色不变,双眸开阖之间,陡然化作黑白二色。

一双沧桑浩瀚的巨眼在他的身后浮现,宋天元眼前的世界顷刻间化作一片没有多余色彩的黑白世界。

“天赋神通【阴阳寂灭】”

宋长生身后巨眼睁开的一瞬间,整片世界好似都陷入了停滞,两股完全相反的巨力疯狂的撕扯着宋天元的躯体。

宋天元对此早有应对之法,口中诵念【破禁咒】,阴阳法则构建的黑白世界轰然破碎。

威势已经积蓄到顶点的“烈日”轰然落下……

ps:搬家结束,累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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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煌大日从苍穹之上坠落,恐怖的温度将周遭的灵气蒸发殆尽,其溢散而出的灵威让下方观战的一众永珍宫修士心神颤栗。

与海族鏖战百余年,宋天元的神通早已经被磨砺的无比强大,接连的失利已经让他拿出了全部的实力,再无丝毫的保留,这是他实力的极致体现。

宋长生双眸微眯,宋天元战前作出的准备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充足,竟然这么快便找到了应对他天赋神通的方式。

但,如果这样就想要胜过他,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面对那如流星一般坠落的煌煌烈日,也不见他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只是闭上了眼睛,遮蔽了世间所有的喧嚣,虚空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湖。

湖面无波无澜,清澈见底。

他缓缓伸出手指,轻轻的点在湖面上,霎时间,空间的力量从他的指尖迸发,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湖面迅速冻结,将所有的一切定格。

恍惚间,整片天地仿佛都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全部归于沉寂。

“那是怎么回事?”

苍穹之下,宋景渊指着空中蓦然瞪大了眸子,从他的视角看,宋长生只是伸手在空中点了一下,原本来势汹汹的大日竟然直接定格在了原地。

除此之外还有宋天元,竟然也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原本被微风吹动的发丝和衣袍也诡异的保持着被吹动时的状态。

“这是……曾经大齐仙朝王室的镇国神通【一指定尘】?”剑心眼底泛起一丝异色。

昔日整个人族修真界被人皇划分为三百六十五个王朝和一个皇朝,每一个仙朝的开创者都留下了一门震古烁今的镇国神通。

其中大齐仙朝的开创者在【空间大道】的造诣乃是当时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独创的【一指定尘】亦是空间之力的最直观的体现,冻结空间,指定微尘,在修真界留下了赫赫威名。(详见三百八十四章)

曾经一指便覆灭了一方强大的妖族古国。

自从大齐仙朝覆灭之后,这门令无数人战栗的神通也随之销声匿迹,永珍宫曾不止一次派人寻找,最终一无所获,没想到今日竟然得见。

“你果然是继承了昔日大齐仙朝的遗泽么……”剑心在心底轻声呢喃。

宋长生这些年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以永珍宫强大的情报能力,自然很早就发现了这个天资惊人的年轻人,并持续关注了他很长的一段时间,还有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

这些年下来,宋长生在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关注范围之内,这其中最令他们费解的便是宋长生的师承。

虽然他一直对外宣称师承落霞城大城主,可实际上,他大多数时候只是借了名头。

望月宋氏之前最鼎盛的时候,也只是紫府小族,能够提供给他的支援极为有限。

在没有强大的师承,自身又并未时常在外游历的情况下,宋长生身上的神通妙法却是层出不穷,见闻更是异常的广博。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宋长生拥有一项不为人知的极其强大传承。

而大齐修真界最强大的传承是什么?自然是昔日大齐仙朝王室的遗泽了。

以前还只是凭空猜测,现在已然可以证实了,【一指定尘】乃是大齐仙朝的镇国神通,【袖里乾坤】同样是大齐仙朝的主要传承神通之一。

如果说是这样,那宋长生之前出人意料的种种表现便能够得到解释了。

就在这时,阵阵琉璃破碎的“咔嚓”声密集的在空中响起,随后众人便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只见宋长生身前的虚空毫无征兆的裂开了蛛网般的漆黑裂缝。

