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独家渠道,清点贺礼3000字,欠5000字)

说到关键处,彭正雄却是故意卖了个关子:“这永珍令的具体用法稍后由颖儿给你解释,接下来还是先谈正事吧,别让诸位道友等久了。”

听他这么说,宋长生也只得暂时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两人一同前往主殿,慕归白以及白颜等人已然在这里等待了有些时辰了。

“彭会长特意让吾等留下,不知所为何事?”见两人入殿,白子墨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自然是商议四界未来生死存亡的大事,眼下是个什么形势诸位心里应该都很清楚。

在面对妖域入侵的时候,你们位于第一线,但这一次,轮到我们姑苏修真界首当其冲了。

老夫已经出面调停了玄灵宗和古神阁之间的冲突,现如今,姑苏修真界上下已经结为同盟,旨在减少内耗,一致对外。

先前也去过药王谷,药王道友将会全力促成大虞修真界的联合,老夫此来,自然也是同样的目的,正好诸位都在,今日借宋族长的宝地,也免得彭某人一个个去跑了。

唯有四界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才能直面外界的那些心怀鬼胎者。”彭正雄笑呵呵的说道。

“四界大联盟,彭会长野心倒是不小,只可惜不是很现实,不是我故意泼冷水,咱们这些年争来争去为的是什么?自然是利益,因为利益,所以争斗。

在外部压力下,短暂联盟确实可行,但时间一长,没有足够的利益来分散矛盾,隐藏在和平之下的仇怨就会暴露出来。

到那个时候,联盟瓦解只在顷刻之间。”白颜端起灵茶浅啜了一口,一针见血的说道。

其实白颜对于彭正雄的四界联盟还是很感兴趣的,这些年他们已经尝到了“和平”带来的甜头。

如果四界各大势力之间能够暂时摒弃恩怨,减少内耗,共谋发展,对于天脉宗来说也是极好的,只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存在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她对此并不看好。

除了没有足够的共同利益以外,外部的压力也还不够。

“结盟?吾宗对此不感兴趣。”不同于白颜,白子墨没有任何犹豫便拒绝了。

如果换成金阳真人时期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这些年来,大齐的局势变化的太快了,随着无天真人突破金丹大圆满,已然压了金乌宗一头。

联盟必然就会推举出一位盟主,宋氏和落霞城都只是陪跑,不用考虑,到最后大机率会落到天脉宗的手上,这并不符合金乌宗的利益。

目前大齐修真界的局势还算安稳,完全没有必要结盟,就算要结盟,也得等陈中方出关,抹平和天脉宗之间的差距才行。

见白子墨拒绝的这么干脆,彭正雄不禁笑了笑道:“道友且先不要忙着拒绝,老夫既然有心想要促成这次结盟,自然也会拿出相应的诚意。

凡是加入到四界联盟之中的,可以享受万隆的内部折扣,并且万隆还可以给联盟内的成员提供一条万隆独有的外部供应渠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心中顿时微微一动。

万隆商会之所以能够发展成一个横跨十余个修真界的庞然大物,与他们手头掌握的多条独家供应渠道有着极大的关系。

要不是有着这些渠道的持续供给,仅靠姑苏修真界的产出,是远远不够维持这个庞大商会的。

是故,外部的供应渠道是每个商会的立身之本,别说泄露渠道了,连背后的供应商都是机密之中的机密。

现在彭正雄竟然说可以给他们提供一条外部供应渠道,以万隆商会的体量,这一条渠道的价值不可估量,彭正雄确实非常有诚意。

就连之前一口回绝的白子墨也顿时有些心动。

“看来彭会长对于这盟主之位是志在必得啊。”白颜眸光闪烁的道。

“彭某自认还是有那个实力的,当然,诸位也可以共同竞争。”彭正雄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促进联盟,可不是来做慈善的。

“诸位道友还请早做决断才是。”

白颜和白子墨对视了一眼,私下里交换了一番讯息,白颜淡淡的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需要回去商议一番。”

“那彭某就在此静候道友佳音了。”

“师尊对于此事是什么意见?”宋长生暗暗给慕归白传音道。

“结盟对于落霞和宋氏来说利大于弊,只要金乌宗和天脉宗方面妥协,我们直接跟进便是。”

慕归白对于万隆商会的外部渠道并不是很感兴趣,毕竟落霞城也是依靠外部渠道发展贸易发家的。

但他依旧想要促成这一次联盟,这对落霞城未来的发展有好处,在这般动荡的局势下,唯有抱团取暖才是正道……

“族长,几位真人都送走了。”宋路妘轻声说道。

宋长生缓缓点头,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彭小姐还和月婵在一起吗?”

论道的这两个月的时间之中,他一直没有看到两人的身影。

“应该是的,她没有和彭会长在一起。”

“诸位宾客的贺礼都整理出来了吗?”

“已经归类到天字号库房之中了。”

宋长生微微颔首道:“嗯,我这会去看看,劳烦姑姑派人将彭小姐请到会客厅,有些事情还需要问问她。”

来到天字号库房之中,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贺礼,宋长生一时间也有些花了眼,这些人出手实在是太阔绰了。

刨除掉那些成品法器,其中有几件让宋长生格外的感兴趣。

“【罗刹果】是罗刹堂独门秘法培育出来的特殊灵果,每日以精血浇灌,一棵树一百年才能结一枚,蕴含充沛的生命精气,可以炼制【回天丹】,姑姑找个时间将其交给陆大师,开炉炼丹。”宋长生拿起一枚通体赤红,形似心脏的果子道。

“这【丹心朱果】可以用来炼制【续命丹】,来自幻雾森林的好东西啊,比【罗刹果】珍贵多了,到时候也一同拿去。”

随后宋长生又拿起宣明真人送来的那面军旗,还未靠近便感觉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这绝对是一面经历过无数战事的旗帜,上面凝聚着无数大萧将士的铁血军魂,这样的一面旗帜,不仅能够振奋士气,配合战阵使用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东西是好东西,只可惜只有一面啊。”宋长生轻抚着旗帜,幽幽叹了口气道。

宋路妘闻言轻笑着说道:“这样的军旗即便是大萧军方也不多吧?”

“送到炽阳卫吧,好歹也是家族的功勋军团,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在这面旗帜上凝聚出属于他们自己的铁血军魂。”

“我还以为您会将它留在家族给族兵使用。”

“家族旗帜所在,便是他们的精神寄托之地,早晚他们也能拥有自己的战旗。”宋长生对于家族族兵是寄予厚望的,不想过分干涉他们的成长。

“一会我写个清单,姑姑帮我准备一下材料,这【地脉精金】和【玄枢母金】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灵材,可以作为炼制灵宝的主要材料,待腾出手来,我亲自动手炼制。”

宋长生有心想要给族内的紫府修士升级一下装备,顺便也锻炼一下自己的炼器技艺,材料都是现成的。

“金乌宗送来的这【金乌精血】有何作用?”宋路妘好奇的问道。

也不是第一次跟金乌宗打交道了,但【金乌精血】还是第一次见。

“据传,在金乌宗立宗之前,有一头重创的【三足金乌】从妖域飞来了现在的金阳山脉,最终被金乌宗开派祖师斩杀,而这便是金乌宗的由来。

只不过,这一直是外界流传的说法,从未有人证实过,现在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精血至少也是妖王一级的,对于寻常修士来说用处不大,它的作用主要体现在炼体上,配合寒池使用,事半功倍。

一会给青刑送一滴去,顺便将天脉宗送来的三株【阴阳紫树】幼苗交给熙儿,让她亲自移植到灵植园中。

如今家族也有四株幼苗了,看有没有机会培养起来,日后要是能够形成规模,那便是大功一件啊。”

“我省的。”宋路妘微微颔首。

不得不说,天脉宗和金乌宗此番都是下了血本了。

“族长,天剑宗宗主剑虚前来拜见。”

这时候,一名家族执事突然赶来,恭敬的说道。

“剑虚?他来做什么。”宋长生微微皱眉,突破金丹期之后,他这段时间都挺忙的,也没空来料理天剑宗。

结果现在剑虚自己送上门来了。

“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宋长生轻笑了一声,随后看向那执事道:“彭小姐到了吗?”

“已经到了,和主母一起在会客厅等候。”

“那就先让剑虚候着。”宋长生现在一心只想知晓【永珍令】的作用,至于剑虚,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这会根本没空搭理他……

ps:补了一下午的觉,睡久了感觉头昏脑胀的,本来打算加四千,有点太晚了,加更三千字大家先看着,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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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彭道友和彭会长一同回去了,这段时间在山上住的可还习惯?”

“都挺好的,望月崖的月景独树一帜,四方城的观月台和这里比起来差远了,还有月婵妹妹同我散步谈心,一点也不觉得闷。”彭思颖笑容盈盈的回道。

“如此便好,之前彭会长讲道之时道友不在,彭会长事后还埋怨了宋某几句。”宋长生谈笑间便将彭正雄给卖了。

彭思颖皱了皱小巧的琼鼻道:“不就是讲道嘛,哪里都能听,在场的都是长辈,束手束脚的,一点都不自在。

再说了,他那一套我都听腻了,一个个还藏着掖着的,听不听没什么分别,还没你讲得好呢,没想到你竟然同时精通这么多大道法则。

要是放在以前,都可以担任一朝国师了,就像大萧仙朝的那位老国师一样。”

随后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就是连累月婵妹妹了,一直陪着我。”

“姐姐说笑了,我也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之前已经去拜见过师尊了,正好陪着姐姐躲躲清静。”

“一朝国师看的可不仅仅是在道上的领悟,还有势与术,另外还要深受人王的信任,我可还差得远。”

宋长生微微摇头,随后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块“剑”形令牌道:“先前彭前辈说道友知晓此物的用处,因此特地请道友前来,还请不吝赐教。”

“你指的应该是【永珍令】吧?”彭思颖看了眼宋长生手中的令牌,随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不错,听彭前辈所言,此物的价值还在那【悟心茶树】之上。”

“这是肯定的,【悟心茶树】虽然是五阶极品灵植,但送出来的顶多是用枝条扦插培育出来的子株,成长为四阶下品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永珍令】不一样,这东西可是大有用处。

之前大干修真界的交流会知道吧,有这【永珍令】,你们就拥有了参赛和观赛的资格,一般是五个名额。

除了这种公开的交流会以外,还有永珍宫牵头组织的一些半公开以及不公开的论道会、交易会、拍卖会等都可以参加。

然后就是永珍宫内部的一些典礼之类的,如宫主继位、金丹典礼、真君寿辰等也有资格参与。

举行前都会提前用【永珍令】通知你,当然,你也可以用【永珍令】联络他们,会有专人和你对接的。

悄悄告诉你,【永珍令】的持有者甚至还有机会聆听两位太上长老的讲道,能带人的那种哦。

只不过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一两百年也不见得能碰上,连我都还没有参加过呢。”彭思颖语气略微有些遗憾的道。

宋长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

简单来说,老大哥永珍宫带头组建了一个小圈子,时不时的会发放点福利,带着大家一块玩儿,这【永珍令】就是通往这个圈子的钥匙。

对于宋氏来说,它的作用确实大于【悟心茶树】,宋氏可以没有【悟心茶树】,但不能没有【永珍令】,这是通往更高阶层的钥匙。

只有它,才能帮助宋氏跳出大齐修真界,将目光投向那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这时候,宋长生突然想起彭思颖之前说过的话:“之前的交流会天脉宗和金乌宗也去过,他们也有【永珍令】?”

“金乌宗应该是有的,天脉宗就不一定了,永珍宫在这方面很严苛,据我所知,鲁国修真界方面一块都没有。

大干的交流会是公开性质的,看重的是历史底蕴,所以天脉宗和罗刹堂才能受到邀请。

之前的半公开的天才交流会,四界这边我也就只看到了金乌宗、玄灵宗、古神阁以及青阳殿的的代表。”

“那剑心长老为何会专程给我送来一块,这应该不合规矩吧?”

同为新晋金丹势力,落霞城就没有得到【永珍令】。

彭思颖想了想道:“你这种情况确实是头一次,估计是宫主和真君比较看中你的天赋吧,永珍宫在这方面一直是出了名的。

商会里面有一位客卿长老,散修出身,精通傀儡之术,还是紫府修为的时候,在一次十分偶然的情况下,他炼制的一尊傀儡落入了永珍宫的一位长老手里,那位长老不但亲自召见了他,还推举他入了逐鹿学宫的永珍分院。

那位长老在其中学习了三十年,不但傀儡术进境神速,还得了机缘突破金丹期。

哦,这个你可能没听过,这逐鹿学院是由大臻仙朝牵头,联合万兽修真界御兽宗、神火修真界百鼎阁、卫国修真界季氏以及永珍宫联合建立的学宫。

逐鹿学宫面向整个人族修真界招收学员,属于公益性质的,在整个西南都享有极高的声誉,能被选中的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天才修士。

已经有上千年历史了,从中走出了许多惊才艳艳的人物,据说永珍宫现任的这位宫主便在逐鹿学宫之中进修过。

而在逐鹿学宫之下,又有四座分院,分属于永珍宫等势力,主要招收一百五十岁以下,各行各业的天才修士。

【永珍令】的持有者可以申请进入学院任教,执教同样是公益性质的,没有俸禄,但是拥有许多隐藏的福利。

比如推荐权,学院先生推荐的学生只要透过面试就能入学,包括但不限于自己的后辈、弟子。

学院先生可以免费借阅学院藏经阁里面所有的经书典籍,这是五大势力共同建立的藏经阁,浩若烟海,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另外,学院学子结业之后,有一部分学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处可去,这也是一种资源,学院先生也算是近水楼台。

永珍宫里面有不少长老都出身永珍学院。

四个分院里面,永珍分院的规模是最大的,修炼条件也是最好的,很多都是永珍宫在各地发掘出的天才修士。

送进学院进修,结业之后就招入永珍宫,左手倒右手,这些年势力膨胀极快。”

关于这方面,宋长生曾经也听说过,但大齐地处偏远,讯息闭塞,得到的都是一些碎片化的资讯,远远没有彭思颖讲述的详细。

五大元婴级势力联合举办的学宫,教学资源的雄厚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为什么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拜入大势力,入赘大家族?

