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这位仙子可真好看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不断攒动的人头,宋长生便知道自己的估计没有错,“吃瓜群众”在哪里都不缺。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进入其中的资格,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过来看热闹,毕竟这样的盛况哪怕是在落霞城也不多见。

“城内最近多了不少人,都是来给大城主祝寿的,这拍卖行可真会挑时间办拍卖会啊。”宋青洛看着前方的人山人海,嘴里嘟囔着说道。

“嘿,商人逐利,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况且他们也确实非常的有实力,不管是三阶符箓还是法宝,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出来的。”

宋长生也曾让人去查过这家拍卖行,得到的结果居然是一片空白,看起来好像真如本土势力一般,但明眼人都知道,它的背后定然站着一尊庞然大物。

“且不论那件到现在都没人知道的压轴竞拍品是什么,就那件法宝,都不知道得引来多少紫府大修士,不知道,烈阳宗那位会不会来。”宋长生眼底闪过一阵幽光。

心里正想着,便已经轮到他了。

他微微显露出自己筑基期的修为,门口的侍者立马肃然起敬,恭敬的将他赢了进去,而宋青洛作为宋长生的小跟班也被允许通行。

原本宋长生还打算给他一万块灵石让他混进去,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拍卖行一共有四层,第一层最为宽敞,设定了密密麻麻的座位,粗略估计能够容纳下数千人,目前已经坐满了一半的位置。

虽然筑基修士在落霞城并不少见,却也是属于“贵客”,所以宋长生被侍者带到了二楼的包厢,这里不但可以隔绝别人的探视,还有瓜果点心,妙龄侍女。

更重要的是,视野更好,正对拍卖台。

不用和那些人乱糟糟的挤在一起自然是好事,宋长生示意侍女在门外伺候,然后便静静的等待拍卖会开始。

他算是来的早的,距离开始还有一个多时辰。

“少族长,您说今天会来多少紫府大修士啊。”宋青洛手里拿着一枚富含灵气的果子吃着,目光热切的说道。

宋长生不由得笑道:“想要知道,上去看看不就行了。”

二楼是属于筑基修士的,三楼自然就是紫府大修士,说不定此刻在他的上面便有一位紫府大修士呢。

虽然在调侃宋青洛,但他自己心里也不无好奇,暗道:“不知道那位随便前辈会不会来,她是散修,还是两宗七望出身?”

整个大齐修真界,共分为十九州,有两大霸主分据西东,被成为东西两宗。

西方是金丹宗门金乌宗,属于大齐的本土势力,传说拥有大齐国王室血统。

占据东边的是天脉宗,亦是金丹宗门,拥有数名金丹修士,和“根正苗红”的金乌宗相比,天脉宗则是实打实的外来者,是几千年前流亡过来的。

但其实力与底蕴皆不俗,这些年来一直和金乌宗分庭抗礼,共据大齐。

灵州和边州都属于大齐的西南部,也都属于金乌宗的附庸,但也只是名义上臣服于它们的统治而已,双方并无实际的领导关系。

在两大霸主之下,则是大齐的七个紫府势力,被尊称为七望,分别是:落霞城、天剑宗、浣纱宗、百草堂、伏魔分殿、烈阳宗、荣氏,都拥有紫府大修士坐镇,而其中最强大的便是这落霞城。

当初宋氏也是其中一个,可惜宋蕴归后继无人,宋仙鸣也不得不放弃,不然七望就是八望了。

两宗七望,再加上散修,算下来大齐修真界的紫府修士也不在少数,就明面上来看,至少也有近四十人,双宗占了大多数。

所以说,想要猜测出那位“随便前辈”的身份当真不是一件易事。

就在这时,下方忽然变得喧闹起来,好似一滴冷水滴进了油锅。

宋长生好奇的向下看去,顿时知道众人惊呼的原因是什么了,那是一位紫府期的大修士,身材壮硕,气势磅礴,一双虎目更是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有万夫莫当的雄伟气势。

而他的身上,则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展翅金乌,这是金乌宗长老才能穿戴的法袍,说明来者是一位金乌宗的长老。

但这并不是引起轰动的原因,在这位紫府修士的身旁,站立着一名女子,她身穿一袭银白色的仙衣,衣袂飘飘,仿佛有风从她身边掠过。

仙衣上镶嵌着精致的银丝,闪烁着微弱的荧光,宛如星辰点点,腰间系着一根银白色的丝带,随风起舞。

她拥有一双水墨般的眸子,冷若寒冰,仿佛能凝视人的灵魂,令人不敢直视,容颜宛如精雕细琢的玉石,皮肤白皙如雪,毫无瑕疵。

身材高挑而修长,线条优美,充满了力量与柔美的完美结合,气质高贵,步履轻盈,如同仙子下凡。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竟然将身旁紫府修士的光芒都给掩盖了。

饶是以宋长生的定力,在看到那张绝美的容颜时,也不由得呆滞了一瞬,这么多年以来,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他的定力还是不错的,在经过短暂的失神后,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一旁的宋青洛表现的就比较不堪了,好像连魂儿都被对方勾走了一般。

“咳咳。”宋长生轻咳了两声,将宋青洛惊醒,对方顿时有些脸红,支支吾吾的道:“这位仙子可真好看。”

宋长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再好看那也不是他们能够接触得到的,过过眼瘾就行了,有些事情想都不要想。