被定格在半空中的那一轮“烈日”也随之轰然破碎,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原本就已经产生裂纹的空间再也无法承受,直接破碎开来,露出漆黑的虚无混沌,随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朦胧的七彩微光之中迅速愈合。

但从中释放出来的空间乱流却在四周疯狂肆虐。

空中试炼场外围法阵瞬间启用,抵挡这些空间乱流,无数的金色符文在试炼场边缘不断生成又不断湮灭,整座大阵都在疯狂震动。

剑心和一旁的华明真人不得不一同出手稳固大阵。

大阵要是抵挡不住让这些空间乱流涌了出去,势必会对永珍山造成难以想象的损伤。

此时此刻,宋天元也终于挣脱了束缚,“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法力一时间有些紊乱。

宋长生乘胜追击,再度敲响了【虚空钟】。

“Duang……”

悠长洪亮的钟声响起,周围的空间乱流像是嗅到腥味的鲨鱼,猛然蜂拥而来,在碰撞到钟壁之后又朝着宋天元所在的方向反震了回去。

宋天元面色大变,此刻他法力紊乱不堪,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凭借身上的【混元铠】和肉身之力硬抗这股蜂拥而来的空间乱流。

空间乱流之中好似藏着无数削铁如泥的刀子,在他的【混元铠】上划出无数道细密的痕迹。

除了要害部位以外,许多防御比较薄弱的地方甚至直接被划破,殷红的鲜血娟娟流淌,浸透了衣衫。

这剜肉剔骨一般的剧烈疼痛让宋天元额头冷汗直流,浑身颤抖。

以金丹真人的体魄尚且如此,换做紫府修士只怕当场连渣都不剩。

“剑来!”宋长生眼底对映着凛凛剑光,根本不给宋天元任何的喘息机会,手掐子午诀,【四海平】震颤着发出一声悠长的剑吟,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直接跨越空间的阻隔刺向宋天元。

宋天元只感觉自己全身所有的要害部位都被这一剑锁定,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封锁,避无可避。

那一剑的无尽锋芒似乎已经刺到了他的脸上,令他浑身汗毛倒竖,心头涌现出一股莫大的危机感。

他立即祭出了手上仅剩的【控水旗】,旗面一展,遮天蔽日。

又取出了一具漆黑如墨的龟甲,毫无形象的套在自己的身上。

刚做完这一切,灵剑便已经杀到他的身前,耳边是喧嚣的剑鸣声。

【控水旗】的旗面陡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水蓝色光芒,无数由水之法则凝练而成的法则锁链从各个方向朝着灵剑交织而去,试图阻挡其去路。

这一剑宋长生酝酿已久,又岂是轻易可以抵挡的,剑气四射之间,那些法则锁链还没有靠近它的十丈范围之内便被无情搅碎。

“嗤啦”

丝帛破裂的声音响起,【控水旗】的旗面直接被划出一道丈长的裂口,器灵发出凄惨的哀嚎,表面笼罩的灵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四海平】的威势却不降反增,一往无前的刺向宋天元笼罩在外的漆黑龟甲。

这面龟甲是宋天元率领家族舰队攻破一只四阶下品【棱角鳄龟】巢穴时发现的,足有四阶上品,即便不经过任何的祭炼,其防御力也不逊色于同阶位的灵宝。

“叮——”

火花四溅,发出金石相击之音,龟甲表面泛起无数的金色符文,却无法阻止灵剑分毫,在剑气的震荡之中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这面龟甲果然不同凡响,即便如此,【四海平】也只能刺入其中一寸的深度,无法洞穿,但其中蕴含的剑气着实让宋天元喝了一壶,要不是身上还有一件【混元铠】,恐怕这具肉身当场就保不住了。

眼见一击不成,宋长生一拍腰间的【阴阳斩灵葫芦】,长吟道:“请宝贝斩灵!”

