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开个条件吧

“怎么可能这么快?”牛大壮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这特么还是筑基初期修士?

“大师兄!”

音商黑发飘扬,双目如炬,他猛然提起速度,沉声道:“夏道友,留下吧!”

看着俯冲过来的音商,夏清雪神色不变,缓缓抬起了双手,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

手套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夏清雪的气势在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的温度也开始极速下降,空中竟然凭空飘起了雪花。

“冰灵根,极品灵器!”音商面色微变,对方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竟然能够催动极品灵器,她有那么充沛的灵力吗?

在不远处观察局势的宋长生也很是惊讶,他知道这夏清雪不简单,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变态到这个程度,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全力催动极品灵器,这还是人吗?

要知道他在筑基初期时,想要完全催动上品灵器【陆吾钟】都非常的困难,更别提极品灵器了,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大师兄缠住她!”牛大壮大喝一声,随后迅速向山谷中那株植物扑过去。

宋长生没有放弃的意思,直接祭出【量天尺】向他的后背打了下去。

“砰!”

“小子,你想挡老子?”牛大壮躲过这一击,面色不善的看向宋长生道。

“机缘当前,少不得领教牛道友高招,还请赐教。”宋长生几个闪身挡到牛大壮身前,平静的说道。

牛大壮怒极反笑:“好好好,臭小子,老子早就想教训你了,今天就给你点厉害瞧瞧!”

说罢,一杆一丈长的漆黑大戟在他手中浮现,一股浓郁的煞气顿时扑面而来,令宋长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极品灵器。”看着那杆大戟,宋长生目光微沉,不愧是大势力出身,底子就是不一样,随随便便便能拿出极品灵器,这种层次的灵器,整个宋氏好像也才两件。

面对这样的对手,宋长生心中很有压力,这是他到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但他心中没有恐惧,亦没有退意,反而有战意在不断升腾。

他也想要试试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小子,只要能够打赢我,这异宝就是你的!”牛大壮手持大戟,身上散发着如野兽一般嗜血的气息。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来战!”

宋长生浑身气血翻涌,手持【量天尺】,头悬【陆吾钟】,腰挂【阴阳斩灵葫芦】,除了最后一枚【戮神飞刀】以外,宋长生祭出了身上所有的灵器。

只有这样,才能缩小他与牛大壮之间的差距。

“花里胡哨!”

牛大壮怒目圆睁,浑身肌肉高高隆起,举起大戟便向宋长生劈了下来,浓郁的煞气令宋长生的呼吸微微一滞。

“叮——”

铁尺与大戟相撞,宋长生瞬间倒飞出去,牛大壮也不好受,握着大戟的手臂颤抖不已,差点脱手。

“好强的肉身之力。”牛大壮面色微变,他也是炼体修士,已经能够硬抗法器,在刚才的对拼中却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宋长生在空中止住颓势,表情亦有些凝重,他的虎口在刚才那一击中被震裂了,对方的体魄比他更为强悍。

“如果我将《五兽锻体决》修炼到大成境界,肉身方面足以碾压他,但我现在还差得远,不能和他硬拼。”

宋长生心思急转,很快便决定改变战术。

他伸手一抛,【量天尺】顿时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向牛大壮冲去。

牛大壮看也不看,直接一戟将其打得倒飞了出去,然后迅速向宋长生压了过来,殊不知这正中其下怀。

“【地心冷焰】”

黑白色的葫芦在宋长生身前滴溜溜的旋转,喷出一条湛蓝色的火线。

这是【地心冷焰】的第一次实战,宋长生心中还是很期待它的表现的。

看着那道拇指粗细的火线,牛大壮心中警铃大作,他是莽不错,但这不代表他傻,这火焰给他的感觉非常的危险,连忙抽身后退。

宋长生哪能让他如愿,手中掐起几个法诀,火线顿时爆炸开来,在空中凭空生成了一片湛蓝色的火海,将牛大壮笼罩其中。

“御!”

牛大壮迅速撑起灵罡护体,谁料灵罡在沾染那火焰的一瞬间立马被烧出一个小洞,然后不断的扩大,很快便演变成了一个个大窟窿。

“这是钱明的灵火?”牛大壮面色难看,钱明在边州颇有名气,拥有灵火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他自然知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难缠。

“这臭小子有几分实力,不能再留手了。”

“轰——”

牛大壮顿时认真起来,体内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在空中掀起了一阵狂风,将他周围数十丈的范围内的灵气全部驱散。

没有了灵气,【地心冷焰】也就没有了可以燃烧的介质,顿时熄灭。

下一刻,浑身被煞气包裹的牛大壮便手持大戟直奔宋长生而来,扬长避短这个道理他也懂。

斗法不是他的强项,但他手中的大戟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并且蕴含煞气,进行近战可以完全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而这,恰恰是宋长生面对他的短板!

宋长生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已经吃过一次亏,他可不想再与其近战,只得不断的施展【浮光掠影】辗转腾挪,试图拉开距离。

两人一追一逃,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而另一边,音商和夏清雪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越是交手,音商就越是对眼前这个女子感到心惊。

他虽然还未使用灵器,但也已经拿出了自身七成的实力,交战数十回合,对方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要知道,一般的筑基大圆满修士也很难在他手中坚持这么久,而夏清雪仅仅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金乌宗是哪里找来的这样一个妖孽?”和天脉宗一样,落霞城对于夏清雪的资料也少的可怜,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对方第一次在外界展露自己的实力,在此之前,她的实力一直是个谜。

音商便是有意在试探她的实力,所以一直留有余地,不然他一开始便祭出灵器,对方早就败了。

就在战场陷入焦灼之际,之前被阵法“反杀”的候天明悠悠转醒,此刻的他躺在山谷中,气息奄奄,连自己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阵法的最后一击不容小觑,他根本抵挡不住,如果不是他带有护身的宝物,此刻已经被阎王请去喝茶了。

看着半空中的两处战场,候天明又惊又怒,惊的是他一直不以为意的两个人居然可以和音商、牛大壮打的有来有回。

怒的是他只能在地上躺着,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彻底沦为了看客。

“是我破开的阵法,凭什么!”候天明眼底涌现出一抹怨毒,他看着不远处的山谷,感受着那磅礴的生机,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

“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张二阶符箓并启用,符箓迅速燃烧化为灰烬,化作一个白色的光团直冲山谷中而去。

见到这一幕,正在空中与牛大壮纠缠的宋长生瞬间面色大变,怒道:“尔敢!”

这下他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祭出【陆吾钟】想要挡在那灵植的前面。

但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光团落在那灵植旁边。

“轰——”

伴随着一阵巨响,那灵植瞬间解体,青藤、绿叶、果实,各自化作一道流光向不同的方向掠去。

其中两道距离音商两人最近,他们果断停止了交手,各自追逐一道流光而去。

而剩下的一道则恰好在宋长生所处的方向,他连忙施展【浮光掠影】追了上去。

三人各有目标,牛大壮一时间不知道该追哪一个。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造成此事的罪魁祸首,怒火迅速填满了他的胸腔,不管怎么说,他们几个都是公平竞争,结果突然蹿出来个混账玩意儿把桌子掀了,叔可忍婶不可忍!

他降落到地上,一步一步的向候天明走去,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看着不断逼近的牛大壮,候天明脸上却毫无惧意,他冷笑道:“怎么,你想干什么?

我是天脉宗长老亲传弟子,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就相当于跟我天脉宗宣战!”

牛大壮目光冰冷,伸出蒲扇大的手一把将他拽起来,冷冷的道:“玛德,你在威胁老子?”

“你可以这么认为。”

“呵,天脉宗亲传,很了不起?”

谁料牛大壮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将候天明高高举起,然后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猛的砸向了地面。

“砰”

候天明整个人都镶嵌进了土里面,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你……你敢动我?”候天明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不知道以往无往不利的招数现在为什么失去了作用。

牛大壮选择用实际行动回应他,直接再次将他拎起来砸了下去,这一次比之前的力道更重,候天明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呸,竟然敢威胁老子,什么玩意儿啊。”牛大壮吐出一口浓痰不屑的说道。

如果换成那些金丹真人的嫡传弟子,他可能还会顾忌三分,但区区一个长老亲传他还不放在眼里……

此时,宋长生已经顺着流光追出去上千里,距离拉近到一百丈的时候,他果断祭出了【陆吾钟】,直接将那道流光笼罩。

“抓住你了!”宋长生目露惊喜,迫不及待的检视,发现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子,红彤彤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居然是果实,不知道有何等神奇的功效。”宋长生看着【陆吾钟】内的果子陷入了沉思,一般来说,灵植的果实是最为精华的部分,但他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灵植,果实又有什么作用。

“四阶的延寿灵药就那么几种,但其中不包括那株奇怪的灵植,这果实生机这么浓郁,莫非是新品种?”宋长生心中有些担忧,若真是延寿宝物,自己恐怕留不住啊。

但很快他就想开了:“管他呢,大不了换给落霞城。”

他打算将那果子取出来,谁料在他手指触碰到那果实的一瞬间,那果子竟然直接化作了一团液体,直接被他吸收了,只剩下一枚桃核一样的果核。

“!!!”

看着眼前这一幕,宋长生的大脑顿时宕机,没了?尼玛直接没了?

宋长生连忙检查了一番,发现身体在吸收了那团液体之后并未发生任何的变化,哪怕连灵力都没增加一丝,他也无法寻找到那液体的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宋长生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这也太诡异了,一枚四阶灵果化作的灵液被他吸收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以他的修为,服下一颗四阶灵果只可能会直接爆体而亡,但他现在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科学。

“倒是可以排除它是延寿类灵药了,但这不太好解释啊,毕竟证据没了。”看着手中的果核,宋长生有些头疼。

果实就这一枚,生机还这么浓郁,万一有人咬定这是延寿类灵药,他就算是长了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宋长生将果核收好,按原路返回与音商等人汇合。

其余两人都已经先一步回来了,其中音商得到了一片叶子,夏清雪得到了一根青藤,都是极好的炼器材料,但他们明显不太满意。

见到宋长生回来,夏清雪便挡在了他面前,冷淡的道:“果实在你那?”

回来的路上宋长生早已经想好了对策,闻言他将那果核取出来,苦笑道:“果肉脱离茎干之后便消融了,只得到了一枚果核。”

“只有果核?”

看着那散发出浓郁的生机的果核,几人对视一眼,出人意料的没有人质疑是不是被他吃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四阶灵果,紫府修士服用都要慎之又慎,筑基修士服用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夏清雪干脆的说道:“那灵植非同一般,这种子我必须要带回师门,我可以用手中这藤条和你交换,也能给予你其他的补偿,开个条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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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壮瞅了夏清雪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被一旁的音商用眼神给制止了。

他有些不解的传音道:“就这么让给金乌宗?”

“这是金乌宗某位太上长老要的东西,我们没必要和他们争。”音商摇了摇头,虽然他也没认出来这是什么灵植,但就凭它能够突破小世界的法则限制达到四阶层次,就知道它的跟脚不简单。

金丹真人已经初步触控到了“道”的层次,拥有许多常人难以企及的手段,金乌宗和天脉宗肯定是推演到了“干天秘境”中的变化,所以才临时决定派人参加,目的就是为了这一株灵植。

以落霞城的体量,倒也不是不可以与他们一争,毕竟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但在进入秘境之前,慕归白就已经嘱咐过他,所以一开始他们便没有将秘境中的异宝作为主要目标,而是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

如今他们能够得到异宝的一片叶子已经是出乎意料的收获了,那果核让给夏清雪也无妨。

至于说天脉宗会不会空手而回的问题则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那是金乌宗和天脉宗的问题。

夏清雪开出的条件还是比较丰厚的,宋长生没有犹豫,直接选择用果核交换她手中那一根藤条。

虽然对方任由他开条件,但也不代表对方就是冤大头,另外果核的价值也不太好界定,不如直接换价值相匹配的藤条。

作为四阶灵植的主干,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用来做四阶法器的主材料都够格了,要是用来炼制一件二阶或者三阶法器,也将拥有相当惊人的潜力。

对于他的选择,夏清雪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将果核交换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虽然用果核培养灵植需要大量的时间,但这对于金乌宗来说不算什么,作为屹立了数千年的金丹宗门,他们拥有的底蕴超乎想象,无非是愿不愿意付出代价罢了。

“夏道友、宋道友,既然此间事了,那我们便准备返程吧。”见两人和谐交易,音商也松了口气,这两人要是打起来了还确实有些难办。

“道友慢走,宋某就不与你们一起了,我还想继续探索一番。”宋长生拱了拱手道。

牛大壮看了一眼周围这三座高耸的大山,也咋咋呼呼的开口道:“大师兄你先走,师弟我也留下探索一番。”

音商诧异的看了牛大壮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道:“那好,记得不要忘了时间。”

说罢他便抓起地上不省人事的候天明往出口的方向御剑而去,与他一起的还有夏清雪,她已经完成了宗门交代的任务,其他的什么东西她都不感兴趣。

等几人走远之后,牛大壮看向宋长生咧嘴笑道:“现在碍事的都走了,小子,来继续打!”

宋长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牛道友刻意留下不是为了和在下斗法的吧?”