“这小子怕是春心萌动了,可惜啊,咱们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宋长生心中暗叹。

身旁有一位紫府修士护卫,这位的身份在金乌宗定然很高,很有可能是某位金丹真人的后裔或者弟子。

宋氏在他们眼里,也就比蚂蚱大一点,所以他心里一点杂念都没有,无他,差距太大了。

众人的目光并未引来这位仙子的驻足,宋长生甚至在她那双眸子中看到了些许厌恶,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几分……

ps:稍后还有一章,最近剧情在做调整,所以会晚一点更新(ó﹏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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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金乌宗仙子的到来,引爆了拍卖会里外的气氛,也让众人对拍卖会的期待提高了一个台阶。

毕竟金乌宗本身就是一张闪亮的名片,侧面印证了这场拍卖会的不凡之处。

果然,他们的到来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天脉宗的人也紧随其后,同样是一位紫府期的长老。

紧接着又有不少紫府修士前来,有七望的人,也有威名远播的散修。

不过,宋长生一直关注的“随便前辈”依旧没有来令他有些失望。

烈阳宗倒是有人来了,不过来的却不是紫府修士,而是几名筑基修士,相比于七望中的其余几家,显得有些寒酸。

不过这也反映出,那个老狗的伤势确实很严重,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不露面。

“死了才好。”这是宋长生以及众多宋氏子弟的心声。

一直到拍卖会开始前一刻钟,拍卖行的大门才缓缓关闭,闭目养神的宋长生也终于睁开了双眼。

这时,一个紧闭了许久的侧门缓缓开启,一名女子走了出来,她身穿一袭轻纱长袍,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细腰上缠绕着一条丝带,勾勒出完美的腰线。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在跳动着舞蹈,她的步履轻盈而优雅,犹如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每一步都让人感到一阵心神摇曳。

她的眉宛如弯月,微微挑起,透露出一丝挑逗和妩媚,一双丹凤眼每次闪动的时候仿佛都能将人的魂儿给勾走。

宋长生略微有些惊奇,这样的极品美女比紫府修士还难得一见,今天倒是有趣,一下出现两位,而且还是迥然不同的风格。

金乌宗那位,如同下凡的仙子,虽然美丽动人,气质高贵,却也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通俗来讲就是:“高冷。”

而眼前这位却截然不同,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乃至于走的每一步仿佛都是进行过精心设计的,将自己最完美的状态展现出来,毫不避讳众人那赤果果的侵略目光。

她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肢来到中央的拍卖台前,微微躬身行礼,每个方向,每个阶层都顾及到了。

并且脸上一直挂着妩媚的笑容,看人的眼神宛若能拉出丝来,有心性差的已经难以自抑,想要挺枪而起了。

宋长生的心底也隐隐有些燥热,但很快被他压制了下来,暗道:“当真是个妖精。”

“真是个妖精!”三楼的豪华包厢内,也有人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不过语气却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清雪,你被她影响到了。”身着金乌黑袍的壮硕男子端着酒杯,淡淡的说道。

夏清雪俏脸微寒,矢口否认道:“我没有。”

壮硕男子微微一笑,也不拆穿她,这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三两句就能够说清楚的,自己还是别掺合的好。

“诸位前辈、同道,欢迎来到今日的拍卖会,奴家叫夏婉韵,很荣幸可以主持此次拍卖,希望能给诸位带来好运。”夏婉韵声音娇媚,宛若在你耳边低语,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她轻轻一招手,一名身着轻纱的侍女便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上来,夏婉韵伸出雪白的柔荑,轻轻的揭开红布道:

“诸位,这便是今日的第一件宝贝,三阶下品【巽风斩魂符】一张,筑基期修士便可启用,相当于紫府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居然是三阶攻击符箓?”宋长生也没想到,拍卖行居然上来就玩这么大,这样的宝物在一般的拍卖会做压轴都可以了,在这儿却不过是开胃小菜。

不过效果却很好,众人的热情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爆。

见气氛差不多了,夏婉韵嫣然一笑道:“此物底价五千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还请诸位道友竞价。”

“我出六千块灵石。”一个坐在一楼的练气修士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眼中满是贪婪。

“呵,练气小修要此物何用?本少出一万块。”二楼一个狂傲的声音传出,瞬间将价格提升到了五位数。

宋长生暗暗咋舌,他心里何尝不心动,但自己全身家当也不过三万多块灵石,就算能侥幸拿下这张符箓,白虎牙也就不用想了。

于是乎,他只得按兵不动。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了竞争中,价格也持续走高,一直到两万八千块灵石才停下,被二楼的一位筑基修士收入囊中。

对于三阶符箓来说,这个价格是有些偏低的,但可能是都想储存实力的原因,不少人都没有下场。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就比较普通了,不过是一些二阶法器、灵果之类的,参与的主力是数量众多的练气修士以及小部分筑基修士。

就在众人的热情慢慢冷却的时候,夏婉韵却又丢出来个重磅炸弹,这次是一件剑形灵器,又引起了各方的激烈争夺,最后以四万块灵石被一个筑基修士拍下。

“这家伙有麻烦了。”宋长生略微皱眉,灵器虽好,却也得有命用才行啊。

如他所想,那修士最终死在了落霞城外的密林中,全身上下被洗劫一空……

这对于宋长生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对方的命运他也不甚关心,倒是这拍卖会他感觉来的很值。

虽然说他到现在都未曾参与过竞拍,但那些奇珍异宝当真是令他开了眼界,长了不少见识。

拍卖会进行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拍出去了五十几件,三阶符箓、灵器这种层次的宝物也出现了五件,而他也发现了一个熟人,地火门长老——程与非。

他花费五万块拍下了一份三阶心法传承,这瞬间引起了他的警惕,据他所知地火门只有一份三阶心法,是开山老祖所留,却不适合常无道。

而这一份火系心法却正合适,说明常无道在为突破紫府做准备了!