【斩灵飞刀】悄无声息的从中飞掠而出。

经过宋长生的祭炼,它已然成为一件下品灵宝,其威势较之以往提升不是一星半点,摧枯拉朽一般的冲破了宋天元精心构筑的识海防御,直接斩向宋天元的神魂。

“啊——”宋天元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浑身战栗,汗出如浆,额头青筋暴跳。

宋长生一步跨出,瞬息跨越百里之遥,来到宋天元的近前,他的眼底充斥着森然的杀意,猛然抡起右拳砸向灵剑的剑柄。

他体内气血翻涌如雷,这一拳他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甚至还蕴含一丝【力量法则】。

一力降十会,力可破万法,他虽然刚刚接触此道不久,但已经领悟了其中的几分真谛,一拳出,空间都为之震荡。

“轰——”

在巨力的作用下,灵剑直接将那漆黑的龟甲洞穿,剑刃之上沾染着一丝触目惊心的鲜血。

“太上长老?”

见到这一幕,下方观战的宋哲玄等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宋长生却暗道了一声可惜,这一剑稍微偏离了一丝,并没有直接洞穿宋天元的心脏。

下一刻,浑身染血的宋天元从龟甲之中冲出,此刻的他显得无比的狼狈,浑身鲜血淋漓,大大小小的伤口根本来不及愈合,身上的【混元铠】同样破碎不堪。

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胸之上那个血洞,那是灵剑穿过时留下的伤口,隐约还能看到里面强力搏动的心脏。

心脏上的那一道渗血的剑痕无声的诉说着刚才那一剑是有多么的惊险。

宋天元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年轻的后辈面前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一时间,心底的惋惜之情越发的厚重。

他不是惋惜自己没有听从宋道凌和宋无极的意见,提前将宋长生扼杀于摇篮之中,让他有了成长的机会。

他惋惜的是,这样一个本来可以带领【锦绣旗】更进一步的绝世天才,硬生生的被逼到了家族的对立面,而且他也是帮凶之一。

“祸根啊……老祖宗,您也睁开眼看看吧,如今的家族已经不是当初的家族了!”宋天元忍不住想要发出一声怒吼。

但旋即,他的目光又变得无比的坚定,耳边响起了宋无极劝说他时说的那句话:“得不到,就要毁掉。”

“对不住了。”宋天元暗叹一声,张嘴吐出一枚金光灿灿的圆丹,在金丹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灵气顿时激荡不休,疯狂的涌了过来。

隐约可以看见,他的金丹上有六个不断运转的灵气漩涡,这是一颗六品金丹。

宋长生心中一震,他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宋天元竟然还不认输,还要祭出金丹与他做最后一搏。

一时间,他的心底也不禁升起了一丝敬佩之情,但更多的还是怒其不争。

这件事情本来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宋无极和宋道凌故意将他推出来,就是让他来挡刀的,他不信宋天元会看不出来。

“为了这些人拼命,值得吗?”宋长生幽幽的说道。

闻言,宋天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微微摇头道:“怪只怪老夫没有破而后立之能,只希望能够以吾之残躯,为家族换来一息安稳。”

谁都不是傻子,虽然他久在东海,但自从那次族会之后,他便进行了仔细的调查,对家族的现状一清二楚。

派系争斗,权力倾轧,腐朽不堪。

【锦绣旗】就像是一株参天大树,外表郁郁葱葱,内里却满是虫眼,早已经被蛀空,或许只需要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地,化作一地的碎片。

他站在下面仰望,心如刀绞,却又没有任何的手段可以去改变,宋明煌,宋道凌,两座大山死死的压在他的头上,家族大势根本不随他的意志左右。

另一边,望月宋氏蒸蒸日上,宋长生的恐怖天赋令他彻夜难眠。

他有预感,宋长生或许便是【锦绣旗】的掘墓人。

而他能够做的,就是拉着宋长生同归于尽,再不济也要重创他,化作这个腐朽家族最后的一丝养分。

至于身后之事,那就不是他能够理会的了,只希望他们能够及时醒悟,让家族重新焕发生机,即便这种可能性极小极小。

死在家族的前面,对他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幸事。

宋天元的眼底涌现出一抹决绝,催动金丹欲要同归于尽。

他知道宋长生精通【空间之道】,在外界根本没有可能,但试炼场的大阵限制了空间,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阴阳扭转,乾坤挪移。”

