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青霞
在一卷古籍中记载着一种与夏清雪当前状态很相似的症状,此症状无名,可以理解为一个人受到重创时的保护机制。
当初夏清雪被追兵的三阶符箓击中,驾驭的飞舟当场化作碎片,而她虽然靠着金阳真人赐予的宝物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但依旧遭受重创。
幸好金阳真人曾经给予了她一件秘宝,在关键时刻将她传送离开,坠落在灵州边境的小溪内。
夏清雪在传送前就已经陷入昏迷了,而她的神魂也是在那个时候进入了这种保护机制,这才让她坚持着一口气,最终被宋玉诗等人路过救下。
这种保护机制非常的玄妙,有可能几日就能醒,有可能伤势恢复之后就能苏醒,但也有可能数年乃至一辈子都无法苏醒。
当然,古籍上既然有对这种症状的记载,自然也记载了解决的方法,还不止一种,其中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用“星魂草”炼制成丹药服用。
“星魂草”是一种三阶下品灵药,颇为少见,其生长周期漫长是其中一个原因,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它的生长环境异常苛刻,必须要是星辰之力浓郁之地才有可能生长。
但这对于宋氏来说不算什么,宋氏传承心法名为《炼月华实经》,修炼的条件之一便是要采集星辰之力,而望月山脉不知道为什么,星辰之力远比其它地方浓郁,非常契合宋氏的心法传承。
这也是宋太一当初为什么将宋氏根基立在望月山脉的原因。
“星魂草”虽然少见,但据宋长生所知,家族宝库内应该会有一些库存,药园中也有种植,毕竟苍茫峰是整个望月山脉星辰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看到这,宋长生立马派人去找来了宋路舟,急不可耐的问道:“五伯,家族宝库中还有三阶下品层次的星魂草吗?”
宋路舟闻言眼睛一瞪,一脸警惕的道:“你问这个干嘛?”
家族每一株三阶灵药都是有数的,轻易不得动用,堪比宋路舟的命根子,宋长生一开口自然就引起了他的警惕,他可不想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命根子丢了。
宋长生见状哪能不明白自己这个铁公鸡五伯的心思,直接将那卷古籍摆在宋路舟面前,语重心长的道:
“五伯,这是唤醒夏清雪的关键,您也知道现在大齐修真界的形势,金乌宗和天脉宗随时有可能兵戎相见,灵州虽然地处偏远,但我们名义上也都是金乌宗的附庸。
两宗一旦开战,家族必然不能置身事外,到时候势必要接受徵调。
想要族人不流血,我们就必须在开战前唤醒夏清雪,将袭击他们的幕后黑手告诉她,并将家族从这件事情中完全摘出去。
相比于家族子弟的性命,一株灵药又算的了什么。”
宋路舟的脸色不停的变幻,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家族宝库内确实还有一株三阶下品的星魂草,那是今年初春才收获的,原本是留给路潼淬体用的,现在也只好委屈他了。”
“竟然还有此事,看来只有对不起族叔了。”宋长生也没想到这是留给宋路潼的,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阻止两宗大战,只有事后再补偿他了。
“你要用星魂草炼制什么丹药?”
“一种名为【醒魂丹】的三阶下品丹药,这就有劳五伯费心了。”
宋路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恼火的道:“臭小子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我现在只能炼制二阶极品丹药,想要炼制三阶下品丹药就必须请三阶炼丹师出手,又是一大笔灵石!”
“只要能够阻止两宗大战,花费些许灵石算什么,再说了,我们好歹也救了夏清雪一命,她醒来后不可能不认账吧,这笔买卖咱们亏不了,放心吧。”
宋长生笑着宽慰道,他能够理解宋路舟,家族这些年的财政一直不宽裕,每一笔资源都需要精打细算。
但这笔买卖怎么也亏不了,就算没有物质上的奖励,让夏清雪欠宋氏一个人情也好。
那可是金丹真人的嫡传弟子,只要不半路夭折,未来在金乌宗的地位绝对不低,她的一个人情的分量可不低。
“等我讯息。”听宋长生这么说,宋路舟的脸色稍霁,当才知柴米贵,只要不做亏本买卖就好。
宋路舟走后,宋长生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开始为一段时间过后的家族大比做准备,大比的规则、流程、奖励等都等着他去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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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便到了宋氏家族大比的日子。
在山腰的演武场上,早就已经搭建好了一个巨大的擂台,苍茫峰上几乎所有的宋氏族人都聚集了过来,其中有不少人还是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
除了宋氏本家的族人以外,分布在望月山脉中大大小小的十几个修真家族也都受到了宋氏的邀请前来观礼。
这些练气家族大的有上百修士,小的只有一二十人,这实力在筑基修士的眼中根本不够看。
但宋氏历任族长却从来忽视过他们的作用,这些家族绑起来,好歹也有近千名修士,不管是战时作为炮灰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两支猎妖小队的头领也受到了邀请,其中就有宋长生的老熟人上官剑。
以上这些都属于宋氏的附庸,俗称马仔,上不得台面。
论起来还是作为盟友的王氏和李氏更有份量。
王氏派来的也是宋长生的老熟人,曾经对他有过大恩的王晚舟,李氏则是族长李思阳,给足了宋氏面子。
眼见时辰差不多了,四周的观众席都已经坐满了人,宋长生便带着宋氏的领导班子粉墨登场了。
其实除了他之外也就是宋路舟和夏韵雪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而已。
他们的位置安排在最前列,宋长生作为主人,坐在主位,而王晚舟和李思阳则分别安排在他的两边。
宋长生不是一个倨傲的人,王晚舟与他有点亲戚关系,又对他有大恩,虽然多年未见,但他一直心怀感激,连忙上前拜见道:“没想到竟然是前辈亲自前来,晚辈失礼了。”
“哈哈哈,宋王两家情同手足,俱为一体,宋少族长太客气了。”王晚舟轻捋着胡须,豪爽的笑道。
他能够感觉到宋长生心底对他发自内心的尊重,这让他非常欣慰,他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不枉当初相助于他。
“宋少族长的大名李某可是如雷贯耳,今日终于得缘一见,果然是天纵英才。”
李思阳看起来是个很儒雅随和的中年人,不像是一名修士,反倒像一介书生。
这位的关系要论起来,比王晚舟要近得多,他的一位姑姑嫁给了宋仙鸣,也就是宋长生的奶奶。
算起来他还要叫对方一声表叔。
“您过誉了,小子不过是侥幸闯出来了一点名堂而已。”宋长生谦虚的回道。
李思阳笑了笑,拉过来一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道:“介绍一下,这是犬子恒宗。”
“爹,我和少族长又不是第一次见了,还要你介绍什么?”李恒宗一幅欠打的样子,李思阳的老脸顿时黑了。
宋长生笑着拱了拱手道:“还要多谢恒宗兄当日在秘境中出手相助。”
“嗨,小意思,本来就看地火门那群人不爽。”李恒宗大大咧咧的回应,看的老父亲直皱眉。
王晚舟见状也推出来一个人,笑呵呵的道:“这是老夫孙女浅浅,你们当初也是见过的。”
宋长生一回头,发现也是在梧桐秘境中的熟人,和当年比起来,她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了,虽然不及夏清雪和夏婉韵,但也是少见的美人。
两人之前也就是打过照面而已,连话都没说过,没想到竟然是王晚舟的孙女。
王浅浅双颊泛红,向宋长生盈盈一礼,温声细语道:“小妹见过表兄。”
“多年不见,表妹也突破筑基了,恭喜。”因为王晚舟的关系,宋长生对她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一旁的李思阳很是羡慕,曾经有人给灵州六大筑基势力各评了一位年轻一辈第一天才。
地火门张志远,仇氏仇文武,余氏余雪倩,王氏王浅浅,李氏李恒宗,宋氏宋长生。
现如今,张志远死在了宋长生手中,仇文武、余雪倩、王浅浅都先后突破了筑基,宋长生更变态,足以和老一辈修士争锋。
只有李恒宗,到现在还卡在练气大圆满,看他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李思阳恨不得抽死他,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求上进的儿子。
“你要是个女儿该多好。”李思阳看了眼王浅浅,又看了眼到处东张西望的李恒宗,深深的叹了口气。
宋长生和几人寒暄了一阵,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他御剑来到演武场上空,运转灵力朗声道:“时辰已到,宋氏家族大比,现在正式开始,最先进行的是未成年组,接下来由我宣布比试规则。”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偌大一个演武场显得静悄悄的。
“本次大比为一对一,对手由抽签决定,抽到相同数字的为一组,进行擂台战。
比试期间不能动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比如高阶法器、符箓等,但符箓师可以使用自己绘制的符箓,阵法师也能动用阵法,以此类推。
斗法时,只要一方认输、退出擂台范围都算失败,认输后不能继续攻击,亦不能伤他人性命,违者严惩不贷!
本次大比的前二十四名都将获得一瓶【聚气丹】五十点贡献点作为奖励,前十二名额外获得两瓶【聚气丹】以及五十点贡献点。
前六名额外获得一枚【淬气丹】,以及一百点贡献点。前三名另奖一枚【洗髓丹】,并根据排名额外奖励三百、两百、一百点贡献点!”
宋长生话音刚落,宋氏子弟顿时发出震天的呼声,符合条件的选手们亦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奖励非常丰厚啊。”王晚舟有些惊讶,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未成年弟子,都还享受着家族俸禄呢,这样的奖励已经非常丰厚了。
一旁的宋路舟闻言脸顿时黑成了锅底,他的心都在滴血啊,按照他的想法,这些奖励至少也要砍掉一大半。
宋长生刚返回座位,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好笑,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宋路舟嘴里面抠出来的,反正都是本家族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现在请所有选手开始抽签。”一名白发苍苍的族老拿着一个大号抽签筒走上了擂台,一名名选手排队上前抽签,宋长生一眼便看见了宋青熙。
她随意的抽了一根,宋长生瞥了一眼,顿时有些意外,居然是唯一一个落单的,也就是说她这一轮轮空了,这小妮子运气还不错。
相反,宋青熙就有些泄气,她还想试试其他人的水平呢,居然轮空了。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宋青熙心里的想法,绝对会泪流满面,躺赢的机会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很快第一场比试便开始了,是两个其貌不扬的小家伙,修为都是练气初期,属于垫底的存在,斗法经验也很一般,全场“菜鸡互啄”。
接下来几场都是如此,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看的观众们昏昏欲睡。
但到了第十场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少女,手持三尺青锋,只用了五个回合便击败了比自己年长的同境界修士,出手凌厉,毫不拖泥带水,令一众筑基修士暗暗点头,这是目前为止天资最好的一个。
宋长生招来一名执事道:“刚才获胜的那个小丫头是谁?”
那名执事早就有所准备,连忙道:“回禀少族长,她名青霞,今年十六岁,金火双灵根,练气五层。”
“青霞。”宋长生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在没有资源倾斜的情况下,十六岁练气五层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宋长生看中的不是她的修炼速度,而是她在剑法一道的天赋,虽然比不上宋青刑,但也相差不远。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能够挺进前十,甚至前五也说不定。
这让他很是欣喜,家族大比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选拔人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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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大比进行的非常顺利,未成年赛场人数最多,足有一百余人,但他们大多只是来增长阅历,所以只用了三日便已经打完了六进三的半决赛,进入决赛。
宋氏立族至今已经有近五百年,四代“仙”字辈修士逐渐凋零,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两手之数。
五代“路”字辈和六代“长”字辈成为了家族的中流砥柱,逐渐进入领导核心,而其下的七代“青”字辈亦在茁壮成长。
而家族的未成年修士也大多是“长”、“青”两辈,此次大比进入决赛的这三人可以说是这两辈中精华中的精华。
除了一骑绝尘的宋青熙以外,其余人的表现都很亮眼,甚至有些超出了宋长生的心理预期,特别是只有练气五层的宋青霞。
宋长生原本以为她能够进入前十就不错了,没想到对方再一次给了他惊喜,击败了一名练气六层的族兄挺进前三。
除了这匹亮眼的黑马以外,还有一人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便是宋玉龙之子宋沐青,他年方十五,就已经是练气七层,是宋青熙此战最大的对手。
虽然宋玉龙和宋玉诗都出生在祖脉,但亦是入了宋氏族谱的,宋沐青也是一样,本质上大家都是一家人。
所以在宋沐青提出想要参赛的时候,宋长生想也没想便同意了,一方面是表明家族的态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宋青熙找点压力,毕竟她这一路赢得太轻松了。
“五伯,在您看来,沐青和青霞孰强孰弱?”看着擂台上相对而立的两人,宋长生笑着问道。
宋路舟毫无形象的靠在座椅上,闻言毫不犹豫的道:“沐青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修为毕竟占据优势,最后就看青霞能够将他逼到哪一步了。”
对于他的分析,宋长生默然点头,宋青霞确实是一匹黑马,但起点毕竟太低,如果她能够享受另外两人同等的资源,修为绝对不会比他们低。
但金子总会发光的,宋青霞已经用她的实力做出了证明,不管这一战的结果如何,她都已经进入了宋氏高层的视线,未来必定会获得更多的资源。
此战都以为宋沐青胜券在握,但身为当事人的他却只感觉压力山大。
宋青霞修为处于劣势,于是她直接放弃了防御,专注于进攻,她招式凌厉,且角度刁钻,一时间将宋沐青逼的手忙脚乱。
但他亦不是愚笨之人,渐渐在擂台上站稳了脚跟,并开始逐步掌握进攻的主动权,一时间战场的形势也开始偏移,最终将其击败。
“你赢了。”战败的宋青霞脸上毫无波澜,平静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向擂台下走去。
在场不少人对她抱有惋惜之情,毕竟任谁都看得出来,宋青霞是败在自身修为上的。
这些议论的声音宋青霞自然也听到了,但她却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败了就是败了,修为也是对方的本钱,实战中可没有那么多如果。
失败不会让她倒下,只会让她更加强大!