为的不就是更好的修炼资源吗?

而这些,学宫里面都有,而且是公益性质的,不限出身,不限地域,只看资质。

看着手中的那颇具分量的令牌,宋长生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心动。

“万隆也有长老在学院任教吗?”

“那是当然,先前跟你说的那位长老就一直在我的一位曾叔祖座下学习,结业后受其邀请加入的万隆。”彭思颖略微有些自得的说道。

看了眼宋长生,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要是有时间倒也可以去任教一段时间,对宋氏百利而无一害。

家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推举几个人进永珍分院,但凡是正常结业的,现如今都已经可以在商会独当一面了。

本来我也应该去的,但距离太远,学院又时常会有一些实战试炼,爹爹不放心,把名额给了我的一个堂兄。”

见彭思颖有些失落,宋长生笑了笑道:“你可是万隆商会和彭氏未来的接班人,彭会长将你带在身边培养也是应有之意。”

彭思颖撇了撇嘴道:“笼中鸟,潭中鱼,这样过着有啥意思?”

“在学院处处受到管束,可比不得家里自在,况且,天底下的父母都一样,姐姐也莫要埋怨彭前辈。”庄月婵轻声安慰道。

“还真是夫唱妇随,你们两个都帮着他说话。”彭思颖顿时翻了个白眼。

对于彭思颖说的,宋长生还真有些心动,永珍学院绝对是一个拓展眼界的绝佳平台。

大齐修真界太偏僻了,讯息闭塞,长时间远离人族中心,在许多方面已经远远落后了,而学院的存在,可以极大程度上的缓解这种问题。

“想是想,但有心无力啊。”宋长生微微摇头,宋氏在未来需要面临的挑战还有许多,他现在还脱不开身,不过,可以将这件事情提前纳入规划之中,待日后时机合适的时候再付诸行动。

“慢慢来就好啦,有【永珍令】在手,你们已经领先许多人了,我们万隆当初为了得到一块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呢。

就这次来参会的这些,大部分都没有,心里羡慕着呢。

对啦,有个小秘密你肯定不知道,永珍宫是从来不给旁支、分宗这一类势力发放【永珍令】的。

我记得【锦绣旗】宋氏已经有一块了,永珍宫现在给你们发放【永珍令】,说明啊,就连他们都不觉得你们是一路人。

果然你在大典上便宣布和他们决裂了,就得是这样,以前爱搭不理的,现在知道打感情牌了。

对了,拥有【永珍令】的势力之间产生冲突是可以申请让永珍宫介入调和的,你可以试试。”彭思颖眨了眨眼睛道。

宋长生却摇了摇头道:“不需要调停,不管他们有什么招数,我都接着。”

“那好吧,都随便你,料想他们也拿你没什么办法,等这些讯息传回去,气都能气死他们。”彭思颖捂嘴轻笑道。

“对了,我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商会还有一件东西需要交给你。”彭思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正事在身上。

伸手取出一块鎏金腰牌,满脸郑重的递到宋长生面前道:“这是万隆商会的金质贵宾牌,可以在商会任意分行享受到六折优惠,同样也代表着商会高阶客卿长老的身份,可以享受相应的待遇。

现在我代表商会长老会,将其授予你。”

宋长生伸手接过腰牌,发现和自己手上那块相比,其材质更加特殊,其中还内建了一座小型的传音法阵,但应该无法做到如【永珍令】那样的跨域传音。

“搞这么郑重,之前你给我那一块银质腰牌的时候可随意多了,我当时还单纯的以为只是一块贵宾腰牌,结果没想到还要在商会挂名客卿。”宋长生取笑说道。

想起自己当初任性的行为,彭思颖不禁有些面色泛红,她当初送出去了不少的牌子,结果没有对商会带来半点臂助。

这也让她在商会落下个不会识人的话柄。

现在想想,确实自己的当初的行为确实有点太过任性了,好在宋长生替他扳回来一城。

“当初少不经事,行事多有任性,道友就别笑话我了。

本来这块腰牌应该由爹爹当着商会长老会的面亲自授予的,但爹爹说做事要有始有终,便让思颖代劳了。”

“如此也好,我也不想太过招摇。”宋长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你还不招摇啊,这些年就你风头最盛。”

“这一块就有劳你带回去了。”宋长生取出了自己先前那块银质腰牌,说实话还有点舍不得,这块腰牌带给他的帮助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块你自己留着吧,可以给你的族人使用,到时候把名字报给我就行了。”彭思颖大气的说道。

“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呀,你以为我又动用私权啊,这是商会的老传统了,交好客卿的手段罢了,相比于一位金丹真人,一块牌子算得了什么。”彭思颖一脸无所谓的道。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了。”宋长生也不推辞,默默塞了回去,此物用途不小,多多益善。

“客气什么,我还得多谢你替我挽回颜面呢。”

“我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要闭关一段时间,道友可有什么安排?”

“能有什么安排,先在你这躲一段时间吧,最近爹爹让我学着管理商会,烦死人了。”彭思颖苦恼的说道。

闻言,宋长生心中微微一动,现在就开始让彭思颖准备接手商会,彭正雄莫非打算突破元婴期了?

……

ps:白天有点事更新晚了点,今天还是有加更的,三千或者两千,这边征求下道友们的意见,剩下的五千是分两天更还是一次性发完。

分两次就晚点加,一次性的话今晚就写不出来了,放在明天一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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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彭思颖之后,宋长生看着手中的两块令牌,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都是宋氏未来的重要资源。

有了它们,再促成四界联盟得到彭正雄承诺的外部供应通渠道,宋氏才算是真正立下了万世根基,彻底完成了阶级的跨越。

“不容易啊。”宋长生幽幽一叹,他的内心突然涌现出一抹冲动,想要去一趟魂灯殿。

面见家族先祖,告诉他们家族的现状,六百年岁月,九代人的前仆后继,抛头颅洒热血,终于算是熬出头了。

“只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够继续保佑家族。”

宋长生冥神静想了一段时间,睁开眼,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将殿外值守的执事叫进来道:“剑虚还在山下候着的吗?”

执事恭敬的回应道:“启禀族长,还在山下候着呢,不过也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位名叫张铭的紫府大修士在山下等候,从金丹典礼结束已经跪到现在了。”

“张铭?”宋长生神识一扫,眉头微微一皱道:“不是让他离开了吗?”

这人他也听说过,是从大萧修真界慕名而来参加金丹大典的散修,受限于资质和修炼资源,一大把年纪了,突破紫府初期之后修为就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了。

但就因为这一次赶来参加他的金丹大典,听了宋长生的讲道竟然直接突破了自身的瓶颈,达到了紫府中期,当时还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后来在典礼结束之后,张铭便请求面见宋长生,想要留下来侍奉,这种人在当时不算少数。

而宋长生忙着要和诸位真人议事,便将此事交给了宋长秀和宋路妘,让他们打发掉这群人。

这些人里面自然有真心的,但心怀叵测之辈怕也不少,又来自天南地北,组成复杂的很,想要调查都无从查起。

所以说,按照宋长生当时的意思,将他们打发掉也就得了。

大部分人都是在当时便离去了,没想到这个张铭竟然一直等到了现在,而且丝毫不顾来来往往的人群,跪在宋氏的山门外直到现在。

这不由得让他对这个人来了些许兴趣。

“那就让剑虚继续候着吧,把张铭请过来吧,见一见。”

“遵命。”

不一会,执事便领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

还不等宋长生有什么动作,张铭便直接一撩衣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行大礼参拜。

“晚辈张铭,拜见紫虚真人。”

“这是何故,小友快快请起。”宋长生伸手虚托,将张铭扶起来道。

“晚辈承前辈大恩,多年困顿一朝突破,这份恩情终身不能忘怀,无奈晚辈囊中羞涩无以为报,只能暂且拜谢真人恩德,待日后再回报真人。”张铭诚恳的说道。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小友不必介怀,男儿膝下有黄金啊。”宋长生嘴上说着,暗地里却一直在打量着他这个人。

看到他的第一眼,宋长生就感觉他不像是散修出身,其身上有股极其特殊的气质,很眼熟,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成道之恩,不敢忘怀,若真人不弃,晚辈愿朝夕侍奉,为真人驱使。”

“小友修炼不易,何必如此自贱。”从这个人的语气,宋长生还是感受到了几分真诚在里面。

一位紫府修士的投效,不得不说还是非常诱人的,双方还有一层间接的师徒关系。

“小友师承何人?”宋长生示意张铭落座,随后开始盘问起他的底细来。

张铭表现的有些拘谨,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晚辈没有拜师,父母都是躬耕的凡人,祖上几辈都没有仙缘。

在上宗举行的升仙大会上,晚辈被检测出了灵根,只是因为太差,没有被上宗的仙使看上眼。

但当时正值仙朝军方也在招人,便进入了军方,在军队里面修炼入道,晚辈在边关服役了八十年,累功升至曲军侯。

后来因为修为遭遇瓶颈,便申请退出了军队,流浪四方寻找机缘,直到现在。

过来也是惭愧,晚辈在紫府初期一直停滞不前,足足停顿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武威候便是我当初的大将军,率领我们驻守天仙关,刚才在大典上见到,也没敢上前拜见。”

张铭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

听完他的叙述,宋长生心中露出了一抹了然之色,难怪他总感觉这张铭不同于寻常的散修,身上有股莫名的气质,原来是军人出身,和威武候身上的气质有一些共通之处。

大萧仙朝,五百人为一曲,曲长又称之为曲军侯,属于基层军官,在阶级森严的大萧仙朝,张铭在离开军队的时候还是筑基修为,能够混到这个位置已经十分不错。

而且他所言不虚,他的灵根确实很差,竟然是五灵根,也难怪那些修真宗门不收。

宗门不比家族,挑挑拣拣是常态,某些宗门甚至已经到了非三灵根以上不收的地步。

他这个灵根,能够修炼到如今的境界殊为不易,还是在军队那样的地方,无论是功法还是修炼资源都非常的单一。

能有现在的修为,当真是一刀一枪在边关杀出来的,听一场讲道就能突破瓶颈,证明他的悟性还是不差。

随着他修为的提高,灵根对于他的束缚将会逐渐减少,悟性的占比将会逐渐提高,这个张铭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那个时期。

由此可见,他也算是一个可塑之才。

“据我所知,天仙关有蛮族叩关,萧王已经增兵近万,你曾经既然是曲军侯,为何不归军效力?

以你现在的修为,独领一军不在话下,何苦留在宋氏蹉跎岁月?”宋长生摇了摇头说道。

“在外漂泊太久,一身的草莽习气,早就已经融不进去了,只希望真人能够给予一个安身之地。”张铭叹了口气道。

“宋氏现在,暂时并不对外招募客卿,小友若是实在想留下,就去江州看看吧。”

宋长生决定还要再考察一段时间,如果合适,收下倒也无妨,他突破金丹期之后,宋氏周边的局势便完全稳定下来了,多收几个紫府期的客卿倒也无妨,完全能够压制的住。

“晚辈拜谢真人大恩。”张铭又是一拜,随后又摇了摇头道:“晚辈不去江州,还望真人允许晚辈能够在山脚下结一草庐,餐霞饮露,日夜问安,为一守户之犬。”

“你这又是何必?”宋长生微微摇头,好歹也是紫府修士,何必如此卑微,仅仅只是一场讲道而已,怎么还赖上了。

“请真人成全。”张铭叩首。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座有一个小小的考验,你若是能够透过,本座便可以同意你的请求。

本座对你的考验乃是‘问心试炼’,你可敢参加?”宋长生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眸子充斥着无形的威压。

问心试炼非比寻常,心怀鬼胎之人,绝对不敢参加。

“晚辈愿意一试!”张铭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宋长生伸出手指,轻轻的点在张铭的眉心,一阵微光闪烁,张铭顿时感觉大脑一片混沌,意识归于沉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铭悠悠转醒,一开始他的眸子有些迷茫和涣散,许久之后才重新聚焦,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

“你已经透过本座的考验了,可在苍茫峰百里之外择一合适的灵地结庐,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离去。”

“多谢真人成全。”张铭大喜过望,再次叩拜,随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目送他下山,宋长生双眸微眯。

总体上来看,这个人很简单,但是在某些方面又让他有些看不透,若是能够收归己用,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员悍将。

“还得再等等,再等等……”

宋长生唤来一直在殿外值守的执事道:“剑虚走了没有?”

“回禀族长,剑虚宗主还在山下等待,坚持求见。”执事恭敬的说道。

“呵呵,看来他是铁了心想要见本座了,也罢,唤他进来吧。”宋长生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看着眼前那座高大巍峨的宫殿,剑虚本想昂首挺胸的走进去,后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在气势上,他天然就矮了一头。

在执事的带领下,他略微拘谨的走进了大殿,看到了那坐在华丽宝座上的伟岸身影,他的喉咙不禁有些许干涩。

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是真的不想走这一趟。

他原本满怀期待的以为,【锦绣旗】宋氏的到来能够好好打压一下宋长生的嚣张气焰。

却没想到这群人也是中看不中用,口号喊的震天响,结果却不堪一击,面皮都丢完了。

宋长生倚靠在座椅上,静静的看着他,深邃的眸光好似幽深的潭水,摄人心魄。

“剑虚,拜见紫虚真人。”剑虚躬身一礼,他的腰板硬的好似钢铁,即便如此,在面对眼前这个足以搅动四界风云的人物时,他也不得不弯下来。

宋长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回应。

剑虚一咬牙,直接膝盖一弯跪了下来,牙关紧咬道:“晚辈,拜见紫虚真人!”