闻言,牛大壮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果然也看出来了。”

“在下虽然学艺不精,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阵纹就在这里,你我二人各自参悟,互不打搅如何?”宋长生笑着建议道。

牛大壮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姓宋的就是虚伪,老子搞不定的你搞定了,你要是学艺不精,那老子算什么?”

他对此还是有点介意的,毕竟自己师承大齐修真界最强的阵法师战天下,本身又是二阶极品阵法师,结果最后被宋长生给盖住了风头。

但他这人实在,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就是心里有点不爽而已,倒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宋长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了。

“牛道友想从哪边开始?”

牛大壮没搭理他,径直飞向了之前他们破坏的那一座大山,他落在已经断裂的山巅上,将一只手盖在地上,刹那间,山峰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条条明亮的阵纹。

这便是【三山三才阵】的原始阵纹,只有自然形成的天然法阵才有,对于其他人来说一文不值,但对于阵法师来说却是一件珍宝。

宋长生同样落在一座山巅上,不过他使用的方法与牛大壮不太一样,有【破妄眼】相助,他可以同时参悟三座大山的原始阵纹。

【三山三才阵】,顾名思义便是以阵法将三座大山勾连在一起,形成的特殊的【三才阵】,与牛大壮破阵时布下的【三才阵】原理是一样的。

这三座大山分别代表“天”、“地”、“人”,可汲取天地的力量,一旦成阵,攻防一体,生生不息。

但它形成的时间应该不长,所以还存在着不少的破绽,比宋长生之前在十万大山中遭遇的那个【迷踪阵】差远了,所以才被他轻易的发现了破绽。

但这并不代表这个阵法弱,相反,它是传说中的十大先天阵法之一,现有的阵法都是从这十大阵法中演变过来的。

如果能够将它的原始阵纹悟透,宋长生的阵法造诣必将突飞猛进……

七日后,宋长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捏了捏眉心,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几日的不眠不休,令他各方面都达到了极限,好在他已经将这些阵纹全部悟透,消化一番后他便可以尝试进阶了。

另一边,牛大壮已经第二次换了地方,他没有宋长生这种纵览全域性的手段,只能从区域性着手,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座山了,约莫还要一段时间。

两日后,牛大壮参悟完毕,看着正在调息的宋长生,嘴角一抽,原本以为这次能够压他一头,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又是瞳术又是灵火的,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得了,跟他比起来感觉我才是那个筑基家族出来的。”牛大壮心中不禁腹诽道。

“牛道友,秘境在几日后就要关闭了,咱们也赶紧赶回去?”宋长生站起身来道。

“艹,差点忘了正事,走走走。”牛大壮掐指一算,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这里距离出口可还远着呢。

两人极速往回赶,好在路上没耽搁,有惊无险的赶到了出口与大部队汇合。

音商见两人都没什么事,顿时放下心来,开始组织众人撤离。

“少了不少人啊。”

一旁的庄月婵闻言眸子有些黯淡的道:“陨落了近二十人,重创十余人,都已经提前送出去了。”

宋长生有些惊讶,面对兽潮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损失啊。

“今年还算好的,最严重的一次,伤亡过半了。”牛大壮叹了口气道。

进入秘境的次数是最多的,以往都是他带队,这次因为有夏清雪等人,慕归白怕他惹事才临时让音商领队。

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落霞城弟子在这里面丢了性命,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方面是为了秘境中妖兽材料、灵药等修炼资源,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锻炼新生代与妖兽的实战能力。

落霞城直面十万大山,兽潮随时有可能来袭,相比之下,干天秘境中的兽潮不过是一朵小浪花罢了。

“天脉宗那小子呢,醒了没有?他竟然敢威胁老子。”牛大壮看了一圈,没发现候天明的影子。

音商颇有深意的看了宋长生一眼道:“他受伤不轻,已经安排人送出去了,这会应该已经离开了吧,夏道友也先离开了。”

牛大壮颇有些懊恼的道:“那还真是便宜他了。”

“你是故意的吧?”队伍的最后面,庄月婵低声说道。

“什么故意的?”宋长生一愣。

“候天明啊,大师兄把事情的经过都跟我说了,我猜他受伤跟你肯定脱不了干系。”庄月婵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

宋长生苦笑着摊了摊手道:“有这么明显吗?”

“放心,候天明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毕竟这跟你没有直接的关系,主要还是他个人实力的原因,不过我倒是小看你了,你居然能和牛师兄斗个不相上下。”

“我不过是勉强支撑而已,如果完全放开手脚,输的一定是我。”宋长生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如果生死相搏,死的那个肯定是他,不过牛大壮也不会好受就是了。

“那也很厉害了,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牛师兄来救的我们,现在你已经能够和他正面交锋了。”庄月婵眼底浮现出一抹追忆,那是她第一次外出历练,结果就遭遇了生命危险。

宋长生也有些感慨,这些年他确实进步神速,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之前在洞府中那几块玉牌你还记得吗?”

“当然,一共三块,你、我、朱道友一人一块,这些年一直放在身上,但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宋长生斟酌了一番道:“我之前在洞府中得到了洞府主人的传承,他在里面透露这几块玉牌关乎一处隐秘,很有可能与血魔有关,你记得留意一下。”

“血魔?好,我知道了。”庄月婵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血魔是人族大患,既然跟他们有关就不能忽视,要好好去查一查。

出了秘境之后,宋青洛立马迎了上来,将一封密信交给了他。

开启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大长老重伤,速归!!”

宋长生脸色一变,这是十几天前发过来的讯息,那时候他刚进入秘境不久,根据时间线推测,应该是伏击余承伯等人发生的事。

“宋道友,怎么了?”庄月婵发现他脸色不对,不由得问道。

宋长生郑重的向庄月婵拱手道:“庄道友,本来我打算当面向几位城主辞行,但家族发生了变故,我必须立马启程,还请你帮我向几位城主传达敬意。

另外替我向徐道友告别,有空来灵州,我请他喝酒。”

“这么着急?”庄月婵顿时一惊,她原本还想再留他几天的。

“我这就准备动身了,庄道友,还请珍重!”宋长生将一个白玉罐递到庄月婵手上,然后便带着宋青洛向山下匆匆赶去。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庄月婵微微有些失神。

“在看啥呢这么入神。”牛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旁,大咧咧的问道。

庄月婵回过神,语气有些低沉的道:“宋道友家族发生变故,已经下山了。”

“咋滴,烈阳宗打上去了?”牛大壮有些意外,之前在秘境中没打过瘾,他还打算重新打一次呢。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庄月婵手中的罐子吸引了,不由得好奇道:“这是个啥,他给你的?我看看是啥好东西。”

说罢便直接拿过去开启了盖子,浓郁的酒香顿时钻进了牛大壮的鼻孔,他看脸色一变,顿时往嘴里倒了一口,惊讶的道:“真是【猴儿酒】,这小子还有这好东西?”

说着他就又打算继续往嘴里倒,但很快他就察觉到身旁传来的杀气,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将盖子盖好,讨好似的道:“我这不是打算给你试试毒嘛,试试毒,东西不错。”

庄月婵白了他一眼,直接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青洛,你替我向族老和老师带话,我便不回【望月阁】了。”下天音山之后,宋长生向宋青洛嘱咐道。

“好,您放心吧,交给我了。”宋青洛拍着胸脯说道。

“嗯,你办事我放心,这是【猴儿酒】,每日修炼前喝一小杯,对你有好处,切记不要贪杯,好好修炼。”宋长生同样给了他一个白玉罐,里面装着二十斤酒液。

宋青洛接过白玉罐,感觉心中暖暖的,立马道:“少族长放心吧,我一定努力修炼,跟您一样报效家族!”

“好,我这便走了,保重。”

交待完之后,宋长生立马向最近的城门赶了过去。

虽然独自一人,但宋长生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如果烈阳宗贼心不死,他一定让他们再次记住自己的名字!

由于没有飞舟,宋长生直接使用了上次购买的【疾风符】赶路,用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才赶回瞭望月山脉。

中途出乎意料的平静,不管是地火门还是烈阳宗都没有人来找他的晦气。

刚回到家族,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宋仙运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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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扇门,宋长生心中无比的忐忑,生怕他推门而入之后,得到的是一个自己难以接受的讯息。

宋仙运不管是对于他还是对于整个【望月宋氏】来说,都是无比重要的存在,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对于家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深吸了一口气,宋长生缓缓的推开门。

“咯吱……”

院门被开启,宋长生来到主卧,有两名家族年轻一辈族人守在门口。

“少族长?”在看到他时,两人明显有些意外,然后便是一阵激动,宋长生现在可是名人。

以前他只是在家族或者说灵州出名,而现在,他的大名已经传遍大半个大齐修真界,并且还有继续扩散的趋势。

毕竟他的战绩实在是太辉煌了。

年轻人喜欢崇拜强者,别看宋长生离开了家族快两年了,但他在族内的威望却不降反升,成为了家族新的精神支柱。

“大长老怎么样?”宋长生没发现族人对他的变化,有些忐忑的问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恭敬的道:“启禀少族长,大长老目前状态很不好,他交待让您回来之后赶紧去见他。”

闻言,宋长生心中一沉,这讯息当真是糟糕透了。

“开门。”

宋长生走进卧室,顿时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连万载寒冰床都动用了,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吗?”

他快步来到那张寒冰打造的“床”前,刺骨的寒意就是它散发出来的,这是宋氏初代老祖宋太一从主家带出来的宝物,能够有效的遏制体内伤势。

也就宋仙运是筑基修士才敢这么直接躺在上面,如果是凡人,靠的这么近估计已经被冻成冰雕了,但他却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宋长生在床边坐下,他能够感受到宋仙运此刻非常的虚弱,好在生命之火还比较旺盛,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这让他由衷的松了口气。

家族不能失去大长老,就像人不能失去自己的右手。

握着老人干瘦的手,宋长生轻轻呼唤道:“二十一爷爷,二十一爷爷.……”

不一会,宋仙运便从沉睡中转醒,他睁开双眼看着那张已经褪去青涩的脸,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温和的道:“回来了?”

宋长生点了点头:“我回来了,您感觉怎么样。”

“我的伤势不碍事,就是一点小麻烦而已,只不过这段时间不能再处理家族庶务了,好在你回来了。”宋仙运说话有些艰难,每说一句就要剧烈的喘息。

“这是谁干的?”宋长生语气平缓,却饱含杀意,令人胆寒。

“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我和大哥一起与【相州荣氏】伏击余承伯等人,原本一切都很顺利,我们的实力占据绝对优势。

谁料在最后关头,毛无畏引动体内的灵力自爆了,老夫当时和荣氏的另外两人在围攻他。

虽然我们提前得到了大哥的预警,但距离毕竟太近了,荣氏当场一死一重伤,老夫也受了重创。”宋仙运神色黯淡,谁也没想到毛无畏竟然会那么果断的选择自爆。

要知道,修士死亡之后,神魂与真灵将回归天地,投胎转世,哪怕魂飞魄散,只要真灵维持不灭,亦有机会进入轮回。

所以,修真界的潜规则便是不能灭杀真灵,否则会被视为邪魔歪道,当然,这点很少有人遵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谁都懂,只能说明面上没有正道修士会这么做,所以修士在陨落后还是可以转世的。

而自爆,便是以自身灵力和真灵为引换来的决死一击,毛无畏作为筑基大圆满修士,自爆的威力完全能够威胁紫府修士,筑基修士不过是送菜而已。

宋仙运能够活着回来便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在余承伯和何北水也没好到哪去,受创比老夫还严重,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计划算是完成了。”

说到这,宋仙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烈阳宗都不会再有精力插手灵州的事了,这对于宋氏来说是一个好讯息。

宋长生有些沉默,这计划是他一力促成的,宋仙运受创可以算是他间接造成的。

似乎是看出了宋长生的想法,宋仙运笑了笑道:“能够为家族捐躯,是老夫的荣幸,咳咳咳……”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廓夸张的起伏。

宋长生心中一沉,连忙给他渡入灵力,伴随着灵力的注入,宋仙运逐渐平复下来,脸色也多了一抹红润,不再像之前那么苍白。

“你的灵力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生机,你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宋仙运费力的甩开宋长生的手,老脸阴沉的质问道。

宋长生一愣,透支生命力?

“您误会了,我只是给您输了一些灵力而已。”

“你是水火属性修士,后转换为阴阳属性,如果不是透支生命力,你的灵力哪里来的那么浓郁的生机?”宋仙运一脸怀疑的看着他,这实在违背常理。

宋长生知道宋仙鸣不会无的放矢,而自己又确实没有透支生命力,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自己的灵力出现了问题。

他伸出右手,将一缕灵力凝聚在指尖,灵力呈现出代表阴阳的黑白两色,跟以前没什么区别,若是仔细感受,便能够发现其中多了一股磅礴的生机。

“这是……怎么回事。”宋长生顿时愣住了,自己的灵力中为什么会含有这么浓郁的生机?

宋仙运也反应过来:“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想了想,沉吟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接触过与生命法则相关的宝物?”

“没有啊……”宋长生下意识的反驳,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有,在干天秘境中那一株不知名的植物不就是?