宋沐青看着这个充满英气的少女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他看来,如果双方修为一致,败的就是自己了。
“喂,人家都走远了,还盯着看。”宋青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擂台上,看着宋沐青一直发愣,顿时揶揄道。
宋沐青回过神来,脸颊顿时有些发热。
“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宋青熙做了这么久的看客,其实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但考虑到宋沐青刚战过一场,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决定让对方先休整。
刚才的战况虽然激烈,但宋沐青的消耗不大,闻言定了定神,拱手道:“不用了,现在便开始吧!”
“那我就不客气咯。”
……
片刻后,宋沐青如死猪一样倒在了擂台上。
看台上的宋玉诗不禁以手扶额,吊打,完全是单方面的吊打,宋沐青在那少女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便被击败了。
原本她是不同意宋沐青参加大比的,毕竟他从小便受到了大量的资源培养,和宋氏子弟完全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宋氏这些年轻弟子在筑基势力中虽然算得上拔尖,但比起金丹大族的弟子来说就差的太远了。
谁料半路杀出个宋青熙,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了宋沐青,这也让宋玉诗对于宋氏的底蕴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宋长生对这个结果并未感到意外,宋青熙的实战经验比宋沐青要丰富太多了,完全没有可比性,被吊打是正常的,就是过程太简单粗暴,把小年轻打的都有心理阴影了。
不过,年轻人嘛,受点挫折不算什么。
随着宋青熙强势夺冠,未成年赛场的比试正式结束,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成年组,全部由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族人组成。
宋长生在其中发现了不少熟人的影子,有当初和他下山测量灵根的宋长颖,有一同参加成人礼试炼的宋长湖、宋长秀……
他们的资质只能算是中等,目前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所以不能参与【筑基丹】的争夺,但大比的奖励也非常的丰厚,令众人很是心动。
看着那一张张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宋长生心中感慨万千,不知不觉,十年过去了,他们已经落下自己太多了。
这一场持续了两日,期间并未出现能够令宋长生眼前一亮的人物,只能算是普普通通。
当然,这并不代表其中没有人才,毕竟大比考验的更多的还是实战能力,百艺人才在其中得不到施展的机会。
众人最期待的还是最后一场,所有的选手全部由练气大圆满修士组成,虽然只有二十余人,却远不是前面两场可比的。
王晚舟,李思阳等人都是心思机敏之辈,看到这些选手的年龄范围和修为,心中就已经明白过来味儿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默契的挪开了目光,一齐看向了下方的擂台,心中却各有所思。
宋氏和王氏数代联姻,情谊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灵州六大筑基势力之中,两家的关系一直是最紧密的。
哪怕是在宋氏最落魄的时候,王氏依然不离不弃,倾力相助,可以说,两家早就已经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宋氏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实力正在重返巅峰,今日的大比,代表着宋氏又从别的渠道获得了【筑基丹】,实力必然大涨。
这是王氏喜闻乐见的,他们巴不得宋氏越强大越好,宋氏愈强,王氏愈强。
但对于李思阳来说,这个讯息就不那么美妙了,和王氏这个土着筑基势力不同,李氏是被宋氏一手扶持起来的。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要比王氏更得宋氏信任才对,但在宋蕴归坐化后,脑有反骨的李氏便直接脱离了宋氏的掌控。
后来地火门势大,为了自保,李氏又不得不找到了自己的老东家,请求依附,借此震慑地火门。
但二五仔就是二五仔,本性难移。
前些年,宋长生镇守赤云铁矿脉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条木灵脉,让宋氏多了一个灵药培育基地。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不但满足了宋氏的需求,还有大量的盈余向外售卖。
灵药交易是李氏的根本,宋氏这样做无疑是触碰到了李氏的根基,这让李氏上下非常不满,心里也生起了一些小九九。
再加上地火门式微,急于寻找盟友,双方郎情妾意,天雷勾动地火一拍即合,由此,灵州六大筑基势力,就有四家联合在了一起。
李思阳天真的认为,这样一来灵州的局面就能再次维持平衡,谁料,宋氏又获得了【筑基丹】,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和地火门结盟的事情没有摆到明面上来,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到时候四家联盟真的就能治得住宋氏,治得住宋仙鸣爷孙吗?
想到这,李思阳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宋长生。
下一刻,李思阳瞬间如坠冰窟,因为他在看向宋长生时,宋长生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四目相对,李思阳感觉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但他好歹是一家之主,很快便稳住了心神,强笑道:“少族长这么看着老夫是为何?”
宋长生将李思阳的表现看在眼里,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但在他的那一双眼睛下,根本无所遁形。
此次大比与【筑基丹】有关,宋长生本可以不请外人前来观看的,但他还是请了王、李两家。
此举除了有向两家量肌肉的意思,更重要的一点,是为了观察两家的反应。
作为亲密的盟友,王氏的表现让宋长生很满意,但李氏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李氏私下里的一些小动作,风语殿的探子早就有所察觉,宋路瑶也跟他提起过,但那终究只是猜测,但在刚才那一刻,宋长生心中已经确定,李氏这个二五仔第二次背叛了宋氏!
“表叔,我看您脸色不是很好,是感觉有何不妥吗?”宋长生死死的盯着李思阳的眼睛,淡淡的说道。
李思阳只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头猛兽给盯上了,冷汗不自觉的浸透了衣裳,他连忙摆了摆手道:“可能是我最近思绪太多的缘故吧,不碍事,不碍事。”
“这样啊,那表叔可要注意身体,宋李两家具为一体,日后还要多仰仗您呢。”宋长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李思阳只感觉浑身一轻,那一股沉重的压力已经消失不见,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之间的交流虽然很短暂,但还是引起了王晚舟的注意,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心中若有所思……
观众席上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小插曲,根本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擂台上。
现在在进行的是第三场比试,交战的双方乃是一老一少。
老者年过五旬,气血已经有些不足了,但他实战经验丰富且出手狠辣,将那不过二十余岁的对手压着打。
那青年乃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被老者的攻势逼得狼狈至极,一张圆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小子,你不是老夫的对手,现在认输,我不伤你。”老者冷冷的说道。
和其他人不同,最后这一场的选手们都得到过宋长生的暗示,明白今日的最终目的是争夺【筑基丹】,所以每个人都不留余力,前面两场下来,都是见了血的。
老者这么说,除了威胁小胖子以外,也存了不想和对方两败俱伤的心思。
“你……你未必就吃定我了。”
小胖子故作镇定的回应,但脸上的“惊慌”却出卖了他。
老者脸上浮现出一抹厉色,攻击如潮水一般向小胖子涌去。
看台上,宋长生突然看向李思阳道:“表叔,依您之见,此战何人能胜?”
李思阳刚被宋长生吓得不轻,闻言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场上的形势,试探性的说道:“双方虽然修为相当,但老者出手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手中法器亦如臂使指。
相比之下,他的对手畏首畏尾,法器也不出众,胜率渺茫。”
宋长生嘴角浮现出笑容,将目光投到擂台上道:“我倒是与表叔有不同的看法,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何?”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看着宋长生这么自信,李思阳顿时警惕起来,他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却并未发现有哪里不对。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得试探性的问道:“既为赌斗,可有赌注?”
宋长生摇了摇头道:“比试的俱是我宋氏子弟,若是下赌注对于表叔来说未免不太公平,只是娱乐而已。”
闻言,李思阳心中稍安,他肯定的道:“我认为那老者已然胜券在握。”
宋长生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老匹夫,你的眼神可不怎么好啊。
在众人眼里,那小胖子就是被那老者追的到处乱窜,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宋长生却发现了其中的猫腻,那小胖子确实不是那老者的对手。
但他却已经布下了一个陷阱,一步一步的将对手引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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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老者的攻势愈发凌厉,招招往小胖子的要害招呼,很快便将其生存空间压缩到极致。
就在小胖子退无可退,众人皆以为他要战败于此之时,小胖子“惊慌失措”的大圆脸上露出了一股狡黠。
他以远超常理的灵活躲过了老者的攻势,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面玄黄色的三角旗出现在小胖子手里。
他将手中大旗猛的插入擂台。
下一刻,宽阔的擂台上开始浮现出一条条如蚯蚓一般的纹路,以那三角大旗为中心,这些“蚯蚓”好似活了过来。
刹那间,一条条虚幻的锁链浮现,如灵蛇一般向那老者缠绕过去。
“阵法?”老者失声惊呼,脸上的震惊之色怎么也无法掩盖,自己明明一直占据着主动权,对方是什么时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布置了这样一座法阵的?
别说是他了,在场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看出来这阵法是何时布置的,那些练气修士也就罢了,要知道在场的可是有不少筑基修士的,但除了宋长生看出了一些端倪以外,其余人也都被蒙在鼓里。
其中就包括与宋长生打赌的李思阳,他前脚才说小胖子必败,结果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此刻的他亦是震惊非常,他看向一旁宋长生道:“少族长早就看出来了?”
宋长生淡笑道:“从比试刚开始,此子便在布置阵法,只是他的动作极其隐蔽,看似他是被对手逼的狼狈逃窜,实则是他的故意而为。
他一步一步的编织出了一张大网,然后引对手入瓮,他的障眼法施展得极妙,迷惑了所有人,唯独没有瞒过我的眼睛,所以我才有这个自信与表叔对赌。”
他虽然是在说这场比斗,但不知道为什么,李思阳却感觉宋长生的话意有所指,心里本就有鬼的他逐渐有些慌乱起来。
额头不知不觉也有些见汗了,他能够确定,宋长生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如今他身处宋氏老巢,如果宋长生要对他动手的话,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别看他和宋长生一样都是筑基中期修士,宋长生可是硬生生杀出来的威名。
看着宋长生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李思阳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宋长生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但他却没有做进一步的动作,片刻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擂台之上。
此刻,那小胖子已经凭借阵法的威势,摧枯拉朽般的将那老者击败,赢得众人一阵惊叹,形势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
小胖子颇有些得意,在族人的欢呼声中,他将目光投向了观众席上。
与此同时,宋长生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小胖子颇有些激动,那可是他追赶和仰望的偶像,他终于凭借自己的力量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了!
修炼之人记忆力自然不会差,宋长生遥记得多年前,自己为了修炼《以身刻阵法》时,四处寻找淬炼体魄的龙血兰。
那时候他在贡献殿释出任务,寻找龙血兰,结果却有两个人完成了任务,一个是猎妖队猎头上官剑,另一个便是这小胖子,他还记得他的名字——宋青鸿。
他当时一句“偶像”把宋长生雷的不轻。
连宋长生没想到这小胖子进步会这么快,居然已经拥有了竞争【筑基丹】的资格,并且以这样的方式拿下了第一场胜利。
他在阵法一道确实有几分天赋,但宋长生却并不看好他,作为阵法师,阵法是他的底牌,在第一场便暴露出来,已经让其余人有了防范,后面再想故技重施就难了。
以宋长生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宋青鸿本身的战力只能算普通水准,没有阵法相助,后面的比试赢面很小。
但他今日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在阵法一道的天赋,就算今日没有进入前三,日后也会获得家族的大力培养,也算不错了,他毕竟还年轻,还有机会。
接下来的一场又有一个宋长生的熟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一同征战“梧桐秘境”的宋长安。
作为宋路怀的儿子,他从小没有得到过任何的关照,反而有着更加严格的要求。
他的天赋不算出众,但非常的有韧性,与徐云鹤很是相似,都是宁折不弯的剑客。
相比于几年前,他的剑法更加纯熟,虽然比不上宋青刑那个妖孽,但已经不逊色于当初的徐云鹤了。
他的对手在他的剑下坚持了不到十个回合便分出了胜负。
看到这一幕,宋路舟脸上露出了笑容道:“看来长安这些年并没有荒废啊,不出意外,前三有他一席之地。”
宋长生赞同的点了点头,宋长安的剑法虽然不如宋青刑凌厉,但攻势连绵不绝,宋氏能够挡的住的人并不多,基本上已经提前锁定一颗【筑基丹】了。
除非再次冒出来一匹黑马。
事实证明,像宋青霞那样的黑马是可遇不可求的,这场大比进行了两天,宋长安强势拿下第一名。
第二名则是一名女子,名为宋长雪,是宋路舟这一脉的族人,兼修音律,实力不俗。
第三名亦是“长”字辈,名为宋长玄,他是几人中天赋最好的,凝聚了【金水道基】。
至于在前面引起轰动的宋青鸿,在半决赛的时候便被碾压出局了,布阵毕竟需要时间,而他又暴露的太早,让对手已经有了提防之心。
遇到实力相近的对手他还能布置出阵法对敌,一旦相差过大,直接就会被碾压。
但总体来讲,宋长生等人对大比的结果还是满意的。
现在就看他们三个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筑基丹】不是万能的,服用了之后突破的成功率也只有一半。
伴随着决赛结束,宋氏家族大比正式落下帷幕,虽然【筑基丹】只有三颗,但此次大比涌现出来的天才亦不在少数。
宋青熙、宋沐青、宋青霞、宋长安、宋青鸿……
一个个人名传播了出去,让世人见识到了灵州第一家族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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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终究没有对李思阳下手,他看着李氏众人离去背影,目光很是阴沉的道:“李氏叛了。”
宋路舟眼睛微眯,李氏的背叛是早有预料的,但真正发生的时候,依旧让他感到愤怒:“家族已经原谅过他们一次,绝对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等大伯突破紫府,李思阳一定会为他今日的选择后悔。”
“李思阳不傻,明知爷爷的伤势即将复原,还是选择了背叛,说明肯定有人给予了他背叛的勇气。”
宋路舟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沉声道:“你是在怀疑地火门?”
