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青刑夺宝,五年之约
鲁国修真界,有一条横贯万里的庞大山脉,由于常年被迷雾笼罩,得名雾隐山脉。
这里拥有数之不尽的妖兽,是妖族的天堂,人族的禁地,平时除了以猎杀妖兽为生的佣兵和冒险者以外,很少有人敢于踏足。
但今日不知道为什么,雾隐山脉的外围出现了许多的人族修士。
他们修为各异,身份也异常的复杂,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全都凑到了一起,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参与搜寻的修士不在少数,但分散在庞大的雾隐山脉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更何况还有会使人迷失方向的白雾和潜伏在暗处蠢蠢欲动,给搜寻的众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看着前方不断翻涌的迷雾,听着时不时传出的兽吼声,不禁咽了咽唾沫道:“那家伙当真进了这种地方?”
身旁的同伴有些迟疑的道:“应该是吧,连罗刹堂的少主都来了。”
说着他的目光便投向了苍穹之下那艘庞然大物之上,那上面站着一名手持折扇的阴柔男子,正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雾隐山脉。
魁梧修士闻言露出脸上的神色顿时又变得坚定了一些。
罗刹堂乃是鲁国修真界的金丹霸主之一,既然他们都来了,那么讯息八成是真的。
想到这,魁梧修士眼底透露出一抹火热。
约莫半年前,磐石城周边出现了一座金丹遗迹,其中有至宝现世,引发了无数人前往争夺,期间甚至爆发出了金丹大战,死伤无数。
但那至宝却被一无名修士捷足先登。
鲁国修真界两大金丹霸主震怒,纷纷派出门人弟子追杀那无名修士。
那人修为不高,但隐匿潜藏却有一手,接连数个月底时间,两大金丹宗门竟然一无所获,反倒还被对方干掉了不少人。
随着事情的发酵,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至宝的讯息,人性的贪婪让他们参与到了围捕之中。
这搜捕的人数一多,对方果然暴露,在磐石城内被人发现,经过一番血战之后,他在前几日遁入了雾隐山脉之中。
得知此事,无数修士联袂而来,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开始围剿那无名修士,所以才有了眼前的盛况。
其实,参与围剿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那件至宝是什么,有人说是一件威力强大的通灵之宝,也有人说是连金丹真人都觊觎的功法神通,更有人说乃是能够突破金丹的大机缘。
众说纷纭,千奇百怪,谁也不知道哪一条才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参与到这里面来。
来鲁国修真界的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可不管到底是什么,只要知道是宝贝就足够了!
贪婪会压倒恐惧。
经过剧烈的心理斗争,魁梧修士和同伴最终还是踏入到重重迷雾之中,小心翼翼的搜寻前进。
魁梧修士却不知道,从进入雾隐山脉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被盯上了……
一株参天古树上,茂密的树冠下,宋青刑静静的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手中握着剑柄,看着逐渐靠近的魁梧修士一行人,眼底满是冰冷。
“青刑小子,你到底怎么想的,咱们只需要在磐石城躲一阵这风头就过去了,你倒好,偏要搞事情。
现在好了,被堵在里面了吧,这么多人,咱们怎么办?”无桀声音充满了恼怒。
那一日,宋青刑在他的帮助下,浑水摸鱼夺得遗迹至宝之后,他们便回到了磐石城潜伏。
本来一切顺利,只需要蛰伏个三年五载的,这事儿说不定就过去了。
谁知道,宋青刑居然主动去挑衅那些人,暴露了藏身的位置,引发了一场围攻。
虽然最后血战突围,但一直没能摆脱追兵,最终只得进入了这雾隐山脉。
无桀本来想着,雾隐山脉危险是危险,好歹占地面积广,又有这诡异的雾气可以藏身,到时候绕一圈也就出去了。
谁知道这些人反应如此迅速,仅仅数日的时间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而宋青刑又错过了最佳的突围时机,现在人越来越多,已经开始地毯式的搜寻了,时间一长他们迟早会被发现。
无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他沉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了点重回巅峰的希望,可不想就这么中途夭折。
相较于无桀的焦急,宋青刑则显得很是镇定,平静的道:“你不是说杀戮剑意需要在杀戮之中成长吗,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无桀闻言一愣,联想到宋青刑最近种种反常的举动,不由得出了一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结论,惊呼道:“你是故意的?”
宋青刑不答,但那冰冷的眼神却表明这就是答案。
无桀震惊了,他没想到,宋青刑居然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你想怎么做?”无桀沉声道。
宋青刑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里的魁梧修士,眼底闪过一丝冷厉,默然的吐出了一个字:“杀!”
说罢,他的身影猛然窜了出去。
魁梧修士一行三人,其中两名筑基初期,他本人则是筑基中期修士,这样的实力已经不算弱,但是在雾隐山脉他们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突然,魁梧修士停下了脚步,一脸警惕的向四周张望。
“杨魁,怎么了?”同伴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手持法器不安的扫视着周围。
杨魁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刚才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这地方有古怪,咱们小心点。”
话音落下,他们身旁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剑三。”
杨魁只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好似一阵风吹过脖颈,带来了丝丝的凉意。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把,黏糊糊的,有些温热,拿到眼前一看,一片刺眼的猩红。
紧接着,他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最后传入耳中的声音是同伴惊恐的呐喊,然后他的意识陷入了永远的沉寂。
“噗”
“噗嗤”
宋青刑手持【无痕剑】,犹如闲庭漫步一般,将一支三人小队一同送入黄泉,全程几乎没有遭受什么像样的抵抗。
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付筑基初期修士确实没什么压力。
熟练的将几人身上的储物袋收起来,宋青刑的身影隐入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很快,战斗的波动便引来了在周围搜寻的修士,但摆在他们面前的除了三具无头尸体以外别无他物。
众人又惊又怒,谁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主动出击,并且这么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三个人。
“他肯定还没逃远,我们追!”领头的修士顿时带人追了上去。
数个时辰之后,这一行人也步了杨魁等人的后尘,全军覆没。
频繁的出手暴露了宋青刑的位置,越来越多的人向他所在的区域包围了过来,其中不乏紫府修士。
夜幕降临,将雾隐山脉吞噬,鏖战了一日的宋青刑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损伤,左臂上出现了一条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正在涓涓的流淌着鲜血。
宋青刑撕下一块布条,将外用的丹药碾碎之后进行了简单的包扎,然后才有空歇一口气。
简单的休整过后,宋青刑再一次提着剑消失在夜色之中,对于深雾隐山脉的人族修士们来说,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摄人心神。
黑压压的铅云一眼望不到边,仿佛触手可及。
电光闪烁,狂风怒吼,倾盆大雨一泻而下。
宋长生漫步在滂沱大雨之中,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向两边滑落。
他矗立在落月崖边,手中托着【太玄雷云壶】,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那黑压压的雷云。
“啪”
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瞬间爬满了苍穹。
宋长生纵身一跃,御剑来到半空中,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太玄雷云壶】。
“轰隆隆”
刹那间,宋长生感觉自己被无数道雷霆锁定,浑身上下寒毛卓竖。
“啪”
一道闪电当头落下,宋长生不闪不避,手中的【太玄雷云壶】却光芒大作,将肆虐的雷霆吞噬。
紧接着,更多的雷霆一同落下,但无一例外,尽皆被【太玄雷云壶】吸收,这小小的铁壶仿佛拥有无穷大的空间,来者不拒。
数个时辰之后,狂风渐息,骤雨将歇,厚重的铅云逐渐散去,露出了丝丝缕缕的阳光。
宋长生飘然落下,感觉手中的【太玄雷云壶】又沉重了几分,不由得有些欣喜。
此宝需要提前积蓄雷霆之力,所以宋长生在将其炼化之后,每逢雷雨天气都会像今日一样接引雷霆,如今已经积攒了极为可观的力量。
“该准备前往落霞城了。”宋长生轻声呢喃。
宋长生回到庭院,跟家人告别之后便驾驶飞舟赶往落霞城。
他的行踪在宋氏内部属于绝密,所以他的离开并未在宋氏引起什么波澜。
赶到落霞城之后,他并未在第一时间去拜见几位城主,而是来到了家族新开设的杂货铺。
看著书写着“望月阁”三字的牌匾,宋长生微微有些感伤,他第一次来落霞城便是在望月阁落脚。
一晃十年过去了,望月阁还在,却已经物是人非。
迈步走进去,生意较之以往好了不少,店里的伙计忙的团团转,一时间没人注意到他。
宋青洛正在前台核算账目,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抬头一看,发现宋长生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族长。”宋青洛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宋长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他到后面说话。
两人来到后院,宋长生落座后,看着已经褪去青涩的宋青洛欣慰的笑道:“当初打杂的店小二如今也成了坐镇一方的家族执事了,怎么,在这边的工作还顺利吗?”
宋青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都挺顺利的,只是没有了传讯祭坛,通讯什么的多有不便。”
最初的望月阁是拥有传讯祭坛的,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记录有资讯的玉简传送回苍茫峰。
后来望月阁在紫府修士大战中被波及,传讯祭坛也没能幸免。
这些传讯祭坛都是宋太一遗留下来的,毁坏一个少一个,望月阁重建之后这个问题也一直没能解决,都快成宋青洛的心病了。
“我今日来便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宋长生微微一笑。
“太好了。”宋青洛一喜,随即有些疑惑的道:“可是家族不是已经没有传讯祭坛了吗?”
宋长生微微一笑道:“传讯祭坛确实没有了,不过我带来了更好的东西。”
“更好的,莫非是空间传送阵?”宋青洛顿时一惊。
“你倒是机敏。”宋长生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道:“不错,正是空间传送阵。
当初覆灭武灵宗时,太上长老无意间发现了一座空间传送阵,于是便拆解回去琢磨,在数月前终于有所突破,这是炼制出来的第一套,直接与苍茫峰相连,到时候别说传讯了,来往也能方便许多。”
“那实在是太好了。”宋青洛欣喜若狂,有了传送阵相连,望月阁就不会再游离在家族之外,要是有什么事也来得及支援。
宋长生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空间传送阵造价高昂,就这一套,还没来得及试验,如果有什么问题我还要拆回去的。
再说了,落霞城这边也要知会一声,他们若是不同意,这传送阵也别想布置。”
宋青洛闻言却满不在乎的道:“以太上长老的阵法造诣,这传送阵肯定没问题,至于落霞城这边嘛应该也不成问题。
您还不知道呢吧,落霞城也有黑市了,用的就是空间传送阵,他们都能布置,以您和落霞城的关系没理由不让咱们布置。”
“黑市?”宋长生眉头微皱,久远的记忆再次浮现在心头。
当初他透过万剑城的黑市结识了万隆商会大小姐彭思颖,还被一位大人物召见,定下了五年之约。
粗略一算,五年之约已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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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目光微凝,虽然当初那位阁主说的是让他自己做选择,但他的心里却总感觉此事或许还会有什么变故。
“仙魔古战场,真要是去了,恐怕是凶多吉少啊。”宋长生轻声低语。
“族长?”宋青洛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宋长生顿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你道基凝聚得怎么样了?”
“才刚刚起步,或许还需要数年光阴。”宋青洛神色有些赫然。
因为有宋仙途生前的积累,他这些年修为提升得很快,如今已是练气大圆满,但凝聚道基靠的是水磨工夫,以他的资质哪怕是凝聚无属性道基也得数年光阴。
“你还年轻,能够拥有这样的修为已是不易,莫要一味求快,修炼需稳扎稳打。”宋长生告诫了一句,随后从袖袍里取出一个玉瓶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宋青洛有些疑惑。
“家族最近得了一批【筑基丹】,分配完之后尚有盈余,经过家族长老会的决议,决定将这一枚交给你。”
“啊?”宋青洛一惊,连忙摆手道:“我寸功未立,何德何能能够分配【筑基丹】,还请族长收回成命。”
“我说了,这是长老会的一致决议,你是家族在边州的眼睛和耳朵,修为太低终究难以服众。”
宋长生执掌家族之后,大力发展家族情报组织,灵州已经初步构建出了一张情报网,接下来便是向外扩张,而边州便是对外扩张的第一站。
虽然现在投入的人力物力有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投入只会越来越大,至少也得有筑基修士坐镇还能服众。
与其到时候空降一个,不如扶一把宋青洛。
“侄儿明白了,请家族放心。”宋青洛肃然点头。
“嗯,你也不要有过多的压力,有困难就说,外务长老会全力协助你。”宋长生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满是鼓励。
将【筑基丹】交给宋青洛之后,宋长生便前往天音山拜见大城主。
“弟子向老师请安。”宋长生恭敬行礼。
“修为又有精进,不错。”慕归白含笑点头,示意宋长生到他的跟前坐下。
相比于几年前,大城主的气息变得越发的内敛,但一双眸子却如星辰一般璀璨,令人难以直视。
“这次让你代表落霞城参战,心中可有压力?”
“说没有压力那是假的,但能够与大宗门天骄交手,弟子求之不得,只怕修炼不精有负老师的期望。”
“呵呵,不要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修为,在大齐已经足以排进前列,不比金丹大宗的嫡传弟子差。
距离参赛还有半年之期,为师会助你更进一步,到时候能够对你产生威胁的修士不会超过一掌之数。”慕归白淡淡一笑,脸上透露出极度的自信。
这事宋长生也听李儒提起过,但他实在想不出慕归白会使用什么方式让他更进一步。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半步紫府的说法。
慕归白不说,宋长生也不好直接问,只好转移话题道:“不知这次有哪几位师兄一同参战?”