宋长生轻吟一声,一副巨大的太极图在他的上空浮现。

阴阳二气涤荡而下将宋天元团团包裹……

……

ps:晚点应该还有一章,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好,过了十二点大家就明早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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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太阳,明暗不定,两股力量相互交织,将宋天元和他的金丹团团包裹,空间微动,黑白倒转。

待阴阳二气散去,宋天元已然不见了踪影,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试炼场之外,直接昏迷了过去,从空中坠落,金丹也重新归于体内。

“认输,认输,我族认输,还望紫虚真人手下留情。”宋哲玄后知后觉,朝着空中焦急大喝,他也没想到竟然会走到同归于尽这一步,一时间也不由得慌了神。

华明真人也连忙开口道:“宋天元已经离开试炼场,判负,望月宋氏宋长生获胜,不得再继续出手。

最终望月宋氏两胜一平,在此战之中胜出!”

说了一大堆,其实最核心的就只有一句话。

但即便他不说,宋长生其实也不会继续出手了,【乾坤挪移】可不是那么容易动用的神通,消耗大的惊人,特别还是强行转移一名金丹真人,消耗更是恐怖。

有剑心和华明真人在,已经没有击杀宋天元的可能了,反而还会授人以柄。

不过,此战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宋天元半废,至少未来几十年之内不能理事,后续将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其一便是【锦绣旗】周遭的那些敌对势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三名金丹真人只剩宋道凌一个人主事,独木难支。

其二,东海方面一直是宋天元在主持,他这一倒,【锦绣旗】方面要么放弃在东海的利益,要么就只有宋道凌前往,那他们本族这边的产业势必就要缩水。

而宋氏接下来要介入到东海之争,自然也就拥有了和宋道凌交手的机会。

其三,作为目前【锦绣旗】内部唯一能够对宋道凌产生掣肘的人,失去了他的制衡,【锦绣旗】内部的争斗势必会急速加剧,这样的内耗是宋氏乐意看到的。

“宋无极,如今你可还有话说?”宋长生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宋无极,淡淡的说道。

宋无极面色铁青,他极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愤怒与羞愤,沉声道:“宋相桀会交给你处理。”

这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仅仅只是这些,难道还需要本座提醒你不成?”

宋无极的面色更加的阴沉,咬着牙道:“战前约定好的彩头也会尽快派人跟你们交接,这样够了吧?”

“不够。

尔等还要向我族俯首称臣,遣送质子!”宋长生一番话掷地有声,在法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永珍五峰,一时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几息。

就连剑心真人和华明真人都对他们投去了惊异的目光,他们都不知道条款里面还有这一层,这么说的话,那这一战的赌注可就太大了,【锦绣旗】这相当于是将自己的祖宗都给输出去了啊。

宋无极的一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气的有些发抖,怒道:“宋长生,你莫要太过分了!”

“过分?呵。”宋长生突然笑了,随后笑容猛然收敛,寒声道:“若是本座没有记错,这个条件是尔等主动提出来的,那时候你们貌似并没有这样的觉悟。

现在败了说过分?晚了!”

宋长生双目如刀,眸光冰冷如铁,宋无极只感觉如坠冰窟,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浑身汗毛直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冷汗从他的鬓角顺着他的面颊缓缓地流淌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宋长生想要杀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其实是毋庸置疑的,若不是在永珍宫,宋长生早就把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了。

“给你们十日时间,将家族祖宗灵位交到本座的手上,祖坟也要迁移到苍茫峰,另送上族内人员名录,由本族录入族谱,族祭之日来我苍茫峰祭拜,称臣俯首。

除此之外,本座还要你来吾族为质!”