见此情形,宋长生才微微坐正了身子,平淡的道:“剑宗主这是何故?”

“以前天剑宗多有得罪之处,还望真人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天剑宗上下一条生路。”剑虚重重的叩首,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些许的哀求。

没有了天脉宗的庇护,天剑宗根本没有和现在的宋氏扳手腕的资格。

“剑宗主何出此言,之前的些许矛盾不是都已经揭过了吗?”宋长生似笑非笑的说道。

剑虚闻言心中一沉,他不怕宋长生问罪,更不怕他动怒,就怕宋长生现在的这种态度,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天剑宗现如今已经全面退出了相州地界,日后绝对不会再涉足半步。”

宋长生缓缓站起身来,揹负着双手,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剑宗主或许不知道,本座一直在等你,但是剑宗主的反应速度让本座很失望。

这段时间,你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看着宋长生那好似看透一切,剑虚没由来的感到心中一紧。

他在期待什么?自然是期待宋氏在【锦绣旗】宋氏手上吃瘪,好无瑕顾及他们。

他连忙补充道:“吾天剑宗愿意奉上从昔日天剑碑上抄录的《剑经》一份,以弥补之前的过错,还望真人高抬贵手,原谅天剑宗之前的冒犯。”

“《剑经》?”宋长生心中微动。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这《剑经》乃是天剑宗之前掌握天剑碑时,由历代祖师的感悟汇聚而成的剑道经典,是天剑宗镇宗至宝之一。

自从天剑碑丢失之后,大部分天剑宗修士就是靠着这一卷《剑经》修炼的。

连这东西都拿出来了,看来这一次天剑宗是下血本了。

之前傲骨铮铮的天剑宗,在剑无双逝世之后短短的时间衰落到了这个地步,说起来也实在是令人唏嘘。

但这是剑虚的能力问题吗?怕也不是。

自从剑无双突破失败之后,天脉宗便与天剑宗翻了脸,现在直接被宋氏和天脉宗夹在中间,日子可不是一般的难过。

而这还是宋氏没有正式开始清算的情况下。

为了保住道统,向宋氏低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看着已经卑微到尘埃之中剑虚,宋长生也没有太过为难。

宋氏与天剑宗之间并没有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他要的只是天剑宗低头而已。

拂袖收起《剑经》,宋长生淡淡的道:“既然剑宗主如此有诚意,以往的那些事从今日起,既往不咎。

回吧。”

“多谢紫虚真人。”剑虚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了一礼,恭敬的退了出去。

宋长生掂量着手中的玉简,神色平静如常,现如今的天剑宗和宋氏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压服他们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

他现在只想知道,【锦绣旗】宋氏方面接下来会如何应对他的宣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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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宋长生没想到的是,他没有等到【锦绣旗】宋氏的回应,反而先等来了【锦绣旗】宋氏的另外一批使者。

在宋氏执事身后,宋哲玄等人亦步亦趋的走向宋氏主殿。

“诸位,且先入内等候吧,已经派人禀告族长和大长老了。”执事神色冷淡的说道。

“有劳了。”宋哲玄神色复杂,这是他第三次来望月宋氏了,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进入到主殿之后,莫说是人了,就连热茶都没有一盏,一行人坐在里面大眼瞪小眼。

等待了片刻之后,一名随行修士忍不住向宋哲玄抱怨道:“长老,他们未免也太无礼了一些。”

宋哲玄微微摇头道:“少说两句吧,毕竟是咱们理亏在先,莫要忘记了天元老祖临行前的交待。”

“在来的路上您也听到了,望月宋氏已经宣布脱离家族,还要和家族开战,他们当真会和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判吗,怕是未必。”

“对啊,谈不拢不要紧,就怕他们起了异心,不让咱们离开。”

使者团忧心忡忡,目前的形势有些出乎他们先前的预料,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有些后悔来到这里了。

本来他们是和宋相全前后脚出发的,谁知道等到他们的时候,传送阵法出现了问题,耽搁了他们两个多月的时间,直到现在才赶到。

劝阻的目的没达到,双方的冲突还进一步加剧了。

就从宋氏目前的态度来看,此行绝对不会顺利,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当初宋无极对待宋青刑等人的手段他们可是还历历在目。

“行了,都耐心等着,既然选择为了家族利益来到这里,就不要有这么多的牢骚和怨言,若是他们真想对咱们不利,在山下就让我们消失不是更省事?”宋守河拍了拍桌子,轻喝道。

宋守河在使者团之中的威望甚至高于宋哲玄,他一开口,使者团成员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静心等待。

晾了他们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大殿殿门缓缓开启,宋路妘在宋青熙、宋青霞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使者团的目光瞬间汇聚了到他们的身上。

宋路妘来到首位上落座,淡淡的道:“本族族长有要事在身,暂时无法出席,本人乃是家族庶务长老,现总揽家族事务,诸位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告知我。”

见状,使者团之中第一次来到宋氏的长老不禁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很不明白宋氏的庶务长老为什么会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庶务长老外加总揽家族事务的权力,职权比之大长老还要强上几分,这么重要的位置,竟然是一个筑基修士,这在他们那里是难以想象的。

不等使者团成员开口,宋青熙便率先发难道:“两族交战不斩来使,先前吾族族长已经放了宋相全等人一条生路,诸位此行所为何来?”

宋哲玄站起身来道:“诸位,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我们代表天元老祖,以及所有希望和平的家族修士,带着万分的诚意前来与诸位进行谈判。”

“谈判?我还以为诸位是来兴师问罪的,之前来的是执法殿的长老,这次来的是什么,护法殿?”即便面对的是一众紫府修士,宋路妘身上的气势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庶务长老误会了,使团之中大部分都是旁支出身的长老,咱们的立场是一致的,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老夫宋守河,是使团的副使,玉龙和玉诗那两个孩子应该提及过老夫。

在路客身上发生的事情老夫也感到很痛心,这是家族的罪孽,也是长老会的失职。

老夫希望双方能够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这些年,咱们流的血已经够多了,若是真的开战,不知道又有多少族人血洒疆场。”宋守河语气真挚的说道。

“原来是守河长老,失敬了。

来人,给诸位使者上茶。”宋路妘闻言肃然,这位对于宋氏来说可是大恩人,若是没有他当初高抬贵手,宋玉龙这一支估计会全军覆没。

听到传召,立马有一小队侍者鱼贯而入,给一众使者团成员奉上热茶。

宋路妘态度的转变让众人看到了谈判的曙光,正准备再接再厉,对方的一番话却直接让现场的温度降至冰点。

“守河长老,有一点我需要纠正你,吾族已经宣布脱离【锦绣旗】宋氏,我们不再是附庸,更不会再作为被吸血、被掠夺气运的傀儡。”宋路妘寒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在场大部分人都是旁支出身,被主脉持续吸血是他们正在经历的,但主脉也给予了他们相应的补偿,是故他们对于这个方面倒也不是很在意。

但宋路妘话语中的那句“掠夺气运”却是挑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他们当下这个境界,对于气运之事正处于比较懵懂的阶段,不是非常了解,但修炼之人,没有谁不清楚气运的重要性。

“掠夺气运”这个词汇让他们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看到众人的反应,宋路妘不禁轻笑道:“看来,诸位也还被蒙在鼓里,倒也正常,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光彩,不可能宣之于口。

若不是看在守河长老的面子上,吾也不可能对诸位说这些,权当是给诸位提个醒吧。”

宋守河等人的第一反应是宋路妘在刻意的挑拨离间,但直觉又告诉他们,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知庶务长老能否具体说说。”宋守河沉声说道。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诸位只需要切记,气运有个人气运和集体气运之分,在没有凝聚集体气运之前,家族气运是分摊在所有人身上的。

而个人身上的气运会转移到集体气运之中,气运总量不变,这边多了一分,自然就有地方少一分。

诸位可以仔细回想一下,族内这些年的发展与以前相比如何,应该就能够知道吾所言不虚。”宋路妘现在可没有和他长篇大论的心思。

听完宋路妘的论述,使者团众人脸上神色变换,不由得开始回想起家族这些年的变化来。

他们大部分都出身旁支,以前发展的不说有多好,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但自从开始向主脉输血之后,每况愈下。

反倒是主脉迅速恢复了元气。

他们原本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听宋路妘这么说,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莫非真的是气运被掠夺了的原因?

宋路妘将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虽然他们明面上都表现的非常的平静,但长时间的沉默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而这才是她跟宋守河等人说这番话的主要目的。

而这也是他们应对主脉的战略之一,宋氏和【锦绣旗】宋氏的主要矛盾和冲突都集中在主脉,和旁支之间他们并没有利益冲突,反而还是天然的盟友。

作为【锦绣旗】宋氏内部仅次于族长和大长老的第三派系,这些旁支的力量不容小觑。

若是能够挑起主脉和旁支之间的冲突,就能够让【锦绣旗】宋氏陷入到更加剧烈的内耗之中,此消彼长,对于宋氏来说是绝对利好的。

这个战略最无解的地方就在于,宋路妘说的都是真的,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水分,旁支的这些人但凡具备点反抗精神,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宋哲玄见状,心中暗道不好,他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掠夺气运之说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这对于主脉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连忙打断众人的思绪道:“诸位,莫要忘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还是先以正事为主。”

“哲玄长老说的不错,我们还是先以正事为主。”宋守河出声应和了一句,神色如常,好像没有被宋路妘的言语影响,至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队伍之中还有一位出身主脉的长老,一时间都默契的停止了交流。

宋路妘饶有兴致的看着宋哲玄。

这位主脉出身的长老竟然和一群旁支长老混在了一起,属实是有意思。

“庶务长老,我们是为了双方的和平而来,还是希望能够面见宋……紫虚真人,消弭掉这其中的误会,让两族重归于好。

两族的体内都流淌着同样的血脉,我们不应该成为敌人,特别是在当下这样的环境之中,两族更应该共同携手来应对未来的挑战。

同室操戈,兄弟阋墙,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还望诸位和真人深思啊。”宋哲玄情真意切的说道。

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参与到派系争斗之中的人,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以家族的利益出发。

和带着别样目的的这些旁支长老不同,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促进这场和谈,让两族化干戈为玉帛,所以才向宋天元主动请缨作为使者团正使来到此地。

宋路妘略微沉默了一瞬,随后淡淡的道:“谈,怎么谈?

吾族族长在很早之前就曾说过,金丹大典之时,需交出当年暗害吾之兄长的凶手,此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尔等的所作所为,可并不是想要和谈的样子。

执法长老,呵呵,好大的威势。”

宋氏不是没有给过他们和平解决这件事情的机会,但他们选择了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现在来说这些,未免有些太可笑了一些。

宋哲玄闻言满脸为难的道:“事情并非诸位想的那样,长老会之前也是被奸人蒙蔽了。

揭露出此事之后,长老会便查清了当年的真相并揪出了凶手,现如今已经严惩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因为情况特殊,长老会正在尽力争取。

天元老祖在得知此事之后也亲自介入了,还请诸位莫要怀疑我们的诚意。”

“几只臭鱼烂虾就算是处理了吗,哲玄长老怕不是在拿我们当傻子,主使者一个都没有伏诛,你让吾族如何相信你们的诚意?”宋青霞毫不客气的刺道。

【锦绣旗】宋氏之前的那场大族议的内容虽然属于绝密,但事后的处罚是瞒不住人的,宋青石早就已经安排探子深入他们的地界了,只需要稍微花点灵石就能全部打探到。

“你!”一名使者团长老闻言拍案而起,对着宋青霞怒目而视。

“锵”

他身上的气息刚发散出来,耳边便传来一阵清脆的剑吟声,一股锋锐到极致的剑气从他的脖颈上轻飘飘的划了过去,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一回头,只见一个玄衣束发的男子双手抱剑站在店门口,一双锐利的眸子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光。

“拔剑者,杀!”

使者团的这些长老或许有没见过宋青刑的,但绝对都听说过他的战绩,就连护法长老都败在他的手上,他手中的剑出鞘,那是真的要见血的。

“明昊,坐下。”宋守河拍了拍宋明昊的肩膀,示意他坐下,随后看向宋路妘道:“老夫知道,家族目前的处理方式并不能服众,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只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些内部的阻力需要肃清。

吾族天元老祖临行前表示,想要和紫虚真人见上一面,详谈此事,争取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见面的地点可以由你们这边来定。”

宋路妘站起身来,平静的道:“此事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时辰也不早了,来人,带诸位使者下去歇息。”

宋守河等人虽然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只得先下去候着。

“姑祖母,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宋青霞轻声问道。

“这些人的话,没几分可信度,罢了,我还是去请示一下族长吧。

派人将这些人监视起来,不要让他们随意走动。”宋路妘沉声说道……

“见面?”宋长生微微挑眉,这一茬他是真没想到。

“看来他们的派系争斗比我们想象中更加的激烈啊,竟然已经惊动了金丹修士,而且还不止一位。”宋仙鸣悠悠的道。

宋长生微微摇头道:“要是没有金丹真人在背后撑腰,这些人怎么斗得起来?