“已经选出四人,音商、大壮、李儒你都认识,还有一人乃是你六师姐沈诗诗,后面会介绍你们认识。”
“六师姐?”
宋长生闻言有些意外,他原本还以为出战的四人里面会有三师兄刑昭。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慕归白笑着道:“刑昭之前下山历练,得了一场机缘,回来之后便闭关冲击紫府之境,不然这次将会是他去。”
宋长生顿时哑然,没想到刑昭居然走到了一众师兄弟的前面,就是不知道能有几成的把握,料想以落霞城的底蕴,应该不缺辅助之物。
“老师,弟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急,你赶了几天的路,今日就先好好休息,后面的一应事情天下会给你安排。”
“遵命,那弟子先退下了。”
宋长生退出大殿之后便直奔庄月婵的院落而去。
许久未见,宋长生的心情显得有些急切,但到了才发现,院子中除了庄月婵以外还有一道陌生的气息。
那人同样是一名女子,和庄月婵相对而坐,一身火红色束腰长裙,勾勒出魔鬼般的身材,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却令人浮想联翩。
“月婵。”
听到熟悉的嗓音响起,庄月婵娇躯微微一震,抬头便看到了门外宋长生那张灿烂的笑脸。
“长生。”
庄月婵猛然站起身来,美眸中充满了惊喜。
如果思念是一滴水,那么庄月婵对宋长生的思念便是一片汪洋大海。
若不是有客人在,她此刻肯定已经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这时,那背对着宋长生的红裙女子也转过了头来,露出了一张天使般的面孔,她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禁掩嘴轻笑道:“哟,瞧瞧这眼神儿,都快拉丝了。”
宋长生脸皮厚,闻言还不觉得怎么样,庄月婵却是当场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急的跺了跺脚道:“师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姐姐我呀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晚点再过来找你。”
女子伸出玉指轻点了一下庄月婵光洁的额头,随后起身款款向门外走来,在经过宋长生身边时,她微微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在她还未靠近的时候,宋长生便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对方走远之后,那香气依旧萦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
宋长生目送着她离去,心底充满了警惕,这个女子犹如带刺的玫瑰,给他一种美丽而危险的感觉。
刚一回头,一个娇柔的身躯便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嗅着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宋长生的双臂越发用力,好似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体内。
良久之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来到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
“试试我制的新茶。”庄月婵从一旁取出一个薄如蝉翼的青玉茶杯,往里面注入了碧绿的茶汤,放在宋长生的面前,然后便捧着脸,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你还会制茶?”宋长生大感惊奇,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听说过庄月婵还有这个技能。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入口很润,带着淡淡的花香,回味有些微甜。
但他对茶一窍不通,只觉得很香,憋了半天,最终憋出来两个字:“好茶。”
庄月婵抿嘴轻笑:“也就你会说这是好茶,师姐说我炒茶的时候火候没掌握好,破坏了原本的香味。”
“茶不重要,泡茶的人才重要。”宋长生一本正经的道。
庄月婵闻言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对了,刚才那位师姐是?”
宋长生在天音山呆的时间也不算短,却从未见过那位“师姐”。
“那就是我之前经常跟你提到的六师姐呀,从小到大她一直都非常的照顾我,这制茶的手艺也是她教给我的。”
“沈诗诗?”宋长生恍然,这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本人,倒是和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庄月婵有些疑惑的道。
“你不知道?”宋长生闻言有些诧异,于是乎将代替落霞城出战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大师兄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呀。”庄月婵恍然,她知道擂台赛的事情,却不知道宋长生就是那个外援。
这件事在落霞城尚处于保密阶段。
“凌云最近还好吗?”
“那小子好得很,每天和金玄混在一起。”宋长生说到这表情略显古怪,金玄明明是他的契约灵兽,结果却更像是凌云的。
“我这段时间也查了一些典籍,发现嗜睡不一定就是身体有问题,很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体质,你带他去检测过吗?”
宋长生闻言心中感动,他只是提了一句,庄月婵却记在了心里,还专门为此去查了资料。
“我原本也有这方面的打算,但是家族的测灵台品阶不够,测不出来,我打算等他测完灵根之后再找地方看看。”
“这样啊,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到我们这里来,落霞城的测灵台是大齐修真界最顶级的。”
“好,我记下了。”
宋长生伸手握住庄月婵的柔荑,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清晨,牛大壮找上门来,一言不发,扯着宋长生的胳膊就往外走。
宋长生连忙止住他的动作,不解的道:“师兄这是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个好地方。”牛大壮一脸的神秘。
见宋长生依旧茫然,顿时有些不耐的道:“反正你跟我来就得了。”
牛大壮先是将宋长生带到了一座隐蔽的宫殿,随后透过一处地下暗门,深入地下。
宋长生见状越发的好奇牛大壮要带他去的地方。
透过一条长长的阶梯,两人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已经有几道身影提前等候在这里。
音商、李儒赫然在列,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六师姐沈诗诗也在。
当先一道充满威严的身影,正是战天下。
“师尊,宋长生带到。”牛大壮凑到战天下身前,邀功似的道。
“嗯。”战天下淡淡点头,看向宋长生道:“入列吧,你站音商旁边。”
宋长生依言来到音商旁边站定,音商顿时投来和善的笑容。
“人到齐了,老夫先讲讲这次擂台战的规则。”
“本次擂台战在拓州雷鸣山举行,参与的势力除了我们还有金乌宗和天脉宗,本次采取擂台制。
一共两个擂台,随意争夺,但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战败者退场,胜者继续守擂台,到最后依旧占有擂台的势力晋级决赛。
决赛的规则略有不同,由晋级的势力各派一人参与擂台决战,胜者便能够得到拓州的所有权。
值得注意的是,本次擂台赛,不得使用法宝和一次性消耗品,违者直接取消资格。”
“也就是说符箓和丹药也不能使用?”音商发出疑问。
“本次擂台赛没有符箓师,所以任何符箓都不能动用,丹药也只能使用指定的几种,到时候会统一给你们分配。”
“阵法会受限制吗?”宋长生突然问道。
战天下闻言看了他一眼道:“不会。”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与你们说的,咱们的队伍里面有两名阵法师,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需要好好利用。
后面的时间里,你们需要尽力提升阵法造诣和布阵的速度,期间老夫会竭尽所能相助你们。”
“遵命。”宋长生和牛大壮对视一眼,沉声应答。
战天下点了点头,沉声道:“接下来老夫要说的事关绝密,任何人不得外泄,违者,杀!”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心中顿时一凛。
“你们都已经站在了筑基期的巅峰,寻常的修炼方式已经很难取得成效,在你们脚下有一座大阵,晚上可接引星辰之力灌体,其中的好处就不需要老夫赘述了吧?
只需要修炼半年,必定可以助你们更进一步。”战天下的话语中充满了强烈的自信。
宋长生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落霞城明知处于弱势还是应下了这场擂台赛,原来还隐藏着这样的杀手锏。
接引星辰之力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有许多的阵法可以办到,但想要达到灌体的程度,这座大阵的规模恐怕会超出想象。
这不是一般势力能够玩得起的东西,没想到落霞城居然有一座。
“怪不得落霞城这些年高手辈出,估计与这星辰大阵脱不了干系。”宋长生心中恍然,往日的一些疑惑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落霞城之前一直被誉为金丹之下第一势力,其紫府修士的数量并不是最多的,但整体实力却是最强的。
就说当代的几位紫府修士,战天下、白正淳、沈卿秀,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人物,虽然他们都是天赋惊人之辈,但肯定也有这星辰大阵的功劳。
战天下的态度如此严肃也就能够理解了,此事若是宣扬出去,落霞城必定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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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高悬,万籁俱寂,万千星辰于苍穹之上若隐若现。
落霞这座恢宏的城池陷入了沉寂,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一头巨兽。
地下宫殿内,宋长生等人席地而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激动。
“嗡……”
伴随着一阵阵轻微的轰鸣,无数的符文从地底浮现,它们就如同一群群闪闪发光的精灵,环绕在众人的身侧。
宋长生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他现在已经触及到了三阶阵法师的门槛,是故他清楚,这样的手段不是三阶阵法师可以拥有的。
“难道落霞城以前还出过四阶阵法师?”对于一个阵法师来说,一座四阶大阵的诱惑力自然不用多说,宋长生有些心痒难耐,很想运转【破妄眼】一探究竟。
但考虑到这是落霞城最大的隐秘之一,宋长生还是按耐住了这个放肆的念头。
自己要是真这么做了,恐怕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平心静气,安魂定神,子时乃是星辰之力最为浓郁之时,到时候我会完全启用大阵,接引星辰之力为你们灌体。
星辰之力灌体不是儿戏,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极限也不同,需量力而行,如果坚持不住就自行终止,莫要强行为之,不然轻则受创,重则根基受损。”战天下虎目扫视着众人,语气肃然。
星辰之力灌体出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总有人不自量力,想要贪图更多的力量,最终导致悲剧发生。
这事若是发生在平时也就罢了,但在场的五人任何一个人出事都有可能影响到拓州最后的归属权,这是战天下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必须强调再强调。
宋长生都知晓自己身上肩负的使命,闻言一齐沉声应诺。
子时至,战天下取出了一块令牌,将星辰大阵完全启用,耀眼的光芒绽放,原本环绕在众人身侧的符文开始极速运转,地面也浮现出清晰的阵法脉络。
横贯苍穹的星河好似闪了一下,不可计量的星辰之力被接引而下,如果有大能者在此就能看见漫天的星光犹如一道银河从九天垂落。
整个落霞城都被星辰之力笼罩,透过分布在城池各个角落的子阵法,这些星辰之力被聚集在一起,随后齐刷刷的灌入天音山一座隐蔽的宫殿之中。
“轰——”
宋长生虎躯一震,宛若实质的星辰之力从头顶落下,经百会穴注入到体内,涌向四肢百骸。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星辰之力的磅礴还是有些超出了宋长生的预期,经脉仿佛要被撑爆了一般,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炼化!”
宋长生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毕露,全身上下的灵力都被调动起来,接近全力炼化涌入体内的星辰之力。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很快便将身前的地面侵湿一大片。
宋长生此刻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星辰之力妙用无穷,不但能够洗经伐髓,还能精炼灵力,增强体魄,哪怕是刚开始,宋长生便已经感受到了炼化星辰之力带来的好处。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炼化,炼化!”
半个时辰过去,众人都在咬牙坚持。
一个时辰过去,李儒和沈诗诗的脸色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润,身躯也在微微的颤抖,但还是依靠顽强的意志力在坚守。
又过了一刻钟,李儒率先中断了星辰之力灌体,开始在原地打坐巩固今日所得。
紧接着是沈诗诗,俏脸一片潮红,身上的红色长裙都被汗水浸透,衣物贴着紧致白嫩的肌肤,本就傲人的身材在此刻显得越发诱人。
整个地下空间内都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伴随着两人接连出局,大阵内只剩下宋长生、音商和牛大壮还在勉力支撑。
战天下见状微微点头,众人的表现比他预料中要好上不少,李儒的底子比较差,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
沈诗诗一柔弱女子,在这方面本就比较吃亏,能够比李儒多坚持一刻钟凭借的完全是不服输的意志。
现在就看剩下的三人能够挺多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牛大壮也很快败下阵来,他只比沈诗诗多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
宋长生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疼痛已经扩散到了全身,意识在剧烈的疼痛之中逐渐变得模糊,他知道,自己已经到达极限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宋长生不再强撑,主动中止了灌体,刚睁开眼睛,盘坐在他对面的音商好巧不巧的也中止了灌体。
第一天接引星辰之力灌体,宋长生和音商的表现不分伯仲。
战天下将阵法停下,满意的道:“不错,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计,更难能可贵的是知道克制。
你们体内还有残存的星辰之力没有炼化,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内它们会逐渐被排出体外,你们必须抓紧时间,炼化的越多,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剩下的时间你们自行巩固,三日之后,同样的时间和地点,接受第二次星辰灌体。”
“遵命!”
音商等人纷纷起身,陆陆续续的离开地下宫殿,而宋长生却快步跟上了战天下的步伐。
“战师叔,还请留步。”
“何事?”战天下对待宋长生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
宋长生也看出了这一点,是故开门见山的道:“家族偶然得到了一空间传送法阵,想要布置到家族在落霞城内的店铺中,用以加强两地之间的联络,还望战师叔批准。”
“准。”战天下惜字如金,说罢径直转身离去。
宋长生也不在意,回到自己的洞府,将体内残存的星辰之力炼化,随后便下山去望月阁布置空间传送阵。
空间传送阵乃是阵法之中的一个分类,根据其不同的用途、能力等分为不同的品阶。
一阶传送阵只能实现一百到一万里以内的近距离传送,且只能传送质量较轻的物品,比如玉简或者丹药等。
二阶传送阵便已经能够实现万里到数十万里的远距离传送了,但也只能传送普通的物品,而且质量不能太大。
只有三阶传送阵才能传送活物,比如妖兽、人族修士等,但是修为境界会受到限制,最高不能超过紫府。
宋长生阵法造诣不够,只能布置二阶极品层次的传送阵。
虽然暂时不能供修士往来传送,但远距离传讯已经不成问题,等日后宋长生成就三阶阵法大师再对其进行升级就可以将两地彻底相连了。
随后,宋长生便又投入到了紧张忙碌的修炼之中。
每三日便需要接受一次星辰灌体,平时的时间除了巩固修为还需要和牛大壮一起接受战天下的阵法特训。
伴随着实力的突飞猛进,宋长生对擂台赛也越发的期待,修炼二十多年,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大宗嫡传弟子交手了!