见到他的神色变化,宋仙运心中便已经明了,笑着道:“不管怎么说,这种变化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你刚才给老夫输入灵力之后,老夫感觉好多了。”

宋长生闻言也安下心来,是啊,这是好事。

“那我再给您输一点。”

宋仙运却伸手制止了他道:“不用了,你这灵力的效果很好,却也不是万能的,输多了就没什么效果了。

你好好坐着,老夫有话要交待给你。”

“您说,孙儿洗耳恭听。”宋长生恭敬的说道。

“首先便是家族庶务问题,现在老夫不能理事,大哥已经重新闭关,家族庶务全压在路舟和路遥身上,我需要你接手家族一段时间的庶务。

并且,【青天白玉丹】的效果比想象中要好,约莫一年左右便能治愈身上的伤势,到时候便可以筹划突破紫府了,家族这段时间也在收集构建紫府的材料,这是家族目前的头等大事。

另外,路客派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抵达家族,到时候就由你亲自接待,【筑基丹】也由你进行分配。

最后,记得提防地火门,这段时间他们太安静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常无道野心勃勃,不得不防……”

宋仙运事无巨细的交代着,等宋长生走出院子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先去庶务殿,不管怎么说,在未来的这一段时间,那里就是自己的主战场了,他必须先进行深入了解。

踏入庶务殿,只见书案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玉简,一个胖子正埋头其中奋笔疾书。

“五伯。”

胖子抬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他快步走上前来,拉着宋长生的手,动情的说道:“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宋长生一阵恶寒,对宋路舟的热情感到很不习惯,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来道:“九姑姑呢?”

一提到宋路瑶,宋路舟脸上顿时露出了悲愤的神色:“别跟我提她,说好的由我们两人一起处理家族庶务,结果我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她了,这些庶务全丢给了我一个人!”

闻言宋长生心中暗笑,宋路舟平时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家族几位长老里面数他最懒。

让他一个人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庶务,确实是有点难为他了。

“九姑姑应该有她自己的考量吧,我刚才去见了二十一爷爷,他让我替您分担一些。”

闻言,宋路舟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一把将宋长生按在主位上道:“就等你这句话呢,这大殿从现在开始归你了。”

说罢,宋路舟飞也似的跑了,只留下宋长生一人在风中凌乱。

“听五伯这意思,这庶务全砸我自己一个人手里了啊。”看著书案上堆积如山的玉简,宋长生嘴角都有些抽搐……

晴朗的碧空下,一艘庞大的飞舟正跨越亿万里而来,一个面容坚毅的青年男子站在边上,静静的俯瞰着下方,有些出神。

半响后,一个貌美的女子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来到他身边道:“飞舟已经驶入大齐修真界了,我们将在金乌宗的地盘降落。”

“金乌宗啊,据说实力不比家族弱多少呢。”少年有些惊奇的说道。

“你说的是哪个家族?如果是我们待的那个,实力肯定是要比金乌宗强上一筹的,要是我们马上要去的那个,和这个庞然大物相比可就远多了。”中年男子笑着问道。

“当然是现在待的那个了,你说的那个我又没去过。”少年理所当然的道。

“我们现在要去的那个,比金乌宗可差了太多了,完全没有可比性。”貌美女子揉了揉少年的头发道。

少年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道:“那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女子温柔的笑了,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她看着远方的天际,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少年说道:“因为那里是我们的根啊,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

清晨,宋长生活动了一番酸痛的胳膊,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座椅上,生无可恋的道:“什么时候才能批完啊,五伯也太不靠谱了,居然连五天前的都还没批完。”

宋长生从回来到现在,已经在庶务殿奋战了整整一个晚上,书案上依旧堆着不少的玉简,但他却已经累瘫了。

他感觉坐在庶务殿处理庶务比跟人斗法还要累。

这时,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了庶务殿,宋长生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风语殿的探子。

他恭敬的呈上一卷玉简道:“少族长,殿主的紧急情报。”

风语殿是宋路瑶退居二线后一手建立的家族情报机构,为了方便刺探情报,她培养了许多外姓修士,只是起步太晚,摊子还没有铺开,一直以来没有打探到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听对方说是紧急情报,宋长生顿时来了兴趣,接过一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上面写着:“金乌宗贺寿队伍遭袭,长老戴子辰陨落,一位重要人物下落不明。”

“这下真是天塌了。”宋长生幽幽一叹,他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戴子辰他接触过几次,实力绝对不算弱,结果现在,他死了。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紫府修士,是金乌宗派去给大城主贺寿的使者,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向金乌宗宣战!

情报中还提到了一个重要人物失踪,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夏清雪,她的地位甚至比戴子辰还要高,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宋长生难以想象金乌宗的反应会多么的剧烈。

金乌宗是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恶气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宋长生只能祈祷这场战争不要波及到家族。

要知道,宋氏在名义上是属于金乌宗的附庸,他们如果要征召宋氏参战,宋氏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元州与青州交界处,夏清雪正在极速逃亡,而在她身后则跟着一大群黑袍追兵。

她明显受了不轻的伤势,如果不是乘坐的飞舟特殊,估计早就已经被追上了。

夏清雪眼底充斥着磅礴的杀意,如果她没有受伤,她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夏清雪的目光也越发的冰冷。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狞笑着取出了一张漆黑的符纸并启用,刹那间,一道漆黑的光束瞬间洞穿了飞舟,夏清雪也被光束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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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昏暗的大殿内,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十几名身着血红色长袍,胸口纹着骷髅花纹的人影齐聚一堂。

他们脸上被血色的雾气笼罩,看不清面容,正在激烈的争吵着什么,如果仔细倾听,便能够发现他们的声音也是经过掩饰的。

在他们的前方,矗立着一尊高大的白骨王座,一个身影慵懒的坐在上面,一边逗弄着手背上托着的血眼乌鸦,一边饶有兴致的观看众人的争吵,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良久之后,大殿内的争吵逐渐趋于平静,他们按照意见的不同分化为了两列。

左边一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出来,他面向王座单膝跪地,沉声道:“教主大人,我们不该在现在这个时候挑衅金乌宗的。”

王座上的人还未说话,右边一列便蹿出来一个干瘦的人影,他指着那高大的人影,声音尖锐的道:“怎么,灭大人这是在质疑教主大人的英明决定?”

“烬大人,我只是认为现在不是跟金乌宗撕破脸的时候而已。”面对对方扣过来的帽子,灭淡淡的说道。

“灭大人多虑了,此事教中行动隐秘,金乌宗不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烬尖笑道。

“不是跑了一个?”灭瞥了烬一眼,冷笑着说道。

烬面色一沉,尖锐的道:“她跑不了。”

灭还想继续嘲讽两句,这时,王座上的人影淡淡的开口道:“整天吵来吵去的,你们这么聪明,让你们来做教主怎么样?”

闻言,灭和烬的脸色顿时一变,惶恐的道:“属下绝无此等想法,教主大人恕罪!”

王座上的人影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发动各个州的分舵,本座不管他们使用什么方法,必须让金乌宗将矛头对准天脉宗。

另外,灵州和边州那边的分舵现在是谁在负责?”

灭和烬对视了一眼,最后灭硬着头皮开口道:“自从上次抢夺血蝠妖王幼崽的行动失败之后,灵州和边州的分舵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你不说本座倒是忘了,两个废物,抢个妖兽幼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王座上的人影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道:“血姬,从现在开始,你接任边、灵二州的舵主。”

烬身后的队伍中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声音冷漠的道:“血姬遵命。”

“你上任之后,除了收集两州的情报之外,本座还有几个任务交给你。

一是查明在十万大山斩杀边州舵主的罪魁祸首是谁。

二是继续之前灵州舵主的任务,查询第一任灵州舵主早年间隐藏的那一批宝藏。

三是配合元州舵主永夜搜寻那条金乌宗的漏网之鱼,本座不希望她活着回到金乌宗,明白了吗?”

“谨遵教主大人之命。”血姬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散了吧。”王座上的身影一挥袖袍,整个大殿顿时为之一空,只剩下他和那只血眼乌鸦……

在宋长生接到情报的第三天,金乌宗的命令也终于送到了苍茫峰,他为此以少族长的身份召开了家族高层会议。

由于四长老宋路怀目前正值守流云坊市,六长老宋路潼则镇守家族凡俗界,轻易都脱不开身。

所以此次参会的人员除了宋长生以外,便只有二长老宋路舟、三长老宋路瑶和五长老夏韵雪三人。

宋长生将刚拿到的命令递给身旁的宋路舟道:“金乌宗元州镇守使【天炎上人】亲自传达下来的命令,大家都看看吧。”

宋路舟接过一看,顿时炸了,拍案而起道:“金乌宗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怀疑这次截杀是我们宋氏干的?”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顿时不淡定了,宋路瑶冷笑道:“好大的一口黑锅啊,我宋氏要是有能够伏杀紫府大修士的能力,我们早就打上烈阳宗了!”

宋长生捏了捏眉心道:“按照镇守使的意思,事发当地周围的几个州,所有势力都有嫌疑,限我们在三个月内排查出凶手和找到失踪的那位嫡传弟子。”

“简直是欺人太甚,人是在元州没的,他身为元州镇守使不去查,让我们去?”宋路舟气得脸都黑了。

“他如果能查到是谁就不会下这种命令了,事已至此,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我建议将主要精力放在寻找金乌宗失踪弟子身上,并通知其余五家,共同搜寻,这不是我们一家的事。”宋路瑶将目光投向了宋长生,冷漠的说道。

“侄儿也是这么想的,我决定将这个任务交给执法殿和风语殿,另外发布任务,发动家族下属势力一起寻找,家族只负责望月山脉以及周边地区。

流云山脉和梧桐山脉方向则交给其余五大筑基势力。”

这种事情在宋长生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毕竟范围太大了,谁也不知道夏清雪逃到了哪里。

“对了,主家那边派来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家族能够联络上他们吗,最近局势紧张,将他们卷进去就不好了。”宋长生突然想起说道。

宋路瑶微微颌首道:“能联络上,他们上次传讯在一个月以前,现在应该已经到大齐了。”

“麻烦您问问他们走的哪条路线,如果有需要,家族派人去接他们。”宋长生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现在整个大齐修真界暗流涌动,他们身上可是携带着三枚筑基丹,万一有个好歹,对宋氏来说打击太大了。

“好,我会联络他们。”

“那就散会。”

——————

三日后,整个灵州所有的势力都被发动了,开始到处寻找夏清雪的踪迹,周围的几个州的势力同样如此。

因为一场伏击,小半个大齐修真界都被卷入了漩涡之中,而幕后真凶却迟迟没有被揪出来。

宋长生对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也没那个心情去查,能跟金乌宗掰腕子的人,宋氏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几天对他来说唯一的好讯息便是,家族堆积的庶务终于处理完了,他也终于可以抽出身来好好提升自己了。

目前宋长生有不少可以选择的方向,比如《五兽锻体决》、提升阵法造诣等,每一项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思来想去,宋长生决定先参悟道经。

他突破筑基中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来得及参悟道经,在突破筑基初期时,他领悟了《五兽锻体决》,他很期待自己这次的收获。

宋长生进入闭关室,先饮用了大量的【猴儿酒】,然后便盘膝坐下,开始参悟道经。

伴随着脑海中的玉简缓缓开启,宋长生陷入了沉寂……

一天一夜后,宋长生疲惫的睁开了双眼,神色有些古怪,因为这次得到的是一门秘术,名叫【复苏之光】。

通俗点来说就是,修炼之后可以给自身或者他人治疗伤势。

这是宋长生没有想到的,通常来说只有具备木灵根或者生命法则道基之类的修士才能修炼这一类秘术,而自己这是水火灵根,阴阳道基,怎么看也不沾边啊。

“根据这些年的经验,从道经中领悟的都是最契合我的自身的,不管是心法还是锻体法门都是这样,那么这秘术应该也是有说法的。”

宋长生摩挲着下巴,心中突然有了猜测,这几日他在私下进行了反复的验证,自从吸收了那果子之后,他的灵力确实具备了治疗伤势的能力,连带着自身的治愈能力也强了一些,但并不是很理想。

如果配合上这门秘术的话,效果肯定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这,宋长生顿时来了兴趣,开始修炼起来。

从道经中领悟的秘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掌握起来非常的快,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宋长生便已经修炼入门了。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他取出一柄飞剑,在自己的手臂上直接划拉了一刀,刹那间,他的小臂上便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大口子,血涌如泉。

但宋长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将自己的另一只手盖在了伤口上,暗暗运转【复苏之光】,只见一阵绿色的光芒涌动,血很快便止住了,然后便感觉伤口有些发痒。

宋长生将手掌移开,引来了一些清水将血迹清洗干净,只见手臂上那条伤口居然已经开始愈合了。

“效果很不错,这么短的时间,伤势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完全治愈也不过十几息的时间而已。”宋长生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如果是在实战中,这样的治愈能力堪称恐怖。

“就是不知道给别人使用效果怎么样。”

想到这,宋长生径直去了宋仙运的院子里,他向宋仙运说明来意,老爷子也不多问,直接让他放手施为。

由于宋仙运受的是内伤,所以宋长生直接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宋仙运只看到一阵绿色的光芒涌动,然后他便感觉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注入了自己的体内,流向四肢百骸,令他全身都暖洋洋的。

然后他便察觉到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体内的伤势便有了明显的好转。

宋仙运顿时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神奇的秘法,居然能够达到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

又过了一刻钟之后,他摆了摆手道:“不用再继续了。”

宋长生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他体内的灵力才消耗了一半,还远远没有到达极限。

“治疗效果比刚开始衰减了不少,我猜是达到极限了,再继续下去不过是浪费你的灵力而已,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孩子。”宋仙运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说话也变得中气十足,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宋长生若有所思的收回了手,暗道:“看来治疗效果是有极限的,不过这也足够了,二十一爷爷那么严重的伤势,现在已经好了大半。”

这简直就是“神技”,如果他早点领悟这一项秘术的话,之前被烈阳宗伏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凄惨了,好在现在领悟也不算晚。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都是孙儿该做的,您好好休养,孙儿先回去处理庶务了。”

走出院子后,宋长生却没有返回庶务殿,而是去了藏经阁。

他心里非常的清楚,这项秘术之所以能够起到这么好的效果,完全是因为那枚果子的原因。

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神奇的灵植,他打算去查阅一番典籍,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相关的记载。

利用自己的许可权,他将所有可能记载的玉简全部借了出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一边处理这几天闭关堆积的庶务,一边查阅典籍,一晃便是半个多月的时间,结果还真让他在一卷古老的玉简中查询到了疑似的记载。

“【法则灵果】,诞生于法则之力浓郁的地区,异常罕见,灵植形态不一,每一颗都蕴含着一种法则之力……

这上面描述的倒有几分相似,干天秘境中生命法则之力浓郁,初步具备【生命法则灵果】的诞生条件。

而我将那果实吸收之后,灵力中便多了一股生命力量,如果说这是生命法则之力,好像也挺合理的。”

宋长生顿时有些牙疼,自己能够查到这灵植的跟脚,金乌宗没理由查不到,那颗种子可还在夏清雪手上,如果让她拿回去,到时候不就露馅了?