“老爷子,你可得加把劲了。”宋长生暗暗攥紧了拳头,却也无法阻止。

他心里也不无奇怪,这次的拍卖会家族居然没有派人前来参加,这让他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但他来不及细想,下方的下婉韵便请出了下一件拍品:“接下来这件,是一头二阶上品白虎的骸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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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的目光瞬间被其吸引,等待了这么久,他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只见夏婉韵轻轻了拍了拍手,数名侍者便抬着一具高大的虎形骸骨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骸骨高达一丈,长数丈,每一块骨骼都保持着完整性,没有残留一丝一毫的血肉,更看不到明显的伤痕。

它的骨骼洁白晶莹,隐隐有妖气流转,这是二阶妖兽的标志,只要达到了二阶,妖兽的血肉以及骨骼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强度暴增。

从上面随便拆一根腿骨下来,其强度都只略微逊色于同阶的法器,而腿骨、牙齿、利爪、尾骨等又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这么大一具,哪怕拆开了卖价值也不会太低。

不过,宋长生倒是不怎么担心,因为在这拍卖会上,这白虎骸骨并不算什么,对一般人来说也没有竞拍的必要。

总不可能拍回去后拆成炼器材料卖吧,那岂不是亏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当然,如果你口味独特,买回去熬汤也不是不行。

言归正传,他需要提防的竞争对手,只有两种人,其一便是他的同行——炼器师,面对这样的材料,是个炼器师都会心动的。

但这一类人却也是最懂的权衡利弊的,只要价值超越了心理预期一般就会收手,能叫到两万灵石就不错了,不足为虑。

第二种才是宋长生最担心的——傀儡师。

傀儡师可以说是炼器师的一个变种,他们专门研究各种各样的傀儡,这些傀儡花样繁多,用途也广泛。

而他们通更是不挑材料,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他们都能将其炼制成合适的傀儡。储存的这么完好的白虎骨架,落在他们手中足以炼制出一尊堪比筑基修士的兽骨傀儡。

这价值就有些难以预估了,喊到几万块灵石都是有可能的,宋长生身上这点灵石还真不怎么保险。

“希望不要遇到他们。”宋长生心里暗暗说道。

这时,下面的夏婉韵发话了:“诸位道友、前辈,这具白虎骨架,储存的非常完好,无论是炼器亦或者是炼制傀儡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它的底价是五千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价高者得,请诸位自行竞价。”

话音刚落,一楼就有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大声道:“我出六千块灵石!”

二楼一位筑基修士亦不甘示弱,朗声道:“我出六千五百块灵石。”

正如宋长生所料,对这具白虎骨架感兴趣的人并不多,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人在竞价,几轮过去,才涨到一万块灵石。

终于,二楼一位筑基修士突然将加价到一万五千,这个价格瞬间劝退了绝大多数的人,毕竟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一些筑基修士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而且,就算能拿出来也得看花得值不值,这拍卖会还早着呢,现在大手大脚的花,后面时候遇到自己修炼所需之物拿不出灵石来岂不尴尬?

于是乎,绝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收手,包括一开始出价的那个胖子。

“这位包厢的道友出一万五千块灵石,还有更高的吗?”夏婉韵轻轻的晃了晃手中的木柄槌,示意自己要落槌了。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宋长生果断出声喊道:“老夫出一万六千块灵石。”

他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和苍老,为的是不让地火门的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他和程与非打交道的次数不少,他能够听出对方的声音从而判断出身份,那么反过来也一样,只要他一开口,程与非这老狐狸肯定会发现端倪。

为了防止这家伙给自己添堵,宋长生只得选择这样的方法来隐藏身份。

“一万七千块灵石。”二楼的一间包厢中,一名神色阴鸷,怀里搂着侍女的年轻修士皱了皱眉头,又报出了一个数字。

宋长生自然不会退缩,再次加价一千。

年轻修士顿时有些火了,语气不善的道:“我出两万!”

虽然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变化,但宋长生却没有搭理他的心思,自己准备了这么久,想要他拱手相让是不可能的。

于是乎他就紧随其后,加到了两万一。

“砰!”年轻修士大为光火,一巴掌拍碎了桌案,冷声道:“对面的朋友,这骸骨我乌洛川看上了,如果你肯就此停手,我承诺可以给你炼制一具傀儡。”

“居然是乌洛川!”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宋长生还没什么感觉,一旁的宋青洛先却直接惊拨出声。

“怎么,他很有名?”宋长生皱着眉头想了想,发现确实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宋青洛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此人是一位二阶层次的傀儡师,在落霞城有着不小的名气,不少筑基修士都求着他炼制傀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宋长生眉头紧蹙,他非常清楚这具骸骨对一名傀儡师的吸引力,看来今日会有一场“恶战”了。

如果是别的什么东西,他是很乐意放弃从而交好一位技艺精湛的傀儡师的,但这件是真不行,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于是乎他也开口道:“这位道友,老夫也确实非常需要它,如果道友肯割爱,我承诺可以给道友炼制一件二阶法器。”

乌洛川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声道:“那就各凭本事吧,两万三千块灵石!”