——————
鲁国修真界,雾隐山脉。
血淋淋的布条被宋青刑一把扯下,看着肩头已经溃烂流脓的伤口,他拔出【无痕剑】,眼都不眨的挥了下去,斩下一大块血肉。
一旁的无桀看得心惊肉跳,这小子不光是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宋青刑神色如常,将身上仅剩的几颗丹药碾成粉末,细细的撒在伤口上,鲜血很快便止住了。
从周围的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裹后,宋青刑枕着手臂,随意的靠在了尸堆上,略微放松接连厮杀后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身躯。
他进入雾隐山脉已经有数月的时间,那些人对他的围捕依旧没有结束。
这段时间他凭借来去无踪的身法和这些人在山脉之中周旋,前前后后斩杀了不下百人,令不少人为之胆寒。
但他的处境并没有得到改善,生存空间反倒被进一步压缩,这几日他已经遭遇了好几次紫府修士。
虽然每一次都有惊无险的逃出生天,但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
他肩上的伤口就是一位精通用毒的修士的暗器留下的,这是他被追杀以来最凶险的一次,如果不是对方想要活口,他现在或许已经命丧黄泉了。
即便只是皮外伤,但造成的伤口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治愈,放任下去溃烂的面积只会变得越来越大,他只能选择将其斩去。
凭借侥幸存活下来,也让宋青刑意识到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如果还待在雾隐山脉,迟早会在阴沟里面翻船。
看着终年不散的浓雾,宋青刑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迷茫。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选择一个包围圈的薄弱点突围,然后改头换面,找个地方躲几年,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尝试返回家族。
其二,依旧是要先突围,但不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而是去一个更加危险的地方,以那个地方的凶名,足以让九成九的修士望而却步。
他只需横穿那个地方,就能从另外一个方向返回大齐。
相比之下,第一个选择的风险明显要低很多,但躲躲藏藏不是他的风格,他宁愿死在雾隐山脉,也不想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地洞中。
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这便是宋青刑犹豫的地方。
他来到鲁国修真界这么久,早就听说过那个地方的凶名,金丹真人都不敢轻易踏足,筑基修士说是十死无生也不为过。
宋青刑自然不是想去送死的,他之所以会想去那个地方,是因为他在金丹遗迹之中得到了一张地图,也就是那些人为之疯狂的“至宝”。
其实说是至宝其实也不算错。
遗迹的主人生前是一名金丹散修,身负大气运,遇到危险往往能够化险为夷,但他却将这气运用在了探索各种各样的险地上。
几百年来,他的足迹遍布十几个修真界,在他人生最后的一个百年,他来到了鲁国修真界,并深入那处险地探索。
里面虽然危机重重,但他有气运傍身,倒也有惊无险。
最终,他抵达了那处险地的核心,并无意间撞见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只是由于时机还不成熟,所以他中止探索退了出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探索了其他地方,并绘制了这一份地图。
这一张地图不但详细记载了那处险地绝大部分的危险区域,还有那一场机缘的具体位置。
只是气运总有消耗殆尽的一天,在他退出险地的第四年,他便在一场大战中被重创,最终在洞府之中坐化。
一直到死,他都还在惦记着险地之中的机缘,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面对连金丹真人都念念不忘的机缘,宋青刑也难免心动,但是这张地图的真实性却还存疑,谁也不知道上面的记载是不是真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这么多年了,准确度又还能剩下多少呢?
举棋不定之际,宋青刑从怀里摸出来了一块玉佩,割肉都没有过丝毫反应的他在见到这块玉佩时,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柔情。
分别已经快四年了,宋青熙的容貌在他的脑海中却越发的清晰。
“再等等,等我变得更加的强大,我就去回去娶你……”宋青刑轻声呢喃,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片刻之后,他将玉佩珍重的揣进怀里,拔起了插在身边的【无痕剑】。
“青刑小子,你想干什么?”无桀心中一个咯噔,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围,进深渊。”宋青刑言简意赅。
“进深渊?”无桀的音量顿时提高了数倍。
“你疯了吗,难道你真相信那机缘是真的?”
“信。”
无桀顿时语塞,急忙又道:“就算是真的,以你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你真想要那机缘,等突破紫府时再来也不迟啊。”
宋青刑不答,自顾自的往林外走去。
无桀只感觉一阵头晕眼花,他突然觉得让宋青刑出门历练就是一个错误,这家伙简直是胆大包天,每日都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深渊啊,就连金丹真人都得靠气运才能探索的地方,他居然凭借一张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破地图就敢闯!
无桀顿感前途一片昏暗,宋青刑要是死在那里面,他这一辈子估计也别想再出来了。
“遇人不淑啊……”无桀欲哭无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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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
这两个字在鲁国修真界拥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哪怕是从未去过那个地方的人,在听到这两个字时也不禁感到脊背发寒。
在鲁国修真界开辟之初,有关深渊的传说就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流传。
当时鲁国修真界的王室曾经派人前往探索,由两位金丹真人带队,十数名紫府期的大内高手随行。
探索队伍进入到深渊的第一天,所有的通讯便中断了,进入到深渊的第三十天,探索队伍的魂灯全灭,就连两位金丹真人也不例外。
此事一出,举国上下一片哗然。
鲁国王室的威势因此一落千丈,不到五百年便被覆灭,从此鲁国修真界便成为了三不管地带,臭名昭著的混乱国度。
万年以来,这片土地迎来了无数的霸主,他们都对声名在外的深渊感到由衷的好奇,但他们都死了。
就算侥幸从里面活着出来,也没有一个是寿终正寝的。
万千修士的生命,堆砌出了深渊的赫赫凶名。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知道深渊之中到底都有些什么,寥寥无几的幸存者只要被问起这个问题都是三缄其口,仿佛说出来就要大祸临头一般。
他们的反应给深渊平添了几分神秘与恐怖,渐渐的便无人再敢去探索。
到了现在,那里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禁地,方圆万里无人烟。
荒凉的戈壁滩上,罡风凛冽,石头被打磨成了它们想要的形状。
一道流光贴着地面极速划过,所过之处黄沙漫天。
被流光包裹的人正是宋青刑,他的状态可谓是差到了极点,破烂的衣裳已经遮不住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出鲜血。
三日前,宋青刑选择从雾隐山脉突围,一开始他凭借极致的速度,占到了不少的便宜,很快便冲破了包围圈。
结果却在雾隐山脉的外围遭遇了罗刹堂的围攻。
罗刹堂高手如云,交战中宋青刑受创严重,在无桀的帮助下勉强冲破封锁逃出生天,但也因此耗光了无桀在漫长岁月中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力量,最终陷入沉睡。
宋青刑依靠【通灵摄魂宝镜】仅存的力量,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最终摆脱了追兵,逃入了这黄沙戈壁之中。
而这黄沙戈壁的核心便是深渊所在地。
黄沙戈壁,一望无际,入目所见除了风化严重的石块便是粗糙的砾石和黄沙,看不到生命,更看不到希望,就连灵气都稀薄的可怕。
传说在万年之前,这里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物产丰饶的宝地,因为深渊的原因,这里才成为了荒凉的戈壁。
传说的真假不得而知,但鲁国修真界的修士们却是深信不疑,并将其视作不祥之地。
罗刹堂的追兵就止步在黄沙戈壁的边界处,在他们眼中,宋青刑从进入到里面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因为这片戈壁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进入其中的人,必然会见到深渊,而见到深渊者,到目前为止全都已经死了。
深渊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你不向它走去,而它会向你走来。
但深渊是死物,它一直就在那里,最终还是你自己主动踏了进去。
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就连金丹真人也难以抗拒。
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一个人进入到深渊两次还活着出来的。
那就是宋青刑手中地图的主人。
但他依旧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一个无数险地都没有杀死的人受创坐化在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倘若与深渊有所牵扯的话,似乎又显得非常的合理。
而宋青刑现在就是进入了这样的一个绝地,他一个筑基修士,没人会认为他能够活着回来,就连无桀昏迷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天日逐渐变得昏暗,宋青刑只感觉眼前风沙一卷,前方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道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裂缝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像是有人将虚空撕开了一条狰狞的口子,中间宽,两边狭长。。
“深渊?”在看到裂缝的一瞬间,宋青刑心里便已经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深渊。
他停下脚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条裂缝,由外往里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他尝试探出神识,但在接触的一瞬间,裂缝好似变成了一个黑洞,疯狂的拉扯着宋青刑的神识。
宋青刑微微色变,连忙收回了神识,不敢再随意窥视。
深渊的诡异并未让宋青刑退却,他伸手取下腰间的青铜宝镜,轻声道:“既然你不愿进去,那便在外面等吧。”
说着,也不管无桀听没听到,随手将其放在了一块巨石的缝隙中。
然后,宋青刑揹负着【无痕剑】,义无反顾的踏入了“深渊”!
……
黄沙戈壁外围,一面相阴柔的男子矗立在一艘庞大的飞舟上,他揹负着双手,居高临下的道:“确定他进去深渊了?”
“回少主,咱们的人已经封锁了黄沙戈壁所有的出口,哪怕他能遁地也瞒不过兄弟们的眼睛。
他已经进去三天了,兄弟们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按照以往的经验,他要么已经死在了里面,要么就是进深渊了。”一罗刹堂弟子恭敬的回应道。
闻言,阴柔男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以罗刹堂在鲁国修真界的势力,哪怕对方跑到临近的几个国度他都有办法对付他,唯独深渊是个例外。
别说是他了,哪怕罗刹堂的金丹真人亲至也不见得敢踏足那个地方。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阴柔男子暗骂,心中充满了不甘。
为了那人手中的东西,罗刹堂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时候他都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狠了,狠到让那人宁愿进入深渊送死也不愿将东西交出来。
“少主,咱们还要继续封锁这里吗?”见自家少主脸色不对,刚才那传讯的修士有些忐忑的问道。
阴柔男子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再等两日,若是他还不出来,估计就是死在里面了。”
“遵命。”见自己没有受到迁怒,传讯修士顿时大喜过望,转身就打算离开,阴柔男子却出声叫住了他道:“对了,之前本少主让你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
传讯修士心头一紧,低垂着头颅战战兢兢的道:“回禀少主,此人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只能查到最近几年的讯息,其他的一无所获。”
阴柔男子难得没有动怒,反而饶有兴致的道:“哦?那你说说都查到了些什么。”
“额,是。
此人名为宋刑,应该是在两年到三年前出现在鲁国修真界的,其经常在磐石城一带活动。
他向来独来独往,没听说过有什么与他关系亲近的人。
貌似还在暗影阁挂名做了杀手。”
“宋刑?哼,继续查,本少主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够凭空变出来。”阴柔男子语气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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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鲁国修真界发生的一切,宋长生一无所知,经过长达半年的星辰灌体,他终于明白了大城主当初说的更进一步是什么意思。
凭借体内炼化的星辰之力,宋长生等人提前破开了中丹田。
要知道,中丹田可是紫府修士的标志之一,筑基修士突破紫府的第一步便是以灵力破开中丹田,然后在其中熔炼紫府,滋生法力,从而达成生命层次的蜕变。
这原本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但现在,借助星辰大阵的伟力,宋长生只用了半年便迈出了这一步。
宋长生再一次被落霞城深厚的底蕴折服,就如同当年他第一次看到落霞城那庞大的宝库时的心情一样。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以前只觉得是一句调侃,但现在宋长生对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层次的理解。
“要是能够在这座大阵之中修炼几年的话……”
半年就取得了这么夸张的效果,要是能够修炼几年,估计都能够冲击紫府了。
想到这,宋长生心中一片火热。
不过呢,也就是想想罢了。
落霞城这种规模的星辰大阵,每运转一次要消耗的资源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半年已经是落霞城的极限了。