“你……你……”宋无极面色涨红,怒目圆睁,最后竟然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直接当场昏迷了过去。

“族长,族长。”一众【锦绣旗】的长老顿时一阵手忙脚乱,渡气的渡气,服药的服药。

看着下面的这一片乱象,宋长生不由得冷笑,宋无极这点小聪明他又如何看不穿,但对他来说无所谓,别说是昏迷了,就算现在死了,该办的还是得办!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本座只给你们十日的时间,如果做不到,此事绝不会到此为止。”宋长生神色漠然的说道。

宋天元和宋无极都倒下了,【锦绣旗】众人没有了主心骨,只得将目光投向宋哲玄。

宋哲玄扶着重创的宋天元,已然是焦头烂额,这边宋长生又言辞尖锐,步步紧逼,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只得硬着头皮道:“真人,赌注我等已经带过来了,现在就可以派人交接。

但祖宗排位和质子的事情,我等实在是无权决定,还望真人宽宏一些时日,让我等归族请示,定然给真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先把宋无极留下,本座在【生命之道】也颇有造诣,定可保他无虞。”

“这……”宋哲玄满头大汗,语气近乎带着一丝哀求道:“还请真人宽宏。”

一旁的华明真人倒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是收了礼的,连忙站出来,清咳了一声道:“紫虚道友,这些事情非同寻常,确实不是他们一时半会能够决定的。

如今你们约战已经结束,我永珍宫也已经完成了见证的使命,诸位莫不如去别处谈?”

话倒是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在为宋无极开脱,离了永珍宫,宋长生就只能去天龙峰要人了,那能要得到个鬼。

其实宋长生也没指望【锦绣旗】会答应他的条件,特意提出来只不过是想借其他人的口将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全天下都知道【锦绣旗】的嘴脸,让他们颜面扫地。

想要打垮一个家族,首先要打垮他们的精神和志气,让上下离心。

人都是有骄傲和自尊的,越是大族的弟子就越是骄傲,以家族荣耀自豪。

但如今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将【锦绣旗】的荣耀彻底击碎,他们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这些目光犹如钢鞭,一次又一次的抽在他们的灵魂上。

而造成这些屈辱根源的宋无极,他们又会是何种态度呢?

“你们只有十日的时间。”宋长生淡淡的留下一句,随后飘然落地。

“刑儿,你且将那宋相桀带回来。”

“是。”

宋相桀本就是该死之人,又是这些事端的根源,此时此刻自然不可能维护他,不消宋青刑开口,宋哲玄等人直接便将已经昏睡的宋相桀交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储物袋。

随后带着宋无极逃也似的仓皇离开。

宋长生也不阻止,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华明真人,脸上换上了一副笑颜道:“若是【锦绣旗】方面想要违约,还请长老和永珍宫为我等做主啊。”

华明真人干笑了一声道:“只要是之前合约之内的,永珍宫既然介入了,自然会负责到底。”

宋长生不禁冷笑,合约乃是【锦绣旗】和他单方面制定的,有哪些内容还不是他说了算?

“那就有劳长老了。”

“紫虚道友若有时间,可以在我永珍宫继续小住几日,我宫宫主不日将会出关,他想和道友聊聊。”这时候,剑心突然开口道。

宋长生对此早有预料,微微颔首道:“固所愿不敢请尔,宋某这就叨扰了。”

“还请道友稍作歇息,宫内的景致还是非常不错的,这几日可以到四处转转。”

“贵宫的永珍石林宋某可是仰慕已久。”

“道友明日便可以去,永珍石林最近有花海蝶舞,一年仅此一次,道友可莫要错过。”

“宋某甚是期待,那宋某就先行告辞了。”

“道友请。”

宋长生等人带着宋佑福返回住处,憋了一路的宋景渊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族长,那宋无极肯定是装晕的,紫府修士怎么可能如此脆弱,您怎么就给让他混过去了。”

闻言,众人不禁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怎么,我…我说错了吗?”宋景渊语气顿时弱了下去。

在场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笑声。

“不是,你们笑什么。”

宋景睿笑着摇了摇头道:“没错,大家估计是都没有想到族兄能看出这一层吧。

族兄啊,你要知道,你是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与其如此,大家还不如顺着台阶下了,反正丢人的是他。

再说了,你觉得这么苛刻的条件,他们可能答应吗?”