要不是旁支出身的那位在东海折了,这些个旁支出身的长老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老实。

不过,熙儿预料的倒是没错,旁支长老这边当真还派了人来与我们主动接触,都是不安于现状的人啊。”

“那对于他们的请求你怎么看,若是要见,将地点定在四方城比较合适。”宋仙鸣开口询问道。

“此事暂且不急,在做出答复之前,我打算先见见那位守河长老,劳烦姑姑派个人,将其单独叫来。”

“马上安排。”

不一会,宋守河就被秘密的叫了上来。

“拜见紫虚真人。”宋守河恭敬的行礼。

“守河长老不必多礼,说起来,本座还得感谢你之前的高抬贵手,放过本座那些可怜的族人,请坐吧。”

“我知道他们都是被逼无奈,同为旁支出身,于心不忍啊。”宋守河很聪明的打上了感情牌。

宋长生笑了笑,语气温和的道:“我想,诸位这次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谈判吧?”

“真人慧眼如炬,我其实是代表家族所有旁支族人前来拜见真人的,只是路上出了些小差错,错过了时辰。

这是我们共同准备的贺礼,还望真人笑纳。”宋守河从衣袖之中抽出来一个一尺多长的锦盒,恭敬的奉上。

宋长生接过,当着他的面直接拆开,发现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青翠欲滴的竹笛,表面有丝丝缕缕的金色脉络,泛着朦胧的灵光,品阶高达四阶中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卷玉简。

“寻常之物真人恐怕不缺,偶然得闻您的夫人精通音律,于是特意寻来此宝。”

“【金丝云翠竹】炼制的竹笛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倒是让诸位破费了,不知这玉简里面是……”

宋守河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道:“里面记载着一些东西,真人或许会对其感兴趣。”

宋长生伸手在玉简上轻轻一抚,里面蕴含的资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看完这些资讯之后,宋长生的眼底顿时爆射出一缕精光,看向宋守河的目光也不禁变得玩味起来,好整以暇的道:

“守河长老这是将家族的情报全卖了啊,这个讯息如果泄露出去,长老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宋守河矜持的笑了笑道:“相信真人不会这么做的,我们不像宋哲玄那群人,诚意全在嘴上,此物就是我们的诚意,不知道真人可还满意?”

“这样的诚意,本座自然满意,但是……”宋长生哈哈一笑,随后话锋一转,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宋守河道:“本座更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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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如果能接受的话就扣一,不同意扣二哈,我统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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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守河送来的,正是宋长生等人目前最稀缺的情报,里面清晰的记载了【锦绣旗】宋氏长老会的人员构成、组织架构,近几次大族议的详细内容,主要产业、发展方向等。

其中还重点记载了他们在东海方面取得的成果以及现在、未来发展重心等,内容非常的繁杂,详尽。

有几分真实性不好说,但他们的态度着实令人玩味。

正如宋长生所说,这条讯息要是泄露出去,莫说是宋守河这一颗脑袋,使者团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按照叛族之罪处理。

这份礼物,当真是沉甸甸的,这可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放到了宋长生的手上。

面对宋长生的质问,宋守河洒脱一笑道:“真人何必明知故问,您也不止一次和那些人打过交道,应该知道那些人的德行和嘴脸。

咱们这些旁支,当初满怀憧憬的进入到主脉之中,自以为可以大展拳脚,到头来,只是人家的打手罢了。

老夫小小的一个管理家族运输的长老,就能够成为旁系长老们的领袖之一,何其可笑。

以前承映老祖在时,还会照拂我们一二,自从他老人家陨落在东海之后,咱们这一伙子人在家族就彻底边缘化了,手中的权柄日益减少。

惦记我这个位置的人在家族不知凡几,先前哲玄长老来时,随同前来的那些人就是为了调查玉龙他们的去向,这并非家族授意。

而是他们想要借此事来扳倒老夫,而策划这件事的人真人应该也听说过,宋相桀。

当年暗害真人族叔以及族人的幕后主使者,而他背后的人是宋无极。

宋无极的背后,是道凌老祖。

这些人就是一座座的大山,压在咱们的身上,搬搬不开,挪挪不动,想要不受压迫,我们就只能选择掀翻这些大山!”

宋守河的语气突兀的变得激昂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道:“主脉怎么了,旁支又怎么了。

往上数万年,咱们都是一个祖宗,我们的体内流的都是同样的血,凭什么主脉得到的就全是最好的,而我们这些旁支就只能捡他们剩下的残羹冷炙?

即便如此,这群人还要吸我们的血,我们犹如被散养的肥羊,时不时的就被抓回去杀几只。

那些人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在他们的眼里,我们这些都是下等人!

但我们无力抗争,几座大山将我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审判宋相桀的大族议上,这本来应该由我们主导,争取权力和正义的一场会议,结果却演变成了宋无极以及宋极源的派系争斗。

而我们这些人想要达成诉求,也只能选择站在宋极源的那一方,被动投票。

明明我们在长老会之中也占据了超过四分之一的席位,可是我们连发起一个提案的资格都没有,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说到这,宋守河心中的热血消散,满脸颓然与无奈的道:“本来我们都已经驳倒了宋无极,可道凌老祖的介入让一切都成为了梦幻泡影。

天元老祖妥协,宋极源做出让步,都想储存实力留待将来,唯独没有人考虑到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宋无极还是族长,他身后依旧是家族实力最强大的派系,有权有势。

他拿宋极源没办法,就只能拿咱们这些人来宣泄情绪。

前些日子,我的一个侄孙,只是因为一个小疏忽,刑罚长老便将剥夺了他的紫府名额,流放到苦寒之地镇守矿场百年。

百年啊,筑基修士能有几个百年?他的这辈子都毁了!

刑罚长老是宋无极的人,这是他对我们站队宋极源的报复,也是在示威,只要他想,对付我们易如反掌。

他们背后有道凌老祖,宋极源背后有天元老祖,而曾经庇护我们的承映老祖却早已经驾鹤西去。

他就是看准了我们背后没有靠山,求告无门。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才深切的体会到路客和玉龙他们面临的无奈与绝望,也难怪玉龙最后会做出举族出逃的抉择,都是被逼的啊。

现如今,我们正在面临他们当初的处境。

好在这时候您出现了。

您就像是无尽黑暗之中破开夜幕的那一缕曙光,在绝望之中给我们这些人带来了希望。

所以,我带着所有旁支族人的期盼来到了这里,向您献上我们最真挚的诚意。”

说罢,宋守河直接冲着宋长生一鞠到底,久久没有起身。

宋守河说了这么多,核心还是争权夺利,宋长生对他们内部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提不起兴趣。

但是他有句话却是深深的触动了宋长生。

没有靠山,求告无门。

这就是宋玉龙当初的真实写照,明知叛族是顶格处罚的重罪,他依旧带领族人们踏上了那条路。

在反抗之中死亡,总比在砧板上等着刀斧临身来的痛快和壮烈。

大殿之内沉默了半响,宋长生才缓缓开口道:“本座理解你的诉求,但恐怕要让你们落空了。

吾族已经和【锦绣旗】宋氏宣战,这一点绝对不会更改,你们的内部事务本座也插不上手,帮不了你们。”

如果没有之前发生的这些事情,宋长生是很乐意和主脉合并的,团结力量大,好歹也是同族,天然立场一致,有合作的基础。

别的不说,宋氏起码能够获取一张进入东海的入场券,大海,那可是一片蕴藏着无数宝藏的宝地。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对于这一点,我们虽然同样觉得遗憾,但也正因为这一点,才促使我下定决心将此物交到真人的手中。”宋守河直起身子真诚的说道。

“此话何解?”

“换做是其他人,说不定从一开始就妥协了,再不济也会虚以委蛇,从中赚取好处。

真人之前虽然也是这么做的,但仅仅只是为了自保,突破之后便立即中止了,并且还直接宣战,没有一点为利益停留。

这样的魄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而最让人钦佩的地方在于真人的初心。

据我所知,真人和您的族叔应该从未见过面,即便是宋玉龙和宋玉诗,也仅仅归族了一次而已。

剩下的那些人就更不用提了,他们大多从小就生活在大干,和真人素未谋面,甚至于,他们在逃亡之前,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根是在大齐。

真人竟然敢为了这些人脱离家族,与家族宣战,莫说是宋无极等人,就连我们这些旁支出身的长老都感到不可思议。

说来也是惭愧,咱们这些人的腰啊,在主脉面前弯了太久,即便遭受了不公的待遇,我们也没有据理力争的勇气。

我那侄孙被莫须有的罪名流放到了苦寒之地,我这个做叔祖的也只能在您的面前发发牢骚。

是真人的所作所为触动了我们,让我们这些人,知道了什么叫做‘尊严’,这份礼物,只是为了支援真人而已,别无他意,更不敢索取真人的回报。”宋守河目光坦荡,好似这便是他心中的想法。

“当真是没想到,诸位在那边的日子竟然也过的这么艰难,宋无极等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寒心啊。

实不相瞒,本座宣布脱离家族,并不是想要斩断血缘,而是想要肃清这股不正之风。

冤有头债有主,只要诸位不与我们为敌,此间种种就与你们毫无干系。

甚至于,大家平时还可以多多走动,联络联络感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血脉上的联络又岂是几句话就能够斩断的?”宋长生满脸的“真诚”。

宋守河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连忙道:“多谢真人厚爱,我等求之不得啊。”

但很快,他的眼底又泛起了一丝犹豫,为难的道:“只是好叫真人知晓,我们这些人身份特殊,此次前来也未得到宋无极的授意,回去之后说不定会受到监视,怕是很难随意走动。

我想将这些事情交给家里面的人来办,不知真人能否应允?”

他指的家里人自然是他们那一支的族人,他人在主脉,行事不太方便,但他的家族距离主脉存在着极远的距离,交流起来就方便多了。

宋长生浅笑颔首道:“自无不可,都是一家人。”

宋守河抬头与宋长生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很快垂了下去,毕恭毕敬。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对方的心中所想,双方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场谈判可比白天的时候顺利多了。

“夜已深了,我就不打搅真人了,这便告退。”

宋守河非常识趣的退下了,待他走后,隐藏在屏风后面的宋仙鸣、庄月婵等人便一同走了出来。

“封元大师送的这枚【天界珠】确实好用,展开结界,纵然近在咫尺那宋守河也没有发现丝毫的端倪。”宋仙鸣看着手中的金属小球满意的说道。

“四阶下品层次的【天界珠】,就连金丹初期修士,不靠近也很难察觉到你们的存在,更何况是他。

刚才那些都记录下来了吗?”宋长生看向庄月婵道。

庄月婵扬了扬手中的透明晶石道:“放心吧,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用【留影石】将他的一言一行全部记录下来了。”

“不错,稍后将其送到风语殿甲字号文库里面,让青洛亲自保管,现在没什么用,关键时刻,这就是证据和把柄。”

宋仙鸣开口道:“你觉得此人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七分真,三分假吧,他们确确实实是起了反意,但实力底蕴不够,又不敢直接揭竿而起,所以……”

“所以他们就打算让咱们去当这急先锋,跟【锦绣旗】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好从中牟利。”庄月婵接过话头,一针见血的指出道。

“大机率就是这个打算,不然也不会送这东西来了。”宋长生掂量了一番手中的玉简道。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有几分是真的?”

闻言,宋长生笑了笑道:“至少也有一分是真的,我确实想和他们多走动走动,安插探子难度太高了,想要触及核心更是艰难,这些人将会是咱们未来主要的情报来源。

他们想要达成目的,给咱们提供帮助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我会让长秀和青石亲自督促此事,早点和那边的人搭上头。”宋路妘出声应和道。

“那宋哲玄提起的那场会面,你还去不去?”