“看来是没得谈了,两万四千块灵石!”宋长生紧随其后。

两人你来我往,白虎骨架的价格很快便飙升到三万块灵石,到了这一步,宋长生身上的余钱已经不多了,如果对方还能接上,那么他便打算一次性喊到顶了,要是唬不住乌洛川,那就只能说明自己与这白虎牙无缘。

另一边,乌洛川也感觉有些骑虎难下了,他今天的主要目标其实并不是这白虎骸骨,而是一件二阶极品傀儡。

他准备的灵石也不算多,在之前已经用掉了不少,如果继续和宋长生竞争,那么他剩下的灵石就不足以拿下那一具傀儡了。

乌洛川脸色阴沉的思考了一阵,最终咬牙切齿的道:“我弃权!”

相比于白虎骸骨,还是那具二阶极品傀儡更加重要。

见他放弃,宋长生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这下稳了。

伴随着夏婉韵手中的小锤落下,白虎骸骨的归属终于确定下来。

宋长生将门外的侍女叫进来吩咐了几句,很快她便拿了个储物袋走进来,恭敬的道:“这里便是您拍下的宝物了,还请过目。”

他检查了一番,确定是那具骸骨之后,便取出三万块交给了侍女,让他颇为肉疼,这下全身上下的家当就剩不到四千灵石了。

虽然得偿所愿,但他并未着急离开,毕竟那件法宝和压轴的宝物还未出来呢,他也想开开眼界……

这场拍卖会一直举行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中途也出现了几件不凡的宝物,引得紫府修士亲自下场争夺。

那件下品法宝也出现了,是一柄飞剑,被一层又一层的禁制牢牢束缚着,尽管如此,依旧剑气四射,令人胆寒。

法宝已经诞生器灵,有了一定的自主意识,哪怕无人操纵依旧能发挥出不俗的力量,如果没有禁制束缚,一楼的这些练气修士不知道有多少会丧命在此剑下。

法宝强大,价格也很是离谱,底价便是五万块灵石,一众紫府修士亲自下场竞拍,价格持续走高,逼退了许多有意掺合的筑基修士。

最终,这件法宝以两千块中品灵石,也就是二十万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被天剑宗收入囊中。

宋长生不由得暗自咋舌,二十万灵石,顶的上宋氏数年的总收入了。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宝物了,还请往这看。”

夏婉韵主持了一天一夜的拍卖,也有些疲乏了,但一说到最后这件宝物时,她顿时有些许激动,脸上迅速泛起一抹醉人的酡红,看起来更加娇艳动人。

虽然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但拍卖场内依旧座无虚席,哪怕不参与竞拍也不愿离去,比如宋长生便是如此。

因为大家都想要亲眼见识一下,拍卖会这件密不示人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别的拍卖会,多多少少都会将压轴宝物的资讯透露一点出去,用以吸引人气,但这家却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风声都没有,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夏婉韵嫣然一笑,郑重其事的取出了一个精美绝伦的玉盒,却不开启,只是拿在手中展示了一圈。

众人有些疑惑,这压轴就是个盒子?

这显然不可能,只听夏婉韵娇声道:“诸位道友、前辈,奴家手中的玉盒中,装着的便是本场最后一件拍卖品,里面是一道【丙火之精】!”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激动万分也有人一脸懵逼,比如宋青洛,他就从未听说过这是何物。

这些知识在家族中是每个族人都要掌握的,但他从小生活在这边,理论知识确实落下了不少,宋长生立即给他科普道:“你可知,紫府修士突破金丹需要哪些条件?”

这是常识问题,宋青洛立马回答道:“紫府修士若是想要突破金丹期,首先要将五行之力补充完整,然后在紫府中熔炼出金丹方可。”

宋长生点了点头,又问:“那这其中最难的一点是什么。”

宋青洛想了想道:“我们人族走的是【五行金丹道】,所以最难的点应当是补全五行之力吧。

人体虽然天生五行俱全,但有强有弱,强者便是修士的灵根,称为显灵根,弱者便是隐灵根,无法吸收灵气。

除了特殊情况造就的异灵根修士以外,只有五灵根修士不用补全五行之力便可以尝试突破金丹。

余者或多或少都需要,比如我是水火土三灵根,便需要补全金木之力,让自身五行达到平衡才能踏足金丹大道,但这个过程非常的漫长,许多紫府修士便止步在这里。”

天道至公,在金丹之前,灵根越少,修炼速度便越快,所以只有一种显灵根的修士,便被称为天灵根,实际上这却是一种“残次品”。

他们在金丹期之前修炼迅速,几乎没有瓶颈,但突破金丹却需要补全四种五行之力,比旁人耗费更多的时间,异灵根更惨,要补全五种。

而前面修炼最慢的五灵根修士,反而是最容易的,只要修为达到便可以尝试突破金丹。

所有人都知道,五灵根突破金丹比较容易,大家却依旧将灵根少的定义为天才,灵根多的定义为庸才,势力层次越低这种现象越严重。

是天下人都蠢吗?