这次要不是为了争夺拓州的归属权,落霞城也不可能下这样的血本。
“明日我们便出发前往拓州,今天都下去好好准备准备。”战天下将众人召集到一起如是说道。
“太好了,我早就等不及会会金乌宗和天脉宗那些人了。”牛大壮兴奋的嚷道。
“师弟莫要轻敌。”音商眉头微皱,顿时出声告诫。
宋长生也觉得不能过于乐观,虽然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们的实力都有大幅度的提升,但不只是他们在提升。
论底蕴,金乌宗和天脉宗只强不弱。
“此战事关重大,任何人不得轻敌大意,否则……”战天下瞪了牛大壮一眼,语气中不乏威胁之意。
牛大壮讪讪一笑,顿时不再说话。
次日清晨,宋长生等人在大城主的亲自带领下登上了一艘体型庞大的飞舟。
宋长生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一艘真正的天舰啊,能够正面对抗紫府修士,不像他手头的【黑星舰】,只能在战场边缘偷摸着开炮。
“咋样,霸气吧,这艘天舰的年纪比大师伯的大师伯还大,轰杀的大妖早就达到两位数了。”牛大壮注意到宋长生的表情变化,走上前来嘚瑟的说道。
“的确威猛霸气。”宋长生由衷的赞叹。
谁拥有了天舰,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寿元漫长的紫府修士,对于金丹宗门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宋氏这样的小家族来说,其诱惑力是巨大的。
“迟早有一天,【黑星舰】也会变成真正的天舰!”宋长生在心底暗暗发誓,别人有的,宋氏也要有。
几人登舰之后,战天下又带了一批人上舰,看起来都是年轻修士,庄月婵的身影赫然也在其中。
“你怎么也来了。”
“师叔说带师弟师妹们去见见世面。”庄月婵眉眼低垂,本来她是不在出行的名单里的,但她担心宋长生他们,于是便向战天下主动申请了个领队的位置。
“也好,拓州我也是第一次去呢,不知道开发得怎么样了。”宋长生微微一笑,顿时心情大好……
宋长生等人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拓州西部的雷鸣山,这里原本是雷鸣妖王以及其族裔生存的地方。
在雷鸣妖王被大城主斩杀之后,雷鸣山众妖族群龙无首,面对联军根本没有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抵抗便被攻下。
因为雷鸣山拥有一条四阶灵脉,联军攻下此地之后,便在这里建立了定远城,一方面是作为联军休整的大本营,另一方面是作为向四方扩张的桥头堡。
定远城已经修建了数年,但依旧只是一个雏形,因为联军给它的定位是类似于从前的落霞城,属于大齐修真介面对妖族的外围屏障。
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也不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虽然只是一个雏形,但这里却十分的繁荣,因为在这里能够以最低廉的价格收购到妖兽材料和各种灵药,转手一卖就能获得一笔极为可观的利润。
宋长生等人的到来引发了一阵骚动。
两宗一城要争夺拓州归属权的事情早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两宗一城的天骄同台竞技,可谓是大齐修真界几百年来头一遭,乃是一等一的盛事,早就吸引了众多修士前来观战。
他们都想知道,拓州这片宝地最后会花落谁家。
为此甚至还衍生出了一些对赌的盘口。
但从赔率就可以看出来,大众都不太看好落霞城。
这也正常,毕竟和两大宗比起来,落霞城确实弱了不止一筹。
但这反倒是激起了牛大壮等人的好胜心,个个摩拳擦掌,势要和两大宗天骄一决雌雄。
在宋长生等人到达后的第三天,金乌宗和天脉宗联袂而至。
一时间,三艘天舰横空,定远城内火药味弥漫,满是肃杀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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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宗一城到来之前,定远城就已经在中心的位置搭建了两座巨大的擂台。
擂台通体黝黑,每一个的直径达五百丈,整体由二阶阵法师精炼过后的精铁浇筑而成,表面铭刻有符文,哪怕是紫府修士出手也很难将其破坏。
比赛开始时,宋长生等人便要争夺这两座擂台,获得决赛的入场券。
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宋长生等人齐聚一堂,战天下取出几枚玉简分发给众人道:“都看看吧,看完说说想法。”
宋长生接过玉简靠在额头,发现里面记载的是金乌宗和天脉宗此次出战人员的情报。
一共十人,清一色的年轻修士,都是两大宗的佼佼者,每一个人的履历都极度辉煌,在大齐修真界几乎是家喻户晓般的人物,放眼大齐修真界周边十几个国度,他们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这份情报记录的非常的详细,越看,宋长生的眉头便皱的越紧,因为这上面记载的名字哪一个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已经可以预料到,明日的擂台赛必定是一片腥风血雨。
突然,宋长生在资料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夏清雪?她也要参加?”宋长生神色有些古怪。
说起来,宋氏和夏清雪之间还有不少的牵扯。
当初宋玉龙等人在路上救下了被血魔伏击导致重创的夏清雪,养好伤之后,为了回报宋氏,她还留下了一块贴身玉佩作为信物。
那块玉佩宋长生将其放在了初代族长宋太一的灵位下,期间宋氏面临了无数的威胁,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宋长生都没有找夏清雪求助的想法。
以夏清雪的资质,这个人情放的越久价值越高。
这是宋长生为家族留下的一道保险,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有哪个家族会一直昌盛下去。
万一哪天宋氏遭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有这个人情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没想到她也突破筑基大圆满了。”宋长生轻声呢喃,神情有些凝重。
对于夏清雪的实力,宋长生记忆犹新,当初在落霞城秘境之中,夏清雪才筑基初期修为,比他还低一阶,没想到这么快就赶了上来。
她那时候就和音商有过交手,虽然音商一直没有动用全力,但也已经足以证明她的不凡之处了。
现在她已经突破筑基大圆满,配上大齐修真界第一人亲传弟子的身份,听着就令人感到如山岳一般沉重的压力。
而这还不是压力最大的,最恐怖的在于,这样人还有九个。
宋长生继续顺着情报往下看去,相比于其他人,关于夏清雪的情报就要简略多了,只记载她是冰灵根,神魂强大,战斗意识极强,修炼的乃是金乌宗的不传之密。
除此之外,没了。
这情报跟废话没什么区别,宋长生早就已经知道了。
“金乌宗掩藏得很好啊,这么多年了,关于她的情报还是这么简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居然值得金乌宗这么费尽心机的隐藏?”宋长生眉头皱起,心中涌现出一阵好奇。
就在这时,音商站起身来道:“师叔,明日我们应该争夺哪一座擂台?”
战天下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他们都不看好我们,认为金乌宗和天脉宗才是这场比赛的主角,这是好事,我们不需要去当出头鸟,最开始的擂台争夺,我们不用出手。
等金乌宗和天脉宗分别占据一座擂台之后,我们再后发制人,全力争夺天脉宗占据的那一座。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第一战就由音商出战,只要一击建功,后续就能形成五对四的局面。
等夺下擂台之后,牛大壮便接替音商守擂,尽量发挥阵法的优势,至少也要换掉一个。
其余人也是一样,每换掉一个,对于天脉宗来说就增添了一分劣势,相反,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优势。”
说到这里,战天下看向宋长生道:“如果进入决赛,音商将代表落霞城参战,所以在前期的争夺赛中就必须要储存实力。
天脉宗此次出战的名单中有一人名为金越,乃是天脉宗当代第一人,也是准备参与决赛的选手。
他将会是我们守擂的一个巨大威胁,如果遇到他,就由你出手,就算不能击败,也要竭尽全力重创他,你能做到吗?”
金越非常的棘手,最佳的应对方案本该是由音商与其交手,这样胜算更大一点。
但战天下就怕对方来一个鱼死网破,音商若是被重创,就算进入决赛,也必然争不过金乌宗。
思前想后,他决定将这个重任交给宋长生。
原因很简单,在这半年之中,他们五人也经常切磋,在不动用自身底牌的情况下,宋长生险胜牛大壮,与音商不相上下。
五人之中,除了音商,也只有宋长生能够与金越一战了。
在众人的注视中,宋长生没有丝毫的犹豫,沉声道:“弟子必定竭尽全力!”
虽然知道战天下是要牺牲他来保住音商,但宋长生没有丝毫怨言,因为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这是当前最优的方案。
“有劳了。”战天下的面部表情终于变得柔和了一些。
“好了,都下去调整状态吧,明日就是见分晓的时候。”
众人闻言纷纷散去。
宋长生回到房间,取出了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细细的擦拭。
擂台赛之中不能动用三阶层次的法器,所以【缚妖索】和【太玄雷云壶】他都不能使用。
这相当于是折了宋长生手中最强的两件法器,除此之外,他手头余下的法器就只剩下中品灵器【量天尺】、【罗天网】、【破虚戒】以及上品灵器【阴阳斩灵葫芦】。
虽然数量不少,但品阶都不算高,和这些大宗嫡传肯定没得比。
于是宋长生便抽空炼化了这柄【书语剑】。
它本是武灵宗藏经阁外守护大阵的阵眼,阵法被宋长生破除之后,它就落到了宋长生的手里。
此剑由深海陨铁打造,锋锐无比,很契合宋长生修炼的《七绝》剑法,有此剑在手,可以稍稍弥补他与对手在装备上的差距。
将【书语剑】从头到尾仔细的擦拭了一遍之后,宋长生将其放入中丹田之中孕养,然后便在窗前盘膝坐下,迎着月光开始修炼……
次日,晨光破晓,将天边的云彩渲染得犹如一幅油画。
宋长生睁开双眼,一缕精光一闪而逝。
经过一夜的调息,他自身的状态已经被调节至巅峰,对于今日的大战,他拥有充足的信心。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宋长生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一开启门,便看到庄月婵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她今日没戴面纱,脸上画了淡妆,给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娇媚,宋长生就这么看呆了,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庄月婵被他火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害羞,她微垂着螓首,轻声道:“听六师姐说,师叔要让你去对付金越,你……尽力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打不过就认输。”
“你对我没信心?”宋长生挑了挑眉,伸手将庄月婵揽入怀中。
庄月婵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宋长生心脏有力的起搏声,柔声细语道:“我对你当然有信心,只是听闻那金越心狠手辣,为人下作,我怕你受他暗算。”
感受到她言语中的担忧,宋长生揽着她娇柔的肩膀,微微一笑道:“想要我命的人有很多,但我现在依旧活的好好的,别担心,他奈何不了我。”
“我会在台下一直陪着你,别让我担心。”庄月婵抬起头在宋长生的薄唇上轻轻一点,随后挣脱了他的怀抱,羞红着脸小跑着离开了,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庄月婵的突然袭击让宋长生有些愣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庄月婵已经跑远了,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甜丝丝的,带着一抹芳香,就是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这算是战前奖励吗?”宋长生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宋兄弟,你搁这傻笑什么呢,赶紧集合,要入场了。”牛大壮伸出蒲扇一般大小的巴掌在宋长生眼前晃了晃道。
“额……好,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过去吧。”宋长生连忙收敛了笑容,和牛大壮一起前往赛场。
等候室内,众人都已经到齐了,慕归白神色肃然的看着宋长生等人道:“落霞城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弟子必定不辱使命!”五人齐声大喝。
“好,落霞城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功臣,不管此战的结果如何,你们都是落霞的英雄,去吧!”慕归白眼底透露着欣慰。
“出发。”
在音商的带领下,五人成纵队走到赛场上,周围的观战台上早已经是座无虚席,各方势力都派了代表前来。
宋长生便在正中第二排看到了大长老宋仙运的身影,还有宋青熙、宋青鸿等一众家族小辈,他们挥舞着大旗,为宋长生高声呐喊。
他还看到了一个面容阴鸷的苍髯老者,正一脸怨毒的盯着他。
看了眼他坐的位置,宋长生顿时明白了这人是谁,烈阳宗太上长老——何泰!
宋长生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宋氏已经不是以前的宋氏了,武灵宗已经被扫进了垃圾堆,接下来就是烈阳宗!
这时,金乌宗和天脉宗的弟子也接连入场。
金乌宗这边是四男一女,一身素裙的夏清雪如鹤立鸡群一般,其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很快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但夏清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向宋长生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
天脉宗则是三男两女,为首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格外的引人注目,因为他留的乃是短发,类似于寸头,这种发型在这个世界显得异常的另类。
毕竟就连宋长生这个穿越者都随大流留得长发。
在看到此人的一瞬间,宋长生的脑海中便冒出来一个人名——金越。
这就是他此战最大的对手,只要能够击败他,进决赛几乎就是稳稳当当的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宋长生的目光,金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无声的说了些什么。
宋长生虽然不懂唇语,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类似于挑衅的话,他不屑于做这种浪费口舌的事情,平静的移开了目光。
“呵呵,有意思。”金越抹了把头发,眼底一片冰冷。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人的身上,比赛还未开始,现场便已经火药味十足。
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赛场的正中央,高声道:“老夫陆语鸣,受邀为本场擂台赛的主裁判。
除老夫之外,还有三位副裁判,分别是金乌宗天剑真人白子墨,天脉宗无心真人白颜,落霞城大城主慕归白。
本次擂台赛的规则诸位应该都很清楚了,老夫就不再赘述,但老夫还是要强调一下,此次擂台赛,点到即止,不得伤人性命,不得废人修为,否则以同罪论之!”