“这个宋天元有些意思,虽然一直致力于团结家族,消除对立,却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了宋极源这一系的靠山,也是呆外面的时间太长了,根本不清楚家族内部的变化。

这个使者团是他派来的,但不代表这个人会站在我们这边,他只是为了利益出发而已。

要是哪天他觉得灭掉我们对家族更有益,他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这样的人,见与不见区别不大,还是再酝酿一段时间吧。”宋长生摇了摇头说道。

宋路妘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然之色,颔首道:“我明白了,明天会见他们的时候,就直接回绝宋哲玄,将他们打发走。”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准备闭关炼制法器,时间将会比较长,若非要事,姑姑就看着处理吧。”

“说到此事,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与族长商议。”这时候,宋路妘突然开口道。

“哦?姑姑请讲。”

“我近来感觉瓶颈有些松动,打算忙完这一阵子之后便闭关突破紫府期,在此之前,我会卸任庶务长老之职,庶务上需要进行交接,族长要早些考虑人选才是。”

宋长生闻言神色一肃,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宋路妘要突破紫府这对于宋氏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但庶务长老一职非比寻常,特别是在他平常不怎么管理家族事务的情况下,必须要找一个有能力,有威望的人来担任。

后者是最关键的,要能服众。

而符合这些条件的人选,他心里暂时还没有。

一时间,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宋路潼。

“潼叔啊潼叔,您老若是还在,我也就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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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玄等人交给宋路妘去打发,宋长生则自己窝在庭院里面思考接替庶务长老的人选。

宋氏的势力膨胀的太快,导致在很多方面都还有些滞后,目前的组织架构显得非常的混乱,没有建立人才储备系统,也没有一个明确的上升通道。

以前小门小户的时候,随便一点没什么,但现在不行了,人口基数的提升令宋氏每年都有大量的新生儿降生。

根据统计,宋氏现在的凡俗人口已经来到了三百二十万,距离上次甲子族议才过去三十余年的时间,就增长了近七十万人口。

截止到目前为止,仅仅是宋氏本族修士的数量就达到了三千八百余人,另外还有数量庞大的外姓修士。

里面包含炽阳卫、镇妖卫、烈火堂、风语殿以及这些年来入赘和嫁到宋氏的修士,总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宋氏本族修士的数量。

组织结构必须要进行最佳化了。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宋长生在心中形成一个粗略的方案之后便召集家族长老制定更完整的方案。

因为涉及到家族改革和职权调整,是故能够参与到这场会议中的都是家族主事长老以及紫府修士。

众人各自入座之后,宋长生便直接道明了这场族议的目的:“本次让诸位前来,是想要议一议家族的组织结构,后面还有关于人事方面的调整,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宋路妘首先站起身来道:“我以为,首先需要调整的便是长老会,目前长老会人员太过冗杂,需要进一步精简,但在精简的同时还要分化权柄,提升运转效率。

入选的门槛要提高,向其余的金丹势力看齐,凡是修为不足的,应暂时进行降级处理。”

闻言,在场不少长老面色微变,宋氏目前长老会成员大多都是筑基修士,如果要向那些大势力看齐的话,大部分都要被进行“降级”处理。

即便是在场的,也有筑基期的长老。

她的这番话流传出去,不知道得得罪多少人。

和宋路舟在任之时事事冲锋在前不同,宋路妘向来与人为善,执政手段也较为温和,家族上下一直以来都是和和气气的,这番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实在有些违和。

但知晓其中内情的长老对宋路妘的反常表现却是一清二楚。

宋路妘即将卸任庶务长老的职位,这一闭关便是生死难料,所以她选择做这个恶人,万一突破中出了岔子,也算是为家族最后做出了一点贡献。

“那按照姑姑的意思,这个标准设定在什么位置比较合适呢?”宋长雪缓缓开口道。

“家族现在紫府修士有限,也不能完全模仿落霞城、金乌宗这些势力,我以为暂时将修为限定在筑基大圆满比较合适。

低于这个修为的,长老降为主管,位在长老之下,主管之下为执事,划分甲、乙、丙三个等级,等级不同,职权不同。

其中甲乙两个等级的执事只能由筑基修士担任,丙级由炼气修士担任,主要用来安置家族现有的那些执事,将逐渐进行裁撤,直到彻底取消这个编制。”

听完宋路妘的叙述,众人微微点头,这样的划分目前还是比较适合宋氏的。

这时候,宋仙鸣接过话头道:“长老会各殿的人员配置也需要调整一下才行。”

“在这方面我有些想法。”宋长秀站起身来道:“庶务殿执掌庶务、执法殿执掌族规律法、外务殿主外事外交、传功殿主藏经教化、百艺殿主修真百艺、内库主家族财政、风语殿主情报刺探。

但我认为还应该增设一座护法殿,主家族对外征伐之事。

另外,每殿之下,应当设主事一名,再根据切实需求,设两名以上的副手,比如执法殿和护法殿,就至少需要四位以上长老为辅。

每一名长老,配备两名……主管为辅,至于甲乙丙三个等级的执事,则按需求裁减或者增设。”

“护法殿?不错,也是该提上议程了,目前家族族兵以及炽阳卫、镇妖卫等都归属于庶务殿,职权太重,压力太大。

这一点我在之前的远征之中就感受出来了,将这部分剥离出去,在战时指挥更加明确,效率更高。”宋路妘缓缓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议一议这护法殿,主家族对外征伐之事,护法殿主事的战力当为众长老之首。

其下的长老、执事也当以实战能力为主,按照这个标准,诸位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宋长生扫视了众人一眼道。

一直沉默的宋青霞突然站出来道:“我认为,护法长老之位非青刑族兄莫属,他曾正面击败了【锦绣旗】宋氏的护法长老,还参与过家族的大小战役,实力方面有目共睹。

且他修炼的乃是【杀戮剑道】,正适合主家族征伐之事。”

一番话说的在场一众长老频频颔首。

族内确实没有比宋青刑更合适的了,宋仙鸣虽然修为更高,但身份特殊,以后将一直保持太上长老的尊位,寻常不会参与到家族的具体管理之中。

再往下就只有庄月婵了,可她毕竟是外姓修士,护法长老干系重大,身份上还难以服众,相比之下还有更适合她的职位。

见众人意见统一,宋长生也当即拍板道:“那就由青刑出任护法长老,执掌护法殿。

护法殿暂时下辖家族族兵、炽阳卫、镇妖卫、烈火堂以及各个镇守府,暂时征召起来的附属势力也统归其指挥。

其下将设护法长老以及护法若干,无论是本族修士还是外姓修士皆可参与选拔,只论实力,不论其他。

刑罚殿执法队日后将不再负责苍茫峰的日常巡视,这部分交由护法殿来负责,执法队只负责镇守家族机要之地以及捉拿审讯等相关事宜。”

话音落下,在场不少长老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宋长雪。

执法殿的职权本来是仅次于庶务殿的,后来宋长生从隐卫之中抽调精锐组成了监察司,分走了执法殿监察四方的权利。

现在护法殿又分走了族地巡视护卫的职权。

另外,以前实力突出的修士都是优先选拔进入家族执法队的,现在护法殿也要与其抢人了。

这权势眼看着是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宋长雪心中作何想。

对此,宋长雪神色如常,心中毫无波澜。

这些职权本来就是额外附加的,执法殿的权柄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法”字,只要执法权还在,地位就低不了。

树大招风,在当下的环境之中,职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对她来说刚刚好。

“护法殿之事告一段落,接下来,我将宣布各殿的最新的人事调整。”宋长生沉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神色一肃。

“庶务殿主事长老,暂由青熙担任,长玄、青干为辅。

执法殿主事长老依旧由长雪族姐担任,青铭、佑卿为辅。

百艺殿主事长老由月婵担任,长荣、青青、青鸿为辅。

外务殿主事长老暂由长秀族姐担任,佑麟为辅如何?”

宋长生看向一直未曾发言的宋佑麟道。

“启禀族长,孙儿恐怕无法胜任,近来境界有些松动,不日或将闭关突破。”宋佑麟婉言回绝道。

“既然如此,那外务殿就先族姐一个人撑着吧,家族这边会尽快给你配备人手。

传功殿的主事长老暂由爷爷兼任吧,青干为辅。

风语殿主事长老仍旧由青石担任,青洛为辅。

玉龙族兄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下令将玉诗召回家族,继续担任内库主事长老,暂时无人辅佐。

另外,青霞、袁长老、赤火老鬼、紫钧,均编入护法殿,听候调遣。

各殿的执事由各殿主事长老亲自选拔,选定之后呈报庶务殿即可,各位主管也会视其能力,分配到各殿暂时作为主事长老副手。

最后,风语殿隐堂需要进行变革,隐卫均分为东西两个部分,由秦泽、秦煜分别任大统领,负责家族东西两个方向。”

这样一来,宋氏修为达到筑基大圆满以及紫府期的修士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了,其他几殿还算中规中矩。

护法殿的阵容堪称豪华,足足有五名紫府修士。

虽然其中有三个外姓修士,护法殿只负责对外征战,不参与家族决策,只要为家族冲锋陷阵,外姓本姓并无区别。

最后,也是绝大多数人最难接受的一个点,所有没有点到名的长老,除了荣誉长老继续保留以外,其余的日后都将降为主管甚至是甲级执事。

待日后修为提升才能重新跻身长老会。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个决策实在有些不公平。

但,这些改革是必须的,即便牺牲掉部分人的利益。

怪只怪他们的修为提升的不够迅速吧。

不过,这些人的身份降了一级,俸禄可没降,反倒还涨了一些,也算是一个安慰。

“对于这样的调整,诸位可有意见?”

上下一片缄默,就算有人心里真有什么意见也不可能真提出来,反驳宋长生的决定可是非常需要勇气的。

宋长生对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颔首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咱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日后,从此之后,所有的职位都不会再直接任命,而是按照家族贡献,从乙级执事开始逐步晋升。

可以自行申请在各殿之间平调,但需要向庶务殿提供书面申请,且稽核透过之后才可以。

各殿长老每三年进行一次考核,主管、执事每年进行一次考核,考核将由庶务殿、执法殿、监察司联合进行。

凡是考核不透过的,记过一次,超过三次将被撤职。

任期内出现重大疏忽或者错误的,将直接记大过,撤职,甚至判罚。

诸位要牢记一个道理,家族日后,能者上,庸者下,容不下尸位素餐之辈。”

这对于众人来说好坏参半,有了明确的晋升通道,日后也就更有盼头了,积极性也能更高一些,这是好事。

但是那个三司联合的考核却又像是一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时刻警醒他们不能松懈。

“我等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善。”宋长生微微颔首,随即道:“接下来将进入本场族议的最后一个议题。

如今,我们已经脱离【锦绣旗】宋氏,自成一族,这对于家族来说是一场新生,但我们也要警惕这其中带给我们的教训。

主脉,旁支。

两个词,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地位,主脉好似天生就要高出旁支一头,久而久之,离心离德。

大家都供奉同一位祖先,体内流的都是相同的血脉,一家人,何必非得分出个嫡庶来?

我今日且将话放在这里,日后不管是谁执掌家族,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分家,更不允许有嫡庶主旁之分,所有的族人,一视同仁。

唯天赋论,唯贡献论,唯实力论。

这是族策,任何人都不得更改,但有违者,可群起而攻之!”

宋长生铿锵有力的话在大殿之中回荡,一时间气氛有些寂静,但很快便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番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他们就是其中的受害者,他们深知嫡庶主旁这套理论的危害,日后万不能重蹈覆辙。

这时候,宋长秀站起身道:“那玉龙他们怎么办?”

“先前让他们迁居张掖郡,一是考虑到他们刚刚归族,需要时间适应,培养认同感,二是为了遮掩大干那边的耳目。

近百年过去了,这些问题都已经解决,自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们将全部与家族合并,其族地改为张掖郡镇守府,玉龙族兄编入护法殿任护法,并出任张掖镇守长老。

其余筑基修士,视情况和能力进行任用。

字辈方面,已经取好名的不强制改变,可以按他们的个人意愿来,新出生的孩子或者升仙大会选拔上来的修士,则以家族这边为准。

张掖郡原镇守府及其人员将搬迁到栖霞郡接替紫钧镇守栖霞峰前线堡垒!”宋长生掷地有声的说道。

“族长英明!”众人齐齐起身行礼,声若雷震……

……

ps:宋氏成员修为等方面重新进行了统计,有需要的道友请移步目录最前面的章节感言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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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族兄的伤势调养的如何了?”

大殿之内,宋长生示意宋玉诗落座,温声询问道。

“兄长的伤势恢复的很快,现在已经可以下床理事了。”宋玉诗有些拘谨的说道。

“长老会的通知都接到了吧?”

“都接到了,族人们正在收拾行装,近来这几日将会逐渐往苍茫峰搬迁,按目前的进度来看,十日之内应该就可以完成转移,族长有什么指示吗?”

“族人们没有什么意见吧?”

宋玉诗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解释道:“没有,大家对此都感到非常的欣喜,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夙愿,只有个别的……老人,对此有些许的抗拒,但只是觉得故土难离,并没有反对家族政策的意思。”

“别紧张,目前的这种情况家族事先早有预料,他们的想法家族也能理解,在这方面,家族不会做硬性要求。

不想搬迁到苍茫峰的修士就留在你们的族地吧,你们原本的那些灵田和产业终究还是要有人打理。

统计个名单报上来就好了。”

宋长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两者之间虽然是同宗,但在归族之前,两个家族之间基本上不存在交集,要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那是扯淡,不是每个人都是宋玉龙。

大部分的老人对于这个家族其实是没什么感情,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依附在望月宋氏这棵大树上生存而已,在张掖郡出生的这些修士则不同。

宋氏长老会对这方面很看重,这些修士幼时都在苍茫峰族学之中一同学习,他们对于望月宋氏的认同度更高,在这些人的言传身教之下,他们的后辈已经完全将自己当做望月一脉的族人了。

他们才是长老会的主要目标,至于那些顽固守旧的老人,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些个老人搬过来,长老会欢迎,不搬也无所谓,家族会养着他们,令其完全边缘化。

等他们完全凋零,两个家族的融合就彻底完成了,从此往后再不分彼此。

听到宋长生的答复,宋玉诗心底略微松了一口气,在来苍茫峰之前,她一直担心宋长生会因此产生误会,现在看来却是自己多虑了。

“家族这次让你回来的目的姑姑应该已经说过了,是你的老本行,以你的能力应该没有问题。

你离开这些年,家族产业增添了不少,但是大体上还是那些,以往的经验同样适用。

姑姑不日将会闭关突破,你要尽快把这副担子接过来才行,全族上下几千口人可都指望着你吃饭呢。”宋长生开了个玩笑道。

宋玉诗闻言满脸肃然的道:“玉诗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负族长和诸位长老的期许。”

“近来万隆商会方面有心和家族增加交易的规模和种类,你和姑姑交接过后和外务长老接触一下,就此事好好和万隆商会谈一谈。

能够拿出来进行长期大宗交易的货物已经列举出来了,其中的度由你自己把握。”

“玉诗明白了。”

“嗯,你先去忙吧。”宋长生点了点头,下达了逐客令。

宋玉诗离开之后,宋长生便直接动身前往家族酿酒工坊。

随着宋氏灵酒贸易规模的扩大,宋氏的酿酒工坊也是一扩再扩,现在早已经搬离了苍茫峰。

为了安置这规模庞大的酿酒工坊,宋路妘特地请了一位地师,从望月山脉搬迁了一座二阶灵峰过来。

宋长生悄然降临,酒坊的工人没有丝毫的察觉,酿酒大业热火朝天,酒香阵阵,简直要将人肚子里面的酒虫给勾出来。

夏韵雪身着干练的劲衣,聚精会神的检查着今年酿造出来的新酒,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修士亦步亦趋,满脸恭敬的跟随在她的身后。

“娘。”宋长生轻声唤了一句。

夏韵雪闻言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你来了。”

“孙儿拜见族长。”那面容清秀的修士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宋长生微微颔首,看向夏韵雪道:“源儿这段时间跟着您学习可有成效?”