当然不是,只因五灵根修炼速度实在太慢了,修炼到紫府期要耗费的资源是一名天灵根的数十倍,更是地狱级难度,随时可能打水漂。

别说小势力负担不起,就连大势力也禁不起这么造啊。

好在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聪明人。

于是乎在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了解决的方案,还不止一种。

第一种便是直接摒弃【五行金丹道】,提出者认为,天灵根和异灵根修士天生只有一种灵根,何不将其走到极致,只要能够感悟到法则之力,依旧可以突破金丹。

这条路被证实是可行的,但比【五行金丹道】更难,后被人称为【一元金丹道】。

第二种则截然不同,它的提出者发现,一些五行灵物是可以被炼入人体,从而直接将隐灵根转换成显灵根,比如这【丙火之精】,水木灵根修士炼化后便能成为水木火三灵根修士。

这种办法比【一元金丹道】更温和也更迅速,就是比较考验财力,毕竟每一件天地灵物都异常的昂贵。

一番解释下来,宋青洛终于明白众人为什么这么疯狂了,这相当于是在争夺突破金丹的机缘啊!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一会,各大势力的紫府修士已经杀疯了,价格直接飙升到二十五万灵石,超越了之前那件法宝,并且还在上涨。

宋长生嘴角有些抽搐,他算是明白哪些天灵根和异灵根修士为什么都选择走【一元金丹道】了。

无他,只恨财力不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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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

伴随着一声怒喝,这道【丙火之精】的最终价格被定在了三十万下品灵石,哪怕是对于紫府期修士来说,这也是一笔巨款。

而拿出这一笔巨款的,则是金乌宗那位长老,也只有金乌宗的体量,才能如此轻松的拿出三十万块下品灵石。

最后一件压轴被拍出,还是以如此之高的价格,作为拍卖师的夏婉韵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灿烂。

派人将玉盒给金乌宗长老送去,夏婉韵就要宣布拍卖会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个侍女上前来对她耳语了几句。

夏婉韵听完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冲着正准备离开的众人道:“诸位前辈、道友还请留步,就在刚才,一位神秘的客人临时给我行委托了一件拍卖品。”

原本见拍卖会已经结束准备离开的众人闻言,大多选择了停下脚步,其中来自荣氏的紫府修士更是笑问道:

“从未听说过落霞拍卖行可以临时委托拍卖品的,不知道是何等宝物,竟然让你们打破了常规?”

夏婉韵冲着对方恭敬一礼道:“这正是晚辈要告知诸位的,由于没有先例,我行原本是打算拒绝的。

但此物实在是珍稀难寻,故此,我行的掌事们经过紧急磋商,最终决定临时加入进来。”

“仙子,你还是未说到底是什么宝物啊,有何珍稀之处?”二楼有修士朗声问道。

这也是在场众人心中的疑问。

“道友莫急,且听奴家道来,此物乃是活物,一头妖王的嫡系血脉后裔!”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为之哗然,就连高坐在三楼的那些紫府修士都不免心动。

兽者,未入品阶者为野兽,一阶为小妖、二阶为妖兽、三阶为大妖、四阶为妖王!

妖王,雄霸一方,乃是兽中王者,堪比人族金丹修士,且拥有广袤的领土以及附庸,十万大山对落霞城最大的威胁便是黑水大泽中的那一头蛟龙王,时不时的便发动兽潮北上。

哪怕是金乌宗的两位金丹真人亲自出手也未竟全功,让它全身而退,足以见其强大。

一头妖王幼崽,其价值已经不低于一件法宝了,而且对于金乌宗这样的大势力来说,其价值更在法宝之上。

毕竟妖兽和人类的修炼方式大为不同。

血脉对于人族修士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了,但妖兽则不同,血脉决定了它们的修炼高度。

妖王的纯血子嗣,只要资源供给足够,未来也极有可能成长到妖王的层次,甚至还会更高,不管是作为血契灵兽,还是护佑宗门都是极好的选择。

一时间在场所有紫府修士的心都变得火热起来,特别是金乌宗与天脉宗这两大巨擘,更是摩拳擦掌,势在必得。

毕竟,整个大齐修真界,有能力将其培养至妖王层次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被冲昏了头脑,一名伏魔殿的紫府修士冷冷的道:“拍卖一头妖王的子嗣,你们也不怕招来祸端么?”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妖王可不是易于之辈,拍卖其子嗣,真当人家不敢打上门来吗?

夏婉韵闻言嫣然一笑道:“前辈所言极是,本行之前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但经过磋商之后还是打算接下,因为,那头妖王已经陨落了!”

“已经陨落,莫非是血蝠妖王?”有紫府修士立马道出答案。

“正是,前辈请看。”

这时候,已经有侍者扛着一个特殊材料打造的笼子走上前来,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殷红如血的血蝠。

它不过一只兔子大小,却已经是二阶层次的妖兽,身上有不少的伤痕,有气无力的躺在笼子里面,发出微弱的哀鸣。

十万大山辽阔无垠,拥有数之不尽的妖兽,但妖王却也是有数的,像大齐修真介面对的,主要便是黑水大泽中的蛟龙王、雷鸣山的雷犀王。

除了这两头以外,便只剩下一头血蝠王了,与前者不同,它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年老体衰,为了防止被其他的王者猎杀,这些年一直在到处躲藏。