“唉,麻烦啊。”宋长生叹了口气,底层修士的悲哀啊,明明是属于自己的机缘,却还要整天为此提心吊胆的。

这时候,一名黑袍人推着宋路瑶的轮椅来到了庶务殿,宋长生连忙起身迎接道:“九姑姑,您怎么来了。”

宋路瑶看了眼书案上堆积如山的玉简道:“刚刚接到讯息,玉龙他们已经到灵州了,但在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

“发生什么事了?”宋长生面色一沉,宋玉龙便是这次负责护送【筑基丹】的,家族这边一直在关注对方的讯息,没想到在灵州境内出了问题。

“有一股不明身份的人正在追杀他们,对方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他们不是对手,此刻正且战且退。”

“不明身份的人?”宋长生眼底闪过一缕寒芒道:“他们现在在哪,我亲自去一趟。”

“在定风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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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去便归。”

宋长生几步踏出,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激射而去……

一处狭长的峡谷中,宋玉龙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袍人,脸色很是难看。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他身旁的一名女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一路下来,他们已经消耗了不少底牌,但对方除了拥有一名手持灵器的筑基后期修士,还有数名筑基修士,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都碾压了他们。

“实在不行就只有动用那件东西了,到时候我留下断后,你带着青儿和那位道友先走。”宋玉龙沉声道,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坚决。

宋玉诗顿时红了眼眶,自责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救她的,不然也不会被这群人盯上。”

“这不怪你,在我们选择这条路线的时候,就注定会和这些人撞上,哪怕我们没有出手救这位道友,他们为了灭口,一样不会放过我们。”宋玉龙看了眼尚在昏迷的女子一眼,摇了摇头道。

他们前不久才从金乌宗下飞舟,对大齐修真界目前的形势也有所耳闻,金乌宗一名长老被伏杀了,而同行的一名宗门嫡传也下落不明,金乌宗已经发动了各方力量在寻找。

为此,他们特意选择了一条较为偏僻的路线,就是为了防止被卷进去,而在早期也确实一帆风顺,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直到一天前,他们在经过一条小溪的时候,宋玉诗发现在小溪中居然泡着个人。

这种情况很常见,要么是杀人夺宝,要么是仇家伏杀,宋玉龙原本没打算多管闲事,但宋玉诗却动了恻隐之心,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去查探了一番,没想到那女子虽然伤势颇重导致昏迷,却并无生命之危。

原本宋玉龙打算给她治疗一下伤势,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一藏就得了。

却没想到宋玉诗在给对方检查伤口时,在她身上发现了金乌宗弟子的身份玉牌,而且看样子地位还不低。

那时候宋玉龙对她的身份便已经有所猜测,从本心来讲他是不愿意带上她的,因为他身负护送【筑基丹】回族的重任。

他这边还未下定决心,这群藏头露尾的黑衣人便杀了出来,他们一露面便毫不掩饰对宋玉龙等人的杀意。

为了自保,他们只能被动反击,但实在是寡不敌众,最终只能带着那昏迷的女子踏上了逃亡之旅。

一天一夜的追逐战下来,他们的消耗非常严重,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照这样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追上。

宋玉诗紧咬着红唇,心中无比的自责,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

“小心!”

就在这时,宋玉龙突然推了她一把,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擦着她的肩头飞了过去,将不远处的一座矮山轰塌。

宋玉诗顿时惊起了一身冷汗,刚才如果不是宋玉龙推了他一把,她这会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要分神,对方手里那件灵器有古怪。”宋玉龙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按照之前选定的路线继续向前,我已经向家族求援了,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家族肯定会派人来支援我们的。”宋玉龙肯定的说道。

就凭他们手上的这三颗【筑基丹】,家族就不可能会放弃他们,只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刻!

“执事大人,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前面就要进入梧桐山脉了,那里有两个筑基家族,如果让他们逃过去,情况对我们会很不利。”一名黑袍人杀手对黑袍人执事说道。

黑袍人执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虽然他不惧这两个蝼蚁一般的筑基家族,但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主场,一旦对上会很麻烦。

犹豫了片刻之后,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柄袖珍小剑,它看上去不过一寸长,通体黢黑,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黑袍人执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肉痛的神色,这是他蕴养了许久的宝物,已经达到二阶极品,本来是打算用来保命的,但现在也只得先拿这群人开刀了。

“【魔煞飞剑】,斩!”

他手中的袖珍小剑顿时化作一道漆黑的剑光激射而出,直冲宋玉龙后心。

正在高速飞行的宋玉龙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立马在空中进行闪避,谁料那剑光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跟着他,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摆脱。

感受着那剑光中蕴含的煞气,宋玉龙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嗤啦”

漆黑的剑光径直撞上了宋玉龙的后心,他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芒,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但不过是阻挡了剑光一瞬,那光芒便被撕碎了,漆黑的剑光直接没入了宋玉龙的躯体之中,在里面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破坏着他的脏器和经脉。

“噗——”

宋玉龙猛然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如同折翼之鸟,摇摇晃晃坠落了下去。

这一幕将宋玉诗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下去将他接住,急促的问道:“大哥,你怎么样?”

宋玉龙的口鼻不断的涌出鲜血,他强撑着微弱的意识,让宋玉诗带着他降落到下方的密林中。

他抓着宋玉诗的手,虚弱的道:“对方使用了威力强大的暗器,煞气正在侵蚀我的五脏六腑,我已经快不行了,你带着青儿和她快走,我替你们拖延时间。”

“不,大哥,你挺住,我们一起走,我们一起走。”宋玉诗眼睛通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坠落下来,她能够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宋玉龙体内肆虐,但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玉龙勉强抬起手,拭去她面颊上的泪水道:“别哭,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替我照顾好青儿。”

看着浑身是血的父亲,宋沐青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呆呆的注视着,不知所措。

“玉诗,将【筑基丹】拿好,走!”宋玉龙用尽身上最后的力量,将一个玉盒塞到宋玉诗的手里。

“走?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阴冷的声音传来,黑袍人执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而其余的三个黑袍人则将他们包围起来,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见状,宋玉龙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绝望之色,他已经性命垂危,而宋玉诗也只是筑基初期修士,根本没有突围出去的可能性,这已经是必死之局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两个垫背的!”宋玉龙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袖袍下的手悄然握住了一个圆形的物体。

虽然他的动作很隐蔽,但终究有伤在身,还是被黑袍人执事给发现了,他狞笑道:“你如果安分一点,我还能给你们个痛快,继续顽抗,我保证你们会死的很惨。

这是你妹妹吧,还真是个大美人儿,细皮嫩肉的,滋味儿一定很不错吧。”

“混帐!”宋玉龙大怒,气血攻心,顿时又喷出一团精血,这些人简直就是魔鬼!

宋玉诗俏脸煞白,怒火让她浑身都在颤抖,她手握灵剑,护在兄长和侄儿面前,看着不断逼近的黑袍人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浮现出一柄赤红色的巨剑,散发着爆裂的气息向一名黑袍人身后,猝不及防之下那名筑基初期的黑袍人直接被重创。

黑袍人执事面色大变:“二阶上品【赤剑符】?”

“快,杀了他们!”黑袍人执事发出尖锐的叫声,随后祭出一个漆黑的法/轮,向宋玉诗身后昏迷的那女子砸去。

宋玉诗下意识的将侄儿和兄长护在身下。

就在飞轮快要落下来的时候,一口硕大的铜钟从空中落下,将几人罩住,飞轮撞在铜钟上,只在表面泛起阵阵涟漪,纹丝不动。

“上品灵器!”黑袍人执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就差一点!

“是谁!滚出来!”他瞪着猩红的眸子怒吼道。

他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但回应他的却是一柄漆黑的铁尺。

“呲啦”

铁尺与飞轮相撞,带起一连串的火花,这一击双方不分伯仲,打了个平手,但黑袍人执事的脸色却陡然阴沉了下来。

看似是平手,实则是他输了,要知道他手中的飞轮可是一件上品灵器,而对方这铁尺不过是下品灵器而已,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肯定在他之上。

三名黑袍人此刻都环绕在他身边,各个面色凝重,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

“藏头露尾的鼠辈,只敢在暗处伤人吗?”黑袍人执事怒吼道。

“嗤”

嗤笑声传来,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口硕大的铜钟上方,冷漠的注视着他们。

“只敢在暗地里干一些龌龊事的老鼠,也有脸来指责我,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灵州撒野!”

宋长生真是要被这些人给气笑了,他们一个捂的比一个严实,竟然说自己藏头露尾。

黑袍人执事看着眼前这个青年,脸上满是惊异,对方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他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的时候,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

“小子,有时候知道太多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你只要现在退走,老夫绝不阻拦。”几经权衡,黑袍人执事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直觉,他没有把握能够留下这个年轻人,现在当务之急是完成舵主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其余的都可以妥协。

宋长生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道:“好啊。”

黑袍人执事心中刚要松一口气,但宋长生下一句话却让他暴跳如雷。

“我走可以,但这几人是我的族人,我要带他们走!”宋长生揹负着双手,冷漠的注视着他们道。

“混帐,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起上!”黑袍人执事大怒,带着三名黑袍人向宋长生扑了过去。

【浮光掠影】

宋长生神色不变,一步踏出,身形便已经消失不见,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一名黑袍人身侧,悍然挥出一拳。

那名黑袍人大惊失色,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宋长生是怎么出现的,慌乱之中,他直接挥动手中的二阶法刀向他砍了过去。

宋长生却不闪不避,拳头和刀刃相撞,在黑袍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股巨力从法器传导至他的手臂,瞬间震断了他的骨头,直接倒飞出去。

“肉身硬撼二阶法器?”黑袍人执事也是一惊,己方居然瞬间被重创了一人。

宋长生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下一个就是你!”

看着宋长生的身形再一次消失,黑袍人执事面色狂变,直接撑起一个无死角的血色光罩,警惕的注意着自己的四周。

谁料宋长生下一刻出现在了那名被符箓重创的黑袍人面前,他手中托着一个黑白色的葫芦,撒出一片湛蓝色的火焰,瞬间将其笼罩。

那黑袍人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便被火焰吞噬,化为一团白色的粉末。

“混帐!”黑袍人执事瞬间被怒火笼罩,他居然敢戏耍自己!

“执事大人,我们撤吧,任务失败了!”短短的时间内,一死一重伤,将剩下的一名黑袍人吓得不轻,完全失去了战意。

“你说什么?你知道任务失败的后果吗?”黑袍人执事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死死的盯着黑袍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舵主给他们下达的是死命令,完不成任务的后果比死还要可怕!

宋长生可不想跟他们磨叽,他能感受到宋玉龙的生命力在快速的流逝,必须速战速决。

“【赤剑符】,斩!”

宋长生直接祭出了最后两张【赤剑符】,空中瞬间浮现出两柄赤色巨剑,一剑斩向那被重创的黑袍人,一剑斩向另外一名筑基中期的黑袍人。

被重创的黑袍人不过是筑基初期,根本无力抵挡二阶上品的攻击符箓,直接饮恨当场。

那筑基中期的黑袍人倒有几分实力,居然只受了点轻伤,但宋长生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手持【量天尺】出现在他的身后,直接将其打得口吐鲜血。

黑袍人执事目眦欲裂,浑身上下浮现出一层血光,怒喝道:“【血海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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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色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抹猩红,随后就如同一滴红墨水滴入了清水中一般迅速的扩散开来,染红了宋长生的视野。

“果然是血魔。”宋长生目光带着些许凝重,刚开始交手的时候他便对这群黑袍人的身份有过猜测,现在对方直接不装了。

看着被血光完全吞噬的血魔执事,宋长生知道对方是打算拼命了,顿时也不敢大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小子,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你足以自傲了,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血魔执事面色狰狞的嘶吼道,双眸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丧家之犬,还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有什么本事全都拿出来吧,我敢保证,死的人绝对是你!”