“源儿在此道极有天赋,潜心钻研几年,未来的成就定然在我之上。”夏韵雪对宋景源做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也难怪,宋景源身具水火双灵根,乃是“景”字辈修士之中第二个突破筑基期的修士,天赋本就不俗,又有一颗虚心学习的心,只要有毅力,不管学什么结果都不会太差。

“启禀族长,孙儿现如今已经是二阶中品酿酒师了,日后必定跟着太祖奶奶继续深耕酿酒之术,不负族长信重。”宋景源脸上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道。

“好了,这些自吹自擂的话就先别说了,我先前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夏韵雪语气严肃的说道。

“孙儿都记住了。”

“那好,我与族长有要事要谈,剩下的这些新酒就交由你来检查,顺便观察一下这一批新酒和之前酿造的有什么区别。”

宋景源闻言神色一喜,这可是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摩拳擦掌的道:“孙儿领命。”

走出酒坊之后,宋长生微微摇头道:“此子聪慧是聪慧,就是还不够沉稳,和景休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听说休儿去了落霞城之后,表现出众,干了几件大事,而且都还干的很漂亮?”

“不错,他继任之后,先后调查了紫氏、镇妖卫以及江州那几个比较活跃的家族。

他的嗅觉很灵敏,紫氏有修士和散修暗中勾结,泄露镇妖卫巡防的时间,钻空子前去沧澜江偷猎,而且是团伙作案。

拔出萝卜带出泥,还在镇妖卫查出了一名泄露具体讯息的队正,执法队已经将人给拿回来了。

至于那些明知故犯的偷猎者,也被隐卫剿灭,枭首传阅四方,极大的震慑了那些心存侥幸的散修,让沧澜江安静了不少。

有两个小家族也参与到了其中,现如今已经被连根拔起,上下无不肃然。”

提及宋景休,宋长生的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虽然没有逮住什么大鱼,但他欣赏的是宋景休雷厉风行又毫不僭越的行事手段。

紫氏的修士和镇妖卫的队正他并没有擅动,而是禀告给执法殿依照家族律法处理。

而对待那些偷猎的散修的时候却是直接动用霹雳手段,趁其不备将其一网打尽,还专门将头目押送回执法殿接受审讯。

这其中的轻重缓急不同,宋景休选择的手段也不同,并且完全合乎程式。

这是宋长生最欣赏的一点,风语殿职权极大,关键时候有便宜行事的权利,一个年轻人坐在那个位置,很容易迷失自己。

但宋景休没有,他就如同当初的宋青洛一样稳重可靠。

一套组合拳下来,上到紫氏下到江州的那些小家族、散修无不肃然,不敢再以身犯险。

“动了紫氏的人,紫钧长老难道就没有什么表示?”夏韵雪诧异的道。

“昨天执法殿便收到他的请罪书了,他人虽在栖霞峰镇守,但子女管束不严也是事实,长雪族姐罚了他三年俸禄。”

“此人倒是意外的老实。”

宋长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紫钧之所以表现的这么老实,是因为他不想放弃宋氏这条大腿。

以前宋氏还未完全崛起的时候紫钧就颠颠儿的贴了过来,更何况是现在,他犯事的这个儿子,就算宋氏不处理,他也会将其打个半死然后亲自押解到执法殿问罪。

“这些年工坊几经扩张,产能其实是过剩的,多出的这部分我已经将其窖藏了起来,就家族目前占据的市场而言,至少能够供应十年的时间。

接下来为娘将闭关突破紫府期,若是老天能够继续眷顾,则一切休提。

天意若是不在我这边,景源日后可以接替我的位置,以他的天赋,十年时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配方都已经固定下来了,依葫芦画瓢,也能维持住目前的市场份额。”夏韵雪絮絮叨叨的说着,就好像交待后事一样。

其实她的瓶颈早就松动了,之所以一直没有选择闭关,是因为她想亲眼看着宋长生突破金丹期。

如今这个心愿已经达成,她也没有遗憾了,就算突破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到了九泉之下她对宋路言也有个交待。

宋长生心情略微有些沉重,嘴上却笑着说道:“老天爷肯定会继续眷顾您的,孩儿还指望着您日后给我带孩子呢。”

“为娘已经抱过孙子了,完成了心愿,孩子还得你们自己去带,况且,你现在是金丹真人,婵儿哪里有那么容易怀上。”

提及宋青云,夏韵雪的眸光也有些黯淡,她那乖巧可怜的孙儿,到底去了哪里?

……

一月之后,宋路妘、夏韵雪、宋佑麟先后宣布闭关。

经历了一场改革,宋氏上下的运转效率肉眼可见的提升。

宋青熙就任庶务长老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大兴土木”,各殿该扩建扩建,该翻新翻新,还要修建一条从山脚直通山巅的“登天梯”。

宋氏向来遵循把钱花在刀刃上的原则,对于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并不是很在意,所以宋路妘在任时,除了宋长生大婚前兴了一次土木以外就再没有动过了。

但宋青熙认为,现在的宋氏已经是金丹大族了,苍茫峰作为家族族地,代表的是家族的脸面,不能太过简朴否则容易让人心生轻视之意。

硬体到位了,软体也得跟上才行。

在她的规划之中,苍茫峰将进行一场全方位的改造,这会是一场持续十年以上的浩大工程,为此还征召了一些附属势力的修士参与建造。

深夜时分,浩浩荡荡的建造工程已然停歇,明月高悬,微风习习,吹动了距离苍茫峰约莫百里的一座简陋草庐之上的茅草。

草庐内的陈设非常简单,一张软榻,一个蒲团,两把椅子便是全部。

张铭盘膝坐在蒲团上,一柄明亮的横刀横放在膝上,双眸紧闭,静神守心,法力随着呼吸不断的吞吐,丝丝缕缕的铁血杀气在他的身上沉沉浮浮。

自从宋长生同意他留下之后,他便一直住在这简陋的草庐之中,以宋氏的守护犬自居,这是他回报宋长生的一种方式。

“嗡……”

就在这时,他的耳尖微微动了动,常年的沙场征战让他练就了非常敏锐的洞察力,即便是一丝丝空间波动也不例外。

他那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眸子猛然睁开,一缕杀意在他的眼底隐现。

他捉起膝上的横刀,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草庐之外,厉声大喝道:“来者何人,竟敢夜犯宋氏!”

见无人回应,他手中横刀“锵”的一声出鞘,直接斩向不远处的虚空。

“嗡”

空间轻微荡漾了一下,一个白胖的身影从虚空之中显现了出来。

“你是谁!”张铭手中横刀遥指,铁血杀气向四方蔓延而出。

朱逸群看着眼前持刀的汉子,满脸的惊疑不定。

他也在大萧修真界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身处边关,没少和大萧仙朝的军将打交道。

张铭一出手他便认出这是大萧仙朝军方的修炼法门,紫府修为,至少也是校尉之职。

大萧仙朝的校尉,为何会出现在苍茫峰外?

“你先别管小爷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何人,驻留苍茫峰下意欲何为?”朱逸群抱着膀子,满脸挑衅的说道。

听他的语气,张铭知道对方多半是宋氏的长老,正欲解释,瞳孔顿时猛然一缩,连忙行礼道:“拜见紫虚真人。”

朱逸群闻言回过头,果然发现一袭青衫的宋长生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皎洁的月光洒下,给他披上了一层银纱。

他的眼眶一热,激动的道:“他奶奶滴,你还真突破金丹期了。”

见到朱逸群,宋长生的脸上也满是惊喜之色,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究是落了地,连忙询问道:“这些年你到哪去了?”

朱逸群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的道:“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再给你解释,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件万分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出手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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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从朱逸群的表情和语气中,宋长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朱逸群看了眼一旁的张铭,传音道:“跟云鹤夫妇有关,十万火急,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必须得跟我走一趟。”

“夫妇?”宋长生眉头一挑,旋即沉声道:“怎么回事,他们人在哪里?”

“望月坊市。”

话音落下,朱逸群只感觉身前掀起一阵飓风,眼前的景色极速倒退,到最后变得完全模糊,一片漆黑,被黑白二气完全覆盖。

“恭送真人!”张铭连忙躬身行礼。

一抬头的时候,视界之中已经没有宋长生的影子了,空中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朱逸群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望月坊市的上空,形似圆盖的蓝色防御罩在漆黑的夜幕之中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我去,我就是眨个眼睛的功夫就到了?”朱逸群看了看苍茫峰的方向,瞪着浑圆的眼睛道。

宋长生不语,磅礴的神念蔓延而出,很快整个望月坊市的情况便映入了他的脑海,所有的阵法、禁制、结界都无法阻挡,一览无余。

他很快便锁定了徐云鹤等人所在的位置,看清房间里面的情况之后,他的眼底微微泛起了一丝波动,

悄无声息的降落在坊市的街道上,一言不发的走向客栈。

后面的朱逸群见状,不由得开口道:“喂,走那么快,你知道位置在哪吗?”

话音未落,宋长生已经消失在了街口……

僻静的客栈之中,靠近后院的一间客房,门窗紧闭,徐云鹤身披黑色斗篷,在房间之中焦急的来回踱步。

宋长生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房间之中。

“谁?”

徐云鹤心有所感,厉声喝问,一转身便看到了近在咫尺宋长生,一时间,竟然是愣住了。

“长生……”

宋长生的心底有莫名的情绪在涌动,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下,他一拳擂在徐云鹤的肩膀上道:“不辞而别这么多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感受到宋长生言语之间的关切,徐云鹤苦笑了一声道:“我也是逼不得已,若非是到了最后关头,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啊。”

“因为她?”宋长生看向了徐云鹤身后的屏风道。

闻言,徐云鹤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柔情,微微颔首道:“是,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日后再细细与你解释,今日让逸群唤你前来,实乃遇到了要命的大事。”

“我大概都知道了,仔细说说吧。”宋长生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他心里清楚,若非是到了万分紧急,走投无路的地步,徐云鹤是不可能回来找他的。

“我去,你还真能找到位置啊。”这时候,一直吊在屁股后面朱逸群终于跟了上来。

“别打岔。”宋长生横了朱逸群一眼,随后看向徐云鹤道:“带我过去看看吧。”

徐云鹤叹了口气,带着宋长生来到了屏风后侧,那里摆放着一张软榻,一个娇柔妩媚的女子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娴静的躺在上面。

女子的旁边,靠近内墙的位置放着一张高一寸的软垫,置着一个翠绿的竹篮子,里面装着一个粉嘟嘟,胖乎乎的婴儿,皮肤有些皱巴巴的,嘴里含着大拇指,正沉浸在睡梦之中。

看着女子的模样,宋长生叹了口气道:“夏婉韵,没想到你们真的走到了一起,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都是因为她吧?”

“应该说是因为我。”看着夏婉韵那苍白的脸色,徐云鹤眼眶微红,这个当初断臂都没有流过泪的汉子,眼底隐约泛起了泪光。

“当初我在十万大山历练,受了点伤,在落霞城休整的时候,遇到了乌落川,他趁我疗伤之际偷袭了我。

我拼死与其鏖战,幸得城主府介入,我才得以逃出生天,但刚逃到落霞城拍卖会的附近便因为身上的伤势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客栈之中,不但伤势尽愈,还因祸得福突破了修为。

后来我见到了婉韵的贴身侍女红袖,从她的口中得知,是婉韵救了我。

我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能够医好,肯定是花费了巨大代价的。

我本欲前往拍卖行亲自道谢补偿,侍女却告诉我,因为我的事情,她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于是我只能先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全力追查乌落川的下落,当初他逃脱了城主府的追捕。

我与他交手数次,皆没有占到优势,几年下来,修为倒是增长不少,在最后一战之中,我拼死将其斩杀。

了却夙愿之后我回到落霞城休养伤势,并谋划突破紫府期的事宜,那时候的我距离紫府期只差一步之遥。

原本我以为往后的日子就会这么平静渡过的时候,婉韵的侍女突然找到了我,并让我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救婉韵一命。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落霞城拍卖行背后站着的是闻名于世的暗影阁,西南最大的情报组织之一。

先前婉韵被邪修掳走,落霞城拍卖会开出那么高额的悬赏,不是因为婉韵地位有多高,而是因为她是暗影阁某位长老之子圈养的炉鼎。

婉韵体质特殊,是世间最天然的炉鼎。

落霞城的拍卖行其实就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监狱。

红袖之所以来寻我,就是因为那幕后之人的修为到达了瓶颈,想要将婉韵带回进行采补。

救命之恩在前,我唯有舍命相报。

转运她的途径是在黑市,黑市也是暗影阁的产业,里面架设有跨域空间传送阵。

我就守在黑市里面,趁机偷袭了他们,负责护送的人你也见过,拍卖行的主管伊文卿。

我准备充分,历经一番血战,偷袭得手。

凭借着手中的这件从前人遗迹里面带出来的袍子成功躲过了伊文卿的追捕,潜伏数日,最终逃出了黑市。

可暗影阁并不死心,婉韵身上被他们种下了秘法,配合暗影阁的情报能力,无论逃往何方最后都会被寻到。

我们一路逃亡,一路浴血厮杀,一直逃出了大齐修真界的范围,进入了鲁国修真界。

谁料暗影阁在这边的势力更甚于大齐,等待着我们是无休止的追杀。”