“不错,整个灵州,只有两个人最有希望突破紫府,一个是爷爷,一个常无道。
之前在落霞城时,地火门就曾派遣程与非参加拍卖会,拍下了一份适合常无道的三阶心法,这说明常无道已经在尝试突破紫府了。”宋长生将目光投向流云山脉的方向,眼底有着一丝忧虑。
“可是,程与非被你斩杀之后,那心法也被你带了回来,没有合适的心法,常无道敢尝试突破吗?”
三阶心法是开启通往紫府期道路的钥匙,没有合适的心法,突破的成功率会大大降低,宋路舟不认为常无道会有这样的魄力。
宋长生摇了摇头道:“地火门的底蕴虽然浅薄,但只要下定决心,找到合适的心法并不难,您没有发现这段时间地火门很安静吗,这可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李氏的选择间接的证明了这一点,家族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紫府哪里是那么好突破的,你爷爷不日就要出关了,家族已经给他准备了重铸紫府的资源,等他突破,地火门覆手可灭。”宋路舟自信的说道。
宋长生点了点头,但眼底的忧虑却并没有减少,常无道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筑基丹】我已经分配给长安他们了,他们不日将要闭关,我和九妹还有你娘到时候会替他们护法,家族日常的事务就交给你一个人了。”
闻言,宋长生直接翻了个白眼道:“说的好像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在管一样。”
宋路舟不但是个铁公鸡,脸皮也是一等一的厚,宋长生的话直接被他过滤了。
翌日,宋长安、宋长雪、宋长玄三人全部秘密闭关,宋路舟、宋路瑶、夏韵雪为分别为三人护法,家族事务由宋长生一言而决……
就在宋长生独掌家族大权的第三天,金乌宗元州镇守使便向灵州传达了即将与天脉宗开战的讯息。
这个讯息让宋长生原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金乌宗与天脉宗一旦正式开战,作为附庸的宋氏肯定逃不过征召。
上战场能够立功是不错,但在那样的战场上,紫府修士才是中流砥柱,筑基修士不过是高阶一点炮灰罢了。
别说是宋长生了,哪怕是宋仙鸣都没有信心一定能够在那样的战场上存活下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下达正式的征召令,但宋长生已经能够预料到,那一天不会太晚了。
当务之急,是要早日唤醒沉睡中的夏清雪,只有她才有机会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毕竟真正的凶手是血魔而不是天脉宗,两宗大战不管谁胜谁负,都是让血魔得利罢了。
得到讯息的那一刻,他率先找到了宋路舟,他要知道【醒魂丹】炼制得怎么样了,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应该差不多了才是。
宋路舟闻言也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也没有想到金乌宗会这么快便与天脉宗开战。
“我将【醒魂丹】委托给了张大师炼制,当时约定的是一个月之内,应该就在这几日。”
宋长生闻言顿时心安不少,两宗大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发动的,只要唤醒夏清雪,让她回金乌宗阐述真相,还是有希望阻止这一场战争的。
再不济也要把宋氏从此战中摘出去,好歹救了夏清雪一命,这个要求应该不难。
等候的时间是漫长的,好在那位张大师比较准时,只让宋长生煎熬了五天便派人将丹药送了过来。
拿到丹药之后,宋长生立马赶到夏清雪休养的房间,喂她服下。
不得不说,作为使用最为广泛的一个方法,【醒魂丹】的效果很不错,夏清雪服下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悠悠转醒。
面对周围陌生的环境,刚刚苏醒的夏清雪一开始有些迷惑,然后便是浓浓的警惕,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飞舟破碎的那一刻。
“夏道友,你终于醒了!”看到夏清雪睁眼的那一刻,宋长生心里顿时感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是你。”夏清雪对于宋长生的存在很是意外,她还以为自己被那些藏头露尾的人给俘虏了,却没想到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
宋长生立马明白夏清雪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当初你昏迷在灵州边境,是我的族人发现并把你带了回来,中途还遭遇了追杀,损失惨重。”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宋长生的风格,以夏清雪的身份,他不宰对方一刀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况且他也不算夸大其词,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宋玉龙他们可就折在那了,还包括那三颗【筑基丹】。
夏清雪闻言沉默了,倒不是在怀疑宋长生话语中的真实性,而是她的性格让她有些无法面对这样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沉默了良久,她才冷淡的道:“欠你一个人情。”
宋长生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耸了耸肩道:“现在不是谈论人情不人情的时候,你昏迷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前几日元州镇守使发来讯息,金乌宗和天脉宗宣战了。
但我能肯定的告诉你,凶手并不是天脉宗,当初追杀你的那些人全是血魔,他们这是在祸水东引,如果你能及时赶回去,说不定还能阻止这一场灾难。”
话音刚落,夏清雪顿时皱起了眉头,她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宋长生道:“既然你知晓凶手是血魔,那你为何不通知宗门?”
闻言,宋长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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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这样做了,家族倾覆恐怕只在旦夕之间,希望道友能够理解在下的难处。”
夏清雪面色微寒,她不是蠢人,她能够理解宋长生在担忧什么,但理解却不代表她赞同宋长生的做法,她直视着宋长生的双眸,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两宗大战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面对她的质询,宋长生毫无畏惧的与她对视,平静的道:“知道,但那与我何干,两宗大战,宋氏虽然会被征召,但好歹不会伤及根本。
如果被当做诱敌的诱饵,宋氏全族上下近百万族人还有生存的空间吗?救你一命,我宋氏便已经冒了灭族的风险,吾族不需要上宗赏赐,只希望不要被当做棋子。”
宋长生衣袖下的手掌逐渐握紧,如果夏清雪不能按照他的想法来,他不介意永绝后患,但那是下下策,不到最后一步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看着神色坚定的宋长生,夏清雪沉默了,双方站的角度不同,看法自然也不同,夏清雪为的是宗门利益,而宋长生为的是家族利益,本质上其实没有区别。
最主要的一点在于,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她回去之后,要不要说出实情。
血魔藏匿在大齐修真界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比如之前就有血魔袭击落霞城,但知道归知道,但血魔拥有多强的力量?老巢在何处?这些都不清楚。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金乌宗也只有抓瞎的份。
但以血魔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知道了宋氏是坏他们大好事的罪魁祸首,必定是不会放过的,到时候金乌宗就可以守株待兔,报仇雪耻。
长生路上有几个是易于之辈?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好鱼饵。
至于说宋氏对夏清雪的救命之恩,这重要吗?不过是一蝼蚁尔,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该舍弃就要舍弃。
难不成还有人为了一筑基家族来指责金乌宗不成?
怕不是脑袋秀逗了。
正是对于这一点有着清晰的认识,所以宋长生宁愿不要救下夏清雪的这份功劳。
现在就看夏清雪愿不愿意配合了。
夏清雪虽然因为修炼的心法特殊的原因,导致冰晶封心,性情冷漠,但不代表她已经斩断了七情六欲。
不管怎么说,宋氏确实对她有救命之恩。
一阵沉默之后,夏清雪冷冷的道:“我从未来过宋氏,现在能走了么?”
“随时可以。”见夏清雪答应,宋长生悄然放开了攥紧的手,以对方的身份做出的承诺,想来不会食言。
夏清雪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她起身后看都没看宋长生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她取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丢给宋长生道:
“今日我欠宋氏一个人情,若有需要,拿玉佩来金阳峰寻我。”
说罢,夏清雪化作一道长虹御剑而去,她必须要尽快返回金乌宗,阻止这一场大战!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宋长生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陷入了沉思,灵州距离金乌宗大本营数十万里之遥,以对方的速度,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赶回去。
一个月的时间,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战争已经开始了也说不定,但不管怎么说,宋氏算是逃过一劫了。
“可惜啊。”宋长生心中暗叹,救下金乌宗太上长老的嫡传弟子,并揭穿阴谋,凭借这样的功劳,宋氏肯定会获得丰厚的赏赐。
只可惜,这次面对的是血魔这群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家伙,为了家族安危,他只得放弃这泼天的功劳。
好在夏清雪还是有点操守的,她说的是欠宋氏一个人情,也就是说,哪怕哪天宋长生翘辫子了,宋氏依旧能够凭借这块玉佩来获取她的帮助。
只要夏清雪在世一天,宋氏就相当于拥有了一道保命符。
“也不算亏,如果哪天她能够成就金丹,这个人情价值无量啊。”宋长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块玉佩可以当传家宝了……
七日后,一路疾驰的夏清雪赶到了元州,到了这里,便已经进入了金乌宗的势力范围。
她没有选择直接返回金阳峰,而是打算前往元州镇守府。
金乌宗一共占据了四州之地,除了大本营青州以外,还有元州、陇州、明州,差不多占据了整个大齐修真界四分之一的面积。
这样广阔的疆域,纵然是金乌宗,想要掌控起来也是非常有难度的,于是乎他们在每个州都设立了镇守府,相当于金乌宗的分舵。
每个镇守府都拥有与大本营远距离通讯的手段,夏清雪便是看中了这一点,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讯息传回去,阻止这一场战争。
元州的镇守使乃是天炎上人陈无伤,紫府大圆满修为,在金乌宗拥有非常崇高的地位。
当他看到夏清雪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心情异常的激动,寻找了这么久无果,他本已经做好了夏清雪身死乃至被俘的打算,却没想到对方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这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其余人只知道夏清雪是太上长老的嫡传弟子,很受太上长老喜爱。
但他了解到的内幕更多,他知道夏清雪可仅仅是受喜爱那么简单,举个恶俗的例子,他和夏清雪同时掉水里了,在只能救一个的情况下,那么他将会被毫不犹豫的放弃。
正是因为这一点,金乌宗才会这么干脆的和天脉宗开战,哪怕宗主和大长老联合起来也无法阻止,因为这是三位太上长老共同的意志!
“你能安全归来实在是太好了,太上长老一定会非常高兴的。”陈无伤高兴的说道。
夏清雪直接打断他的寒暄:“伏杀我的不是天脉宗,而是血魔,你们被欺骗了。”
“什么?你确定。”陈无伤瞳孔一震,语气中充满了怀疑,毕竟在他看来,血魔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敢对金乌宗动手。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陈无伤虽然地位崇高,但夏清雪却一点也不给他面子,没办法,她的辈分和地位高的吓人。
陈无伤不是白痴,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他顿时不再迟疑,立马向宗门传讯的同时,派人护送夏清雪回去……
当金乌宗宗主程暮秋收到陈无伤的传讯时,整个人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其中果然有猫腻,喜的是这个讯息传达得很及时,两宗还未正式开战。
“必须赶紧禀明太上长老。”
想到这,程暮秋赶忙来到了金阳真人苏鼎的道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随后期待的道:“太上长老,我们是不是该撤销集结令,转而寻找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血魔?”
谁料,苏鼎在听完他的话后却说了一句令他难以置信的话。
“停战?为什么要停战?”
程暮秋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不解的道:“为什么,凶手是血魔,我们难道不应该将精力放在围剿血魔上吗,为什么还要打这没有意义的一仗?”
他从一开始便不赞成和天脉宗开战,因为两宗整体实力差距不大,一旦开战后果难以预料。
他原本以为苏鼎是因为天脉宗伏击了夏清雪才执意要开战,只要他能够发现真相便能够阻止这场战争,但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鼎,试图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苏鼎脸上只有一片冰冷。
“为什么?”程暮秋失神的问道。
苏鼎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为了宗门。”
“您知道和天脉宗开战会死多少人吗?”程暮秋双目通红,他其实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在他的命令下死亡的门人弟子不知凡几,为了达到目的,他亦可以不择手段。
但他不能接受的是没有意义的流血牺牲,他不明白太上长老为什么在明知凶手不是天脉宗的情况下还要执意开战。
“你这是在教训本座吗?”苏鼎目光逐渐变得冰冷,凌厉的气势压得程暮秋喘不过气来。
“弟子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程暮秋硬着头皮说道。
“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宗门,按照原定的计划日征伐天脉宗,这是所有太上长老共同的决定,不可更改!”