“那肯定不会。”宋景渊摇头道。

“既然如此,揭穿了又有什么意义,宋无极不承认,又没有证据,反倒显得我等咄咄逼人了。”

宋景渊顿时恍然,随后又啐道:“好歹是一族之长,也真是拉得下来脸。”

“要是真成了质子,那对他来说才是要命的事情,这会失点面子又算的了什么,他这一手‘拖’字诀用的倒是漂亮。”

“呸,老东西。”

“这些问题倒是其次,这个杂碎我们怎么处理?”宋景润看向宋青刑手里拖着的宋相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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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加更主要是因为这个月编辑承诺的推荐下来了,算是强行续了口命,未来又有点盼头了。

这都要感谢道友们的一路支援,我能做的不多,就只有加更聊表心意了。

晚安道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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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润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顿时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宋相桀的身上。

【锦绣旗】倒也光棍,直接封禁他的丹田和全身上下的窍穴,另外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其完全昏迷了过去,连神魂都陷入了深度沉睡。

看着这个一手主导了一切的老家伙,众人恨不得活剐了他。

“还真是一条老狗,要我说,现在就应该宰了他。”宋景渊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的这番话立即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内心共鸣,宋景薇出声附和道:“不错,每让他呼吸一口空气都是一种浪费。”

“早杀晚杀都是杀,当时真应该当着【锦绣旗】那些人的面宰了他。”宋景源的眼底罕见的浮现出了一抹狠辣。

从望月宋氏接纳宋玉龙等人那一刻,便是两族决裂的开始,每一名宋氏族人都会接受相关的教育,因为仇恨是不能忘却的。

一时的弱小说明不了什么,只要铭记血仇,他们的下一代,下一代的下一代都为了这个方向而努力,终会有得报的那一天。

宋景渊他们这一代人是在家族荣耀和仇恨的共同交织之下成长起来的,对于宋相桀的恨意是实打实的。

等未来和【锦绣旗】正式动武的时候,他们这一代人也将会是家族绝对的主力军。

“我倒是觉得应该再便宜他几天,此人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两族兵戈皆是因他而起,家族子弟无不想生啖其肉,孙儿认为应该将其带回家族,交由执法殿进行公开审理。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宋氏族人,应该以族规杀之,动用私刑并不可取,家族势力日益扩张,开这个先河于法治不利,还请族长三思。

另外,于情于理,也应该向祖宗英灵知会一声。”宋景润沉声说道。

宋景睿拱手道:“孙儿同意大兄的观点,就这么杀了,确实有些太便宜这老家伙了。”

宋长生并未急著作出决定,而是看向宋青刑道:“护法长老的意见呢?”

“不能便宜了他。”宋青刑言简意赅。

“既然如此,此人就由你亲自看管,等这边的相关事宜都结束之后,送回执法殿受审。”

“谨遵族长之命。”众人齐声应喏。

“景睿。”

“孙儿在。”

“传讯庶务长老,让她收到讯息之后立马派遣一位护法殿的长老,五百名族兵前来,准备接收【锦绣旗】方面承诺的海岛和战舰,免得夜长梦多,这些人又出什么幺蛾子。

另外还要从百艺殿天工堂抽调一批人手过来,除了维护灵岛港口的日常修缮维护之外,要就地建造舰厂,研究并生产远洋战舰,最好由李堂主亲自带队。

风语殿同样要抽调骨干过来,在这边建立分舵,构筑情报网。

劳工役夫同样不能少,以我估计,先期至少也需要三千名精壮男子,优先从附属势力招募,待遇从优。”宋长生不假思索的报出了一连串的安排。

“族长,咱们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江州那边才刚刚安定下来,现在便介入东海怕是不太稳妥。”宋景润犹豫了一瞬道。

闻言,宋长生笑了笑道:“开发东海,不一定就要与海族开战,战争那是最后的手段。

海族不是妖域那些没开化的野兽,他们也拥有智慧和文明,历史已经证明,他们也是可以沟通和交流的,和平与繁荣是我们共同的追求。

在东海,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便是【锦绣旗】。

那片一望无际的广袤海域,才是我们较量的战场。”

宋景润心底再无异议,真挚的行礼道:“族长远见。”

“行了,都先回去吧,明日去永珍石林一观,这是一场难得的机缘,尔等今晚养精蓄锐,切勿错过。”

“遵命。”

……

宋佑福身上的伤势颇重,好在有【血晶】弥补本源上的亏损,再加上宋长生的特殊关照,他终于还是在半夜里悠悠转醒。

“感觉如何?”