三年前,它的行踪泄露,被蛟龙王以及雷犀王联合围攻,大战持续了三天两夜,虽然它侥幸未死,却也身受重伤逃窜。

为此,不少大胆的紫府修士,以及两大宗的金丹修士都深入十万大山,想要猎杀这一头垂垂老矣的妖王。

就在前一段时间,这头妖王的尸体才被发现,据说它的死法很蹊跷,不确定是人族还是兽族所为,妖丹亦被取走,成了一桩不解之谜。

最近这段时间陨落的妖王也就这一位,所以,夏婉韵刚才一提及便有人猜到了。

没有人问血蝠王已经垂垂老矣为什么还会生育的问题,某些妖兽到了一定的层次之后,在濒死之际会用自身的全部力量孕育出子嗣,作为自己生命的延续。

这血蝠王明显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下,所有的顾虑都没有了,在座的紫府修士们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将这妖王子嗣收入囊中。

更有甚者,还打起背后委托人的主意,他既然能拿出妖王幼崽来拍卖,说明那颗妖丹也极有可能在他身上。

要知道,四阶妖丹那可是能够用来炼制辅助突破紫府期的丹药的啊,价值亦是不菲。

“如果他是金丹修士倒也罢了,如果是紫府,倒也不是不能试试其斤两。”这是许多紫府修士内心的想法,其中包括金乌宗以及天脉宗的长老。

“此兽不设底价,由诸位前辈自由发挥,现在请开始竞价吧。”

话音刚落,立马便有修士出价五万块灵石。

但很快就有人讥讽的说道:“五万就想要妖王幼崽,道友怕不是还没睡醒,吾百草堂出十万灵石。”

“呵,你们百草堂买回去培养得起来吗,还是让给我浣纱宗吧,我方出十二万。”一名老妪沙哑着声音道。

“老夫出十三万,此兽与我天脉宗有缘,何人敢抢?”天脉宗长老毫不掩饰自己的霸道,直接赤果果的以势压人。

一时间,浣纱宗、百草堂等势力的紫府修士纷纷偃旗息鼓,天脉宗,他们得罪不起。

将众人不敢继续加价,天脉宗长老眼底流露出一抹自得,就在他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声音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哼,别人惧你天脉宗,老夫可不惧,吾金乌宗出十五万灵石。”

天脉宗长老顿时大怒,喝道:“皇甫宏,你之前竞拍【丙火之精】老夫未多加干涉,现在却跳出来从中作梗,你是觉得我天脉宗好欺吗?”

皇甫宏淡淡一笑,平淡的回应道:“费闵,拍卖会本就是价高者得,你这样以势压人,干扰他人竞拍,莫非是觉得落霞拍卖行可欺?”

这时夏婉韵也适时的说道:“费前辈,还请不要让我行难做。”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费闵再不爽也只得继续加价,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清楚落霞拍卖行后面可是站着一尊庞然大物,得罪不得。

于是乎,为了争夺这一头未来的妖王,金乌宗与天脉宗你来我往,疯狂加价,谁也不惯着谁。

看着跟之前的拍卖没什么区别,但不知道为什么,宋长生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在这落霞城,莫非还会有什么变故不成?”虽然不认为有什么人会在落霞城搞事情,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反正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于是乎他叫上看得津津有味的宋青洛便从后门离去,不管这里将要发生什么,他都不感兴趣。

拍卖会进行了一天一夜之久,聚在外面的修士都已经散去了,宋长生现在归心似箭,只想回去感悟【白虎扑天图】。

他的【地龙翻身图】在前几日便修炼至大成,脾脏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图画,而他的体魄强度也迈进了一大截。

“轰隆!”

还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宋长生悚然一惊,回头一看,正是拍卖行中传出来的。

“贼子好胆!”紧接着,拍卖行中传出一声长啸,随后便是一阵阵战斗波动,那是紫府修士在斗法。

下一刻,拍卖行的墙壁炸出了一个大洞,一道人影略显狼狈的冲了出来,是一个神色阴鸷的老者,他的气息有些紊乱,应该是在交手中吃了亏。

而他的腋下则夹着什么东西,已经将自己和宋青洛隐藏起来的宋长生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那居然是个人。

“夏婉韵,此人的目标居然是她?”宋长生心中震惊,他原本以为是有人觊觎宝物,却没想到是为了那美女拍卖师而来,莫非她比那些宝物还要诱人?

“贼子休走,把人留下!”又是一道人影激射而出,同样是一名紫府修士,此人宋长生没有见过,应该是拍卖行内坐镇的强者。

观他爆发出来的气势,还在那劫人者之上,两人一追一逃,极速向远方掠去。

这却还没完,拍卖行中顿时又爆发出来一阵阵强烈的战斗波动,气势之强令他心惊肉跳。

他隐约听见了金乌宗和天脉宗那两位的怒喝声。

一道道流光从拍卖行中激射而出,大多是筑基修士,身形很是狼狈,御剑准备逃离此地。

这时候已经没人理会落霞城禁飞的规矩了,毕竟小命要紧。

拍卖行的大门也被开启,数以千计的练气修士们一脸惊恐的往外涌,他们更惨,在大战中完全没有抵御的能力,不少倒霉蛋直接被震成了血雾,连尸体都不剩。

“轰隆隆”