苏鼎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直接拂袖而去,只剩下程暮秋一人呆若木鸡。
此刻,他再愚钝也反应过来了,夏清雪被伏击只是一个攻击天脉宗的借口罢了,三名太上长老另有所图。
程暮秋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战争已经无法避免,如果他不遵从苏鼎的意志,那么他这个宗主之位就得换个人来坐了。
来到庶务大殿,他召来一众长老,苦涩的道:“给浣纱宗、烈阳宗、相州荣氏下达征召令,十日之后,与天脉宗全面开战!”
——————
金乌宗要与天脉宗全面开战的讯息很快便传遍整个大齐修真界,对此,众势力的反应各不相同。
泉州、凌云峰。
天脉宗宗主赵狄此刻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他近乎咆哮着说道:“程暮秋这条疯狗到底想要干什么,谁伏击他们了!”
大殿内的一众长老面面相觑,赵狄的话其实不完全对,他们确实有这个想法,当时也打算行动来着,但是让人抢先了一步。
虽然不是他们干的,但结果是他们乐意见到的,当时赵狄心中还有几分窃喜,所以在金乌宗怀疑的时候,赵狄也没打算解释,因为这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只是谁都没想到金乌宗的反应会这么大,居然选择全面开战,这时候赵狄就有些慌了,虽然他不惧金乌宗,但不代表他愿意替人背黑锅。
谁料对方根本不听他解释,铁了心要打,所以赵狄才会如此愤怒。
“打,他要打那就打,向百草堂和天剑宗下达征召令,这次必须把他们打服!”赵狄恨声道。
众长老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反驳的意思,毕竟对方都打上门来了,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边州、落霞城、天音山。
慕归白看着手中最新传来的讯息,眉头紧蹙,谁也没想到,两大宗居然在这个时候全面开战了,回顾整个过程,简直跟儿戏一样。
两大宗几千年的恩怨,全面开战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但没有哪一次是这么仓促,这么儿戏的。
这让慕归白心中有些忧虑,这些年十万大山的妖兽又在蠢蠢欲动,有北上的趋势。
沉寂了多年的血魔也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
而现在,两大宗又爆发大战。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看了眼天边不断汇聚的乌云,轻声呢喃道:“要变天了啊。”
……
灵州,苍茫峰。
宋长生也得到了两大宗全面开战的讯息,这让他有些诧异,难道夏清雪还没赶回去?
不过稍微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金乌宗此次只征召了紫府级势力,筑基势力并不在征召的范围内,这对于宋氏来说无疑是有利的。
更为关键的是,烈阳宗被征召了,这让宋长生有些暗喜,上战场哪有不死人的,特别是这些附属势力,他们的本质就是炮灰。
“死绝了才好。”宋长生嘟囔着道。
————
阳州、天阳山脉、烈阳宗。
张宏光看着金乌宗的征召令,脸色异常的难看。
原宗主王月松因为种种原因,已经被长老会罢免了,大长老张宏光被推上了宗主之位。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刚上位的他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便接到了征召令,这对目前的烈阳宗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但,他有拒绝的本钱吗?答案当然是没有,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身影走进了大殿,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冷声道:“本座不过是闭关了一段时间,宗门就败落到了这个地步,你们是猪吗?”
这话可谓是极具羞辱性,但大殿内众人非但没有恼怒,还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一齐拜道:“参见太上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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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长老,您出关了。”张宏光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太清楚何泰出关意味着什么了。
但他转念想到烈阳宗目前的处境,火热的心顿时冷却了下来,太上长老出关了又如何,还不是要面临金乌宗的征召?
在两大宗的战场上,哪怕是紫府大修士一样有陨落的风险。
余承伯等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激动的心情一时间慢慢转为苦涩,太上长老虽强,却也无法改变金乌宗的决定啊。
或许是看出了众人心中所想,何泰冷哼了一声,径直来到首位上坐下,神色冷峻的道:“哼,不过是一道征召令就将你们一个个吓得茫然失措,怪不得宗门会败落成这个样子!”
在场的众长老闻言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何泰的话他们没办法反驳,这几年烈阳宗的损失确实太大了,至少需要二十年才能恢复元气。
看着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何泰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们。
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他将目光投向张宏光道:“将金乌宗的征召令拿来。”
张宏光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的兽皮纸呈了上去,随后站在一旁垂首听命。
金乌宗征召附属势力参战也是有完备的制度的,下达的征召令上会详细的记载要征召的力量,以及战后的奖赏和惩罚之类的资讯。
烈阳宗虽然属于七望之一,独霸一州,但阳州贫瘠,这些年来发展的一直不好,属于吊车尾的存在。
金乌宗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这次他们只征召八名筑基修士和一名紫府修士,数量拿捏的恰到好处。
当然,想要马儿跑,自然也要让马儿吃饱。
金乌宗家大业大,在这方面从不吝啬,几千年来早就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善的奖惩制度。
一名初期筑基修士,只要斩杀一名同阶修士就能获得一百功勋点,斩杀筑基中期修士就能获得两百点,以此类推。
反之,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斩杀练气或者筑基初期修士却没有功勋点,这是为了杜绝紫府修士在筑基战场当混子。
金乌宗的功勋点可是很值钱的,只要一千点便能换取一炉炼制【筑基丹】的材料,只要炼丹师技术不是太差,得到五六枚【筑基丹】是没问题的。
当然,对于已经做到自给自足的烈阳宗来说,【筑基丹】对他们的吸引力并不大,他们缺乏的是一些稀有的资源,比如三阶符箓之类的。
而对于何泰来说,他的野心更大。
放下手中的兽皮纸,他目视众人道:“这对我宗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宏光。”
“弟子在。”张宏光有些不明所以。
“抽调宗内的中坚力量,这次征召,我宗需要全力以赴。”何泰语气严肃的道。
张宏光闻言一愣,随后大惊失色,急忙道:“太上长老,三思啊!”
余承伯等人也齐齐跪下,纷纷喊道:“还请太上长老三思。”
看着眼前这些鼠目寸光的徒子徒孙,何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看着身前的张宏光道:“你知道我宗第二位太上长老是如何突破紫府的吗?”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快速回应道:“是借助【阴阳紫树心】突破的。”
眼看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宏光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何泰眼底的失望越发的浓郁,恨铁不成钢的斥道:“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那【阴阳紫树心】是如何来的吗?”
张宏光一愣,这他还真没去了解过,毕竟已经过去太久了,只得呐呐摇头。
何泰突然感觉有些心累,如果是王月松的话,今日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口舌。
“是功勋啊,蠢货!
金乌宗此次与天脉宗开战,对我宗来说是难得的机遇,只需要三千功勋点便可以换取一截【阴阳紫树心】!”
大殿内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太上长老是在打这个主意啊。
“可是,三千功勋点,至少需要斩杀三名紫府修士啊……”张宏光很是犹豫的道。
“吾此次闭关,乃是为了祭炼秘宝,本来是给宋仙鸣那小儿准备的,威力十分强大,只要计划得当,足以斩杀紫府中期修士。
吾现在还是紫府初期,若是能够斩杀紫府中期修士,便能够得到两千功勋点,剩下的一千,你们哪怕拿命填也该填出来了。”何泰杀气凌然的说道。
要知道,阵亡也是给功勋点的!
众人心头一凛,但他们不得不承认,何泰所说成功率很高,烈阳宗这些年还是有不少积累的,只要肯下血本,三千功勋点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何泰还准备了杀手锏。
一想到能够得到铸就紫府的机缘,张宏光,余承伯等一众筑基大圆满修士的内心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宋长生还不知道,因为金乌宗的征召令,宋氏暂时逃过了覆灭的危机,而他此刻正在跟大长老做交接。
距离那场伏击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在宋长生的帮助下,宋仙运的伤势已基本痊愈。
这些天被庶务搞的头大的宋长生喜出望外,直接将所有的事务全部抛给了宋仙运,目前正在做最后的交接。
宋仙运将宋长生处理的庶务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疏漏之处,满意的道:“做的不错,比起之前大有长进。”
“我算是知道您这些年修为怎么进步得这么慢了。”宋长生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自从接手庶务殿以来,被各种事物缠身,耽误了他不少修炼的时间。
宋仙运轻捋着胡须,笑呵呵的道:“你以为家族族规规定担任族长必须要有筑基大圆满修为是为了什么?
因为管理家族会减少大量的修炼时间,但到了筑基大圆满,就不需要埋头苦修了,因为突破紫府看的是一个人的悟性和天赋。
这样就可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家族的发展上。”
宋长生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对于他来说倒是个好讯息,起码在他修炼到筑基大圆满之前,不用整天埋在堆积如山的庶务之中。
“二十一爷爷,既然没有疏漏,那孙儿可就要去闭关了。”
“去吧,去吧,剩下的老夫自己看就行了。”看着宋长生那副猴急的样子,宋仙运挥了挥手,就像是在赶一只苍蝇一般。
宋长生说要闭关倒不是他的托词,而是事实,当初在干天秘境之中,他参悟了那【三山三才大阵】的阵纹,颇有感悟。
只是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机会将这些感悟消化,现在他从庶务之中解放出来了,自然不想再等待下去,他在阵法一道可原地踏步很久了。
——————
时光飞逝,弹指间便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了庶务缠身,宋长生成功将那日的收获消化完毕,阵法一道也成功踏足二阶中品。
“随着我的修为越来越高,【阴阳两仪阵】已经显得越发的力不从心了,看来得换一个阵法了。”密室内,宋长生轻声呢喃道。
他体内的【阴阳两仪阵】是他刚达到二阶阵法师时铭刻的,攻防一体,在早期的战斗中给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是他能够越级而战的底气所在。
但随着他的实力逐渐提升,仅仅二阶下品的【阴阳两仪阵】对他的帮助已经几乎接近为零。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二阶中品阵法师,已经能够布置更强的阵法,那么原本的阵法就可以淘汰了。
只是让他迟疑的地方在于,就算换成了二阶中品阵法,对于他来说,也只能用一时而已,以他实力提升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又会变成鸡肋。
他当然可以再次替换更强的阵法,但这样的方式实在是过于麻烦了,他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
“有什么阵法是能够令我终身受益的呢……”宋长生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熟读典籍,知晓数百种阵法,却没有哪一个能够令他满意。
因为阵法不是本命灵器,一旦布置,品阶就已经固定了,它不可能随着宋长生的修为增长而进阶。
“唉,我真是一叶障目,活生生的例子不就摆在我的面前吗?”宋长生突然一拍脑袋,有些懊恼的说道。
因为他刚才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符合他要求的阵法。
这种阵法他经历过两次,亦破解过两次,只是因为过于特殊,所以在一开始他并未往那方面思考。
这种阵法便是天然法阵,也就是他在干天秘境和十万大山中遇到的那种自然形成的法阵。
天然法阵的品阶并不固定,它会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而变化,比如干天秘境中的【三山三才阵】便介于三阶和二阶阵法之间。
这是因为它衍生出来的时间过短,只要给它一段时间,它便能够进阶到三阶下品法阵,并在漫长的岁月中变得越来越强,直到达到小世界的极限。
这不正符合他心中所想吗?
想到这,宋长生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从小接触阵法,自然明白这些自然形成的法阵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强。
这些阵法,一不需要阵基,二不需要阵旗,而是以原始的阵纹自然演变而来。
这些原始阵纹诞生之初非常的简单,只能形成一些低阶的阵法,比如宋长生当初在十万大山那片竹林中遇到的迷踪阵,不过二阶下品层次而已。
但随着它不停的运转,融合天地间的法则之力,原始阵纹会变得越来越深奥和繁琐,到达了某个界限之后,阵法就会进阶。
阵法师布置阵法虽然也刻画阵纹,但那些阵纹都是从最初的十大原始阵纹中简化出来的,属于“残次品”,并不能自行融合法则之力来“进化”。
所以说,宋长生哪怕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找出符合他想法的阵法,因为这些都是“残次品”。
在想通了这一点后,宋长生就将希望放在了那些原始阵纹上,如果他也能够在体内铭刻一枚原始阵纹,并衍生出阵法,那不就可以达到他的要求了吗?