“孙儿感觉,浑身上下跟要散架了似的,那王八犊子是真有两把刷子。

九叔祖,咱赢了没。”宋佑福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艰难的问道。

宋长生给他喂了些特调的蜜水,颔首道:“自然是胜了,你给家族开了个好头,后面都胜的没有什么压力,这一战你居功至伟,就连护法长老都对你刮目相看,有意将你带在身边培养。”

“什么?”一想到和宋青刑相处的种种景象,宋佑福的心底不禁便涌现出一股寒意,真要是去了护法殿,这辈子也算是到头了。

不顾身上的伤势连连摆头道:“不了不了,孙儿觉得在外务殿出出外勤跑跑腿儿也蛮好的,姑奶奶也挺器重我的。”

开玩笑,他在外务殿多舒服啊,就送送信,找找遗迹宝藏啥的,平时都属于躺着拿俸禄。

护法殿那是什么地方?家族对外征伐的第一线,又辛苦又危险,还是交给族内其他的勇士吧。

宋长生促狭一笑,他也就是口头上吓吓他,宋青刑真要要他还舍不得给呢。

这样的人才在护法殿属于是埋没了他一身的天赋。

这时候,宋佑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长生之前说了些什么,试探性的问道:“您刚才是说后面两场都赢得很轻松?”

“不错,可以说毫发无伤,家族大胜而还。”

“哎呦,早知道那俩这么废物我还拼什么命啊。”宋佑福心中悲愤莫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勇敢一次,结果却换来一生的悔恨。

“你呀你呀,须知不破不立,经此一役,势必能够脱胎换骨,今日一早去永珍石林参观,机会难得,你也一同前去。”宋长生语重心长的说道。

“九叔祖,孙儿能不去吗?”宋佑福弱弱的说道,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实在是哪里都不想去。

“此事就这么定了,绝无更改。”说罢,宋长生拂袖而去。

“唉……命苦啊。”宋佑福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他腰间的一个小巧锦袋之中探了出来,一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不住的在四周打量着。

“诶,你也醒了。”宋佑福的身体无法动弹,但神识却一直处于外放的状态,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探出头来的【银环寻宝鼠】,不由得有些欣喜。

他在进步的同时,作为他契约灵兽的【银环寻宝鼠】在修行上同样也没有落下,先前闭关突破二阶极品,如今终于顺利进阶,出来觅食来了。

一人一兽,都是福泽深厚之辈,可谓是强强联手,缔结契约以来,只要外出历练就几乎没有走空的时候。

他们并非主仆,而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见【银环寻宝鼠】成功跨越自身的瓶颈,宋佑福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这些时日我可是想死你了,差一点你可就看不着我了。”宋佑福絮絮叨叨的说着,【银环寻宝鼠】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门外,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银环寻宝鼠】好似发现了什么具备莫大吸引力的东西,直接从【灵兽袋】之中跳了下去,身姿敏捷的落在地上,脚步轻快的顺着门缝跑了出去。

“诶?你发现什么了,你要去哪,赶紧回来。”看见【银环寻宝鼠】离自己的感知范围越来越远,宋佑福不禁也有些慌了。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一人一兽之间已然非常的默契,【银环寻宝鼠】这番作态自然是找到货了,而且还是极其珍贵的宝贝,不然不可能脱离他主动行动。

如果是以往,他肯定是欣喜若狂。

但这里是哪里?永珍宫啊,用脚想想他也知道到处都有大货,但这些个玩意儿是能够随便碰的吗?