陆语鸣的话透过灵力向四方传达,闻者无不心中凛然。
作为大齐修真界唯一一位四阶炼丹师,陆语鸣的话没人敢忽视。
“现在有请三方选手各就各位,巳时准时开始争夺擂台,子时还占有擂台的势力为胜。”
两宗一城共十五人,泾渭分明的排成了三列。
“咚……”
雄浑的钟声响起,霎时间,金乌宗内一身着赤色长衫的男子和天脉宗一身材窈窕的女子分别冲向了一座擂台,唯有落霞城的众人站在原地未动。
“金乌宗,齐书衡,还请赐教。”赤衫男子神色自若,向台下众人一拱手,声音清朗的道。
“天脉宗,邬倩倩,还请落霞城诸位道友赐教!”相比于齐书衡,邬倩倩可就直接多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落霞城的众人。
两人气质出众,神采奕然,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一开口便令在场上万观众沸腾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长生等人的身上,他们想知道,面对这两个老牌金丹宗门出身的劲敌,落霞城会怎么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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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金乌宗还是天脉宗。
很简单的一道选择题,或者说根本就不用选,落霞城的对手从一开始就是天脉宗,而天脉宗也明白这一点,所以邬倩倩上台后便直接出言邀战。
音商冲四人微微点头,随后纵身一跃,落到了天脉宗占据的擂台之上。
“落霞城音商,还请道友赐教。”音商面带微笑,白衣猎猎,风度翩翩,引得观战台上不少女子暗送秋波。
“第一战就派出音商,看来落霞城是真没人了。”观战台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屑的说道。
“呵呵,道友说的没错,看到下面那身穿青衫的小子了吗,他叫宋长生,是宋氏的新任族长。”何泰冷笑着道。
“这么说,落霞城还请了外援?呵,看来这一战几乎没有什么悬念了。”老者眼神变得越发的轻蔑。
落霞城的崛起不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对于原本就位于金字塔上层的修士们来说,落霞城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大饼就那么大,每多一个人都是在剜他们的肉。
所幸,落霞城的基本盘很小,短时间内还威胁不到两大宗的统治地位,但若是让其将拓州和边州连成一片,那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他们的失败是许多人乐见其成的事情。
有人希望落霞城败,自然也有人希望他们能胜。
落霞城一系,除了宋氏以外还有浣纱宗和伏魔殿。
见音商率先出战,浣纱宗的众人表现得最为急切。
“怎么能让音商出战,就算胜了这一场,后面如何应对金越?”花若兮秀眉微皱,很是不解。
这种层次的大战,每一场的消耗都极大,音商此刻出战,后面就要面对全盛时期的金越,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花宗主莫要心急,二城主如此安排,自然有其用意,我们拭目以待便是。”冯中一笑呵呵的安慰道。
“冯殿主说得轻巧,我浣纱宗此次可是把宝全压在落霞城身上了,怎能不急。”花若兮没好气的道。
“哈哈哈,花宗主且看,比赛开始了。”冯中一打了个哈哈,将注意力转到了擂台上。
此时,音商和邬倩倩已经开始交手。
邬倩倩乃是天脉宗宗主嫡传,修炼的是《九天千脉经》,此心法全力运转可快速汲取灵气转化为灵力,爆发稍差,但胜在持久,如江河一般连绵不绝。
从一开始,邬倩倩就是抱着拖垮音商的心思来的,是故一直避免和他正面交战,而是凭借灵动的身法和音商周旋。
时间拖的越久,对音商来说就越不利。
“此女身法速度在我之上,必须先限制她的速度。”音商一边从容的应对攻击,一边思考应对之法。
“有了。”突然,音商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想法。
“轰——”
他猛然一跺脚,一面滔天水幕凭空浮现,带着摧城之势向邬倩倩压去。
“破!”吴倩倩娇叱一声,手中青锋横扫,释放出凌厉的金色剑气,顿时将水幕撕裂。
但很快,邬倩倩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本位于水幕之后的音商竟然不见了踪影,出于战斗的本能,她下意识的向旁边横挪。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音商的算计之中,他的身影突围的出现在半空中,伸手向擂台上一指,沉声道:“囚笼!”
一道道荆棘凭空从擂台上生长,纵横交错,很快便将整个擂台铺满,邬倩倩脸色微寒,足尖轻点,御剑到半空中,想要避开这些荆棘。
谁料那些荆棘生长速度极为迅猛,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紧紧的跟着她不放。
“可恶。”邬倩倩银牙紧咬,只得不断的挥剑斩断这些荆棘,只是这样一来,她的速度就停滞了下来。
音商抓住机会,迅速欺身而上,五指微张,一面小巧的琉璃镜浮现,射出一道金光。
邬倩倩一时不查,被金光照到了脸上,顿时感觉双目刺痛,识海之中也一片恍惚,就像是被重物敲击了一下,耳边翁隆作响。
“小神通【天星掌】”
只见音商挪移到邬倩倩身前,掌心有绚烂夺目的星河流转,向着邬倩倩的头颅拍下。
邬倩倩无愧天才之名,虽然双目短暂失明,神识恍惚,但还是凭借着惊人的反应能力同样推出一掌。
“轰——”
无形的冲击向四方扩散,两道身影顿时被掀飞出去,两人几乎同时稳住身形,但音商气势依旧,邬倩倩的嘴角却溢位一丝鲜血。
“邬师妹要败了。”擂台下,金越沉声道。
果然,一招失利之后,邬倩倩便完全被音商单方面压制,不出半个时辰便败下阵来,被轰出了擂台的范围。
“音商胜!”陆语鸣适时的站出来宣布了此战的结果。
靠近落霞城这一边的观战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恍惚,反观天脉宗这边却一片义愤填膺。
“堂堂落霞城大师兄,居然第一场就亲自出手,胜之不武。”
“就是,换成金越师兄一定可以轻松击败他。”
听着门人弟子的讨论,天脉宗无心真人面如寒霜,呵斥道:“闭嘴,败了就是败了,天脉宗输得起!”
金丹真人的威压轰然释放,天脉宗弟子顿时个个低眉顺眼,如同斗败了的大公鸡。
“音商,你是继续守擂还是换人?”
观战台上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赛场,陆语鸣看向音商道。
根据比赛规则,音商作为战胜者,有权下场休息,并随时拥有重新上场的机会。
“换人。”音商看了眼跃跃欲试的牛大壮,随后从擂台上飘然落下,虽然战胜了邬倩倩,但是他的消耗也不小,没把握能赢下第二场。
“师弟,接下来交给你了,记住,不要轻敌,拖的时间越久对我们越有利。”音商按着牛大壮的肩膀,沉声告诫道。
“老牛我办事,你放心。”牛大壮胸脯拍得震天响,几个跨步便登上了擂台,大喝道:“落霞城牛大壮,谁来受死!”
说罢,还挑衅的向天脉宗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天脉宗众人顿时暴怒,金越的脸色也猛的沉了下来,他看向身旁一面色苍白的男子道:“陈师弟,交给你了。”
男子点了点头,缓步走上了擂台。
看着眼前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对手,牛大壮挖了挖鼻孔,斜眼看着他道:“咋的,天脉宗这是没人了,派你这么个病秧子来牛爷爷这儿送死?”
病态男子也不动怒,面无表情的拱手道:“天脉宗陈光玉,请赐教。”
“呵,看你能受得住几拳!”牛大壮冷笑一声,猛然向陈光玉冲了过去,沙包大的拳头上有浓郁的血气弥漫,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他向来只是嘴上藐视对手,对于每一场战斗他都全力以赴。
面对牛大壮凶猛的攻势,陈光玉不躲不避,只是取出了一个铜铃轻轻的晃动了几下。
“轰——”
牛大壮的拳头顿时撞击在一面无形的屏障上面,不得寸进。
“娘的,什么鬼东西。”牛大壮眉头一皱,再度轰出一拳,屏障应声而碎,还不等他高兴,陈光玉身前又有新的屏障浮现。
“艹!”牛大壮的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抡起拳头就砸,只是那屏障却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怎么砸都砸不完。
“这陈光玉显然是有备而来,二师兄有些上头了。”李儒皱着眉头道。
“二师兄可聪明的很,现在擂台在我们手上,拖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别看他攻势如潮,实际上就是费了些蛮力而已,二师兄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看吧,要不了多久那陈光玉就坐不住了,到时候战机自然就来了。”沈诗诗轻笑道。
“原来如此。”李儒恍然。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沈诗诗所料,牛大壮一身的牛劲儿,消耗了半天,陈光玉反而吃了点小亏。
“都说道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陈某也是先入为主,没想到反被道友摆了一道,道友小心,陈某要动用全力了!”
陈光玉收起铃铛,一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莹白、干枯,如同一双鬼爪。
“蚀骨手?”牛大壮眼底透露出一股凝重,蚀骨手是天脉宗的一项绝学,哪怕是陨铁都能腐蚀,专克炼体士。
此法门修炼条件极为苛刻,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陈光玉却修炼成功了。
“道友好眼力。”陈光玉面无表情,一双鬼爪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娘的,专门冲老子来的是吧。”牛大壮一阵怒骂,虎躯一震,体表顿时浮现出道道金光,他的身形迅速拔高到一丈有余,浑身如同被黄金浇灌。
“【九转金身】?”陈光玉神色变得郑重,一双鬼手寒意大盛,主动向牛大壮扑去。
“受死!”牛大壮声如洪钟,每一步都好似地龙翻身,一拳轰出,空气发出阵阵爆响。
陈光玉身体如面条一般柔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闪了过去,右爪猛然落在牛大壮的手臂上,发出刺耳的“嗤啦”声。
“滚!”
粗壮的手臂横扫,陈光玉上半部分躯体竟然直接反折了过去,让牛大壮再次扑了个空。
几个回合下来,牛大壮被全面压制,就连引以为傲的金身都被破了,被陈光玉追得满擂台跑。
牛大壮没有金身护体,不敢以血肉之躯和陈光玉硬碰硬,只得边跑边骂,释放精神攻击,看起来颇为滑稽。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众人有些忍俊不禁,天脉宗的弟子更是忍不住一阵冷嘲热讽。
却也有人看出了端倪,宋长生笑着道:“二师兄有勇有谋啊,看似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实则却是在暗中利用灵力铭刻阵纹,等阵成的那一刻,陈光玉就要败了。”
“这是在布阵?”宋长生话音落下,顿时引来一片惊异的目光。
“不错,牛师兄的灵力透过脚底涌泉穴进入擂台之中,在内部勾勒出阵纹,阵纹隐藏在擂台表面铭文的下方,极为隐蔽,天脉宗除了那位阵法师,估计没人可以发现。”
像是在引证他的说法一般,被追得团团转的牛大壮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陈光玉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道:“现在,轮到我了。”
他大手一挥,八十一面阵旗浮现,一座大阵轰然成形。
一炷香之后,陈光玉败!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原本不被看好的落霞城居然能够连胜两场。
那些在盘口下注天脉宗胜的人此刻个个像是死了亲妈一样的表情。
“可还要继续守擂?”陆语鸣发问。
“当然,谁再来送死?”牛大壮豪情万丈,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架势。
“天脉宗杨济安前来领教!”一鹰钩鼻男子越众而出,落在了擂台上。
“这杨济安也是阵法师,大壮可能危险了。”音商眉头微皱,牛大壮之前消耗了不少的气力,不一定是杨济安的对手。
宋长生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这一次事情的发展却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牛大壮胜了,虽然是惨胜,但还是胜了。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无心真人在不经意间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师……兄,我……办事……你放心……”牛大壮浑身是血的靠在擂台边,气息萎靡,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但他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炼体士,最不怕的就是绝境,一往无前,向死而生!
“好样的师兄,我给你疗伤。”宋长生将牛大壮扶到等候室,掌心释放出朦胧的绿光,牛大壮的气息很快便稳定下来。
牛大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咋呼道:“你这手段也太神奇了,改天教教老牛我啊,放心,老哥哥绝对不让你吃亏。”
“不是小弟不愿教,这能力是我偶然获得的,有心无力啊。”宋长生苦笑,这种话也就牛大壮说得出来。
“成吧,诶诶诶,咋停了,这还没好全乎呢。”牛大壮不满的瞪了宋长生一眼。
“这已经是极限了,你好好休息,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宋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返回了赛场。
擂台上已经换成了李儒,他正在和天脉宗最后一名女弟子交手,只看了一小会,宋长生就猛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
ps:本来是打算把几场剧情写详细点的,后来感觉有点水,就浓缩了一下,大家将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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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只硕大而虚幻的金色印记在擂台上空浮现,犹如一只尚未睁开的巨大眼睛。
“能够败在这一击之下,你也该引以为傲了。”天脉宗女修漠然开口,雄浑的神识倾泻而出,给李儒造成了极强的心理压力。
“这就是天脉宗绝学【瀚海金瞳】吗?”音商神色凝重,落霞城打探到的情报之中并未提及有人练成了这一门神通。
“李师弟有危险了。”
【瀚海金瞳】的性质类似于宋仙鸣的【斩魂金刀】,都是直接针对修士识海的小神通。
但【瀚海金瞳】却更加的霸道,除非李儒也修炼有类似于【九重天宫】这一类的防御法门,否则此战危矣!
宋长生目光微沉,很明显,天脉宗此次的人员配置就是刻意针对落霞城的。
由心狠手辣,手段下作的金越来针对为人正派的音商。
由同样以速度见长的邬倩倩来对付沈诗诗。
由修炼【蚀骨手】的陈光玉来克制作为炼体士的牛大壮。
精通阵法的杨济安则是给宋长生准备的。
好在,战天下不走寻常路,前三场让天脉宗的准备一个都没奏效,牛大壮更是临场爆发,击败了陈光玉和杨济安,彻底打乱了天脉宗的布置。
但台上这位修炼了【瀚海金瞳】的王思倩却是为李儒量身打造的,因为神识是李儒的一大短板,这不是星辰之力灌体能够弥补的。
现场但凡是有眼力的修士都已经看出来李儒的战败已成定局。
李儒牙关紧咬,脸色阴沉如水,从【瀚海金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获胜的机会了。
但,这不代表他会坐以待毙!
“小神通【撼千山】”
“轰!”
一尊高达百丈的巨灵虚影在他的身后浮现,有横扫千山,睥睨天下之势,刹那间,整座擂台为之震动。
“死!”