原始阵纹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宋长生来说就简单了,因为他曾参悟过两座天然阵法,并掌握了阵纹,这是许多阵法师都羡慕不来的。
宋长生寻来两枚玉简,将两个法阵的阵纹分别铭刻在其中。
干天秘境中那个阵法的阵纹明显要更加繁琐一些,因为它的品阶更高,而另外一个只有二阶下品,看起来较为简略。
宋长生不是要照搬这两个阵法,因为它们一个是迷踪阵,一个是三才阵,都不适合他,但他却可以凭借这两个阵法的阵纹领悟出全新的阵纹。
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不过是举一反三而已。
想到这,宋长生很快便沉浸在阵法的世界之中……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宋长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有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他伸出手指,在身前的空间缓缓划动,很快便勾勒出一枚简单到极点的原始阵纹,乍一看像一条丑陋的蚯蚓。
看着眼前的阵纹,宋长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这是一枚全新的阵纹,独一无二。
“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宋长生缓缓闭上双眼,他的身躯渐渐的被一层朦胧的光芒包裹,这是铭刻在他体内的阵纹在绽放光芒。
看着体内纵横交错的阵纹,宋长生一时间还有些不舍,毕竟它们曾经替自己斩杀了许多强敌。
片刻后,宋长生身上的光芒消失,体内的阵纹也被他全部抹去,只剩下他领悟出的那个原始阵纹在熠熠生辉。
宋长生走出密室,耀目的阳光令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来到平时修炼的地方,开始运转心法修炼。
随着丝丝缕缕的日精之气被他吸收进入体内,那枚阵法也逐渐发生改变,如滴落在白纸上的一滴墨水,向周围迅速扩散。
感受到这种变化的宋长生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他的猜想成功了,按照当前的速度发展,要不了多久这枚阵纹就能演变成阵法。
而且这种演变是可控的,也就是说,宋长生完全可以让它演变成【阴阳两仪阵】,但他有更好的想法。
【阴阳两仪阵】攻防兼备,但无论哪一方面都不突出。
这一次,他只点攻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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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这世界上的阵法,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而其中使用的最为广泛的,无疑是杀伐之阵。
宋长生初出茅庐之时,与朱逸群等人一同探索前人洞府,洞府主人乃是来自阵道学宫的贺云轩。
他留下的阵道传承虽然不是来自有阵法师圣地之称的阵道学宫,但也有许多独到之处,不但令宋长生对于阵法一道的理解突飞猛进,还掌握了许多玄妙的阵法。
而其中就记载有一杀伐之阵,贺云轩将其命名为【无常杀阵】,论品阶,乃是实打实的三阶阵法,极具杀伐之力,非常符合宋长生的预期。
但他选择这个阵法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根据贺云轩的描述,在阵道学宫之中有一处秘境,乃是一处古战场,曾经有不少大能陨落其中。
这【无常杀阵】便是他在其中一处险地中的石碑上偶然发现的,只一眼便将他深深吸引,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但令他惋惜的是,石碑只有半截,上面记载的阵纹并不完整,贺云轩在石碑前枯坐半载,最终悟出了【无常杀阵】。
后来他在阵道学宫的藏经阁查询与那石碑有关的资讯,最终发现那石碑很有可能与传说中的一位阵道大能有关。
这位阵道大能曾开创出了一傲视天下的阵法,名为【十绝杀阵】,号称古往今来第一杀之阵。
那石碑上极有可能记载的便是这已经失传的【十绝杀阵】,可惜贺云轩只获得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要么毁了,要么散落在那处小世界中。
因为私心作祟,他并未声张此事,只是告诉了自己的挚爱顾依依,打算在下次探索那小世界时一同寻找石碑碎片。
只可惜,那小世界一百年才开启一次,他还没有等到第二次开启便已经身负重伤坐化,此事成为了他一生的遗憾。
【十绝杀阵】冠绝天下,那么作为残次版本的【无常杀阵】威力自然也不容小觑。
最为关键的是,宋长生想要尝试补全【无常杀阵】缺失的部分。
以他的阵法造诣这无疑是痴人说梦,但原始阵纹的好处便在于它能够自行演化,这期间宋长生再施以影响,不说复刻出【十绝杀阵】,能有个简易版本宋长生也能在大齐修真界横着走了。
想到这,宋长生心中顿时一片火热。
有想法就要付诸实际行动,按照贺云轩留下的阵图,宋长生铭刻在体内的原始阵纹迅速向【无常杀阵】转变。
仅仅一个昼夜的时间便完成了这种转变。
“不愧是脱胎于【十绝杀阵】的阵法,果然玄妙非常,该找个地方尝试一下威力。”
这【无常杀阵】原本是三阶层次,但宋长生却是以原始阵纹演化出来的,具体威力有多大宋长生也不知。
他环视四周,最终御剑而下,在距离苍茫峰不远的地方,寻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山丘。
宋长生放空身心,第一次运转了体内的【无常杀阵】,下一刻,他丹田和经脉内的灵力瞬间被汲取一空。
速度之快令宋长生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灰色的剑气从他的神阙穴激射而出。
“轰隆——”
身前的山丘直接被拦腰截断,那剑气去势不减,刹那间又斩到另外一座山丘上,轰出一道巨大的裂纹,山丘的上半部分摇摇欲坠。
宋长生来不及惊叹这一击的强大威力,在灰色剑气斩出去的那一瞬间消耗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这让他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长生惊呆了,他没想到这【无常杀阵】运转一次居然要汲取他体内所有的灵力。
在这一击之后,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以他此刻的状态,哪怕是来一练气修士都能够轻易的取他性命。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宋长生,他勉强站起身来,警惕的注视着四周,望月山脉中从来不缺妖兽,若是此刻撞上,他当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好在他并未离开苍茫峰太远,刚才他制造出的巨大声响已经惊动了家族的人,一道长虹从山上激射而出,落到了宋长生的身前。
“少族长,你怎么了?”宋玉诗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宋长生,惊讶的捂住了嘴,随后赶忙走过去搀扶宋长生。
宋长生也没想到第一个赶到的居然是宋玉诗,他强笑着摆了摆手,谢绝了她的好意道:“族姐勿忧,我只是消耗太大了而已,略做调息便好了。”
但他此刻的样子实在不具备说服力,宋玉诗嗔怪的说道:“就你现在的样子还逞强呢,我扶你到那边休息。”
宋长生也不再矫情,道了句谢后便任由宋玉诗扶着他来到了一处岩石边坐下。
随后取出了一个黄澄澄的葫芦。
自从斩灵葫芦融合了【地心冷焰】之后便不再适合做酒器了,他干脆抽空专门炼制了这个葫芦装酒。
开启瓶塞猛灌了几口,伴随着酒液化作灵力流向四肢百骸,宋长生干涸的丹田终于恢复了些许活力,让他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眼见他有所恢复,宋玉诗美眸中的担忧才消散了不少,而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不远处被削成两截的山丘。
看着那平整的切口,宋玉诗惊讶的道:“这是你做的?”
宋长生苦笑道:“测试新修法术的威力,没想到直接耗尽了所有的灵力。”
“什么法术威力如此惊人,筑基大圆满修士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吧?”金丹家族出身的宋玉诗自然明白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这几乎已经达到了筑基修士的极限。
如果宋长生是一名筑基大圆满修士,宋玉诗不会这么惊讶,但他偏偏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这一击哪怕是筑基大圆满修士都难以轻易接下。
除了小神通,宋玉诗还从未听说过如此强悍的法术,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话语中的不妥之处,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一时好奇……”
“无妨。”宋长生知道她想说什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但也没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这时候,宋路舟也赶了过来,看着宋长生虚弱的样子,他皱着眉头道:“你小子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一言难尽,但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消耗过大而已,现在好多了。”
宋路舟的目光狐疑的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宋长生身上的秘密多得很,他们这些长辈早就见怪不怪了。
几人联袂回到苍茫峰,宋长生向宋玉诗道谢后便回到了庭院之中恢复灵力。
数个时辰之后,宋长生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了一口浊气,有些后怕的道:“没想到这【无常杀阵】居然是汲取我全部的灵力释放出至强一击。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先行测试了一番,若是冒冒失失的用于实战,在不止一个敌人的情况下,我可就直接翻船了。”
宋玉诗只能根据现场造成的破坏来判断威力,但宋长生心里却有着一个清晰的认知,他刚才释放出的那一击,其中蕴含的威力令他都感到战栗。
自己的实力什么样他很清楚,堪堪达到筑基大圆满,但他却没有丝毫把握能够挡住那一击,哪怕加上【陆吾钟】,把握也不超过一成。
也就是说,筑基修士中能够挡下这一击的,基本没有。
“威力倒是不错,可惜这消耗也忒恐怖了,完全是一锤子买卖,这一击下去敌人要死完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有,死的就是我自己了。”
宋长生摇了摇头,这【无常杀阵】注定只能当做最后的杀手锏使用,他的修为越高,或者说体内的灵力越多,这阵法释放出来的威力便越强。
一击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虽然极端了一点,但现在的宋长生非常需要。
他推开院门,看着太阳逐渐隐没于群山之间,心里满是忧虑。
在那个方向,目前正有两个庞然大物在交战,不管谁胜谁负,整个大齐修真界的动荡已经可以预见。
或许动荡已经开始了,只不过灵州地处偏远,还未被影响到而已。
宋长生揹负着双手,思考着这次动荡会对宋氏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而宋氏又能从这场动荡中获取什么利益。
两宗大战,势必会有势力因此衰落,亦会有势力从中一飞冲天。
宋氏接下来该怎么走,需要好好的计划一番。
他已经接到了宋路瑶的密报,里面的内容是有关烈阳宗的,除了何泰出关以外,还有烈阳宗精锐倾巢而出的讯息。
烈阳宗能够想到的,宋长生等人自然也能想到,若不是宋氏元气未复,此次两宗大战对于宋氏来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以家族的底蕴,只要肯下本钱,也不是没有希望赚到三千点功勋,到时候宋仙鸣突破紫府就又平添几分希望。
想到这,宋长生回头看向了那苍茫之巅,宋仙鸣已经闭关大半年,算算时间也快出关了。
“唉,但凡能抽出足够的人手,我便敢去为家族博一个未来,可惜,势单力孤啊。”
宋长生心中暗叹,他不是没有过单枪匹马参战的想法,好在他脑子还没坏掉,两宗战场上高手如云,没有助力就是去送人头。
“先做好准备,静观其变吧。”
两宗大战目前刚开始而已,形势尚不明朗,宋氏目前能做的就是等。
别人不知道,但他心里清楚的很,夏清雪被伏击和天脉宗根本没有关系,而是血魔栽赃嫁祸。
虽然宋长生不知道为什么金乌宗最后还是与天脉宗开战了,但他知道这一定是血魔乐意看到的。
既然他们的目的达成了,血魔后续的手段要不了多久应该也要露出来了,这让宋长生有些不安。
毕竟灵州早就发现过血魔活动的踪迹,还不止一次。
必须要早做防备。
想到这,宋长生径直前往庶务殿找到了宋仙运,并诉说了自己的担忧。
两人合计了一番,最终决定暂时收缩家族势力,并派出人手巡查望月山脉,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
昏暗而又空旷的大殿内,血魔教主魂刹高坐宝座之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哗啦啦”
一只乌鸦从窗外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在魂刹的小臂上,猩红的眸子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计划实施得非常顺利,天脉宗这段时间已经战死了两个紫府,他们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沙哑的声音从乌鸦的嘴里发出来,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的渗人。
“很好,虽然血姬那个废物放走了夏清雪,但无伤大雅,苏鼎那个老东西终究是按耐不住了。”魂刹脸上浮现出一抹轻笑,他仿佛已经看到大齐修真界化作炼狱的那一天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夏清雪可还活着,若是真让苏鼎完成那一步,圣主交待给我们的任务可就失败了!”血眼乌鸦冷声道。
“放心吧,会有人想办法处理掉她的。”
魂刹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夏清雪的性命已经被他捏在手里了一般,予取予夺。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血眼乌鸦有些疑惑。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该怎么样让两大宗多流点血。”魂刹瞥了它一眼道。
“让灭他们行动起来?”
“暂时还不着急,先让他们继续狗咬狗,死的人还不够多,等他们彻底杀红眼的时候,就可以通知各个州的分舵按计划行事了。”
血眼乌鸦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冷冷的道:“也不要忘记了落霞城,他们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不说我都快把他们给忘记了,确实是一群难缠的家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魂无归应该也在那里吧,血蝠王幼崽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必须要找机会夺回来。”
“你想怎么做?”
魂刹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南方最近有点太安静了,给他们找点事做,另外通知血姬,让她想办法找到魂无归的下落。”
血眼乌鸦的双目变得更加的妖异,它没有回话,只是扇动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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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宗大战的余波终究还是影响到了灵州。
看着宋路瑶探听到的情报,宋长生和宋仙运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因为两宗大战,现在整个北方都乱成一锅粥了,有人趁机挑起争斗,也有散修趁火打劫,已经有不少宗族、门派覆灭了,曾经与家族有过交易的刘氏也被仇家覆灭。
并且这场动乱还在持续蔓延,风语殿散布在阳州的探子传回讯息,有一股亡命之徒从青州进入了阳州,一路烧杀抢掠。
烈阳宗精锐尽出,目前已经封闭山门了,根本无人能够制衡他们。
现在,这群人要来灵州撒野了。”
宋路瑶将探子传回来的情报摆在两人面前,平静的说道。
“亡命之徒?”宋仙运对宋路瑶的措辞有些诧异。
宋路瑶点了点头道:“这群人就是由那些被覆灭的家族、门派的残余力量组成,其中不乏筑基修士,实力很强大。”
此话一出,宋长生勃然色变,他算是知道宋路瑶为什么称这些人是亡命之徒了,他们的根基都被毁灭了,已经无所顾忌,可不就是亡命之徒吗?