还没等他们全部逃出来,下一刻,高达近十丈的拍卖行居然在战斗中轰然倒塌。

一道道流光在倒塌前冲了出来,两道在前,其余者在后,竟全是紫府修士。

宋长生运转瞳术一看,发现最前方两人,一男一女,俱身着血色长袍,胸前绣着骷髅标志,居然是他以前遭遇过的血魔。

而且那男子手中赫然提着装着血蝠王幼崽的笼子。

他们亡命狂奔,身后则是几大势力的紫府修士在穷追不舍,一行人且战且追,所过之处房屋尽皆化作废墟,哀嚎声一片。

而哀嚎声更多的却是拍卖行那边,被压在废墟中倒不是什么大事,修士还没有那么脆弱。

紫府修士战斗的余波才是最恐怖的,拍卖行很大,但对于紫府修士来说却又太小,场中的练气修士伤亡惨重,甚至还有筑基修士陨落。

“乱了,全乱了。”

几名紫府修士将半个落霞城搅得天翻地覆,恐慌在人群中蔓延,不少地方都出现了混乱。

而那些从拍卖行中逃过一劫的人也不安分,趁火打劫者有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者有之……

一时间,四处都在斗法,到处都是混乱。

厮杀、哭喊、怒喝……

宋青洛神色呆滞的看着昔日繁华的落霞城逐渐化作废墟,口中无意识的呢喃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他是在落霞城成长起来的,在他的印象中,这里一直是繁华、和谐的代名词,因为有城主府的约束,以及大城主的赫赫威名,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

但今天,莫名其妙的便全乱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眼见局势越来越糜烂,宋长生知道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他可不想被卷入其中,然后被城主府治罪。

但天不遂人愿,他不想掺合,偏偏却有人不想放过他。

“宋长生,居然是你!”

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宋长生的脚步顿时停滞下来,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是程与非那个老家伙。

“怎么,我在这里很让你奇怪吗?”宋长生示意宋青洛先行离开,然后转身看着脸色铁青的程与非冷笑道。

“嗬嗬,今天我看还有谁护着你!”程与非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一步步向宋长生逼近。

宋长生暗暗掐起法决,眯了眯眼道:“怎么,你敢在这里对我动手?”

程与非冷笑道:“看看周围吧,城主府再霸道还能将他们统统处置了不成?受死!”

说罢,程与非便手持法器杀将过来。

宋长生避无可避,只得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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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来战!”

宋长生手持大枪,道道水流缠绕其上,双目如炬,声如洪钟。

“猖狂,斩了一个章谌龙真以为无人能奈何你了不成?”程与非掌心托着一方漆黑的金属大印,气势磅礴,令人胆寒。

“呵,若吾修炼的岁月与你一般,斩你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宋长生目露不屑,程与非虽然拥有筑基后期修为,但他也不是没有底牌,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给老夫死来!”

一声爆喝,程与非手中大印顿时绽放出道道金光,飞到他的头顶,如泰山压顶一般想要将其镇压。

“破!”

宋长生手中【断水枪】斜指,天地间的灵气迅速在枪头汇聚,形成一个灵气漩涡,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浑身的血气都被调动了起来,他要硬抗这一击!

“当啷”

长枪与砸下来的大印相撞,发出一阵轰鸣,宋长生只感觉一座小山压了下来,万钧巨力从大枪传导到他的手臂上,衣袖寸寸崩碎,露出青筋勃发的手臂。

“喀嚓……喀嚓”

不过须臾之间,他脚下坚实的地板顿时破碎,让宋长生的身形为之一矮。

宋长生紧紧的咬着牙关,他能够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奔腾,在翻涌,脾脏上那副栩栩如生的图画甚至在闪闪发光。

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体中涌出来,直冲云霄。

“起!!!”

宋长生怒目圆睁,拼尽了全身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将那方漆黑的大印顶起来,脚下地板上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

“此子肉身之力竟然如此恐怖?”程与非眼底流露出一抹骇然,他手中这方大印虽然虽然不是灵器,但经过他这么多年的祭练也已经相差不远,全力一击足以摧毁一座小山丘。

原本以为宋长生会直接在此印下化作一滩肉泥,却没想到他却硬生生的挡住了。

“突破筑基不久便有如此实力,断断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了,不然我门数百年基业迟早毁在此人身上。”

宋长生的表现更加坚定了程与非的杀心,于是乎不再有所保留,他必须要抢在城主府干涉之前将其斩杀!

手指在乾坤袋上轻轻一抹,一粒拇指大小的“金瓜子”被他取了出来。

只见他的嘴里默念了几句,随后将金瓜子向地上一抛,落在地板上后竟然直接融入了进去。

宋长生虽然在尽力的抵抗着大印,却一直没有对程与非放松警惕,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本能告诉他,那是一记恐怖的杀招。

他猛然一跺脚,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枪头,阴阳二气纠缠而上,化作一条怒目蛟龙,瞬间将大印掀飞出去。

还不等他喘口气,神经猛然一跳,不敢大意,宋长生迅速抽身爆退。

下一刻,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条粗壮的藤蔓破地而出,它通体墨绿,体表布满了尖锐的毒刺,足足有十数丈长。

“轰隆隆”

宋长生周围的地板隆起了一个个大包,就像有什么东西随时要破地而出一般,不用想,肯定是那诡异的藤蔓。

果然,瞬息之间,密密麻麻的藤蔓破土而出,宽敞的街道好似变成了丛林,它们如同一条条巨蟒,想要将宋长生的身躯撕碎。

“【浮光掠影】”

宋长生脚下辗转腾挪,凭借出色的身法将骤雨一般的攻击悉数躲过,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封死,可以让他用来闪避的空间也越来越少。

终于,成百上千的藤蔓一齐涌了过来,他已经避无可避!