王思倩娇喝一声,身后的金色巨眼顿时睁开,露出了漆黑的瞳孔,浩瀚的神识冲击奔涌而出,向前方席卷而去。
陆语鸣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一挥手,一道屏障将擂台笼罩,挡下了四散的神识冲击,否则观战台将会死伤一片。
这便是【瀚海金瞳】的可怕之处,凡是被金瞳注视到的生灵都将受到无差别攻击。
“嗡……”
冲向观战席的神魂冲击虽然被挡下,但李儒却无法幸免,处于神魂风暴最中央的他,识海差点被撕碎。
好在王思倩还没有丧失理智,在关键时刻有所收敛,否则李儒恐怕会当场丧命。
李儒怒目圆睁,双眼布满了血丝,头颅中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他在昏厥的前一秒,将【撼千山】的威能积蓄到了极致。
百丈高的巨灵冲向王思倩,精心打造的精铁擂台被踏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王思倩心神巨震,一挥长袖,一面鳞甲小盾浮现在身前。
“轰——”
巨灵虚影撞击,鳞甲小盾应声破碎。
王思倩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差点跌出擂台,距离擂台的边缘就剩下不到十丈的距离。
这一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但李儒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王思倩的伤势并不重,还能自己站起来。
是故这一场以王思倩的胜利而告终,打了四场,天脉宗终于扳回一城。
但观战席上已经没什么人看好天脉宗了。
王思倩重创,就算不提前退场也支撑不了多久,那么天脉宗还有战斗力的就只剩一个金越。
而落霞城一方还有沈诗诗和宋长生没有出战,外加一个已经养精蓄锐数个时辰的音商,除非金越可以一穿三,否则根本没有进入决赛的希望。
一串三,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金越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尽全力重创音商,让他不能在决赛之中发挥全部实力。
他一贯的行事准则,便是“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哪怕因此让金乌宗躺赢他也在所不惜。
“王师妹,退下吧。”金越走上擂台,按住了王思倩的肩膀。
“金师兄,我还可以。”王思倩倔强的道。
“没必要了,下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交给我便是,我们得不到的,他们也别想得到。”金越眼底闪过一缕寒芒。
“这……是。”王思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退了下去,金越在这一支队伍拥有绝对的权威。
金越神色淡漠,手指在擂台下闭目养神的音商道:“上来与我公平一战,赢了,你们就晋级。”
闻言,落霞城众人面色各异,如果不是战天下提前做出了安排,以音商的性格,还真有可能答应他。
好在战前战天下早就已经有了安排,音商虽然有些意动,但还是没有动作,只是睁开眼看向了宋长生,眼底满是鼓励。
“要不要姐姐先替你去称称他的斤两?”沈诗诗笑靥如花,眼底带着一丝挑逗。
“师姐替我兜底便好。”宋长生目不斜视,淡笑道。
说罢,宋长生看了庄月婵和大长老所在的方向,足尖轻点,飘然落在擂台之上。
“你是何人?”金越抱着膀子,一脸不屑的看着宋长生。
他其实对每个人的情报都了如指掌,这么做不过是刻意蔑视罢了。
“落霞城宋长生,还请道友赐教。”宋长生也不在意,淡淡拱手道。
“呵,落霞城什么时候有你这一号人物了,金某不与无名之辈交手,让音商来见我。”金越眼底的不屑之意更甚。
“击败我,你自然就有资格与大师兄交手。”
“呵呵,音商不会是怕了吧。”金越脸上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他虽然不认为自己会败在宋长生的手上,但他更想以全盛的姿态和音商交手,将其重创,这样才能影响到落霞城明日的决战。
“金道友,不要再废心机了,今日你见不着大师兄的面。”宋长生取出【书语剑】,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冷厉。
“哼,那我就先干掉你,到时候看音商还坐不坐得住。”
金越冷哼了一声,一伸手,一杆漆黑的方天画戟出现在手中,月刃在夕阳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宋长生眼底浮现出一抹凝重,注意力高度集中。
根据情报显示,金越天生神力,同样是炼体士,擅长使用重法器,据说他手中这一杆方天画戟重逾万斤,哪怕是筑基修士也是擦到就伤,碰着便死。
“死!”
金越一声爆喝,手臂陡然膨胀了一大圈,抡起方天画戟便向宋长生横扫而来,空气发出一连串的爆响。
在宋长生的眼中,金越的方天画戟已经快得带出了残影。
“【浮光掠影】”
宋长生身形一闪,瞬息之间便来到金越身后,剑锋横扫,锋锐的剑气纵横,直袭金越后心。
“你很快,但还不够!”
金越的身影突然从宋长生的视线之中消失,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了出来。
来不及思考金越是怎么做到的,宋长生下意识的将【书语剑】横举。
“锵”
火星飞溅,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方天画戟传递到宋长生的手臂上,宋长生的身形顿时矮了下去,双脚嵌入到了精铁擂台之中。
宋长生体内气血翻涌,咬着牙一点一点的将弯曲的膝盖绷直,喉咙涌上一丝腥甜之气,被他强忍着压了下去。
第一回合,宋长生便落入了下风。
论体魄强度,金越或许不如宋长生,但单论力量,宋长生差了不少,硬碰硬非常的吃亏。
“滚!”宋长生舌绽春雷,巨大的龙纹虚影浮现,释放出高亢的龙吟。
突如其来的音波攻击令金越的神魂震荡了一瞬。
“七绝!”
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宋长生手腕一转,施展出《七绝剑诀》第一式,十字剑气直奔金越面门。
“唰”
金越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瞬间,宋长生脑海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向身侧横移。
下一刻,一柄黝黑的大戟便轰然落在宋长生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方天画戟在精铁擂台上留下一道丈长的裂痕。
“小神通【翻山印】”
宋长生掌心有锦绣山河浮现,凝结成一方宛若实质的大印,猛然向金越的额头盖下。
“滚回去!”金越发出怒吼,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月,和大印撞击在一起,发出金石交击之音。
只见金越双臂再度膨大了一圈,原本紧贴皮肤的衣袖直接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碎布,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毕露,发出如潮汐一般的声响。
“咔嚓”
在宋长生震惊的目光中,大印竟然直接被劈碎,方天画戟去势不减,径直向他落下。
“小神通【天罡罩】”
“轰——”
长空喋血,宋长生顿时横飞出去。
观战台上,庄月婵娇躯猛然绷紧,指甲嵌入了掌心犹不自知,直到嘴唇被咬出鲜血,她才回过神来。
宋长生重重的砸在擂台边缘,留下一个人形陷坑。
“咳咳……”
抹了把嘴角的鲜血,艰难站起身来,宋长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道是一力破万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而金越不但拥有绝对压制他的力量,还有匪夷所思的速度。
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宋长生的思绪极速运转,思考应对之法。
就在这时,残阳完全落下,苍穹之上原本被太阳的光辉掩盖的星辰逐渐显露出身形,向大地投射出淡淡的光辉。
“有了。”
宋长生顿时眼前一亮。
“出!”
一挥袖,八十一柄二阶极品阵旗排成一条长龙环绕在他的身侧,蓄势待发。
“在我的面前布阵,不知道你是自信还是自负。”金越提着方天画戟,犹如一尊战神一般一步一步向宋长生靠近,眼底满是嘲弄。
“你的身法确实在我之上,但我已经发现了破绽!”宋长生淡然自若,一幅智珠在握的样子。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发现金越身法上的破绽,这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金越不为所动,身上的气势变得越发的危险,他也没有闲着,他使用的乃是天脉宗另外一项绝学【踏虚步】,每一步都是在积攒气势,到这一刻,他的气势已经积累到巅峰。
“小神通【开山】”
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注入方天画戟之中,幽光隐隐,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劈落,隐约有猛兽在怒吼。
“【踏雪无痕】”
宋长生身形一晃,如鬼魅一般闪过。
方天画戟落在擂台上,一阵地动山摇,差点将其劈成两半。
宋长生见状背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没躲过,恐怕会直接变成肉泥。
好在他一直藏着底牌,这遁术修炼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动用,为的就是这一刻。
“【天光囚灵阵】起!”
宋长生一声怒喝,八十一面阵旗极速纷飞,隐入擂台之中,上千枚表面铭刻着阵纹的灵石被宋长生丢掷,融入擂台之中,一座大阵瞬间成型。
漫天星光被牵引而下,在擂台中央星辰一个圆形囚笼,将金越围困在其中。
“瞬息成阵,他是怎么办到的?”观战台上,何泰身旁的老者发出一阵惊呼,宋长生这一手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白真人,你可看出此子如何办到的?”白子墨看向身旁的白颜道。
“他提前在灵石上铭刻了阵纹,省去了铭刻阵纹和埋藏能源的时间,又与牛大壮先前被破除的残阵阵基相结合,最终才在瞬息之间成阵,此子,天赋惊人。”白颜的脸色有些难看,毕竟宋长生越优秀代表金越的处境越危险。
“真是匪夷所思,难道他布阵不需要思考吗?”白子墨就像是没看到白颜的脸色一般,略带惊叹的道。
战天下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向庄月婵等人解释道:“从上台那一刻他就在思考,与金越每一次交流都是在拖延时间。”
早在落霞城时,宋长生就提出了这个战术,没想到现在用上了,效果出奇的好。
辗转腾挪的空间被大幅度限制,金越便失去了一大依仗,一时间,攻守易形!
……
ps:抱歉,刚下高铁,车上码字有些不畅,耽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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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还是小觑了你。”金越看着周围由星光形成的囚笼,眉头微皱,有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作为依托,就相当于拥有接近无限的能源。
他不擅长阵法之道,想要破阵,除非等到黎明破晓,星辰之力黯淡的时候才行,但那时候,擂台赛都已经结束了。
“想法挺不错,但你打算怎么战胜我呢,你以为限制了空间,你就能夺回我脚下这擂台?”金越擎着方天画戟,好整以暇的看着宋长生。
他现在反倒不着急了,擂台的所有权就在他的手上,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和宋长生耗。
“嗤”
宋长生手一松,【书语剑】从手中坠落,如刀切豆腐一般插入了擂台中,只剩下一个剑柄。
“怎么,放弃抵抗了。”
宋长生不答,一招手,一个黑白二色葫芦出现在手中,正是斩灵葫芦。
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葫芦,金越眉头一跳,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咄!”
宋长生祭出手中葫芦,一股幽蓝色的火焰顿时倾泻而出,刚开始只是一点火星沾染到地面,随后火星蔓延成了一片,并极速扩散,很快便将囚笼填满。
幽蓝色的火舌不断的舔舐着金越的护体灵罡,散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很快便被烧出了几个小眼,并逐渐向四周扩大。
他试图将这些火焰扑灭,但它们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不燃尽一切誓不罢休,他的护体灵罡很快变得千疮百孔。
金越微微色变,这火焰有些诡异,联想到先前拿到的情报,他顿时脱口而出道:“【地心冷焰】?”
“不错。”宋长生负手而立,在金越眼中如蛇蝎一般避之不及的灵火在他的身边温顺得如同羔羊,在他的脚边形成了一小块空白,就算偶尔有衣角被掀起,灵火也会“懂事”的避让开来。
造成这样神奇景象的不是因为灵火识主,而是因为宋长生早年修炼的【水火御法】,天下水火,无不能御,灵火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本来伴随着境界的提升,宋长生已经很少使用这一法门,但今日,它再度派上了用场。
在这个空间逼仄的囚笼之内,灵火漫天,拥有御火之法的宋长生几乎就等同于这片空间之内唯一的主宰,金越面临的压力至少是之前的两倍不止!
他需要花费更大的代价来抵御【地心冷焰】的侵蚀。
金越的眸子逐渐变得冰冷,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速战速决!
“昂——”
方天画戟高举,释放出高亢的龙吟,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虚影缠绕在长戟之上,作仰天长啸之状,一双铜铃般的眸子充满了威严。
“小神通【盘龙】”
“吼——”
黑色巨龙呼啸而来,宋长生神色不变,双手虚握,冷声道:“聚!”
周围肆虐的火焰顿时聚拢过来,形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拳头向黑龙虚影呼啸而去。
“轰——”
烈焰拳头陡然爆炸开来,火海翻涌,一条黑龙越火海而出,势不可挡的向宋长生冲来。
宋长生神色不变,手中山川河流涌现,一记【翻山印】直接将黑龙虚影拍得粉碎。
随后宋长生祭出【书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一道长虹直冲金越而去,另一边,【地心冷焰】也在他的操纵下如海浪一般向金越涌去。
“雕虫小技。”
金越手中方天画戟横扫,把【书语剑】击飞,紧接着身形快速挪移,将那席卷而来的火浪击溃。
却不料飞溅的火星落到了他的手臂上,很快便烧出一个小洞,并向四周扩散。
金越脸色巨变,一咬牙,直接将那一块血肉削去,霎时间,鲜血四溅。
就在这时,一点寒芒从火海之中绽放,瞬间将他的肩头洞穿,带起一蓬鲜血,随后又极速倒飞回去,落入宋长生手中。
“宋长生,你!该!死!”
金越怒目圆睁,熊熊烈火在身上翻腾,身上仅剩的衣物瞬间爆裂开来,露出精壮健硕的身躯,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拔高,很快便突破了一丈,犹如一尊小巨人。
“战体。”
宋长生双眸微眯。
炼体士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会炼就战体,如牛大壮当初的【九转金身】,又如眼前的金越,都是战体的表现形式。
《五兽锻体诀》宋长生还未修炼到圆满境界,所以还没有战体,但他清楚,在这种状态下,金越的力量会呈爆发性增长。
并且他还看到金越的体表形成了一层特殊的薄膜,竟然可以抵御【地心冷焰】的灼烧。
“七绝剑法第二式!”
掌中长剑翻飞,璀璨的剑光爆发出来,形成一片剑气风暴将金越庞大的身躯笼罩。
剑气如刀,在金越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血痕。
金越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怒吼,全然不顾四周纵横的剑气,迈着大步冲向宋长生。
“囚!”