“蝗虫入境,寸草不生啊……”宋仙运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忧虑,灵州本就贫瘠,要是再让这些人进来祸害一通,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就怕他们不止是想劫掠资源,而是要鸩占鹊巢。”宋长生冷冷的说了一句。
宋仙运猛然看向他,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这些人失去了在北方的根基,如果他们不想彻底沦落为散修的话,便只有重新寻找一处地盘,但大齐修真界哪里都是有主的,他们不敢去十万大山开荒,自然就只有抢了。
而西南七州,元州与陇州有金乌宗镇守府,临州有浣纱宗,边州有落霞城,阳州有烈阳宗,相州有荣氏,只有我们灵州没有紫府修士坐镇。
柿子还得挑软的捏,如果我们应对失当,他们的今天就是咱们的明天。”听起来好像有点危言耸听了,但宋长生从来不会低估人性的恶,在他看来,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宋仙运闻言叹了口气,以他的经验和阅历来看,这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自家当年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只不过他们抢的是妖兽的地盘罢了。
“灵州的实力整体不弱,却没人可以整合这一股力量,遇上这群亡命之徒很有可能会被各个击破,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说起来,这口锅还得让烈阳宗来背,西南七州本来都有紫府势力坐镇的,结果由于烈阳宗的原因,宋仙鸣功败垂成。
不然的话,宋氏哪里会将这群丧家之犬放在眼里。
宋长生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为今之计,我们灵州上下必须如以往一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行。
而且这对于咱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机遇,这些人虽然失去了根基,但底蕴肯定还在,这一路过来又大肆掠夺,底蕴又充实了几分。
若是能够将其全歼,对于家族来说也是一笔不容忽视的财富。”
“想法是不错,但我们怎么去说服地火门和仇氏等人,咱们现在可抽不出多少力量来。”宋仙运摇了摇头道。
宋长生闻言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为什么要去说服他们?”
“哦?”宋仙运有些迷惑了,就连宋路瑶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咱们能够得到讯息,想必地火门他们应该也得到了,要着急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家族这些年来实力有所恢复,加上整个灵州首屈一指的护族大阵,只要没有紫府修士出手,绝对固若金汤。
反观李氏、仇氏之流,筑基修士不到一掌之数,阵法也不过二阶,底蕴也浅薄的很,不可能抵御得住这些亡命之徒的。
等他们意识到这一点,自然就会抱团的,而他们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们宋氏,因为地火门这些年实力大损,已经不具备资格了。
等他们自己求上门来的时候,咱们才好谈条件。”宋长生淡淡的说道。
宋仙运捋着斑白的胡须,脸上露出了笑容,赞许的说道:“我等果然没有看错人,就依你所说,等他们主动求上门来。”
“不过这段时间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望月山脉是家族的基本盘,不容有失,需要时刻注意那些人的动向,不能让他们进来撒野。”
“这就交给路瑶了,将你们风语殿的探子都散出去。”宋仙运看向宋路瑶道。
“已经派出去了,但那些人目前没有来望月山脉的意思,看他们的目标,更有可能是流云山脉。”
宋长生的目光闪了闪,有些遗憾。
如果不是怕这些丧家之犬霍霍灵州,他真想直接宣布封山,坐看他们狗咬狗,不管谁胜谁负都是他乐意看到的。
毕竟流云山脉不但有地火门和仇氏,还有李氏这个二五仔,全是宋氏的敌人,宋长生巴不得他们死绝。
“对了,十二叔还在流云坊市坐镇,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先把十二叔召回来吧。”宋长生突然想起来宋路怀还在流云坊市,可别把他搭进去了。
“不错,根据风语殿打探到的情报,那些亡命之徒沿途最喜欢洗劫坊市,虽然他们可能是奔着鸩占鹊巢来的,却也不可不防,让路怀先回来吧。
家族在那边的店铺也全部关闭,货物都带回来,等此次风波过去之后再开不迟。”
坊市中的店铺属于宋氏的主要经济支柱之一,全部撤离,对于宋氏的财政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要那些货物还在,总会有办法变现的,大不了折价卖给落霞城,就当薄利多销了。
如果被那些亡命之徒洗劫去了那可真就是血本无归了。
“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给十二叔传讯。”
——————
流云坊市,宋氏镇守府。
按照规矩,六家的镇守修士十年一轮换,时间一晃宋路怀也已经来到这里两年了。
论起修炼条件来说,流云坊市不过拥有几条二阶灵脉,自然不如苍茫峰下的三阶灵脉。
但宋路怀却甘之如饴,自家人晓自家事,他的资质不算很好,步入筑基多年,才依靠【升龙丹】突破筑基中期。
对于紫府他已经抱有期待了,所以修炼条件什么的他已经不太在意。
他现在想的是为自己的后人多积累一点修炼资源,让他们走的更远。
在前些时日,他收到了来自家族的讯息,得知自己的儿子宋长安在大比中夺魁,已经闭关突破筑基了。
这让他内心喜忧参半,喜的是他才三十余岁便有了突破筑基的机缘,忧的是一旦突破失败便是天人永隔。
毕竟宋长泉突破失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但作为一个父亲,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功突破的,并抱有百分百的信心。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绘制符箓,甚至放弃了修炼的时间,为的就是给宋长安多攒点修炼资源。
作为灵州唯二的二阶上品符箓师,宋路怀绘制的符箓在流云坊市是很受欢迎的,每一张都能卖出不菲的灵石。
只是符箓的品阶越高,绘制起来就越难,产出很低。
这天,宋路怀绘制了三天两夜的符箓又失败了,这让他有些气闷,打算暂时停下,出去透透气。
但他刚踏出房门,他的小女儿宋长燕便迎了上来。
“父亲,家族来讯了。”宋长燕说着将拿着一枚玉质的短剑递了过来。
宋路怀目光微凝,传讯飞剑根据材质的不同,速度和距离也不相同,其中玉质的便是品质最好的那一级,价格昂贵,如果不是万分紧急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动用。
“难道家族有变?”
想到这,宋路怀连忙接过了短剑,用力捏碎,宋长生刻在其中的讯息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看完其中的内容,宋路怀瞬间变色。
宋长燕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变得难看,不由得有些多想,试探的道:“莫非是兄长……”
“休要胡乱猜想,你兄长无事,这是少族长传来的讯息,你立刻派人,召集各个店铺的执事来镇守府,速度要快,所有人在半个时辰内必须赶到。”宋路怀瞪了她一眼,语气急促的说道。
宋长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宋路怀到这里已经两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召集所有店铺的执事。
她不敢耽搁,立马派人传讯。
不到半个时辰,宋氏安排在流云坊市中的十几个店铺的执事都赶了过来,坐在议事厅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宋路怀为什么这么着急。
宋路怀也不打算废话,深吸了一口气道:“家族刚才传讯,最近有一股……
于是,少族长和大长老一同做出决定,暂时撤出流云坊市,所有的物资全部带走,所有人全部返回。”
“什么?”
“这怎么可以。”
……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炸了锅,就连宋长燕也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太清楚这道命令的份量了。
一名执事站起身来,情绪激动的道:“长老,流云坊市对于家族来说乃是支柱产业,这样做岂不是自断一臂吗?”
“对啊,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而已,只要我们提高警惕,未必不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他们也不是盲目自信,流云坊市虽然只常驻三名筑基修士。
但当初在建造流云坊市时,六大势力合资请来了一位三阶阵法大师,布下了三阶下品的守护大阵,虽然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但一般的筑基修士也休想破开。
“肃静。”
眼见宋路怀开口,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宋路怀环视了周围一圈,沉声道:“这不是在与你们商量,这是少族长和大长老共同下达的命令!
你们不要将这些人想得太简单了,他们从北方流窜到西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若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得到这点吗?
如果有什么疑问,回家族再说,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立即回去清点物资,我给你们五个时辰,所有的人、物资,全部都要撤离。”
说罢,宋路怀直接挥袖而去。
众执事面面相觑,最终只得接受这个现实……
宋氏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其余五家的人。
他们得到这个讯息的第一反应是:“宋路怀疯了吧?”
但很快,他们便各自派出了人去试探宋路怀的口风,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路怀这时候根本没有心思见人,除了向王氏透露了一些讯息以外,其余人一概不见。
王氏这一轮并未轮到,所以没有筑基修士留守,主事的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得连忙向家族请示。
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宋氏就已经收拾完毕了,毕竟他们在这边的就只有十几间店铺。
看到宋氏集体撤离,流云坊市中的众修士满是疑惑,有些不明所以。
宋长燕看着宋路怀有些不解的道:“父亲,为什么不将讯息公开,让所有人都撤呢,若是那些亡命之徒前来攻打坊市,他们岂不是都要遭殃?”
宋路怀闻言摇了摇头道:“这讯息毕竟只是猜测,还未成为现实,贸然公开是会引起动荡的,若那些人的目标不是流云坊市,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原来如此,是女儿思虑不周。”
虽然所有人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嗅觉稍微明显一点的都知道这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于是乎,大量的修士也选择离开坊市,毕竟小命最重要,如果过段时间没事再回来就行了。
不到一日的时间,流云坊市基本上就空了,只剩下各个店铺的人手,以及少部分不信邪的修士还在。
其余五家都不蠢,事后没过多久便明白了宋氏这么做的含义。
但明白归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宋氏这种决心和魄力的,毕竟他们的店铺要比宋氏多得多。
而且他们潜意识觉得三阶大阵无坚不摧,足以自守。
就是这一犹豫,让他们失去了最佳的撤离时机。
在宋氏撤离后的第三日晚上,坊市突然遭到了袭击,镇守的筑基修士立马启用了守护大阵。
但坚固的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次日凌晨,流云坊市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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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宋氏得到流云坊市沦陷的讯息时,已经过去三天了,刚回到家族的宋路怀等人霎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就连做出撤离决定的宋长生等人亦是惊愕不已,他们当初做出这个决定也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却没想到救了几十名族人的性命,且保住了所有的物资。
相比之下,其余五家则是损失惨重,李氏和仇氏各陨落了一名筑基修士,所有的资源都被洗劫一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刚入境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流云坊市?”宋仙运苍老的脸庞上满是庆幸,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宋路瑶面色不变,沉声道:“我们的探子能发现他们,他们自然也能发现我们。
他们故意将大部队暴露在我们的面前,然后玩了一出瞒天过海,派遣部分筑基修士突袭坊市,咱们被骗了。”
“好在咱们全身而退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宋路怀有些后怕的说道,如果当初他对家族的命令有丝毫的迟疑,当真是万死不足以赎罪。
“那群人现在在做什么?”
“根据探子回报,他们目前以流云坊市为据点,试图占领整个流云山脉,地火门以杜华庭为首联合李氏和仇氏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
宋长生眉头微皱:“他们的具体实力清楚吗?”
“筑基修士十二人,练气修士三百余人,不排除有隐藏的筑基修士。”
十二名筑基修士。
论数量,灵州六大势力的筑基修士是他们的两倍。
单独拎出来的话,也只有宋氏能够勉强和他们抗衡,其余五家任何一个都不行。
流云山脉一共三家筑基势力,其中地火门有五人,李氏在流云山脉折了一人,现在只剩下族长李思阳独撑大局,仇氏也折了一人,现在还有三人,一共九人。
看起来好像差距不大,毕竟他们占据地利,有守护大阵作为依托,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但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如果是要进攻,三家联军自然可以合兵一处,共同进退。
关键是他们现在只能防守,而且只能守一处,不然就会被各个击破,所以必须要有两家放弃自己的地盘,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起,这样才能挡住敌人的进攻。
但谁愿意放弃呢?
那可是他们的根,放弃容易拿回来可就难了,就算有机会拿回来,肯定也被人祸害得不成样子了。
所以,宋长生敢断言,不出半个月,流云山脉就有可能全部沦陷。
这时候,一名族老走了进来道:“少族长,大长老,刚才王氏族长传来讯息,说余氏已经派出两名筑基修士去支援流云山脉了,他想问问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生儿,你怎么看?”宋仙运看向了宋长生。
宋长生知道他是在考验自己,他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那名族老道:“有地火门的讯息吗?”
“并未收到。”
“这样啊,看来地火门还没有认清楚现实,孙儿建议先按兵不动,等他们什么时候扛不住了再说。”宋长生冷笑着说道。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初烈阳宗进攻宋氏的时候,宋氏付出了大量的代价才获得他们的支援。
风水轮流转,现在该付出代价的是他们了。
宋仙运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们,以家族的实力,完全可以守住望月山脉。”
“就算他们咬牙硬挺,咱们也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面收拾残局。”
“他们不会那么愚蠢的,我猜不出一周,地火门就该认清现实了。”
——————
流云山脉,断崖峰。
断崖峰原本是一练气家族的地盘,拥有一条二阶灵脉,而现在,这里成为了四家联盟与敌人对峙的最前线。
在这里,四家联盟聚集了八名筑基修士,近四百名练气修士,可谓是精锐尽出。
而他们的敌人,则聚集了十二名筑基修士,三百名练气修士。
自流云坊市沦陷以来,双方试探性的斗了几场,以地火门为首的四家联盟败多胜少,折损了不少门人弟子。
“这样下去不行,断崖峰只有一条二阶灵脉,既要供应守护大阵,又要供应咱们这么多人修炼,灵气根本不够分配,我还是建议退守白云峰。”
又一次试探结束,杜华庭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地火门弟子,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根本不觉得断崖峰能够抵挡的住。
其余人还未说话,李思阳率先坐不住了,断崖峰后面不到一千里就是他李氏几代人经营了数百年的大本营,放弃了断崖峰,岂不就是放弃了自家的地盘?