宋长生手持【量天尺】,头悬【阴阳斩灵葫芦】,丝丝缕缕的阴阳二气垂荡下来,在他脚下形成一张黑白分明的太极图。

“去死!”血魔执事怒目圆睁,双手猛然压下,空中的血色海洋瞬间向宋长生扑过来,想要将它吞噬。

“看我给你烧个精光!”宋长生大袖一挥,斩灵葫芦径直迎了上去,一道湛蓝色的火线从葫芦口喷涌而出,与那滔天的血海相撞。

“轰——”

“嗤啦、嗤啦……”

火线与血海相撞的一瞬间,火线顿时爆发开来,在空中形成一片火海,血海与火海相撞,顿时如冷水滴入了油锅,整片天空都沸腾起来。

火海只有很小的一片,看起来远远不如那漫天的猩红,但灵火专克血魔邪术,看似血魔执事占了上风,实际上他根本无法突破这一片灵火形成的海洋。

不管他的血海多么的庞大,最终都只能被【地心冷焰】吞噬。

“可恶,居然是【地心冷焰】,你是宋长生!”血魔执事在这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双目流露出一抹怨毒。

“才反应过来,不觉得太过迟钝了吗?”宋长生冷笑,手上法诀一变:“请葫芦斩灵!”

空中的斩灵葫芦滴溜溜一转,一道无形之刃直冲血魔执事的脑海。

如果是之前的斩灵葫芦,这一击顶多让他的神魂受创,但现在它已经进阶成为中品灵器,威力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直接将血魔执事的识海冲了个稀巴烂。

“啊!”

血魔执事发出一阵怒吼,状若疯魔,来自神魂的剧痛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去死!”

机会难得,宋长生施展【浮光掠影】,瞬息之间便来到血魔执事的上方,手中铁尺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直接打在了他的头颅上。

“砰”

血魔执事的头颅顿时如西瓜一般爆开,一团透明状的物质冒了出来,裹挟着魔轮向远方极速逃窜。

“居然还有后手。”宋长生自然不会就这样放他离去,奋力一掷,手中的【量天尺】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将其击穿。

感应到主人死亡之后,那魔轮很没节操的想要逃跑。

宋长生直接祭出【陆吾钟】将其笼罩,禁锢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怎么说也是一件上品灵器,虽然是魔器,却也没有放弃的道理,整到黑市中,那也是一大笔灵石。

摧枯拉朽般的解决战斗之后,宋长生迅速回身,向宋玉龙等人的方向飞过去。

尚且清醒的宋玉诗和宋沐青此刻已经被宋长生震惊到麻木了。

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的血魔,这样的力量在灵州都属于中上游了,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倒在了这里,怎么看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眼前的青年真的只是筑基中期那么简单?

看着宋长生年轻的面孔,宋玉诗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筑基大圆满境界的老怪物在扮猪吃老虎。

宋长生不知道她们心中的想法,也顾不得与其寒暄,径直来到了昏迷的宋玉龙身前,不用查探都知道,对方此刻的状态糟糕透了。

他抓起对方的手腕,没有贸然动用【复苏之光】,因为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凶煞之气在对方的体内肆意妄为。

“元凶都死了,还让你翻天了不成?”宋长生直接将其体内绝大部分的煞气聚集到一处,然后一举拔除。

随后他才开始施展【复苏之光】,将富含生命力的灵力渡入到对方的体内。

一刻钟后,宋玉龙惨白的面颊逐渐恢复红润。

但他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哪怕是宋长生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治愈,但还好救援及时,让他捡回了一条命,再晚半个时辰,宋玉龙不死也得废了。

“他的伤势太重了,虽然我拔除了绝大部分的煞气,但依旧有一些残留在他的经脉和丹田之中,必须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行。”拿出一枚灵丹给他服下后,宋长生扭头对宋玉诗说道。

宋玉诗闻言悄然松了一口气,一滴热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她满怀感激的道:“小女子宋玉诗,多谢道友救命之恩,青儿,给前辈磕头。”

说罢竟然真拉着宋沐青跪了下来。

宋长生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何须多言?”

在他的再三坚持下,宋玉诗虽然放弃了,但还是按着宋沐青给他磕了几个响头。

这次宋长生没有拒绝了,论起辈分,他也是宋沐青的长辈,完全受得起。

这时候,宋长生才将目光投向了那靠着树干沉睡的女子,叹道:“果然是因为你,你也是幸运,若是换个人发现你,说不定你已经曝尸荒野了。”

“族兄认识她?”宋玉诗拿出手绢,一边替宋玉龙擦拭血迹,一边好奇的问道。

“认识,你们一路过来应该也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传闻吧?”宋长生边检查夏清雪身上的伤势,边回应道。

“她真的是金乌宗失踪的那名嫡传弟子?”宋玉诗显然也早有所猜测,所以并不怎么吃惊。

宋长生点了点头道:“没错,前段时间元州镇守使才给我们下令寻找她的踪迹,没想到被你们给撞上了。”

闻言,宋玉诗有些沉默,若不是她动了恻隐之心,也不会引来血魔的追杀,宋玉龙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宋长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宋沐青道:“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宋沐青,今年十五。”宋沐青看向宋长生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宋长生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才十五岁居然就已经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了,比自己当初还要强一点。

“那好,交给你个任务,能完成吗?”宋长生看着他的眼睛,充满鼓励的问道。

宋沐青定定的点了点头,大声道:“能。”

“你去将那几具尸体烧了,然后把他们的乾坤袋取回来,再将战斗的痕迹抹除掉。”

看着宋沐青颤抖着走向那几具尸体,宋长生暗暗摇头,他在宋沐青的身上看不到血性,此子的修为虽然不低,但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血,还需要好好磨砺才行。

似乎是看出了宋长生的用意,宋玉诗柔声道:“家族将他们保护得太好了,这是青儿第一次经历实战,也是第一次触碰尸体,希望今天能让他成长一些吧。”

“毕竟只是孩子,他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宋长生笑着宽慰了一句,然后便开始给夏清雪施展【复苏之光】。

相比于宋玉龙,夏清雪的状况更为糟糕,这样的伤势换到别人身上早就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复苏之光】的效果也不太理想,但好歹稳住了伤势,不会有性命之忧。

等他治疗完毕后,宋沐青也小脸煞白的抱着几个乾坤袋走了回来,虽然没有过相关经验,但干的还算不错,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了,如果对方没有什么特殊手段,很难察觉是谁做的。

“干的不错,这个是你的了。”宋长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其中的一个乾坤袋递给了他。

“这是族兄的战利品,青儿怎么能要呢。”宋玉诗赶忙阻止,这可是筑基修士的乾坤袋啊,价值绝对不低。

宋长生摆了摆手道:“就当是我给晚辈的一点见面礼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族吧,这里不安全。”

闻言,宋玉诗也不再说什么,宋沐青则欢喜的接过了乾坤袋。

宋长生御剑来到【陆吾钟】前,直接强制出手炼化被禁锢在其中的魔轮,不一会,它便被炼化。

“算起来这也是我得到的第三件上品灵器了,可惜【罗天网】毁了,这又是件魔器。”宋长生幽幽一叹,自己运气也是没谁了,三件只有一件能用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宋长生便带着宋玉诗等人向苍茫峰而去。

在他们离开了一段时间后,一个人影御剑而至,他降落到宋长生等人的战场上,环顾了一圈道:“战斗的波动应该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在斗法,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波动?”

他在周围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最终只得无功而返……

宋长生等人回到苍茫峰时,宋路舟和夏婉韵已经带着人在山前迎接了,虽然宋玉龙两人只是晚辈,但他们不远万里为家族护送【筑基丹】,怎么说也应该表示出家族对他们的重视。

“晚辈怎能劳烦诸位长辈在此迎接?”宋玉诗两兄妹虽然是在中洲出生,但早年跟随父亲宋路客回来过几次,对在场众人都认识,连忙带着宋沐青上前行礼。

“这是玉诗啊,有二十年没有回来过了吧,都突破筑基了。”宋路舟上下打量着宋玉诗,心中满是感慨,如果她诞生在家族,此刻应该也还在为筑基发愁吧?

“侄女见过五伯,青儿,叫五爷爷。”宋玉诗挨个见礼。

这时候,夏婉韵才发现宋长生背上揹着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

宋玉龙她是认识的,另外那个女子是谁?

“生儿,玉龙没事吧?”

“伤势不轻,但已经控制住了,好好休养便是。”

“这位是……”

宋长生隐蔽的看了一眼四周,轻声道:“这里不方便,晚点跟您说。”

夜里,接风洗尘过后,宋长生、宋路舟等,和宋玉诗齐聚一堂。

宋玉诗郑重的取出了一个盒子摆在桌子上道:“这便是主家答应给我们的【筑基丹】,一共三粒,数量虽然少,但父亲争取到了品质最好的那一批。”

“路客有心了,这些年来辛苦他了。”宋路舟叹了口,一百多年来,宋氏往主家送去了十几个优秀族人。

伴随着时光的流逝,大多数都已经完全斩断了和家族的联络,只有宋路客,一直心系家族,哪怕是他的后人,也对【望月宋氏】有很强的归属感。

宋玉诗连忙道:“五伯言重了,父亲说过,他生于此,长于此,死后亦要埋葬于此,我们都是一家人,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说这些就太过见外了。”

宋路舟哈哈一笑道:“是,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了。你父亲这次怎么没有回来?”

“主家最近收获了一批【阴阳梓树心】,决定举行一场试炼来分配名额,父亲在前些年突破了筑基大圆满,也被允许参加,脱不开身,所以便让侄女来了。”

闻言,在场众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也就是说路客有机会得到成就紫府修士的机缘?玉诗,家族可有能够帮得到他的地方。”一位族老站起身来激动的说道。

“是啊,家族有没有能出力的地方,不要客气。”夏婉韵也开口道。

沉吟片刻后,宋玉诗咬了咬牙道:“父亲本不愿麻烦家族,但只靠他自己的力量,很难从试炼中胜出,还请诸位长辈相助!”

“路客虽然天赋不俗,但毕竟没有根基,很难和那些人竞争,玉诗,需要什么你就直说吧,只要家族有的,绝不吝啬。”

一向铁公鸡的宋路舟站起来表明了家族的态度。

宋玉诗心中有暖流划过,直言道:“父亲尚缺乏一件趁手的法器。”

“法器……”

众人顿时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宋路舟抬起头来道:“家族只有三件极品灵器,其中两件在族长身上,还剩下一件【遮天伞】,诸位以为如何?”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宋长生,这不是一件小事,除了族长以外,就只有身为少族长的他能够拍板决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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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长生的身上,等候着他的最终决定。

一件极品灵器的价值无须赘述,整个灵州摆在明面上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哪怕是拥有数百年底蕴的宋氏也只有三件而已。

虽然宋氏拥有更加珍贵的法宝,但在出现下一位紫府大修士之前,法宝基本上就是摆设,作用反倒不如一件极品灵器。

宋路舟说的这件【遮天伞】,乃是家族上一任族长宋蕴涵的本命灵器,一直放在家族宝库之中,哪怕是大长老宋仙运也未被赐予。

而现在,宋路舟居然主张将这件灵器交给远在中洲的宋路客,压力顿时来到了宋长生的肩上,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抉择。

从价值上来说,一件极品灵器足以换取数枚【筑基丹】,可以让宋氏在遭遇重大变故的时候获得再来一次的机会。

从当下考虑,宋仙鸣伤势痊愈的讯息已经将家族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宋氏必然会面临许多明枪暗箭,关键时刻,一件极品灵器甚至可以达到扭转乾坤的效果。

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如果这件灵器能够帮助宋路客成就紫府,宋氏将得到丰厚的回报。

宋氏祖脉好歹也是老牌的金丹家族,比之金乌宗还要强横三分,按理来说,【望月宋氏】抱上了这么粗的一条大腿,不说一飞冲天,至少也是越来越好吧?

但这些年【望月宋氏】为什么在走下坡路?

还不是因为“朝中无人”啊,没人能在祖脉说得上话,最后导致彻底边缘化。

如果宋路客能够成就紫府,就能够触及祖脉的核心圈子,到时候不说别的,【筑基丹】至少不会被卡脖子。

而且宋氏还能借助他的力量平定灵州,获得更好的发展,甚至于在宋仙鸣突破紫府的时候也能多一分保障!