宋长生发出一声爆喝,大阵瞬间发生改变,一道道星光折射下来化作万千锁链,将金越的双手双脚,脖子以及身体团团束缚。
手掌向上一抬,金越瞬间成“太”字型被吊到半空中。
“请葫芦斩灵!”宋长生舌绽春雷,斩灵葫芦滴溜溜的旋转,一道无形之刃直冲金越的脑海。
“啊——”
金越双目赤红,发出痛苦的嘶吼。
趁热打铁,宋长生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金光灿灿的飞刀迎着金越当头斩下。
“小神通【斩魂金刀】”
“嗡——”
无数神秘的纹路在金越体表浮现,将【斩魂金刀】挡在体外,距离额头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砰”
星光锁链失效,金越的身躯重重的落在地上。
观战台上,无心真人的表情异常难看,金越体表的铭文是她在战前亲自铭刻,为的就是出其不意重创音商。
谁知道金越居然这么不堪,一个小家族出身的小辈就将他逼到了这个地步,若不是有这铭文,金越必定死于【斩魂金刀】之下。
“废物。”无心真人心中暗骂,本以为就算是天脉宗得不到,落霞城也别想得到,结果金越连音商的面都没见到。
相比于无心真人的暴怒,白子墨的心情可谓是十分的舒爽。
金乌宗和天脉宗斗了这么多年,一直不相上下,原本以为最后的决赛金乌宗还是面对这个老对手,没想到啊没想到,天脉宗居然在落霞城手上栽了跟头。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放声大笑。
“或许,可以提前结束这一场闹剧?”白子墨的眼底闪烁着精光,心中不禁变得活络起来,为了这一场擂台赛,金乌宗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他的嘴唇微动,站在另外一座擂台上百无聊赖的齐书衡突然一怔,随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刚从死亡边缘脱离的金越根本没注意到观战台上涌动的暗流,他的心中满是后怕,在刚才,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感觉令他惶恐,
而在短暂的惶恐之后,金越便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愤怒。
从一开始,他便认为自己的对手只有音商一人而已,却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宋长生居然消耗掉了一张他保命的底牌。
胸中熊熊烈火被点燃,金越目视宋长生,一字一顿的道:“我!要!你!死!”
宋长生眉头微皱,他没想到,都到了这种地步了,金越居然还不死心,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轰——”
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腿部,金越猛然跃起,手中方天画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劈落,一丈高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宋长生左腿微微后撤,将全身的力量灌入右臂,【地心冷焰】汇聚过来,在拳头表面形成一个烈焰拳套。
“唰”
就在这时,金越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宋长生的神经猛然一跳,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金越手中方天画戟的两个月刃突然脱落,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直冲宋长生而来。
宋长生脑海中警铃大作,他察觉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来不及多想,宋长生在第一时间祭出了太极图挡在身前。
由于品阶不确定,宋长生一开始是不打算动用的,但现在面临生命威胁,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轰——”
两枚月刃轰然爆炸,绽放出耀眼的强光将两道身影笼罩,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比赛场,半个定远城都能感受到震荡。
观战台上顿时发出一阵阵惊呼。
庄月婵“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
当强光散去,宋长生发丝凌乱,嘴角带着猩红的血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令人惊掉眼球的是,金越居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一条狰狞的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腰,深可见骨,隐约可以看见不断跳动的内脏,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看见这一幕,在场绝大部分人脑袋里面都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在这短短的几息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思倩等人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此战,落霞城胜。”陆语鸣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最后一场,金越先是违规动用了一次性的护体铭文,然后又动用了类似于符箓的一次性消耗品,完全视规则如无物,更是在打他的脸。
但现在金越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也只能强压怒火,冲宋长生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了裁判席,看向无心真人,沉声道:“白道友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会的。”白颜深吸了一口气,今日之事确实是天脉宗不占理,如果不妥善解决会交恶百草堂。
王思倩等人上去查探金越的伤势,沈诗诗也连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宋长生。
“多谢师姐。”宋长生体内的灵力涓滴不存,连自主站立都办不到了。
沈诗诗回以一个明媚的笑容,小心的搀着他走下了擂台。
“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六师妹,你好好照顾长生,我去占擂台。”音商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眼底满是愧疚,这本来是他的战斗。
宋长生见状勉强一笑道:“大师兄别担心,我只是消耗有些大。”
“好好休息。”音商点了点头,走上了擂台。
“你是怎么击败金越的?”沈诗诗将宋长生扶到一边坐下,好奇的问道。
“动用了一些底牌。”宋长生咧了咧嘴,没有细说。
沈诗诗见状也识趣的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宋长生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刚才的情况却是凶险到了极点。
在两道月刃袭来的时候,宋长生凭借极致的反应速度祭出了太极图挡住了爆炸,但冲击波却震伤了他的内脏。
而这时,金越已经杀到了宋长生的面前,他的眼底充斥着磅礴的杀意,明显是冲着取他性命去的。
宋长生不会天真的认为金越会遵守所谓的赛场规则,他是金丹大宗嫡传,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家族的族长罢了。
虽然代替落霞城出战,但他若是死在金越手中,落霞城是不可能为了他和金越开战的,更不可能让金越“同罪”。
在这种情况下,宋长生再继续留手那可真就是找死了。
所以宋长生果断启用了体内的【无常杀阵】,将金越重创。
已经达到三阶下品层次的【无常杀阵】威力异常惊人,若不是在关键时刻收了些手,金越会直接被斩成两段。
在这种场合动用【无常杀阵】是非常冒险的行为,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祈祷没人看出他的底细。
《以身刻阵法》是一条全新的道路,若是让他人发现,宋氏日后必定永无宁日,甚至还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好在他刚才在阵法之中,又有强光遮掩,应该没人能发现端倪。
就在这时,金乌宗的队伍里面突然走出来一丰神俊朗的青年修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纵身一跃,踏上了音商所在的擂台。
他弯腰向音商一拱手,朗声道:“金乌宗张玉珩,还请道友赐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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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宗张玉珩,还请道友指教!”
清朗的声音回荡在赛场,经久不息,震惊了在场所有人,金乌宗已经占据了一座擂台,还想抢夺第二座?
“他们这是想要提前将落霞城清扫出局啊。”冯中一一惊,差点将好不容易蓄起来的长须拽断。
“无耻之尤!”花若兮玉面含煞,美眸中闪烁着熊熊怒火,她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些所谓大宗的节操,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战天下面色陡然变得难看,他强忍着怒气,看向裁判席的白子墨道:“白真人,贵宗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他的质问,白子墨神情自若,淡淡的道:“我宗弟子在抢擂台啊,二城主有何疑惑之处?”
“贵宗不是有一座擂台了吗?”战天下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是啊。”白子墨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轻笑道:“但是……谁说的只能占据一座擂台了?”
“你!”战天下暴怒。
“天下。”
这时,慕归白起身制止了战天下,他看向主裁判陆语鸣道:“陆大师,事先可有规定不能占据两座擂台?”
陆语鸣有些迟疑,如果说没有,那么这场比赛的公平性无疑就被破坏了。
但他也不能说有,因为事先确实没有提到不能同时占据两座擂台。
只怪金乌宗太过于无耻,毕竟天脉宗和落霞城争夺决赛资格,金乌宗直接晋级乃是所有人的共识,谁能想到为了拓州的所有权,金乌宗连面皮都不要了。
经过好一阵纠结之后,陆语鸣最终还是冲着慕归白满是歉意的摇了摇头。
慕归白了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
“大师兄,就这么算了?”战天下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不甘。
“实力是一切的基础,咱们比他们弱,所以我们没有话语权。”慕归白神色平静,他早就料到这场比赛不会那么顺利。
落霞城才刚刚崛起,还无法撼动两大宗的地位,只要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他们都只能忍气吞声,因为他们没有掀桌子的实力。
“我们不会一直弱小,两大宗也不会一直强大,未来把握在我们的手中。”慕归白目光微沉,暗暗攥紧了衣袖下的手掌……
“金乌宗张玉珩,对战落霞城音商,现在开始。”擂台的上空,陆语鸣苍老的声音传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金乌宗这不是趁人之危吗?”有修士义愤填膺的道。
“何止啊,简直就是无耻,落霞城现在就剩下两个人还有战斗力,而金乌宗的五个人可是一直在养精蓄锐,五个对两个,车轮战都能赢啊。”
“金乌宗和天脉宗都是一丘之貉,比赛规则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有人嗤笑道。
“唉,就是可惜了落霞城了,本来到了决赛还有机会夺冠的,现在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周遭的讨论声落在金乌宗弟子的耳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么无耻的,有人涨红了脸与人争论,结果不出几句便被怼得哑口无言,到最后只能耳不听为静。
但他们的表情却明明白白的书写着不解与愤怒,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的无耻,他们也想与落霞城堂堂正正一战,只是没有决策权的他们,阻止不了白子墨的一意孤行。
现场上万观战者,有人谴责,有人鄙夷,但也有人激动。
音商是落霞城大师兄,决赛选手,张玉珩也是金乌宗此次的领队,同样为决赛选手
这两人代表的是大齐修真界筑基期最强战力,在这里对上相当于提前开启了决战,怎能不让人感到激动?
可惜,比赛场是完全封闭的,场上的两人根本不知道观战席上发生了什么。
音商和张玉珩相对而立,一人持笛,一人握剑,气势激荡不休,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隐隐有虎啸龙吟之声。
“滚过来受死!”音商厉声大喝,看着张玉珩的目光冰冷到了极点。
哪怕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纵是音商脾气再好,在这一刻也忍耐不住爆发了,他们费尽千辛万苦,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才得以战胜天脉宗,结果金乌宗却不顾面皮跳出来趁火打劫,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玉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阴冷,冷声道:“那就请道友赐教了!”
“锵——”
一扬手,三尺青锋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发出铮铮剑鸣,无尽的剑气激荡,摄人心神。
音商懒得跟他过多废话,通体碧绿的玉笛横放在嘴边,薄唇微动,纤长的手指不停的转换,吹奏出优美婉转的旋律。
绮叠萦散,飘零流转。
入耳的一瞬间令人感到心神一静,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的开始放松,张玉珩身上的气势逐渐变得微弱。
突然,笛音一转,变得铿锵有力,犹如刀剑乱舞,杀意弥漫。
张玉珩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眉宇之间满是挣扎。
千钧一发之际,张玉珩猛然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刚一交手就完全落入下风,张玉珩又惊又怒,极速掐起印诀,喝道:“斩!”
横绝半空的青锋陡然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斩落。
音商持续吹奏笛音,脚步连续变幻,将所有的攻击尽数躲过。
脑海中传来的剧痛告诉张玉珩不能再让音商继续吹奏下去,一招手,长剑回到手中,直冲音商心口。
“小神通【化灵掌】”
音商掌心涌现出一个微弱的气旋,一掌拍在剑脊之上,张玉珩顿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长剑传入他的体内,浑身的灵力忽然一滞。
趁此机会,音商祭出玉笛向他的印堂打去。
“小神通【明王金光罩】”
张玉珩体表涌现出阵阵金光,神圣而庄严。
玉笛撞击在金光之上,不得寸进。
见状,手掌在储物袋上一抚,一张瑶琴出现在音商身前,纤长的手指迅速拨动,一道道琴音如同利刃一般涌向张玉珩。
“雕虫小技!”张玉珩舌绽春雷,脚踏天罡,身形迅速挪移,长剑横扫,剑气如虹。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不愧是屹立在筑基期巅峰的人物,神通妙法层出不穷,还拥有超人一等的反应力和战斗意识,一时间谁也占不到上风。
擂台下,宋长生看着两人交手,心中有些焦急,原本以为自己战胜金越这一战就稳了,谁知道在这里出现了变故。
“大师兄,一定要拖住啊!”运用【无常杀阵】消耗了宋长生所有的灵力,他只能暗暗祈祷音商能够多坚持一会。
距离擂台赛结束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只要子时之时擂台还在他们手中,落霞城就可以获得决赛机会。
这个机会现在需要由音商去争取,他一旦落败,让金乌宗占据两座擂台,那也就代表落霞城失去了决赛资格,之前的付出统统都要白费。
等待往往是漫长的,短短的时间仿佛比一年还要久。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烈交手,两人终于进行到了最后的决战。
音商的身侧环绕着三个光团,一支玉笛,一张瑶琴,一面琵琶,乐声各不相同却又互不相扰。
张玉珩手持青锋,头悬金鼎,丝丝缕缕玄黄之气垂荡而下,显得庄严而神秘。
“小神通【天音狂潮】”
玉笛、瑶琴、琵琶自行奏响,音符排山倒海般的向张玉珩涌去。
“小神通【落日金乌】”
“唳——”
一头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在金鼎之中浮现,振翅长鸣,灼热的气浪席卷,猛然冲向那音符狂潮。
“轰——”
本就有些不堪负重的精铁擂台表面浮现出蛛网一般的裂纹,最终轰然倒塌,漫天烟尘弥漫,两道身影同时倒飞出去,张玉珩直接超出了原擂台的范围,而音商则落在了擂台的边缘。
观战席瞬间沸腾,张玉珩败了,音商击败了张玉珩!
现场舆论本就对金乌宗不利,随着张玉珩战败,舆论更是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听着周围的欢呼声,白子墨脸色难看,他现在算是体会到白颜之前的心情了,好在他还有机会。
暗中使了个眼色,一名金乌宗弟子不情不愿的踏上了精铁擂台的废墟,躬身一礼道:“金乌宗杜宇,音道友,还请赐教。”
音商艰难起身,伸手拭去嘴角的血液道:“尽管放马过来。”
“大师兄,让我来。”沈诗诗焦急大喝。
“六师妹,你要储存实力,后面说不定得靠你了。”音商微微摇头。
自家人晓自家事,他虽然击败了张玉珩,但是自身的伤势也不轻,就算现在退下去,肯定也参加不了决赛了。
倒不如趁着自身还有余力,将最后这点时间拖过去,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至少要先保证进入决赛。
“音道友,何必如此。”杜宇心中有些不忍,音商能够击败张玉珩这个伪君子,他打心眼里佩服,如果有选择,他并不想趁人之危,奈何师命难违。
“杜道友,无需多言,只管放马过来。”音商招回三件灵器,脸上毫无惧色。
杜宇叹了口气,取出了一柄铁尺向音商攻去。
这两人,一个并无战心,一个一心拖延,跟上一场完全没有可比性,大半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
陆语鸣见状来到擂台上方,沉声道:“子时已到,金乌宗与落霞城晋级,于七日之后决战!”