他立马站起身来,坚定的道:“不行。”
仇氏族长仇天阳也摇了摇头道:“我也认为不妥。”
开玩笑,他仇氏距离李氏就不到三千里,李氏的地盘放弃了,下一个就是他仇氏。
放弃自家地盘去守地火门的地盘,他要敢这么干,老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要么一起守,要么大家一起玩完,谁也别想讨着好。
杜华庭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他扪心自问,他提出这个方案是没有多少私心的,地火门的防御阵法乃是三个二阶极品法阵组成的连环阵,攻防一体,不弱于三阶阵法。
他们将力量集中到白云峰,就可以依托阵法来对敌,基本上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甚至还有机会反击。
如果一直龟缩在断崖峰,战败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两位族长都不愿意,那么请你们告诉我,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杜华庭冷冷的注视着两人道。
李思阳与仇天阳两人一时语塞,他们要有办法才是有鬼了。
这时候,余氏族长余成山站起来道:“诸位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灵州可不是咱们四家的灵州,咱们在这里打生打死,到时候平白让别人捡了便宜。”
“哼,你觉得宋氏和王氏会出手?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杜华庭冷哼道。
余成山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们与宋王之间势同水火,但我们若是战败,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王清泉和宋仙运都是聪明人,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他们现在按兵不动不过是在等着咱们妥协罢了,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他们自然会出手的。
到时候不说歼灭这些人,让他们退出灵州是没有问题的。”
闻言,几位族长对视了一眼,都选择了沉默。
这个道理他们心里其实比谁都看得明白。
二十年前,宋氏请求他们出手帮助,他们四家瓜分了宋氏三分之一的产业。
那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财富啊,现在让他们再吐出去,简直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此事,暂且搁置吧。”沉默半响之后,杜华庭平淡的开口道。
“没错,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仇天阳立马表示赞成。
见状,余成山深深的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已经大祸临头了,这些人还抱着那些死物不撒手。
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宋氏与他们之间的差距了,双方的格局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余天成顿时熄了再劝的心思,反正余氏的根基不在这里。
后来的事情果然如余天成预料的那样,试探结束后,敌人正式发起了进攻。
仅仅五日的时间,断崖峰守护大阵便被敌人使用【破阵符】攻破,虽然最后杜华庭动用三阶符箓击退了敌人,但依旧损失惨重。
其中李思阳重创,地火门刚突破不到两年的长老李广宗陨落,曲晋升重创,仇氏族老仇天星陨落。
几家的精锐弟子陨落近百人,可谓是元气大伤。
一战下来,不管是杜华庭也好,李思阳也好,都挺不住了,只得派出李天成代表四家联盟前往宋氏求援……
当李天成看着一片祥和的苍茫峰时,心底满是苦涩,这一战过后,不管结果如何,宋氏都注定成为最大的赢家。
“来者何人。”
“地火门李天成求见贵族大长老!”李天成将姿态放的很低,没办法啊,形势比人强。
将他晾了一个时辰后,宋仙运才同意他的请求。
双方见面之后,李天成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直言道:“只要你们出手,我们愿意将你们宋氏当初的资源点和店铺全部归还,并支付和当年等价的修炼资源。”
此话一出,直接将宋长生给气笑了,他一脸不屑的道:“亏你也说的出口,那些资源点已经被你们采挖了二十年,价值还能与当初一样吗?
还有,流云坊市现在都已经化作废墟了,还拿那些店铺作为筹码,要脸吗?”
“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贵方想如何?”李天成心中虽然愤怒无比,但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语气依旧平和,不愧笑面虎之称。
“不是我们想如何,而是要看你们的诚意。”在不清楚对方底线的时候,宋长生自然不会率先开口。
李天成沉吟了一番,最终咬了咬牙道:“给你们一成的灵石矿脉份额,并将两座大型玄铁矿、三座琉璃矿、一座青冥钢矿脉让给你们,并支付你们和当年等价的资源!”
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哪怕以宋氏的体量也需要消化很久,可谓诚意十足,也侧面说明了流云山脉的形势有多么的危急。
但宋长生依旧不满意。
见宋长生摇头,哪怕李天成再深的城府也忍不住了,不由得怒道:“这还不够?这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我劝你们适可而止,不然大家鱼死网破!”
面对他的威胁,宋长生心中毫无波澜,他淡淡的看了李天成一眼道:“论价值当然已经足够了,也能看得出你们很有诚意,但这些却不是我们想要的。”
“你们想要什么。”李天成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冷静,只要还有的谈就好。
宋长生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第一,重新划分灵石矿脉的份额,我们宋王两家独占六成,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第二,我们人手不足,要了那些矿脉也无法开发,就折算成二十万灵石或者等价的资源。
第三,当年的那些资源就不要了,但我们要李氏的那一株【龙血参】。
就这三点,什么时候完成了,宋王两家什么时候出战,否则免谈。”
“什么?六成份额,二十万灵石的物资?”李天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十万灵石的物资,四家一起分担下来倒也能够接受,但灵石矿脉的份额他却接受不了。
要知道,那条灵石矿脉每年产出的灵石接近十万块下品灵石,至少还能采挖上百年。
地火门现在占三成,每年就能得三万灵石,按宋长生说的重新划分之后,他们顶多能得到一成半,损失的可远远不止二十万灵石!
宋长生冷笑道:“我宋王两家现在一共就占有四成六分,你不可能打算用五成就给我们打发了吧?”
“我们追加五万块灵石的资源,你们占五成半如何?”李天成咬牙说道。
价值二十五万灵石的资源,哪怕是四家一起分担,未来的几年也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为了求援,他们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此事没有谈判的余地,如果能接受,我们便参战,接受不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宋长生一挥袖袍,冷淡的说道。
李天成的眼睛浮现出了一层血丝,他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最终咬牙切齿的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什么时候参战?”
“不早就跟你说了吗,什么时候完成条件,什么时候参战。”
开玩笑,现在不将好处攥在手里,等这一战打完了再想要可就难了,毕竟欠钱的是大爷。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天成也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改变宋长生的想法的了,只得冷冷的道:“我会尽快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信守承诺!”
“呵,你以为我宋氏是你们地火门吗?”宋长生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宋氏的信誉在整个大齐修真界都是混的开的,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自毁长城。
“希望如此!”李天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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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成带回的讯息如同一滴冷水滴入了油锅,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疯了吗,【龙血参】是我族最重要的灵植之一,怎么可能交给他,不行,我不同意!”李思阳瞪着双眸,神情激动的吼道。
【筑基丹】三大主药,【龙血参】、【筑基果】、【淬星果】,任何一种都异常的珍贵,在市面上基本上看不到,全部被大势力所把持。
李氏能够得到【龙血参】也是机缘巧合,乃是他们上一任族长探索一处古洞府时侥幸得到并带回来的。
但可惜的是,这么多年以来,另外两种一直没有头绪,所以这【龙血参】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很是鸡肋。
饶是如此,李思阳也不打算将【龙血参】交出去,心里还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也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四家联盟,凭什么就自己有附加条件?
“李道友,【龙血参】虽然是炼制【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之一,但毕竟只是其中一种而已,你们李氏收集了这么多年,有凑齐过吗?”余成山毫不客气的站起身来说道。
李思阳据理力争道:“你懂什么,宋氏原本就已经有【淬星果】了,要是再得到【龙血参】,距离凑齐还会远吗?
以宋氏的底蕴,不出一百年就能够达成良性回圈,到时候咱们会有什么下场你比我更清楚!”
“李道友多虑了,【筑基果】乃是三种主药里面最稀有的,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再说了,眼前这一关过不了,咱们还能有一百年吗?”
“你们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慷他人之慨!”
“够了!”
眼见争吵还要继续,杜华庭猛的一拍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看向李思阳,厉声道:“李道友,我希望你能认清当前的形势,一株【龙血参】到了宋氏手里顶多就是给他们增加几分底蕴罢了。
只要能够让宋氏参战,这算的了什么?
你以为就你损失大是吗,宋王两家要六成灵石矿脉的份额,我地火门出的大头,我可曾抱怨过一句?
这样,那二十万灵石的物资,你我两家各出两成,余道友出一成五,仇道友出四成五,如何?”
在场几人对视了一眼,最终都同意了杜华庭的分配。
地火门和李氏都有额外付出,所以出小头,而余氏的大本营不在流云山脉,参战只是履行盟友义务,只象征性的出一部分。
哪怕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杜华庭的分配很合理,严格来说,地火门还是吃亏的。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便各自派人回去筹集物资吧,咱们已经耽搁不起了。”杜华庭疲惫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会。
李思阳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此刻也不得不同意了,毕竟相比于一株可有可无的【龙血参】,还是实打实的物资更加重要。
但四家联盟没想到的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为自己今日做出的决定而后悔。
毕竟宋氏可不止是有【淬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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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联盟的效率很高,从筹集到送到宋氏,前前后后只用了三日的时间,毕竟都火烧眉毛了。
护送这批物资的还是李天成,看来他们那边的情况确实很不容乐观,已经抽调不出更多的人手了。
“这里面一共有十万块灵石,另外有价值十万块灵石的物资,你们点点吧。”李天成将几个乾坤袋递给宋长生,只感觉心都在滴血。
二十万灵石的物资,地火门只出两成,也就是四万块。
听着好像不多,毕竟以地火门的体量,每年的总收入就不下三万块,算下来也就不到一年半的收入而已。
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没有哪个家族是只入不出的,一年收入三万块灵石,除去一切的花销,能剩下五千就已经很不错了,只剩一两千块更是常态。
如果遭遇一些特殊情况,甚至还要吃老本。
地火门上一位大长老程与非,带着几万块灵石前往落霞城参加拍卖会,结果死在了宋长生手里,全部打了水漂。
那已经是地火门十年来的大部分积蓄了。
前段时间,为了帮助门内大弟子李广宗突破筑基,地火门又花费了四万块灵石从别处买了一颗【筑基丹】,已经差不多将地火门给掏空了。
所以,为了凑齐四万块灵石的物资,地火门说是砸锅卖铁也不为过,未来几年,门派上下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地火门都这么艰难,其余几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有余氏轻松一些。
宋长生接过乾坤袋,确认没有出入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二十万灵石的物资,哪怕是宋氏至少也得攒十年啊!
特别是在看到那株如赤龙一般的人参时,他的心跳更是不经意间加快了几分,炼制【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今日终于凑齐了。
不动声色的将【龙血参】收好,宋长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李长老还请放心,这段时间我们已经联络了王氏。
王族长和王晚舟前辈都已经在路上了,随时都能出发,不知贵方有没有制定好策略?”
闻言,李天成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点了点头道:“不知少族长这次能出多少人?”
宋长生笑了笑,自信的说道:“我宋王两家此次将出战八名筑基修士,由我族大长老亲自带队,李长老满意否?”
“八人?”李天成心中顿时一惊,要知道,自从上一次战败之后,四家联盟在断崖峰大本营就只剩下七名筑基修士了。
而宋王两家居然就能出动八人?
惊疑不定看了宋长生一眼,宋氏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李长老嫌人多?”宋长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天成道。
“不不不,只是有些意外,我来时大长老便已经嘱咐过,等贵方就位之后,他们会主动出击,到时候我们两方合力将其聚歼。”李天成连忙摇头,开玩笑,他现在巴不得宋王两家出的人越多越好。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准备出发吧。”
宋长生果断的令李天成有些不可置信,他还以为宋长生会以各种理由来拖延时间,他都已经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却没想到这么顺利。
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二十万没白花啊。
殊不知,宋长生原本就是那么打算的,但他担心拖延得太久四家联盟会先一步崩溃,那样的话这一战就难打了。
为了让自家少流一点血,宋长生也只得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一道命令下去,所有人瞬间集中了起来。
李天成瞬间不淡定了,因为他在宋氏的阵营中看到了两个生面孔,一男一女,一人筑基中期,一人筑基初期。
“这两人门内为何一点记录都没有,难道是宋氏暗中培养出来的?看来咱们所有人都低估宋氏了。”李天成皱眉思索道。
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宋长生将他脸上的微妙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暗暗一笑,就是故意让你看的。
宋氏这次一共出战六人,除了宋长生和宋仙运以外,还有宋路怀、夏婉韵、宋玉龙、宋玉诗。
剩下的宋路舟和宋路瑶负责为闭关的几人护法,宋路潼则继续镇守家族凡俗世界。
其中宋玉诗和宋玉龙是主动申请出战,理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有难同当。
于是便造成了李天成的误会。
宋玉龙两人迟早是要离开的,但李天成不知道啊,他还以为是宋氏暗中培养的人手,心中对宋氏的忌惮顿时拔高了一个层次。
这对宋氏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毕竟现在的他们最需要安稳。
“李道友,咱们出发吧。”
话音落下,一行人顿时化作一道道流光向流云山脉而去……
李天成怎么也没想到,就自己离开这一两天的功夫,形势会转变得这么快。
首先是断崖峰阵地失守,还好杜华庭当机立断,带人撤到了李氏的大本营固守。
但对方这次却像是铁了心要毕其功于一役,发动力量不停的猛攻,很快便攻破了李氏的护族大阵。
李氏沦陷,三百余名族人战死大半,只有李思阳保着部分精英弟子随着杜华庭等人逃出生天。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李氏的遭遇就在眼前,仇氏也明白了靠着他们的大阵是抵挡不住的,于是族长仇天阳果断下令,全族大迁移,全部撤到了地火门白云峰。
由于仇天阳的当机立断,令仇氏的损失达到了最小,但依旧是元气大伤,毕竟大本营都丢了。
当宋长生等人赶到时,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四家联盟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白云峰,依靠阵法抵御。
而敌方则将白云峰团团包围,一刻不停的猛攻阵法,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李天成心急如焚,到达流云山脉之后便立马向杜华庭传讯。
得知支援到达之后,所有人都猛松了一口气,在听到有八名筑基修士的时候心中更是激动无比。
杜华庭环视众人,略显激动的道:“诸位,现在敌方的人数优势已经不复存在,我们现在只需要一鼓作气冲上去缠住他们,等宋氏的人围上来,定然可以将其全歼!”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了杜华庭的目光,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不想配合。
杜华庭眉头一皱,率先看向了李思阳,在他看来,李氏这次损失最为惨重,肯定是最赞同他的才对。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思阳直接闭上了眼睛,就像没听到一般。
李氏是损失惨重没错,但正因为如此,李思阳才想要储存实力。
余成山也低下了头,他们余氏这次的损失是最小的,在得知危机解除之后,自然也没有了拼命的心思,毕竟余氏的根基不在流云山脉。
将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杜华庭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无言的愤怒,这些人,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储存实力!