可谓是好处多多。

当然,以上这一切都建立在宋路客能够突破紫府的前提上,要是失败自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万事皆休。

在人生的岔路口面前,宋长生沉默了,他此刻面临的是足以影响家族未来的选择。

从理智上来说,宋长生应该拒绝,因为其中的风险太高了,十根【阴阳紫树心】看似不少,实际上对于发展了数千年,修士过万的祖脉来说并不多。

宋长生不认为作为“外来者”的宋路客能够和那些嫡系族人竞争,哪怕多了一件极品灵器也是一样,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但从个人情感上来说,宋长生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宋路客在八岁时便被带到了祖脉,但他却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为家族争取利益,不辞辛劳。

在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大战中,宋氏损失惨重,他用自己的积蓄购买了一批资源送回家族,帮助宋氏恢复了元气,但从未求过回报。

他还说服了祖脉的长老,让他给予了家族休养生息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家族不需要上供也不需要派遣优秀族人进入祖脉。

正因如此,宋氏才能这么快从低谷中走出来。

虽然他没说这是怎么做到的,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需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如果是爷爷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沉默片刻之后,宋长生抬起头来道:“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我同意将【遮天伞】交给路客族叔。”

说出这句话后,宋长生顿时感觉全身放松。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有族老认为这个决议过于草率,也有人觉得宋长生行事果断,有宋仙鸣当年的风采。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都没有站出来反对的想法,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反对的理由。

最优的选择未必是正确的。

谁都知道【遮天伞】留在族内才能产生最大的利益,但家族利益固然重要,却不能只看重利益,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宋玉诗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她原本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但事实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郑重的向在场的众人鞠躬道:“多谢少族长,多谢诸位长辈。”

夏韵雪拉着她的手,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嗯,谢谢婶婶。”宋玉诗鼻尖一酸,有晶莹的光在眼角闪烁。

“娘,族姐她们舟车劳顿,又经历了一场厮杀,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房间,您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夏韵雪点了点头道:“好。”

等她拉着宋玉诗的手走后,宋长生才看向众人道:“诸位长辈还有没有什么想要补充的?”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族老站起身来道:“少族长,老朽不是不满你的决策,但这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先禀明族长和大长老之后再做决定?”

“是啊,少族长这么做是否有些草率了。”另外一名族老连忙附和道。

一直冷眼旁观的宋路瑶冷哼了一声道:“现在族长闭死关,大长老重创未愈,按照族规,少族长有权在家族长老会的协助下暂时行使族长之权。

如果有人认为少族长的决策不合理的,可以提出质疑,你们既然有意见,刚才为何不反对?”

此话一出,刚才两人瞬间闭嘴了。

宋长生环视了周围一圈,见没人再发表意见后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等爷爷出关之后我会亲自去和他解释的。

接下来,我们需要决定族姐送来的这三颗【筑基丹】的归属,迟到了这么多年,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将其转化为战力,家族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

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筑基丹】只有三颗,但等着用的人可不在少数,谁都有几个疼爱的后辈,谁都有私心。

宋路舟适时的说道:“我已经看过了,这三枚【筑基丹】品质极高,至少能比普通的多增加半成的突破机率,我们需要选择一个将它们的价值最大化的分配方法。”

“五伯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宋路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宋路瑶道:“九妹,家族目前有条件服用【筑基丹】的族人有多少?”

“六十岁以内,已经凝聚道基的族人有十八人,能够在一年内凝聚道基的约莫有三人。”宋路瑶对家族的情况了如指掌,立马回答道。

“也就是说,差不多有二十个人,我认为可以举行一场试炼,将【筑基丹】作为前三名的奖励。”宋路舟还是决定让他们用拳头说话,这是最公平的。

“最强但不一定最优啊,突破筑基最重要的还是看资质,而且这样对那些距离练气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的族人们来说并不公平。”有族老站起身来反驳道。

在他看来,虽然都是练气大圆满,但二十岁的和五十岁的能一样吗?资质才是最重要的。

他有一个孙子,才二十岁便已经是练气九层了,只要给他几年时间就能够凝聚道基,他突破的成功率绝对要高于那些几十岁才突破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立马就有人反驳他的观点道:“练气九层想要凝聚道基,哪怕在家族全力支援的情况下至少也得要两三年,再加上突破需要的一到两年,这就是五年,家族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

“不错,虽然对他们有些不公平,但现在家族人手不够,不可能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宋长生也在此时表态,他的目标是在两年内将这些【筑基丹】消化完毕。

闻言,那族老只得悻悻的坐了回去。

“不如像上次一样,以家族贡献的高低来选择?”又有族老提议道。

“老夫觉得还是要看年龄,虽然筑基年龄以六十岁之内为佳,但不同的年龄段还是有区别的,三十岁之内成功率最高。”

“我觉得还是要从性情、资质、贡献等方面进行综合考虑。”

“老夫认为……”

……

一时间,众人各持己见,吵的不可开交,都认为自己的办法是最公平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会议一直进行到深夜,还是没有决定下来。

宋长生终于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道:“诸位的方法各有优劣,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进行投票表决吧。”

按照族规,当意见产生分歧时,长老会可以进行投票表决,最终取票数最高者,族老们都拥有一票,长老拥有两票,而族长则拥有三票。

很快,众人投票的结果便出来了,“强者为尊”和“资质至上”这两个方案票数并列第一。

现场唯一没有投票的便只有宋长生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等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宋长生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票投给了宋路舟,这终究还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资质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宋路舟的方案以微弱优势取得胜利,虽然有人不服,但木已成舟,谁也无法改变。

“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认为,既然要举办擂台赛,干脆将范围扩大一点,举办一次家族大比。”宋长生环顾四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家族大比一直都是面向年轻族人,这样做差距太大了啊。”

宋长生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这次的家族大比将分为三个赛场。

所有的未成年族人为第一赛场。

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且未突破练气大圆满的族人们为一个赛场。

最后一个赛场则面向六十岁以下的练气大圆满的族人们,每一个赛场都将角逐出前三名,并颁发奖励。”

“这样的安排很合理,我认为可以。”宋路瑶直接表示支援。

其余的族老也都没有反对,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能甄选出优秀的族人。

只有宋路舟的脸色有些发黑,原本按照他的想法,大比前三名直接奖励【筑基丹】就行了,但看宋长生的安排,家族又得大出血了。

“臭小子,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不满归不满,他也就在心里面吐槽一下,并没有发表反对意见。

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天是宋长生第一次代理族长行使权利,他们要做的是支援他,帮助他树立威信,而不是跳出来跟他唱反调。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大比的时间就定在一个月之后。”宋长生一锤定音道。

“需要请外界势力来旁观吗?”有族老问道,这可是对外展示肌肉的好时机,以往都是要请地火门等前来旁观的。

宋长生想了想道:“就请王氏、李氏以及家族的附属家族就行了。”

“明白了。”

——————

散会之后,宋长生就命人释出了公告,让符合条件的族人们开始做准备,但他有意隐瞒了大比奖励是【筑基丹】的讯息。

这个讯息宋长生暂时不想公开,最近地火门有些太安静了,这不符合常理,于是他打算留一手。

所以他只是将所有符合条件的练气大圆满修士聚集到了一起,对他们进行了暗示,让他们全力以赴。

一时间,宋氏上下摩拳擦掌,都在暗暗努力,打算在大比上一鸣惊人……

小青山,湖心小岛。

宋青刑黑发披肩,静静的盘坐在青梅树下,一柄古朴的长剑横放在他的膝盖上,周围的灵气不由自主的向他涌过来。

“唰”

一只巨大的纸鸢横渡大湖,轻飘飘的落在了小岛上,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少女从纸鸢的背上轻盈的跳了下来。

宋青刑缓缓睁开了双眼,锋锐的剑气从他的眸子中一闪而逝,看着青春洋溢的少女平静的道:“回来了?”

“对呀,可累死我了,好在这是今年最后一次了,后面等着收获就行。”宋青熙收起纸鸢,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好像很开心?”宋青刑很快便发现了少女的异常。

“哟,不错嘛,居然看出来了,那你猜猜我为什么开心。”宋青熙捧着俏脸,美眸中充满了期待。

宋青刑却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片刻后,宋青熙泄了气,木头还是木头,只好翻了个白眼道:“山下的老爷爷跟我说,小叔回来了。”

话音刚落,宋青刑直接“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你干嘛?”

“回苍茫峰。”宋青熙言简意赅的道。

“啊?喂,你等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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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伯,她的情况怎么样?”百艺殿内,宋长生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夏清雪皱着眉头问道。

宋路舟闻言摇了摇头道:“我给她服用了二阶极品疗伤丹,族内的医师也已经给她看过了,效果都不太理想,她的伤势太重了,如果不是你手段高明,她此刻已经下黄泉了。”

宋长生一时无言,夏清雪受了这么重的伤势还能活着,其实和他的关系并不大,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应该是具备某种特殊的体质,这才是她存活的关键,到现在也没有苏醒的迹象,跟她的特殊体质也不无关系。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还能怎么处理,通知金乌宗那边呗,元州镇守使那边可只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宋长生闻言摊了摊手,苦笑着说道。

宋路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道:“肯定是要通知金乌宗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让血魔知晓是我们救了她,会给家族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唉,我也在苦恼这个问题,我们的敌人不少,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上次带她回来是有玉诗族姐他们做掩护,才未引起他人注意。

不管是通知元州镇守使将他接走还是家族派人将她送回去,我们都算是完成了金乌宗的任务,到时候肯定会获得丰厚的赏赐。

但这样一来,我们救了夏清雪的讯息就人尽皆知了,我怕会引来血魔的报复啊。”宋长生眉头紧锁,只感觉脑门疼。

血魔在大齐修真界隐藏了多少实力他不清楚,但就凭他们敢伏杀戴子辰这一举动,就能够证明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且胆大包天。

而对方既然刻意隐藏身份,定然是有所图谋,若是让他们知道是宋氏坏了他们的好事,家族覆灭恐怕就在顷刻之间。

或许会有人说,悄悄的交接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公开出来呢?

宋长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很快便被他否决了,吃了这样一个暗亏,金乌宗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血魔偏偏又隐藏的极深,让人无从下手,如果他是金乌宗的掌权者,宋氏就是一个很好的诱饵,以血魔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来报复,到时候只需要守株待兔便是。

听起来有金乌宗保护,好像也不是不行,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除非金乌宗一举将血魔全部拔除,不然吃过亏的他们就会蛰伏起来。

金乌宗的人不可能一直在,他们一旦撤走,宋氏就要独自面对血魔的怒火了,而胜率嘛,用屁股想想也知道。

为了一笔赏赐,将家族置于覆灭的危机中,这是极为脑残的选择,哪怕这笔赏赐再丰厚也不行。

宋路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到时候再说,先想办法把她唤醒。”宋长生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宋路舟点点头道:“我尽力,但不能保证结果。”

“嗯,此事关乎家族存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臭小子,还教育起我来了。”宋路舟顿时不满的瞪大了眼睛。

“我去看看玉龙族兄。”眼见情况不妙,宋长生直接闪人……

另外一个房间内,宋玉龙已经悠悠转醒,但状态依旧不是很好,宋玉诗和宋沐青正在床前照料。

见到宋长生前来,两人连忙站起身来见礼:“见过少族长。”

“族姐勿要多礼,族兄现在怎么样了?”宋长生摆了摆手道。

宋玉诗满心感激的道:“多亏了少族长和五伯的救治,大哥已经苏醒了,刚刚睡下,医师说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了。”

“如此便好,族姐有任何的需要尽管提出来,到了苍茫峰就是回家了,千万不要客气。”宋长生笑着说道。

“多谢少族长,婶婶都已经安排好了,暂时没什么需要的。”

“嗯,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搅你们休息了,小弟告辞。”

“少族长慢走。”

等宋长生走后,一个虚弱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道:“玉诗,是谁来了?”

“大哥,你醒了,刚才是少族长来看你了。”宋玉诗笑着解释道。

“少族长?”宋玉龙有些疑惑,据他所知,家族已经上百年没有过少族长了啊。

“你昏迷后,正是少族长及时赶到救了我们,整场战斗持续不超过半个时辰便结束了,祖脉的那些嫡系天骄也不过如此。”宋玉诗有些感慨的说道。

宋玉龙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他没想到宋玉诗会对对方有这么高的评价,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宋玉诗嘴里的那些“嫡系”有多变态。

但一想到宋氏原本也是紫府家族,虽然没落了,但底子还在,有个别杰出弟子也是正常的事情。

“对了,我们救下的那位道友如何了?”

说到这,宋玉诗的一双美眸顿时黯淡了下来,玉手捏着衣角,低下了头道:“她就是金乌宗失踪的那名弟子,我给家族惹麻烦了。”

“唉,此事也怪不得你,别太自责了,要是让她死了,后果更严重,相信家族会妥善处理的。”

宋玉龙也有些无奈,这件事属实过于巧合了一点,不管他们怎么选择,宋氏都是无法置身事外的,只能说都是“命”……

转了一圈之后,宋长生回到庶务殿,轻车熟路的将一大摞庶务处理完,然后便拿出了三个乾坤袋,开始检查今日的战果。

此战他一共斩杀了四名血魔,其中那三张二阶上品的【赤剑符】起到了关键作用,那原本是他为进入干天秘境准备的,结果没用上。

今日他能够如此摧枯拉朽的解决战斗,这三张符箓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用的时候还不觉得,事后回想起来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肉痛。

毕竟一张二阶上品符箓的价值至少也是两三千块灵石啊,换算过来相当于他这一战扔了小一万灵石。

“可别让我失望啊。”宋长生拿起了一个筑基初期魔修的乾坤袋开启,将里面一堆宝……额,破烂倒了出来。

没错,就是破烂,除了两件二阶下品的魔器以外,这人身上基本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灵石也只有可怜的几百块,还是下品的,可谓是宋长生见到的最穷的筑基修士了。

“莫非是没有随身携带?”宋长生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了,毕竟一个筑基修士,随便干点什么都不可能只有这点家当。

想到这,宋长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总不会要亏本吧?