说到这里,徐云鹤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在鲁国修真界隐居了三个月便被紫府修士打上门来。

我和婉韵拼尽浑身解数也未能战胜,我本想自爆本源牵制那紫府修士,掩护婉韵离开,却被对方看出了意图,直接震碎了我的心脉。”

听到这,宋长生的面皮微微抖了抖。

当时的徐云鹤还只是筑基修士,被震碎心脉,几乎便相当于是判了死刑。

“最后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宋长生轻声询问道。

徐云鹤痛苦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婉韵杀了他,但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

当时的我已经命悬一线,为了救我,婉韵服下了当初我们从那东天邪手中得来的那颗邪丹。”(详见第三卷134,135。)

闻言,宋长生目光微凝,他记得曾经听夏婉韵说过,那邪丹虽然是“媚\药”,却是阴阳采补之药,可将服用之人化作炉鼎,心甘情愿接受采补。

夏婉韵服了那丹药,岂不是……

似乎是看出了宋长生心中所想,徐云鹤痛苦的的闭上了双眸道:“婉韵将一身修为和体内一半的生命精元给了我,不仅救回了我一条性命,还因此突破了紫府期。”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的从徐云鹤口中听到的时候,宋长生的眼底不禁还是流露出了一抹震惊。

那一身的修为暂且不谈,生命精元可是涉及修士寿元的关键所在,这相当于是在用自己的命救徐云鹤的命。

热血上头的时候,人往往特别有勇气,做出什么都不令人意外。

可在一个人热血消退,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就难能可贵了,人毕竟还是习惯权衡利益的生物。

宋长生对于夏婉韵一直是存在着偏见的,认为她是一个以色娱人的利己主义者,是故对其一直抱有警惕心理。

但她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他承认,自己先前看走眼了。

并且让他心中感到疑惑的是,那时候的夏婉韵也只是筑基修士,采补,而且是徐云鹤被动采补,效果竟然能这么好?

到底是她体质的原因还是那“邪丹”的作用?

他没有将这些话问出口,而是追问道:“后来呢,你们为什么不返回大齐?”

徐云鹤苦笑了一声道:“尝试过,但大齐早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只得带着婉韵往外逃,尽量淡化她体内秘法的影响。

这些年,我们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敢久留,走走停停,除了躲避追杀,也是为了给婉韵寻找补充生命精元的宝物。

我听闻大萧仙朝的雪域高原盛产一种雪莲,可以补充生命精元,便去那里,为了寻找【天心雪莲】,我们在一座边陲小城隐居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几十年,意外渡过了最宁静悠闲的时光。

我和婉韵也是在那个时候正式结为道侣的。”

直到此刻,宋长生才了解到徐云鹤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也明白了为何他当初大婚的时候,徐云鹤不肯现身一见。

归根结底都是不想牵连他。

暗影阁啊,西南最大的情报组织之一,遍布数十个修真界的黑市只是其麾下一个敛财的产业而已。

那是一个就连永珍宫也得为之低头的庞然大物。

虽然只是得罪了阁内的某位长老,但那也不是宋氏,甚至于整个大齐修真界能够招惹得起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寂。

“这孩子……”宋长生将目光投向竹篮中的婴儿身上。

徐云鹤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的柔情,轻手轻脚的将大拇指从孩子的嘴里面拿出来放进襁褓中道:“我女儿,婉韵给她取名叫妙音,怎么样,这眉眼跟我是不是一模一样?”

朱逸群闻言顿时嫌弃的道:“妙音要是真和你一模一样那真是太不幸了,怎么看也是像弟妹啊。”

“你这厮。”

“行了,都别争了。”宋长生喝止了两人,探出一缕神念分别落在夏婉韵和徐妙音的身上,眉头紧锁。

母女二人此刻的状态出奇的诡异,身上明明没有伤势,但神魂却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沉睡,而且是深度的沉睡,身体机能处于完全停滞的状态。

他尝试唤醒,但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种情况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见宋长生发现了问题所在,朱逸群叹了口气道:“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弟妹刚好怀有身孕。

我本来打算传讯将这个讯息告知于你,结果暗影阁的人找了上来,这一次有金丹真人出手。

我担心讯息被他们拦截,便一直没有告知你。

在逃亡的路上,弟妹到了产期,只得找了个地方生产。

弟妹在生产之中便昏迷了,这孩子也是,从出生开始就跟她娘一样,昏迷不醒。

可怜的孩子,出生近二十年,到现在也没有睁开眼看过这个世界。”

“近二十年?”宋长生豁然抬头,这分明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连皮肤都还没有长开。

“在求医的过程中,我们有幸遇到了一个医道圣手,他告诉我们,这是一种名为【迷魂引】的特殊秘法,是早早就被种在婉韵身上的。

如果不能解除,她们母子二人这一生都将维持活死人的状态,直到寿元终结。”徐云鹤脸上满是悲切,每每看到她们如今的状态,他都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痛。

“是暗影阁干的?那如何能够解除?”宋长生沉声问道。

“好在那位前辈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那便是去大名修真界的幻雾森林之中寻一种名为【人面醒神花】的灵药。

谁曾想,我和逸群这一去就是十八年。

待我们回去,那位前辈早已经云游到别处去了,但根据他之前的留言,想要发挥出【人面醒神花】的药效,必须由金丹真人出手。

长生,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还请再助我这一次!”

说罢,徐云鹤作势就要向宋长生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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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早就预料到他会来这一手,仅仅是自身的一缕气息探出,便让徐云鹤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语气不悦的道:“你这是做什么。

几番出生入死,百年情谊,你我之间可以性命相托,汝之妻吾之嫂,汝之女亦如吾之女,我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徐云鹤垂首不语,早已是泪流满面,一个男人最无助的时刻莫过于此,再坚强的汉子,也总有柔软的一面。

他现在还活着,没有去找暗影阁拼命,希望完全寄托在妻女的身上,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他的心便也随之西去了。

“你说你,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你难道还不相信长生的为人?”朱逸群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的搭上了徐云鹤的肩膀,仿佛这样可以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是徐某失态了。”徐云鹤直起身子,眸子虽然通红一片,却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冷静。

“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让你轻易过关。”宋长生直言不讳的表达了自己内心的不满。

“断然不会再有下次。”

“行了,我知你是内心急切,又岂会真的放在心上。

你且将那【人面醒神花】取来。”宋长生伸出手道。

徐云鹤连忙从一个贴身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个玉盒,破开上面的禁制,小心翼翼的开启。

里面盛放着一朵娇艳的血红色灵花,花蕊和圆形的花瓣上带着一圈特殊的黑色纹路,看上去好似一张人脸。

这朵花出现的一瞬间,宋长生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露出了一抹渴望,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面对那魂族皇者精血的时候。

“果是幻雾森林特有之物,你们也当真是大胆,竟然敢深入其中。”宋长生叹了口气。

之前金丹典礼之时,大名修真界的琥珀真人便奉上了一颗出自幻雾森林的【丹心朱果】。

凡是从幻雾森林之中产出的灵药,上面都附带着一丝特殊的法则之力,这朵花上的法则力量远超那【丹心朱果】,绝对是产自核心区域,琥珀真人当初都未敢涉足其中。

他们为了采这灵花,可见也是豁出命去了。

“你们去门外等待吧,我需要一点时间,记住,在此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我。”宋长生语气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谁来小爷弄死谁。”朱逸群当即拍着胸脯应了下来,见徐云鹤依旧有些依依不舍,不由得伸手拽了他一把,将其带到门外等待。

目送他们出去之后,宋长生取出封元真人赠送的【天界珠】,释放出结界将房间团团笼罩,确保不会受到任何的外界打扰。

做完这些之后,他犹有些不甚放心,不禁沉下心来道:“长寿道友速来助我。”

彼时正在入云殿闭关的神魂化身得到召唤,直接舍弃了刚刚磨合好的傀儡之躯冲天而起。

神魂疾行,一念千里,不比宋长生的空间遁术慢上多少,像极了传说中化神至尊元神出窍的样子。

这算是宋长寿的独门神通,就连宋长生这个本尊都只有羡慕的份儿。

宋长寿来的悄无声息,他与宋长生之间心意相通,不需要交流便能已明白当前的状况,颔首道:“本尊尽管放手施为,其余有我。”

本来这种事情让宋长寿来把握最大,毕竟在神魂一道他才是行家,无奈修为尚缺,只能给宋长生护法并查漏补缺。

【人面醒神花】来之不易,宋长生没有失败的余地,必须慎之又慎。

他先是运功调息,将自身调整到最佳的状态,随后运转【生命法则】修复母女两人沉睡这些年造成的损伤。

或许也是天意使然,宋长生之前闭关参悟封常青留下的法则感悟,除了【阴阳法则】与【空间法则】之外,就属【生命法则】领悟最为深刻,已然达到小成的境界,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治愈了她们身上的损伤之后,宋长生伸手拈起灵花,一团温和的灵火从他的掌心升腾,小心翼翼的将其炼化成一团精纯的灵液。

他对于自身法力的掌控早就达到了精细入微的地步,在炼化的过程之中没有造成丝毫的浪费。

将灵液分成一大一小两团,利用神念将其包裹,分别送入夏婉韵和徐妙音体内。

夏婉韵这边进行的非常顺利,她虽然修为尽失,但识海未曾闭合,很轻易的便将灵液送了进去,融入到沉睡的神魂之中。

可小妙音这边情况却不太理想,虽已经出生二十年,却未曾修炼过,更别提识海了,泥丸宫一片混沌,神魂脆弱不堪。

【人面醒神花】好歹也是四阶灵药,药性非同一般,即便是极小的一部分也不是一个婴孩能够承受的。

在此之前,必须先强化其神魂,并强行破开混沌,开辟识海,再利用雄浑的法力将药液一点一点的化入神魂之中。

这便是为什么要寻金丹修士出手的原因所在。

强开识海,九死一生。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出手,成功率绝对不到一成,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就堪堪达到五成而已。

幸得他们找的是宋长生,无论是在神念还是法力的掌控上都异于常人,将这份把握提升到了七八成。

“还不够。”宋长寿微微摇头,伸手点在自己的眉心,丝丝缕缕的赤芒蔓延而出,落入小妙音的眉心之中。

宋长寿的气息顿时萎靡了些许。

他现在的状态类似于魂族,刚才分化出去的便是他“孕育”的“精血”,犹如修士本源的存在,为自身修行根本,唯一不同的点在于,可以透过炼神补充回来。

其对于紫府期及以下修士来说可谓是提升神魂力量的至宝。

有他的这一丝精血加持,小妙音原本脆弱的神魂,强度已然不逊色于炼气修士,足以将成功率提升到九成。

“若是再有此物,方显圆满。”宋长生屈指一弹,一道黑白流光同样没入小妙音的眉心。

见状,宋长寿不禁抚掌大笑道:“有本尊的金丹本源为凭,再无后顾之忧了。”

如今,把握来到了九成九!

“请道友与我一同出手!”

宋长生一声轻喝,一丝神念化作利刃,猛然刺入小妙音的泥丸宫。

霎时间,混沌化为黑白,向两边分割开来。

小妙音的眉头顿时皱紧,圆嘟嘟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痛苦的神色,叫人看的心疼。

宋长寿立即出手,稳固小妙音的神魂的同时,也利用秘法减轻她受到的痛苦,防止她因为承受不住而导致神魂崩溃。

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之下,识海被强行开辟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亮光顿时从一片虚无的泥丸宫之中绽放。

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同时浮上两人的心头,那是犹如被洪荒巨兽盯上的危险与恐惧。

“道友助我!”

宋长生蓦然大喝,他完全没有躲闪的想法,目前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彼时放弃,半途而废是小,小妙音神魂崩溃是大。

“镇!”不消他开口,宋长寿便已经闪身挡在他的面前,双手结印,浑身上下释放出朦胧的彩色光芒。

“轰”

徐妙音泥丸宫之中那道亮光猛然冲出。

“砰”

宋长寿如遭雷击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天界珠】的结界之上,魂体黯淡。

而这时,宋长生终于完成最后一步,强行将小妙音的识海开辟了出来,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即便是宋长生也有些力竭了。

但他一刻也不敢放松,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面醒神花】的药液化入小妙音的神魂之中。

直到这时候,他才有空来追究刚才的那道亮光到底是什么。

他的这具神魂化身虽然还不能发挥出自身紫府大圆满修为的全部实力,但也不是寻常紫府修士能比,竟然被一击重创,至少也得是金丹真人的手段。

一个婴儿的泥丸宫中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莫非是……”宋长生双眸微眯,想到了给徐云鹤出谋划策的那个所谓的云游医师。

这么棘手的病症对方都有解决的办法,其修为绝对不俗,而他又接触过小妙音,思来想去,他动手脚的可能性更大。

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难道能够预料到徐云鹤会来向自己求助?

这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逻辑上也说不通,对方要是有那个本事,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

这时,他心中一动,又想到了第二个可能。

探出一缕神念,重新深入小妙音的泥丸宫,这一次,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好似十字星的璀璨光团。

“这是……”宋长生心中不禁流露出一抹震惊,他能够确定,刚才的袭击就是此物释放出来的。

看样子神似某种法器。

之前的袭击更像是紧急情况下的护主反应。

只是,之前徐妙音泥丸宫混沌,连识海都还未开辟,又有谁有这样的无上伟力能够将法器藏于她的泥丸宫之中?