永珍宫强者如云,要是被其发现,不仅仅自身难保,还极有可能被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到时候连累了家族可就是罪莫大焉了。

一时间,宋佑福心急如焚,而此刻的他重创在身,动弹不得,根本无法阻止它。

【银环寻宝鼠】跑出客房,在黑夜的掩护下,朝着后山隐秘地带跑去。

得益于它与生俱来的天赋,周遭的永珍宫修士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它的存在。

它迈开四条短腿狂奔,翻越重重阻隔,悄无声息的穿过数道阵法结界,最后闯进一片石像林立的特殊区域。

它在迷雾之中穿行,速度越来越快,目光炙热,它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在石林的尽头……

“什么,寻宝鼠不见了?”

翌日清晨,宋长生让宋景润等人强行将宋佑福架了过来,紧接着便听他汇报了这个讯息。

宋佑福和【银环寻宝鼠】之间虽然签订的是平等契约,但宋佑福对它依旧有很强的约束性,这些年以来,也一直以他为尊,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能够感知到它的去向吗?”宋长生微微皱眉。

宋佑福勉强抬起手,指向后山所在的方向。

宋长生的眉心不禁拧成了一个“川”字,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有些麻烦了,那可是永珍石林所在的方向。

别看他们这会组队进永珍石林,好像那是什么寻常景区,可以随意参观一般,实际上,永珍石林乃是永珍宫立足的根本所在,鲜少对外人开放,禁地中的禁地。

最近的一次对外开放应该就是上一次彭思颖参加的那场交流会。

他们进去参观,永珍宫方面是提前规划好路径的,只能看到极少的一部分,其他未开放区域依旧属于禁区的范畴。

如果【银环寻宝鼠】真的进了永珍石林,一旦被发现,那便是擅闯禁地之罪,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必须要悄无声息将它带出来才行。”宋长生心中暗暗想道。

“紫虚真人,奉剑心长老之命,接下来将有晚辈为真人引路,还请诸位随我来。”这时候,一名永珍宫执事走了过来,恭敬的行礼道。

宋长生神色如常,微微颔首道:“有劳了。”

“请。”

宋长生一行人跟在执事的身后进入到永珍石林,入目所见,是一尊尊高达百丈的兽形石像,栩栩如生。

乍一看好像稀松平常,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些石像内有玄机,在场之人都不是庸才,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这时,负责给他们引路的执事满是自豪给他们介绍道:“这便是我宫的永珍石林,里面收录了七千三百尊妖族王者的法像。

换言之,每一座法象之中,都蕴含一门相应的妖族王者传承。

诸位且看,这是【孽火龙蜥】,这是【三头地狱犬】,这是【幽麟应龙】……全是妖中王族。

除了可以领悟它们的传承以外,还有机会领悟法象之力。

法象传承,有缘者得之,道路两旁的法象诸位可尽情参悟,只要别越线便好。”

闻言,宋景润等人不禁心神震动,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石像,无不被永珍宫的大手笔所震撼。

按照那名执事的说法,在这里,至少有七千三百门妖王传承,活脱脱的露天藏经阁。

或许有人会疑惑,妖族的传承对于人族来说有什么用?

实际上,人族目前这些层出不穷的心法神通,一开始都脱胎于妖族传承,天下万法殊途同归,妖族之法同样可以为人族所用。

如宋长生的《五兽锻体诀》便是最好的例子。

而这些传承还不是最珍贵的,这永珍石林最重要的便在于“法象”二字,按理来说,修士只有在修炼到元婴期之后才能修炼“天地法相”。

永珍石林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每一座石像之中都蕴含妖王真灵,只要剥离一丝,便可以凭借此地的特殊阵法将其凝聚成“伪法象”。

“伪法象”自然比不过元婴真君的“天地法相”,但对同阶修士来说基本上就是降维打击了。

这无疑是一座巨大的宝藏,蕴含着海量的财富,永珍宫从无到有,建立起这座石林花费了数万年的时间。

历史上,每一位能够凝聚“伪法象”的永珍宫修士都闯出了赫赫威名。

一时间,宋景润等人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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