就在这时,重创未愈的曲晋升也开口劝解道:“杜师兄,李师兄加上宋王两家已经有九人了,咱们流了这么多血,也该轮到他们了,我们只需要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在出去收拾残局便好。”
此话一出,顿时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共鸣,但杜华庭却只感觉一阵心寒,面对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却还各怀鬼胎,相互算计,这群人的脑袋里面装的是浆糊吗?
在他看来,不管之前与宋氏有什么仇怨,他们现在乃是盟友,应该一致对外,全歼敌人!
二十年前,宋氏请他们出战时,一直都顶在最前面,一步不曾退后。
二十年后,他们请宋氏出战,却都在想着让他们两败俱伤,好从中渔翁得利。
一时间,高下立判!
杜华庭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笑,怪不得他们始终无法战胜宋氏,原来双方差的不仅仅是底蕴……
“李道友,这跟你当时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啊。”白云峰外一百里,宋长生看着杜华庭等人迟迟不按照计划行事,眼睛深深的眯了起来,冷漠的说道。
李天成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面对宋长生的质问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这……宋少族长,可能是他们没有收到我的传讯吧。
这样如何,我们直接围上去,只要我们拖住敌人,大长老他们知道后自然会出来与我们配合的。”
宋长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九名筑基修士的气息同时爆发出来,瞬间便引起了白云峰外众人的注意力。
“是宋氏的人,刘族长,你不是说他们不可能插手吗?”一个长髯大汉看着那一片激射而来的流光,脸色难看的向身旁的一个白发老者质问道。
刘族长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没想到宋氏居然会派出这么多力量来援助他的死对头,但他的头脑还算清醒,直言道:“陈族长,事不可为,我们必须马上撤回坊市。”
长髯大汉不甘的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阵法,如果能够夺下这里,就足够他们重新立足了,事与愿违啊!
“杀出去!”
刹那间,二十名筑基修士撞到了一起,天空顿时被渲染得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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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轰隆隆——”
雄浑的灵力激荡不休,斑斓的法术漫天飞舞,厮杀声与呐喊声连成一片。
敌人的实力很强大,其中更有两名筑基大圆满修士,宋仙运和宋长生各自挡住了一人,其余人也都找到了各自的对手,与敌人进行缠斗。
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基于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所以在面对如狼似虎的敌人时,很快便处于逆风之中。
这样下去,如果没有支援的话,敌人突围只是迟早的事情。
李天成看了眼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白云峰,心中充满了焦虑:“怎么回事,难道杜师兄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为什么没有按照计划行事?”
由于距离足够近,所以他直接拿出了自己的传讯腰牌,向杜华庭传讯,质问他为何按兵不动。
下一刻,杜华庭的回答瞬间令他瞪大了眼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李天成的疑惑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答案,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白云峰的方向,他不能理解,杜华庭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
乍一看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等双方拼成两败俱伤之后,他们再出现收拾残局,这样既能削弱宋王两家的实力,又能够最大程度的储存自身,还能化解当前的危机。
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妙计。
但关键的地方在于,宋氏凭什么和对方死磕?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所以他不明白,一向沉稳的杜华庭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
这时候,宋长生的传音在李天成的脑海中响起:“李长老,你们的人呢?”
“宋少族长莫急,大长老他们被牵制住了,暂时脱不开身,咱们只需要再坚持坚持便好。”
李天成心中虽然不满,却也只能想办法配合杜华庭的计划。
他的办法并不高明,其实就是一个字——拖。
目前的战事虽然焦灼,但神奇的是双方都没有出现伤亡,这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里可是汇聚了近二十名筑基修士啊,结果打了半天零伤亡,说出去都没人信。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其一,宋氏这一方并未动用全力,他们在等待杜华庭等人出手,然后夹击敌人。
这样可以让他们用最低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
其二,敌人心中也有所顾忌,接连不断的大战导致他们现在的状态极差,他们害怕自己会腹背受敌,所以在与宋氏交手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防备自己的地火门。
所以,战事看起来焦灼,实则双方都没有动用全力。
但这种局面迟早会被打破的,因为拖的越久,对这群入侵者就越不利,他们迟早是要放手一搏的。
那时候,冲突加剧,自然会出现伤亡。
只要这群人手上沾了宋氏的血,宋氏就不可能轻易的放任他们离开,这样一来,四家联盟的目的就达成了。
在听到李天成的回答之后,宋长生心中浮现出一抹冷笑,这群人果然靠不住,好在他从来都没有对这群人抱有期待。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宋长生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道友,我们做个交易吧。”
白发老者在听到这话时微微一愣,他确定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跟他传讯后,顿时沉声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宋长生微微一笑道:“在下宋长生,道友怎么称呼?”
“原来你就是宋长生,筑基中期修为便能与老夫正面对抗,传言果然不虚,老夫刘鸿业,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刘鸿业充满警惕的问道。
“刘族长,我知道你,你们曾经与我宋氏在生意上有所往来,其实我们不应该成为敌人。”
刘鸿业差点被气笑了,咬牙切齿的道:“我们也从未想过和宋氏为敌,我们进入灵州以来,对宋氏可是秋毫无犯,是你们主动与我们为敌!”
“刘族长,我很清楚你们想要的是什么,但正因如此,我才对你们不放心,你们的实力太强了,坐视你们占据流云山脉这不符合宋氏的利益。”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刘鸿业勃然大怒。
“道友莫急,我这不是想和你们谈一笔交易吗?”宋长生轻笑道。
见刘鸿业没有回答,宋长生也不介意,自顾自的道:“道友觉得流云坊市如何?
那里不但拥有数条二阶灵脉,还有一座三阶下品的守护大阵,在灵州这已经是仅次于我宋氏的配置了,我可以做主将其划给道友,让道友在灵州立足。”
此话一出,刘鸿业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宋长生的脸,他有些惊疑的道:“你们同意让我们在灵州立足?”
宋长生轻笑:“为什么不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刘鸿业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宋长生的思路。
“很简单,地火门是我宋氏的敌人,而你们是地火门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刘鸿业顿时回过味儿来了,嘲讽道:“你倒是好算计,这是想让我们和地火门死磕,你们好坐享渔翁之利啊。”
宋长生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我的打算,将你们作为一根刺扎在流云山脉,给地火门制造麻烦。”
“呵呵,既然如此,你直接和我们一起灭掉他们不就好了吗?”刘鸿业阴测测的说道。
宋长生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虽然他一直想灭掉地火门,但刘鸿业他们可比地火门危险多了,还是让他们狗咬狗更符合家族利益。
刘鸿业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表面上不动声色,大脑却在极速运转,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局势对他们很不利,随时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他们现在急需休养生息,如果宋氏真的能够帮助他们在灵州立足,暂时成为宋氏的棋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利益面前,没有化不开的仇恨,宋氏能够联合他们对付地火门,他们未来同样可以联合地火门对付宋氏!
想到这,刘鸿业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向宋长生传音道:“我同意了,但你要放我们离去,并帮助我们在灵州立足。”
宋长生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没问题,但刘族长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交易是相互的,我宋氏已经拿出诚意了,但你们的诚意我却没看到。”
刘鸿业皱了皱眉头道:“替你们对付地火门还不够吗,你们未免过于贪婪了。”
“当然不够,地火门和你们本就已经不死不休了,这并不能作为你们的筹码。”
“那你想要什么?”刘鸿业突然变得有些警惕。
宋长生露出了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很简单,贵方的实力太强了,强得令我不安,如果只有一半就好了。”
“你!”刘鸿业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宋长生居然这么歹毒,他居然想让自己出卖一部分盟友!
“这不可能!”
宋长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冷冷的道:“你没得选,只要愿意配合,你和你的族人都能够活命,并且还能在灵州立足。
如果不想配合,那么我敢保证,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今日也要将你们彻底埋葬在这里,实话告诉你,地火门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动手,无非是抱着储存实力的想法。。
但只要我们开始拼命,我保证他们会立即冲出来将你们撕碎!”
气氛突然有些凝固,刘鸿业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他的理智告诉他,宋长生说的是真的。
如果自己不愿意配合,他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埋葬在这里。
宋氏显然是具备这个实力的。
而且宋长生说的很对,他根本没得选。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需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将你要带走的人聚集在一起,我会命人给你放一条路出来,记住,你只能带走四名筑基修士。”
“那我的族人呢!”
“让你的族人停止反抗,只要你别耍花招,我会保证他们无恙。”宋长生露出了笑容,这种事情怎么能不留下人质呢。
刘鸿业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咬牙切齿的道:“我同意,但事后你必须将他们送回来!”
“放心,我以宋氏的名誉向你保证。”
刘鸿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下一刻,他迅速的脱离了战团,然后开始向四方传音。
要带走谁,舍弃谁,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决定了,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是他的族人,还有两个与他亲近的散修。
四人在得到刘鸿业的传音时,宋长生也已经跟其他人打好招呼了。
很快,四人便不同声色的聚集在了刘鸿业的身边,他们的心中虽然疑惑,但出于对刘鸿业的信任,都识趣的没有多问。
“刘族长,带着你的人从西南方向突围,记住,别耍花样。”
刘鸿业面色难看,一句话没说,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已经彻底落空了,五名筑基修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虽然不如四家联盟和宋氏,但只要借助阵法,自保不成问题。
只不过几十年内都不可能再有所作为了,哪怕跟地火门联手,也无法威胁到宋氏!
“起码有了个能够立足的地方。”刘鸿业只得这样在心中安慰自己,然后带着几人从西南方向突围。
宋长生只是带人象征性的阻挡了一番便放走了他们。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宋路怀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只希望咱们今日之举不会养虎为患。”
宋长生面色平静如水,淡淡的说道:“他们别无选择,我们亦是如此,没有地火门的配合,我们很难将他们歼灭,就算成功了,代价也不是我们能够接受的。
地火门不仁,我们为何不能不义?”
他这样做其实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出发之前大家就已经商量好了的。
如果地火门老老实实的配合,他们便合力将刘鸿业他们歼灭。
如果不配合,他们便放虎归山。
宋路怀无奈的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有些不安罢了。”
“放心吧十二叔,家族目前蒸蒸日上,要不了多久便能重现当年的荣耀,到时候,他们都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好了,现在我们该去收拾残局了,地火门应该也要坐不住了。”宋长生自信的笑了笑,然后向战场中剩下的人扑了过去……
“刘鸿业,我艹你祖宗!”正在与宋仙运交手的一个长髯大汉顿时爆了一句粗口,他要是还不明白自己被卖了,那他也白活这两百年了。
宋仙运精神一振,他知道宋长生已经得手了,这一战,该结束了!
随着刘鸿业带人逃跑,战场的形势瞬间发生了逆转,胜利的天秤逐渐向宋氏一方倾斜。
而这时,一直在白云峰中观察战场形势的李思阳等人顿时坐不住了。
“宋氏的人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让那些人逃走了,废物,简直是废物!”李思阳双目通红,在会议厅上蹿下跳。
可惜,根本没人搭话,所有人都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小丑。
自从李氏被覆灭之后,李思阳便逐渐变得极端起来,刚开始众人还会宽慰两句,现在他们直接选择无视。
“我说过,宋氏不是傻子,很明显,你们让双方两败俱伤的美梦落空了,现在他们只剩下五个筑基修士,几乎是一对二的局面。
要不了多久宋氏就会将他们歼灭,诸位,还要继续看下去吗?”杜华庭环视了周围一圈,冷冷的说道。
宋氏放虎归山的意图做的实在是太明显了,以他的智商很快便意识到了此举之中埋下的隐患。
这一切本来不会发生的。
但因为这几个鼠目寸光的猪队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且无能为力。
现在他能够做的就是带着这一群猪队友去亡羊补牢,因为他担心己方如果再不行动起来,剩下的这几个还会被宋氏放走。
当杜华庭带着人杀出去之后,这一战就已经毫无悬念了,几乎是碾压般的结束了战斗。
看似是赢了,但杜华庭心中明白,这一战的赢家只有宋氏,四家联盟一败涂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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