不是后天那便是先天因素了。

“会不会是转世之人?”宋长寿稍微调息了过后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又不太像,大能者兵解转世,不可能不提前做好准备。”宋长生眉头紧锁,要真是大能者转世,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讯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夏婉韵之前也不过筑基修为,她是如何斩杀紫府修士的?”宋长寿意有所指的问道。

宋长生眸光一闪道:“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她的身上?”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她并没有咱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是与不是,等她苏醒之后询问一番便是了,你我得出的这些结论终究只是猜测。”宋长生悠悠的说道。

“也是。”

“唤他们进来吧。”宋长生收了【天界珠】,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道。

门刚一开启,徐云鹤便满脸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他便愣在了原地。

“这这这……怎么有两个?”朱逸群眼睛瞪得滚圆道。

“吾乃宋长寿,本尊的一具神魂化身罢了,见过两位道友。”宋长寿含笑拱手道。

“神魂化身之法?乖乖,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元神呢。”朱逸群绕着宋长寿转了一圈,嘴中啧啧称奇。

徐云鹤同样感觉新奇,但是他此刻心系妻儿,顾不得多问,拱手一礼道:“不知可否成功了?”

“灵药已经用掉了,她们的神魂正在慢慢苏醒,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不是一蹴而就的,这点你要清楚。”宋长生疲倦的开口道。

“我知道,我知道。”徐云鹤看着软榻上的妻女,连连点头。

回头看到宋长生那苍白的面色,不由得动容。

虽然没有在一旁观望,但他也知道宋长生唤醒这母女二人绝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再造之恩,倾世难还。”徐云鹤虎目含泪,郑重的说道。

“说这些做什么,收拾收拾将嫂子和侄女带到苍茫峰修养吧,这里不合适。”宋长生摆了摆手道。

闻言,徐云鹤的脸上不禁显露出一抹犹豫。

宋长生直接看穿了徐云鹤的心中所想,不禁没好气的道:“【引魂咒】已经发作了,暗影阁施加的手段也一同失效,你们不必担心暗影阁的人会找上门来。

她们沉睡了二十年,必须要好好调养身体,静心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你难道还打算带着她们继续颠沛流离?”

“这……”

朱逸群见状也出言劝解道:“长生说的不无道理,你总不能让音音跟着你一同到处流浪吧?”

徐云鹤自己已经习惯了四处流浪的生活,他不觉得有什么,但看着正在摇篮之中酣睡的小妙音,他的心不禁有些动摇。

“那就叨扰了。”徐云鹤终于下定了决心。

宋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才像样,即便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嫂嫂和侄女想想,我宋氏也不缺你们一家三口的一个住处。

另外,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问你,是关于妙音的,很重要。”

宋长生将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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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逸群的帮助下,徐云鹤弯腰抱起夏婉韵,看着他空荡荡的衣袖,宋长生不禁想起了当初从玉漱真君宝库之中带出来的那枚【百宝塑体丹】。

徐云鹤现如今也已是紫府中期修士,距离紫府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也该要为以后做打算了。

作为天地主角,“人”的形体暗合天地法则道韵,乃是最适合修炼的道体,而这也是世间生灵最后都会化作人形的原因。

而没有一具完整的躯体,证道的难度将成倍提升。

徐云鹤的天赋是他们四人之中最差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当真是一剑一剑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

想要补全身体上的残疾,除了外部手段以外,突破金丹期也能做到。

但身有残疾之人证道金丹的困难程度将是寻常修士的数倍不止,古往今来少有人能够做到。

徐云鹤想要突破金丹,这一点不容忽视。

【百宝塑体丹】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

他当时在选择的时候便有将其换过来的心思,只是那时候他代表的是家族,不能因私废公。

另外也是考虑到徐云鹤是个要强的人,给他未必会接。

但现在,他人既然已经回来了,倒是可以将这件事情提上议程了,他负责给两者之间搭线,让他们自己去谈。

“你们既然深入了幻雾森林,应该还有别的收获吧?”宋长生突然问道。

“嚯,你这话可算是问对了,幻雾森林险则险,可里面的好东西是着实不少。

我们在里面找到了不少外面见不着的稀罕玩意儿,今天你辛苦了,改明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道新菜式好好补补。”朱逸群挤眉弄眼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宋长生心底对于徐云鹤拿下【百宝塑体丹】又多了几分把握。

寻常之物打动不了落霞城,但幻雾森林里面的可以。

就【人面醒神花】的功效,都不知道让多少炼丹师为之眼馋。

“这些东西好好储存,不要滥用,落霞城有一颗【百宝塑体丹】,有重塑肉身的功效,云鹤用得上。”

此话一出,不仅朱逸群两眼放光,徐云鹤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

“具体的归族之后再行谋划。”

说罢,宋长生小心翼翼的托起摇篮,大袖一卷,不出片刻时间众人便已经返回苍茫峰。

“诸位道友,我且先行一步。”宋长寿向众人一礼,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他身上伤势不轻,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你这神魂化身当真不可思议,竟然有自主意识。”朱逸群惊叹的说道。

“也是机缘巧合。”宋长生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获得魂族皇者精血的过程。

闻言,朱逸群不由得瞪眼道:“这种好事为啥总能让你碰上?”

“魂族我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机缘,就算让你我遇见也分不出来。”徐云鹤摇了摇头道。

“嘁,那是你不学无术,我家老头子可没少提及这些。”朱逸群翻了个白眼道。

宋长生心中微微一动,魂族入侵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就连当初从前朝遗址之中取得的那些典籍都只有寥寥几笔的记载,朱逸群的师尊却知道,就这一点便能看出古剑门绝非寻常。

“说起来,我还从未拜见过令师。”

“害,那糟老头子有啥可见的,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消停,到处晃荡。

之前我传讯让他留意留意小云儿的讯息,结果这死老头到现在也没回个信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了。”朱逸群怨气满满的说道。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愣头青了,自家老爷子根本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即便他已经是堂堂紫府后期修士,依旧觉得对方深不可测,怎么看也是一个大高手。

多硬的靠山啊,结果靠山山倒,关键时刻根本指望不上。

不是散修却硬生生的混成了散修。

这怨气岂能小的?

“咯吱”

这时候,得到讯息的庄月婵推门走了进来,闻言不禁莞尔:“令师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现在人都到齐了,接下来该谈谈正事了。”宋长生挥袖设下禁制,旋即将之前在唤醒两人之时的发现简单叙述了一遍。

“什么?”徐云鹤“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犹如一头暴怒的饿虎。

“稍安勿躁,就目前来看对小妙音来算是好事。”宋长生先安抚了徐云鹤一句,随后示意庄月婵上前查探。

庄月婵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语气极为肯定的道:“不会是大能者转世。”

她自身便经历过这一遭,在这件事上没有谁比她更有发言权。

另外,玉漱真君对于兵解转世之道有着非常深入的研究。

虽然大能者的本命法器也能随之转世,却是依附在真灵之中,并且器灵也将会被抹杀,就如同她手里的【玉漱剑】,与小妙音的情况还是存在区别的。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她的真灵实在是太脆弱了。

“那问题或许就是出现在嫂嫂的身上了。”宋长生看着躺在软榻上的夏婉韵道。

“在日常相处之中,云鹤可有什么发现?”

徐云鹤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道:“从来没有,她出生于边州普通农户,从小被暗影阁带走放在拍卖行培养。

除了体质以外并无特殊之处,否则暗影阁那些人又如何会将她当成炉鼎对待?”

“那当初她又是如何斩杀暗影阁追杀你们的那名紫府修士的?”

“这……”徐云鹤一时语塞。

宋长生微微摇头道:“罢了,到底怎么回事只有等她苏醒之后才知道了。

月婵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你们可以安心住下,不会有任何人打搅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会给你介绍族内的长老认识。”

突然多出来几口子人,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知会一下家族高层的,毕竟涉及到暗影阁,他作为一族之长也不能任性而为。

“有劳了。”徐云鹤感动的说道。

“你也别勉强自己个,宋氏家大业大的,又摆在明面上,咱古剑门隐蔽,收留他们也完全没有问题。”朱逸群在一旁劝说道。

他带徐云鹤回来原本就是打算将他们带回古剑门安置的。

他家老爷子仇家那么多,也没见有谁能打上门去。

古剑门上下就那么几口子人,跑路也方便。

“这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当然,也不是让你们白住,日后少不得需要你们出力的地方。”宋长生开玩笑的道。

不料徐云鹤却满脸肃然的拱手道:“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出力的事情还是日后再说吧,先好好休息休息。”

将徐云鹤一家子安顿好之后,回到自己的庭院,庄月婵关上门道:“今天累坏了吧?”

“只是消耗有些大罢了,无碍。”宋长生捏了捏眉心道。

庄月婵款款走到他的身后,轻柔的给他捏着肩膀道:“真没想到,一别经年,云鹤竟然都有后了,还是个女儿。”

宋长生握住她的柔荑,轻轻的揉捏,轻笑道:“怎么,喜欢?”

“多可爱啊,你不喜欢?”庄月婵白了宋长生一眼,却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喜欢那咱们也生一个。”

说罢,宋长生根本不给庄月婵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一番云雨之后,庄月婵脸上红潮未散,依偎在宋长生怀中道:“他们好不容易回来,这一次就让他们留下吧?”

宋长生把玩着佳人鬓角的青丝,叹了口气道:“不是我让不让他留下来的问题,是他自己愿不愿意留下来的问题。

云鹤的秉性和志向你还不清楚吗?”

徐云鹤虽然是散修出身,却是有开宗立派之愿的,以他的修为本来早就已经有资格了的,结果因为暗影阁的缘故一直在逃亡。

“咱们一起劝劝他,即便是留一段时间也好啊,起码让孩子有个安稳的童年,不至于在外漂泊。

对了,那孩子的天赋如何?”庄月婵突然问道。

“未知其灵根如何,但就目前来看,自然是上上之选,在神魂一道尤其有天赋。”

先且不提徐妙音泥丸宫之内的那件神秘法器,还未正式踏上道途,她便已经开辟了识海,在这一点上就已经强出无数炼气修士了。

再加上他的金丹本源之力,神魂化身的“精血”以及【人面醒神花】对神魂的强大提升,这起点已然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就她目前的神魂强度,已经可以和寻常的筑基修士媲美,简直是炼神的奇才。

虽然童年这些年遭了些罪,但未来可谓是一片光明。

庄月婵闻言眼前一亮,期待的道:“既然如此,何不与云鹤他们商量商量,让音儿拜长寿道友为师。

就算日后他们夫妇要离开,我们也有理由照拂音儿不是。”

“嗯?”宋长生眉头一挑,这貌似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举族上下,没有比他的化身更适合教导妙音的了。

“这件事交给我,还有件事情需得你去做。”

“【百宝塑体丹】?”

“知我者娘子也,我正是想让你去打探打探此物还在不在,问清楚就行了,到时候让云鹤自己去谈。”

“我明白,正好好久没有回去拜见师尊了,明天便回去问问。”

“善。”

……

翌日,宋长生叫来了族内几位主要长老,将接纳徐云鹤一家的事情知会了一声。

虽然有长老心存疑虑,但出于对宋长生的信任,倒是没有人发表反对意见,反而开始讨论起徐云鹤的安置来。

宋氏现在可谓是求贤若渴,哪哪都缺人,徐云鹤好歹也是紫府中期修士,以前在十万大山一带也小有名气,对于宋氏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宋长生事先已经找徐云鹤谈过,成功将其挽留了下来,见长老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他不禁看向身旁的徐云鹤道:“家族现在的空缺不少,你可有什么心仪的位置?”

“徐某全凭安排。”

徐云鹤留下来是为了偿还宋长生的恩情,对于给自己安排个什么职位他是不挑的,只要别让自己闲着就行。

“我这里有两个比较适合你的职位,你可以先听听再做答复。

相州群龙无首已有数十年之久,周边势力都想将其吞并,如今天剑宗畏惧,已然退出。

只剩下家族和天脉宗之间还在暗中争斗。

家族在相州本就有桥头堡,日前又派人拉拢州内的各方势力,如今已经颇有成效,家族和天脉宗的博弈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我有心在相州扶持一个势力,你若是有意,可以出任宗主,家族会给你提供最大的援助。

除此之外,便是家族隐卫尚缺一位大统领,你若是有意,也可担任。”

这两个职位可以说都是宋长生为他量身打造的,无论哪一个都非常的合适。

前者比较自由,自主权也较大。

后者不用太劳心劳力,重要的是不用抛头露面。

“我选后者。”徐云鹤毫不犹豫的答道。

开宗立派虽然是他的志向,但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再加上他自觉自己身份特殊,抛头露面有被暗影阁发现的风险,他不能将宋氏置于险境。

“好,稍后我让青石带你去熟悉熟悉。”宋长生点了点头,这个选择并不出乎他的预料。

朱逸群搓了搓手,腆着脸笑道:“他不去让我去。”

宋长生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道:“让你去怕不是得把宗门吃垮,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老本行吧。

要么你就回古剑门,但就怕你不敢,我可是听说了,你师姐要将你碎尸万段逐出宗门。”

听到这话,朱逸群的面皮不禁抖了抖,依照他的经验,这种事情那个女魔头貌似还真的做得出来。

想想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这时候绝对不能回去。

想到这,他大义凛然的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我自然是要留下来帮你的。”

闻言,在场众人不禁莞尔。

就在这时,负责照看夏婉韵母女二人的执事突然赶过来道:“族长,客房里面的客人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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