他连忙开启了那名筑基中期魔修的乾坤袋,同样只有一堆破烂,有价值的东西就那几件魔器,灵石也只有一千多块。

心如死灰的宋长生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启了那名血魔执事的乾坤袋,然而没有意外,除了他镇压的那件上品灵器以外,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灵石也只有不到三千块。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破烂”,宋长生的脸色顿时黑的跟锅底一样,这也太穷了,如果不是有几件二阶法器和一件上品灵器,他还要倒贴!

宋长生以为是因为他们在执行任务之前留下了大部分的财富,这才导致他的收获这么低,但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一堆“破烂”就是这群魔修的全部家当了。

听起来好像有些离谱,但想想也不难理解。

这些魔修的日子其实过的很苦逼,他们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属于人人喊打的存在,平常根本不敢随意露面,收入自然就少了,只够维持修炼的,“存款”对于他们来说太奢侈了。

还好有一件上品灵器,虽然价值低了点,但孬歹也值个几万灵石,算下来还是小赚了一笔……

就这样过了几日,宋长生正在吸收阴阳之气,只见一只巨大的纸鸢划过云端,向苍茫峰而来。

宋长生打眼望去,宽逾一丈的纸鸢背上,有一对年轻男女矗立其上。

女子约莫十六七岁,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身材高挑,着青色长裙,无饰品点缀,三千青丝只用一根彩带系住,在风中摇曳,充满了青春活力。

男子十八九岁,一袭黑袍,怀中抱着一柄长剑,双眸深邃,神色冷漠,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他注目的。

“这俩小家伙恐怕是等不及了,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但我现在确实脱不开身啊。”宋长生摩挲着下巴,想着该怎么解释比较合理一点。

纸鸢还未落地,宋青刑便直接一跃而下,落在宋长生身前,平静的道:“什么时候出发?”

宋长生顿时感觉有些头疼,轻咳了一声道:“再等等,这段时间不太平。”

“你要食言?”宋青刑眉头微皱,有剑气在眸子中一闪而逝。

宋长生正准备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下一刻,一个人影便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他怀里,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不由得宠溺的笑道:“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知羞。”

宋青熙闻言不为所动,抱着他的胳膊,不满的道:“小叔这次怎么去那么久呀,回来都不告诉熙儿。”

“之前不都告诉你了吗,会去的比较久一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好好修炼?”宋长生故意板着脸道。

宋青熙闻言将修为展现出来,邀功似的道:“熙儿已经练气七层了。”

“不错,一会有奖励。”宋长生也有些惊讶,宋青熙可是才十六岁啊,当初他靠着道经也才这个修为而已。

想到这,他又看了眼宋青刑,这家伙居然已经练气九层了,要知道他才十八岁啊,修炼速度比宋长生当初还要快上一线。

“怪不得这么急切,按照他的修炼速度,三年内就有可能凝练道基,时间确实不多了。”宋长生微微皱眉,上天剑宗关乎到宋青刑的前程,他自然是要去的。

但家族此刻亦处于多事之秋,族长宋仙鸣闭死关,大长老受伤未愈,又即将举行家族大比选择三名族人服用【筑基丹】。

这个时候,作为少族长的他必须要扛起肩上的责任,坐镇庶务殿,不能轻动。

面对宋青刑冷漠的目光,宋长生叹了口道:“等家族有人主持大局的时候,我会带你上天剑宗走一趟的。”

“家族不止你一个人。”宋青刑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按照他的想法,去年就应该出发了,结果一直拖到现在。

“家族是不止我一个人,但每个人的职责是不一样的,作为少族长,我身上肩负着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这是属于我的责任。”宋长生缓缓摇头,一大家子人都在肩上挑着呢,怎么能说走就走。

宋青刑直视着他的双眼,淡淡的道:“以你的天赋,家族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闻言,宋长生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啊。

他认真的看着宋青刑道:“我知道你对家族没有什么感情,但不管怎么说,你体内也流淌着太一老祖的血脉,同样是家族的一份子。

你觉得家族是累赘,但我要告诉你,如果没有家族,你我可能连修炼的机会都没有。

几百年来,家族没有抛弃任何一个族人,哪怕你的资质再差,家族也会挤出资源来供你修炼,不为别的,只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而享受了家族的资源,我们自然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你现在可能还无法理解,但我希望你日后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宋青刑的双眸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两人平静的对视着,半响后,他平淡的道:“走的时候通知我。”

说罢,径直向宋长生的院子中走去,盘坐在后院开始修炼。

宋长生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还是有些变化的,原本他还打算让宋青熙劝劝他的,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奇奇怪怪的。”宋青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双手托着小脸不满的道。

宋长生笑了笑道:“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独特的沟通方式,听说你们下山去历练了,跟我说说?”

小姑娘的一双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拉着宋长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宋长生越听越是惊讶,这俩小家伙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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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宋长生出发前往落霞城后不久,宋青刑便带着宋青熙下山历练了。

他们一路横穿了整个望月山脉,最后进入流云坊市,中途遇到了许多妖兽,也遭遇了不少劫道的散修,但无一例外,都倒在了宋青刑的剑下。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那便是宋青熙发现了宋青刑嗜血残酷的一面,杀人手段极其血腥。

宋青熙一直牢记宋长生跟她说过的话,为此跟他闹的很不愉快,最终在她的努力下,宋青刑的手段温和了不少。

他们在流云坊市只呆了几天,然后便进了流云山脉,这俩孩子也是心大,那可是仇氏和地火门的地盘。

还好他们两个的资讯在宋氏内部都属于绝密,并未泄露出去,这些年又很少在苍茫峰露面,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不然这两棵嫩苗就要夭折了。

而且他们的运气属于不错,误打误撞发现了一处前人洞府,两个都是第一次下山,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直接闯了进去。

好在那洞府有些年头了,主人也只是一个比较穷困的筑基散修,并没有留下什么厉害的手段,不然以他们两人的修为,多半是要栽在那里。

饶是如此,他们探索洞府的过程依旧是险象环生,多亏了宋长生临走前留给他们的护身之物,两人才得以全身而退。

虽然危险,但收获也不小,宋青刑手中这柄二阶下品长剑便是在其中得到的,宋青熙驾驭的纸鸢也是。

说到这纸鸢,宋长生都有些羡慕两人的运道。

这纸鸢宋氏也有两只,当初宋长生第一次下山的时候还曾乘坐过,对于练气修士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代步法器,宋长生还在练气期时就一直想要弄一只,但未能如愿。

没想到宋青熙第一次下山便得到了,只能说运气到了拦都拦不住。

他们两人探索完洞府之后,宋青刑还想继续往流云山脉深入,好在宋青熙及时阻止了他。

两人返回小青山后,又下山历练了两次,经历了风吹雨打,实战能力提升了不少,也多长了两个心眼……

听完宋青熙的叙述后,宋长生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胆子大了一些,但结果是好的。

他自己不也经常把“富贵险中求”挂在嘴边吗?

“不错,你们的表现出乎了我的意料,原本我还在想要不要按照家族的规定给你们安排成人礼试炼,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你们已经达到独立的标准了。”

宋长生揉了揉小丫头柔软的头发,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的表现已经远超同龄人了。

“那有没有奖励呀。”宋青熙将白皙的小手摊在宋长生面前道,明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想要什么?”

他现在也算小有家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腰杆子还是比较硬的。

宋青熙捧着小脸想了想道:“我要一件防御法器。”

“好,等我有空来给你炼制一件,绝对合你的心意。”宋长生微微一笑,炼器对于他来说就是小意思。

“对了,我上山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在讨论什么家族大比,家族大比不是三年一次吗?”

“这是家族临时决定的,理论上来说家族所有符合条件的族人都要参加,但你和青刑属于特殊情况,不宜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所以没通知你们。”

“哦,这样啊。”宋青熙点了点头,兴致有些不高。

宋长生瞥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你也想参加?”

“可以吗?”宋青熙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声音都变得开朗了许多。

“只要你想参加,没什么不可以的,但你只能分在未成年赛场,以你的修为,有些欺负人啊。”

宋青熙才十六岁,属于未成年修士,只能和家族的未成年弟子比试,她练气七层的修为属于独一档的存在,并且还下山历练了几次,不止一次见过血,跟那些从来没下过山的族人斗法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但实战经验比他们丰富,连修为都压他们一头,这还打个集贸啊?

谁料宋青熙却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满怀期待的道:“那我岂不是能得第一了?我要参加!”

宋长生无奈一笑,没有反对,宋青刑现在还不能暴露,但宋青熙无妨,十六岁练气七层虽然有些亮眼,但也还没达到令人忌惮的地步,正好还刺激刺激家族年轻一辈的族人。

“大比就在一个月后,既然想参加就好好准备,拿个第一回来。”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输的。”宋青熙挥了挥粉拳,自信的说道。

——————

青州、金乌山脉。

作为大齐修真界第一大山脉,金乌山脉南北纵横数万里,山峦绵绵,层林叠嶂,一眼望不到边。

金乌宗的大本营便在金乌山脉的金阳峰上,金阳峰高达万仞,如同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磅礴大气的宫殿群坐落在山腰,宛若处于云端一般。

此刻,金乌宗宗主程暮秋看着手上汇聚过来的情报,眉头紧锁,一语不发。

“师妹,此事你怎么看?”半响后,他将手中的情报递给了身旁一名风韵犹存的女子道。

柳青萍没看他递过来的情报,而是叹了口气道:“师兄,我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太上长老怎么看。

你也知道他老人家是有多么看中夏清雪,在她身上又倾注了多少的心血,现在护道者戴子辰陨落,夏清雪下落不明,而所有的证据又都同时指向天脉宗,你觉得还能怎么看?”

程暮秋皱着眉头道:“你不觉得这些情报的来源太过可疑了吗,如果此事真是天脉宗所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我们知晓?”

“证据呢?怀疑是要有根据的,你不会就想靠着无凭无据的猜测去说服太上长老吧?”柳青萍无奈的说道。

她和程暮秋的看法其实是一致的,这件事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但关键的地方在于,这都是他们的猜测,根本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她说的也正是程暮秋头疼的地方,从戴子辰被伏杀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他发动了一切的力量寻找凶手。

他们派人检查了事发地的痕迹,发现伏杀戴子辰的凶手至少有三人,其中更有一名紫府后期的存在,所以戴子辰才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对方做的很干净,从痕迹上无法判断凶手出自哪里。

但用脑子想想,整个大齐修真界,紫府修士都是有数的,而能够同时出动三名以上紫府修士的势力只有五个。

分别是金乌宗、天脉宗、落霞城、天剑宗、伏魔殿。

金乌宗就不用说了。

落霞城几千年来一直处于绝对中立的状态,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更不可能嫁祸给天脉宗,因为他们直面十万大山,是大齐国的屏障,大齐国乱了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天剑宗是仅次于落霞城的大宗门,从某些方面来看甚至还要更强一点,他们倒是有作案的能力,但是没有作案的动机。

因为金乌宗和天脉宗要真的爆发大战,作为天脉宗附庸的天剑宗必须首当其冲,吃力不讨好。

剩下一个伏魔殿就更不可能了,伏魔殿作为遍布人族修真界的庞大势力,一直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专职斩妖降魔,从不介入势力争斗,这也是他们能够与各地方势力和谐相处的原因。

他们这样做了,一旦被发现,都不用金乌宗动手,伏魔总殿就会派人来清理门户。

思来想去,就只剩下个天脉宗了。

双方明争暗斗了上千年,历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优秀弟子被对方扼杀在摇篮之中,夏清雪作为太上长老亲传,天资卓绝,又极为神秘,天脉宗出于忌惮将其暗杀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他们安插在天脉宗内的探子表明,天脉宗在那一段时间确实有过不同寻常的人员调动。

这样看,就是天脉宗干的没跑了,但程暮秋却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来证明。

冥冥之中,他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这件事背后搅风搅雨,为的就是加剧金乌宗和天脉宗之间的冲突和矛盾。

“到底是谁,别让我逮住你!”程暮秋攥紧了拳头,眼底有杀意一闪而逝。

这时候,大殿的大门突然“砰”的一下开启了。

程暮秋有些心烦意乱,正打算呵斥,但当他看清楚来人后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恭敬的拱手道:“拜见太上长老。”

柳青萍也同样站起身来,低垂着头颅,不敢直视对方。

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进来,他身着赤金色金乌花纹长袍,看起来干瘦无比,面容枯槁,白发苍苍,好像风都能刮倒。

但身为宗主和大长老的他们却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因为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者便是金乌宗乃至大齐修真界的第一高手——【金阳真人】苏鼎!

他是整个大齐修真界唯一的一名金丹大圆满,也是唯一一名四阶极品炼丹师,实力深不可测,曾经击杀过不止一只妖王。

同时,他还是大齐修真界的活化石,今年已经一千二百余岁,金丹修士的寿元理论上也才一千载而已,他已经多活了两百余载。

金乌宗之所以能够稳稳的压制天脉宗,金阳真人的存在非常关键。

夏清雪便是他的亲传弟子,论起辈分,比程暮秋都不知道高了多少。

苏鼎如鹰隼犀利的目光落在程暮秋身上,声音沙哑的道:“有我那徒儿的讯息了吗?”