话音落下,落霞城众弟子和杜宇心中都松了口气。
“音道友,得罪了。”杜宇拱手一礼,径直转身离去,他知道回去必然会受到责罚,但他无惧,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音商微微躬身,如果杜宇一心穷追猛打,他不一定能够坚持到现在。
“大师兄,你怎么样。”沈诗诗看着气息萎靡的音商,脸上写满了心疼。
“无妨……”
刚说完,音商便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昏厥了过去。
沈诗诗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正手忙脚乱之际,战天下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抱着音商快步离去。
观战台众人见状不禁一片唏嘘,落霞城今日的表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无论是连败两人的牛大壮还是重创金越的宋长生,亦或者是最后压阵的音商都非常的亮眼。
只可惜,这三人皆身负重伤,恐怕参加不了接下来的决赛。
剩下的两人中,李儒被重创,沈诗诗名气不显,相比于金乌宗另外几人,获胜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这一刻,几乎没人再看好落霞城,哪怕是浣纱宗宗主花若兮和伏魔殿殿主冯中一都是如此……
客栈之内,落霞城众人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药味。
五人出战,三人昏迷,一人重创。
这样的结果给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决战就我去吧,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沈诗诗的语气中透露着决绝。
听到沈诗诗的话,战天下并未回答,而是看向了队伍之中唯二还清醒着的宋长生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有些轻微的内伤,主要是灵力消耗太大。”休息了一段时间,宋长生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一些,只是五脏六腑还有些疼痛。
“决赛前有把握恢复到巅峰状态吗?”
“师叔?”庄月婵大惊失色,她很清楚战天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长生略微沉吟了一番,点了点头道:“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应该没问题。”
“好,那七日后的决赛就交给你了,我会全力协助你疗伤。”战天下一锤定音,将重担放在了宋长生的肩头。
他这也是无奈之举,牛大壮和音商两人的伤势都不轻,至少也要修养一两个月,七日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不然他也不会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宋长生的身上,毕竟严格来算宋长生并不算落霞城的弟子。
“知道了。”宋长生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下,他从来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落霞城都不会亏待你。”战天下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随后离开了房间,他要去给宋长生准备疗伤物资,时间太宝贵了,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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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时间,真的有把握吗?”庄月婵将手帕沾湿,轻柔的擦拭着宋长生身上的伤痕,眼底满是疼惜。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原本说的替落霞城出战,结果莫名其妙变成决赛选手了。
“我身上的伤势并无大碍,主要是最后那一击消耗了我太多的灵力,七日时间已经足够了,就是不知道金乌宗会派谁出战。”
金乌宗原本的决赛选手乃是张玉珩,张玉珩败在音商的手中,身上伤势颇重,没有一两个月根本别想恢复过来,除非他不顾将来,强行消耗自身底蕴。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四人之中,除了夏清雪实力不详以外,其余三人应该都比金越差上一线,宋长生还是有几分把握。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宋长生神识一扫,发现是宋青熙和宋仙运两人,连忙将门开启。
“长生,额,庄小姐也在?”宋仙运看着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神色有些古怪。
宋青熙早就知晓两人之间的事情,倒不怎么意外,只是微微有些羡慕。
“您叫我月婵就可以了。”庄月婵站起身,落落大方的说道。
“好,好,好,好啊。”宋仙运连说了数个“好”字,脸上满是欣慰。
“二十一爷爷,您老怎么来了。”宋长生连忙起身招呼两人坐下。
“你代表落霞城出战,家族自然要来给你呐喊助威,你今天是好样的,居然能够战胜那金越。”宋仙运的眼底满是自豪,宋氏这次可是露大脸了。
闻言,宋长生谦虚的道:“就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宋青熙微微一笑,随后道:“叔父,袁供奉让我们来问问您什么时候回灵州,到时候可以和我们一起。”
拓州形势复杂,宋长生又在赛场上大出风头,袁天术担心他在返回的途中遭遇什么危险,故此有这一问。
宋长生摇了摇头道:“我还需要参加完决赛才能离开,决赛在七日之后。”
“决赛?”宋仙运目光微凝,看向了一般的庄月婵。
“没错,大师兄和牛师兄重创,决赛就只有我上了,放心,比赛点到为止,不会有事的。”宋长生知晓他们在顾虑什么,不由得出声安慰道。
宋仙运将宋长生拽到一边,低语道:“如果都按照规矩来我自然不会担心,但今天你也看到了,金乌宗和天脉宗根本就不将比赛规则放在眼里。
七日之后的决赛关乎着拓州的归属权,金乌宗肯定会更加不择手段,如果是音商他们对方还有所顾忌,但换成你,他们恐怕会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大宗嫡传,从来不会拿正眼看咱们,你就算死在他们手里,落霞城也不会跟金乌宗撕破脸的。”
闻言,宋长生微微一叹,宋仙运说的他怎么可能没想到,但是他必须打这一场,他不但要打,而且还要打赢!
宋氏虽然在灵州称王称霸,当然灵州毕竟太小,资源也太贫瘠,支撑不了宋氏日后的发展。
但拓州不一样,这是一片还未开发的处女地,蕴含着丰富的资源,哪怕只是一小块地盘都够宋氏消化很久。
没错,宋长生打算借着这场胜利为宋氏在拓州谋取一块根据地。
“不行,必须想办法推掉。”宋仙运的态度很是坚决。
“二十一爷爷,相信我,我能够应付。”
宋长生不是没有自知自明的人,他是有着充足的把握才决定参加决赛的,不说肯定能赢,自保还是不成问题。
看着宋长生坚定的神色,宋仙运幽幽一叹,他知道,宋长生已经下定决心了,而他下定决心的事情哪怕是十头蛟龙也拉不回来。
“唉,随你去吧。”宋仙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宋青熙离去。
宋长生他们这边在为决赛的事情纠结,金乌宗方面也有着同样的烦恼。
张玉珩的战败让他们失去了一张取胜的底牌,决赛的人选成了一个大问题。
杜宇、马天翼、陈如龙三人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派谁都可以,但同样的,派谁都感觉不太保险。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剩下一个夏清雪,这位小祖宗的实力一直是个谜,不但外界不为所知,就连金乌宗本宗的长老都很少有人知晓她真正的实力。
按理来说,夏清雪作为大齐修真界第一人苏鼎真人的嫡传弟子,实力定然不同凡响,是代替张玉珩的最佳人选。
只是决赛事关重大,在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带队的长老也不敢贸然做决定,只好偷偷向白子墨汇报。
为什么说是“偷偷”?
因为白子墨作为金丹真人,乃是此次擂台赛的副裁判之一,按照规定,从比赛开始到结束,参赛的选手不能与他有丝毫的接触,不然便是违规。
白子墨略微沉吟了一番道:“就让清雪出战吧,让她好好调整状态。”
金乌宗此次本来就是准备的双保险,所以白子墨才让张玉珩去挑战音商,就算战败,还有另一道保险在就不会影响决赛。
这一道保险就夏清雪。
白子墨非常清楚夏清雪的实力,有她在,金乌宗此次夺冠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当然,若非到了最后关头,他也不想动用这一道保险……
七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在此期间,战天下给宋长生提供了最好的医疗条件,身上的伤势在三日之中就已经完全痊愈,剩下的几日他都在调整自身的状态。
决赛时刻来临,定远城早已经人满为患,许多人慕名前来,其中就包括一名独臂剑客和一个身着金色锦衣的小胖子。
“多年未见,长生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连金越都击败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小胖子用衣袖擦了擦脑门儿上的虚汗,冲身旁的独臂修士道。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凡俗界有句话说得好,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长生就像是那块金子,哪怕出身低微,也阻止不了他熠熠生辉。”
“这么多年不见,你现在说话倒是越来越像长生了。”锦衣小胖子笑了笑,圆嘟嘟的大脸上肌肉都在微微的颤动。
“别光说我们,说说你自己吧,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你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你耗费了多少的精力。”
锦衣小胖子闻言神色有些唏嘘,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啊,我这些年的经历就连我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道路的前方被一群人给围得水泄不通,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修士站在一个石墩子上面,环视着众人得意洋洋的道:“诸位道友,诸位前辈,刚刚得到可靠讯息。
今日的决战,金乌宗方面出战的乃是苏鼎真人嫡传弟子夏清雪,而落霞城方向出战的乃是【望月宋氏】当代族长,大城主弟子,在七日前战胜了金越!”
此话一出,绝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原本都以为落霞城再无夺冠的希望有希望没想到短短七日的时间居然就治愈了宋长生身上的伤势。
如果说在一开始没人看好宋长生的话,从他击败金越那一刻开始,他在大众心底就已经与音商齐平了。
“诸位道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金乌宗与落霞城的决战就在一个时辰之后,压金乌宗胜的请将灵石放入左边的铜钵之中,压落霞城胜利的请将灵石放入右侧铜钵。”
高瘦修士卖力的呐喊声吸引来不少散修,其中就包括那独臂修士和锦衣小胖子。
“决赛居然是长生,那我朱某人必须给他帮帮场子。”说着,小胖子便两眼放光的挤进了人群,将全身上下仅有的十万块灵石全压在了宋长生的身上。
很快,高瘦修士封盘,金乌宗一方总押金高达八十余万下品灵石,而支援落霞城的却只有二十余万灵石,相差近四倍。
小胖子压了十万下品灵石,如果宋长生夺冠,他可以分到四十万左右的下品灵石,这已经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数字了。
“你就对长生这么有信心?”独臂剑客看着小胖子手上的赌券,脸上有些诧异。
“嘿,那小子比谁都精,他既然参加决赛,说明是有一定把握的,哥们儿这次赢面很大。”小胖子拍了拍胸脯,言语中满是自信。
独臂剑客会心一笑,胖子还是当年那个胖子。
两人快速赶往观战台,他们来的有些晚,现场早已经是人山人海,至少有上万人前来观看这场巅峰对决。
赛场的中央,原本的两座精铁擂台已经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更加宽阔的擂台,直径超千丈。
主裁判陆语鸣苍老的身影从天而降,运转法力沉声道:“金乌宗与落霞城擂台决赛现在开始,双方各出战一人,胜者可获得拓州的所有权。
本场比赛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不得毁人丹田,违者重罚!”
经历了七日前的那些事,陆语鸣这番话明显没有多少人买账,甚至有人发出嗤笑,毕竟第一个带头违反规则的金越到现在都还好好的,他的话属实没多少可信度。
听着周遭的讨论声,陆语鸣脸色有些难看,暗暗的瞪了白颜一眼,随后强忍着怒气道:“双方选手上场!”
“我去了。”宋长生冲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后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燕子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之上。
而另一边,夏清雪亦越众而出,身姿优美的落在了擂台之上,其倾国倾城的容貌和清冷的气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落霞城宋长生,还请赐教。”宋长生微微拱手,他早就知晓了自己的对手是谁,是故看到夏清雪并不意外。
心中庆幸的同时却又暗暗提高了警惕。
庆幸的是以夏清雪的性格不可能会在比赛中耍什么小动作。
警惕的则是她的实力。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关于夏清雪的情报实在是保护得太好了,她的战斗习惯,惯用法器、神通等,宋长生一概不知,凭空增添了几分压力。
“金乌宗,夏清雪。”夏清雪声音清冷,依旧是惜字如金,让擂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夏道友,得罪了!”宋长生舌绽春雷,身体如炮弹一般冲了出去,他要凭借肉身的优势先发制人。
夏清雪神色不变,樱唇轻轻吐出一个字:“疾!”
无数的冰锥凭空浮现,如同雨点一般向宋长生倾泻而去。
“唰唰唰”
冰锥瞬间挤满了宋长生的视野。
宋长生发出一声怒吼,浑身血气弥漫,在半空中猛然挥出右拳,发出猛烈的爆响,漫天冰锥化作晶莹洁白的粉末,如雪花一般飘荡下来。
突然,夏清雪的身影突然消失在“雪花”之中。
宋长生心头警铃大作,连忙施展【踏雪无痕】和【浮光掠影】在擂台之上辗转腾挪,但夏清雪的身影却一直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修长的手臂突然探了出来,手上穿著白丝手套,散发朦胧的寒气。
宋长生下意识的轰了一拳出去,拳头在与手套接触的一瞬间,他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直穿天灵盖,l拳头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一层冰晶。
手臂微微一振,冰晶寸寸崩碎,宋长生一挥袖袍,【书语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夏清雪的面门。
夏清雪不闪不避,手指轻轻一点,空中凭空凝结出一面冰晶防护,【书语剑】将其洞穿,却不见了夏清雪的踪影。
“锵”
就在【书语剑】返回宋长生手中的途中,夏清雪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伸出带了白丝手套的手掌一把握住了书语剑。
任由宋长生如何施为,【书语剑】都毫无动静,很快便化作了一个冰坨子。
“这是什么法器?”宋长生面色难看,夏清雪不是炼体士,带上这幅手套之后竟然可以直接握住极品灵器。
且表面那层冰晶还附带阻断神识的效果,他暂时失去了【书语剑】的控制权。
宋长生抽身爆退,斩灵葫芦出现在手中,释放出幽蓝色的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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