“回禀太上长老,暂时还没有,但她的魂灯还亮着,应该没有性命之忧。”程暮秋与柳青萍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回答道。

“那你找到凶手了吗?”苏鼎一步一步的走近,程暮秋只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以他紫府大圆满的修为竟然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初步判断是天脉宗,但晚辈以为,这其中可能有什么猫腻。”

“证据。”

苏鼎此刻已经距离程暮秋不到一丈。

程暮秋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道:“还没找到,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哼!”

一声冷哼宛若炸雷一般在程暮秋耳边响起,差点令他站立不稳,心中顿时一片骇然,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此时柳青萍也站了出来道:“太上长老,弟子也认为此事太过蹊跷,还请再给予我们一些时日,寻找真相。”

苏鼎冷漠的注视着两人,令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半响过后,苏鼎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充满杀意的话:“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若你们找不到新的证据,便与天脉宗开战,金乌宗的威严不容挑衅!”

苏鼎走后,大殿内沉重的压力顿时为之一空,程暮秋差点瘫倒在地上,金丹大圆满修士的气场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个月,时间太紧了。”程暮秋脸色难看,太上长老这是铁了心要与天脉宗开战了。

柳青萍无奈的道:“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天脉宗便是幕后黑手,外界都在看我们的反应,但已经大半个月了,我们始终没有采取行动,外界已经有谣言产生了。

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恐怕下面的长老和弟子们都要产生不满了。”

“唉,我明白,但这个节骨眼上与天脉宗开战,实属不智啊。”程暮秋摇头叹息,向大殿外走去。

“师兄何往?”

“我要去见另外两位真人,就算不能改变太上长老的想法,起码也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

此刻的宋长生不知道,战争的阴云已经逼近了,他正在为怎么唤醒夏清雪而苦恼。

这些天,他时不时的会来给她施展【复苏之光】,宋路舟也给给她专门炼制了疗伤的丹药服用。

夏清雪的伤势也好转的非常的快,但诡异的是,她的灵魂却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宋长生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变成植物人了,要真是那样,那可就太坑爹了。

为了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宋长生每天泡在藏经阁中,试图在那浩瀚如烟的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

一连十几日,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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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卷古籍中记载着一种与夏清雪当前状态很相似的症状,此症状无名,可以理解为一个人受到重创时的保护机制。

当初夏清雪被追兵的三阶符箓击中,驾驭的飞舟当场化作碎片,而她虽然靠着金阳真人赐予的宝物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但依旧遭受重创。

幸好金阳真人曾经给予了她一件秘宝,在关键时刻将她传送离开,坠落在灵州边境的小溪内。

夏清雪在传送前就已经陷入昏迷了,而她的神魂也是在那个时候进入了这种保护机制,这才让她坚持着一口气,最终被宋玉诗等人路过救下。

这种保护机制非常的玄妙,有可能几日就能醒,有可能伤势恢复之后就能苏醒,但也有可能数年乃至一辈子都无法苏醒。

当然,古籍上既然有对这种症状的记载,自然也记载了解决的方法,还不止一种,其中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用“星魂草”炼制成丹药服用。

“星魂草”是一种三阶下品灵药,颇为少见,其生长周期漫长是其中一个原因,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它的生长环境异常苛刻,必须要是星辰之力浓郁之地才有可能生长。

但这对于宋氏来说不算什么,宋氏传承心法名为《炼月华实经》,修炼的条件之一便是要采集星辰之力,而望月山脉不知道为什么,星辰之力远比其它地方浓郁,非常契合宋氏的心法传承。

这也是宋太一当初为什么将宋氏根基立在望月山脉的原因。

“星魂草”虽然少见,但据宋长生所知,家族宝库内应该会有一些库存,药园中也有种植,毕竟苍茫峰是整个望月山脉星辰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看到这,宋长生立马派人去找来了宋路舟,急不可耐的问道:“五伯,家族宝库中还有三阶下品层次的星魂草吗?”

宋路舟闻言眼睛一瞪,一脸警惕的道:“你问这个干嘛?”

家族每一株三阶灵药都是有数的,轻易不得动用,堪比宋路舟的命根子,宋长生一开口自然就引起了他的警惕,他可不想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命根子丢了。

宋长生见状哪能不明白自己这个铁公鸡五伯的心思,直接将那卷古籍摆在宋路舟面前,语重心长的道:

“五伯,这是唤醒夏清雪的关键,您也知道现在大齐修真界的形势,金乌宗和天脉宗随时有可能兵戎相见,灵州虽然地处偏远,但我们名义上也都是金乌宗的附庸。

两宗一旦开战,家族必然不能置身事外,到时候势必要接受徵调。

想要族人不流血,我们就必须在开战前唤醒夏清雪,将袭击他们的幕后黑手告诉她,并将家族从这件事情中完全摘出去。

相比于家族子弟的性命,一株灵药又算的了什么。”

宋路舟的脸色不停的变幻,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家族宝库内确实还有一株三阶下品的星魂草,那是今年初春才收获的,原本是留给路潼淬体用的,现在也只好委屈他了。”

“竟然还有此事,看来只有对不起族叔了。”宋长生也没想到这是留给宋路潼的,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阻止两宗大战,只有事后再补偿他了。

“你要用星魂草炼制什么丹药?”

“一种名为【醒魂丹】的三阶下品丹药,这就有劳五伯费心了。”

宋路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恼火的道:“臭小子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我现在只能炼制二阶极品丹药,想要炼制三阶下品丹药就必须请三阶炼丹师出手,又是一大笔灵石!”

“只要能够阻止两宗大战,花费些许灵石算什么,再说了,我们好歹也救了夏清雪一命,她醒来后不可能不认账吧,这笔买卖咱们亏不了,放心吧。”

宋长生笑着宽慰道,他能够理解宋路舟,家族这些年的财政一直不宽裕,每一笔资源都需要精打细算。

但这笔买卖怎么也亏不了,就算没有物质上的奖励,让夏清雪欠宋氏一个人情也好。

那可是金丹真人的嫡传弟子,只要不半路夭折,未来在金乌宗的地位绝对不低,她的一个人情的分量可不低。

“等我讯息。”听宋长生这么说,宋路舟的脸色稍霁,当才知柴米贵,只要不做亏本买卖就好。

宋路舟走后,宋长生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开始为一段时间过后的家族大比做准备,大比的规则、流程、奖励等都等着他去规划。

——————

时间一晃,便到了宋氏家族大比的日子。

在山腰的演武场上,早就已经搭建好了一个巨大的擂台,苍茫峰上几乎所有的宋氏族人都聚集了过来,其中有不少人还是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

除了宋氏本家的族人以外,分布在望月山脉中大大小小的十几个修真家族也都受到了宋氏的邀请前来观礼。

这些练气家族大的有上百修士,小的只有一二十人,这实力在筑基修士的眼中根本不够看。

但宋氏历任族长却从来忽视过他们的作用,这些家族绑起来,好歹也有近千名修士,不管是战时作为炮灰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两支猎妖小队的头领也受到了邀请,其中就有宋长生的老熟人上官剑。

以上这些都属于宋氏的附庸,俗称马仔,上不得台面。

论起来还是作为盟友的王氏和李氏更有份量。

王氏派来的也是宋长生的老熟人,曾经对他有过大恩的王晚舟,李氏则是族长李思阳,给足了宋氏面子。

眼见时辰差不多了,四周的观众席都已经坐满了人,宋长生便带着宋氏的领导班子粉墨登场了。

其实除了他之外也就是宋路舟和夏韵雪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而已。

他们的位置安排在最前列,宋长生作为主人,坐在主位,而王晚舟和李思阳则分别安排在他的两边。

宋长生不是一个倨傲的人,王晚舟与他有点亲戚关系,又对他有大恩,虽然多年未见,但他一直心怀感激,连忙上前拜见道:“没想到竟然是前辈亲自前来,晚辈失礼了。”

“哈哈哈,宋王两家情同手足,俱为一体,宋少族长太客气了。”王晚舟轻捋着胡须,豪爽的笑道。

他能够感觉到宋长生心底对他发自内心的尊重,这让他非常欣慰,他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不枉当初相助于他。

“宋少族长的大名李某可是如雷贯耳,今日终于得缘一见,果然是天纵英才。”

李思阳看起来是个很儒雅随和的中年人,不像是一名修士,反倒像一介书生。

这位的关系要论起来,比王晚舟要近得多,他的一位姑姑嫁给了宋仙鸣,也就是宋长生的奶奶。

算起来他还要叫对方一声表叔。

“您过誉了,小子不过是侥幸闯出来了一点名堂而已。”宋长生谦虚的回道。

李思阳笑了笑,拉过来一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道:“介绍一下,这是犬子恒宗。”

“爹,我和少族长又不是第一次见了,还要你介绍什么?”李恒宗一幅欠打的样子,李思阳的老脸顿时黑了。

宋长生笑着拱了拱手道:“还要多谢恒宗兄当日在秘境中出手相助。”

“嗨,小意思,本来就看地火门那群人不爽。”李恒宗大大咧咧的回应,看的老父亲直皱眉。

王晚舟见状也推出来一个人,笑呵呵的道:“这是老夫孙女浅浅,你们当初也是见过的。”

宋长生一回头,发现也是在梧桐秘境中的熟人,和当年比起来,她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了,虽然不及夏清雪和夏婉韵,但也是少见的美人。

两人之前也就是打过照面而已,连话都没说过,没想到竟然是王晚舟的孙女。

王浅浅双颊泛红,向宋长生盈盈一礼,温声细语道:“小妹见过表兄。”

“多年不见,表妹也突破筑基了,恭喜。”因为王晚舟的关系,宋长生对她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一旁的李思阳很是羡慕,曾经有人给灵州六大筑基势力各评了一位年轻一辈第一天才。

地火门张志远,仇氏仇文武,余氏余雪倩,王氏王浅浅,李氏李恒宗,宋氏宋长生。

现如今,张志远死在了宋长生手中,仇文武、余雪倩、王浅浅都先后突破了筑基,宋长生更变态,足以和老一辈修士争锋。

只有李恒宗,到现在还卡在练气大圆满,看他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李思阳恨不得抽死他,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求上进的儿子。

“你要是个女儿该多好。”李思阳看了眼王浅浅,又看了眼到处东张西望的李恒宗,深深的叹了口气。

宋长生和几人寒暄了一阵,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他御剑来到演武场上空,运转灵力朗声道:“时辰已到,宋氏家族大比,现在正式开始,最先进行的是未成年组,接下来由我宣布比试规则。”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偌大一个演武场显得静悄悄的。

“本次大比为一对一,对手由抽签决定,抽到相同数字的为一组,进行擂台战。

比试期间不能动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比如高阶法器、符箓等,但符箓师可以使用自己绘制的符箓,阵法师也能动用阵法,以此类推。

斗法时,只要一方认输、退出擂台范围都算失败,认输后不能继续攻击,亦不能伤他人性命,违者严惩不贷!

本次大比的前二十四名都将获得一瓶【聚气丹】五十点贡献点作为奖励,前十二名额外获得两瓶【聚气丹】以及五十点贡献点。

前六名额外获得一枚【淬气丹】,以及一百点贡献点。前三名另奖一枚【洗髓丹】,并根据排名额外奖励三百、两百、一百点贡献点!”

宋长生话音刚落,宋氏子弟顿时发出震天的呼声,符合条件的选手们亦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奖励非常丰厚啊。”王晚舟有些惊讶,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未成年弟子,都还享受着家族俸禄呢,这样的奖励已经非常丰厚了。

一旁的宋路舟闻言脸顿时黑成了锅底,他的心都在滴血啊,按照他的想法,这些奖励至少也要砍掉一大半。

宋长生刚返回座位,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好笑,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宋路舟嘴里面抠出来的,反正都是本家族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现在请所有选手开始抽签。”一名白发苍苍的族老拿着一个大号抽签筒走上了擂台,一名名选手排队上前抽签,宋长生一眼便看见了宋青熙。

她随意的抽了一根,宋长生瞥了一眼,顿时有些意外,居然是唯一一个落单的,也就是说她这一轮轮空了,这小妮子运气还不错。

相反,宋青熙就有些泄气,她还想试试其他人的水平呢,居然轮空了。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宋青熙心里的想法,绝对会泪流满面,躺赢的机会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很快第一场比试便开始了,是两个其貌不扬的小家伙,修为都是练气初期,属于垫底的存在,斗法经验也很一般,全场“菜鸡互啄”。

接下来几场都是如此,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看的观众们昏昏欲睡。

但到了第十场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少女,手持三尺青锋,只用了五个回合便击败了比自己年长的同境界修士,出手凌厉,毫不拖泥带水,令一众筑基修士暗暗点头,这是目前为止天资最好的一个。

宋长生招来一名执事道:“刚才获胜的那个小丫头是谁?”

那名执事早就有所准备,连忙道:“回禀少族长,她名青霞,今年十六岁,金火双灵根,练气五层。”

“青霞。”宋长生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在没有资源倾斜的情况下,十六岁练气五层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宋长生看中的不是她的修炼速度,而是她在剑法一道的天赋,虽然比不上宋青刑,但也相差不远。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能够挺进前十,甚至前五也说不定。

这让他很是欣喜,家族大比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选拔人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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