宋长生心中战意升腾,鼻孔中喷出两道粗壮的气流,将【断水枪】插在身旁,手中迅速掐起法决,铭刻在骨骼、窍穴乃至每一块肌肉的阵纹再次被他启用。

恍惚间,那些光芒似乎透过了血肉,让他沐浴在光芒之中。

“【阴阳两仪阵】,起!”

一黑一白两个小球环绕在他的身侧,仿佛两名忠诚的卫士,将所有靠近他一丈之内的藤蔓绞碎。

一时间,破碎的藤蔓如同雨点一般掉落在地上。

宋长生就这样立在万千藤蔓中心,巍然不动!

程与非目光阴鸷,手中法决再变,那些藤蔓开始剧烈扭曲起来,宋长生心中一凛,双眼浮现出一个妖异的图案:

“【破妄眼】,开!”

在瞳术的帮助下,他的目光穿破了地板,亦穿透了层层土壤,他看到了眼前这些数之不尽的藤蔓的源头。

那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小点,正是程与非丢下的那一颗“金瓜子”。

此刻,它衍生出来的那些藤蔓开始迅速的缩回去,但宋长生心里却没有半分的欣喜,因为他感觉到有一个恐怖的存在在其中孕育。

“将一枚种子祭练成了灵器,好大的手笔。”宋长生伸手拔出大枪,冷冷的道。

“吾门的手段,岂是你能想象的。”程与非目光一片冰冷。

他的修为远超宋长生这个小辈,他却还动用了灵器,此事传扬出去定会被人所不齿,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要用雷霆手段将这个令他感到压力的天才扼杀于摇篮之中!

“轰隆”

方圆十丈之地毫无征兆的塌陷下去,下一刻,一只由藤蔓组成的大手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庞大的头颅、躯干、双腿!

宋长生眯着眼看着眼前这尊庞然大物,它的形象与传说中的“树妖”别无二致,高达数丈,有模糊的五官,更具备些许的灵智,气势之强竟然不下于程与非。

一时间,场中的情况瞬间变成了他以一敌二的局面,这顿时让他心中压力大增。

“嗷——”

树妖那庞大的躯体动了起来,一只大手呼啸着向宋长生横拍过来。

他立马祭出【墨玉莲台】抵挡,却没想到这树妖力大无穷,直接连着莲台一起拍在宋长生身上。

他的左侧好似被一辆泥头车撞上,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撞在路边店铺坚实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大洞,吓得店主人落荒而逃。

“咳咳”

宋长生杵着大枪艰难的站起身来,嘴角带着一抹殷红的血迹。

还好他体魄强悍,又贴身穿着【玄天战甲】,这一击仅仅拍断了他左侧的肋骨,外加脏腑移位而已,换成别的筑基初期修士,就这一下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轰”

程与非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边控制树妖继续猛攻,一边又祭出漆黑大印轰了过来。

“娘的,没完没了了是吧!”宋长生眼底浮现出一抹狠厉,在两者攻击落下来的一瞬间,他召出了【陆吾钟】。

树妖的大手和漆黑大印落在上面,顿时发出一阵震慑人心的轰鸣,让程与非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就是现在,请葫芦斩灵!”

宋长生眼底爆发出精光,沉寂了许久的斩灵葫芦被他祭出,轻轻一转,无形之刃直冲程与非识海。

“啊——”

猝不及防之下,程与非顿时发出一声哀嚎,痛苦的捂捂住了头颅,好在他神魂强大,这一击对他只造成了一些较重的损伤,没有被直接斩掉。

源自神魂的剧烈疼痛让程与非面色扭曲,他略显癫狂的看着宋长生,狰狞的道:“这就是你的底牌,你的依仗?

我当真是小瞧你了,不但拥有一件上品灵器,竟然还有斩魂法器,还有许多神秘莫测的手段。

你很不错,真的很不错,怪不得曲师弟会在你手中折戟沉沙,若是给你三十年的时间,你恐怕会成长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不过,这场闹剧将要结束了,老夫要亲手毁掉你!”

说罢,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符箓,符箓迅速化为灰烬,一道耀目的剑光冲天而起,直取宋长生项上人头。

“二阶极品【明光天剑符】”

这是神魂受损状态下的程与非的最强一击,宋长生眼睛微眯,一层层防御被加持在他的身前。

有【陆吾钟】,有【墨玉莲台】,有【阴阳两仪阵】化作的太极图,还有他毕生所学的所有防御法术!

“嗤啦”

剑气势如破竹,将一道道法术磨灭,太极图也不能阻挡它,【墨玉莲台】也被斩开了一道裂纹,最终,余威不减的剑气撞在了【陆吾钟】上。

这一次,咆哮的陆吾并未护住宋长生,直接被掀飞。

好在前面的种种措施让剑气的威力削减了将近九成,落在身上又被【玄天战甲】抵消了一部分,最终只在他的胸前留下一道一尺长的剑痕,血洒衣襟。

程与非缓缓的走了过来,看着靠在墙边的宋长生,居高临下的道:“宋氏崛起的希望,今日在我手中而灭。”

看着近在咫尺的程与非,宋长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容在鲜血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的狰狞。

程与非心中一跳,迅速抽身后退。

但宋长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才换来的机会,如何能让他轻易逃离,他目光灼灼,爆喝道:“留下!”

手中有一点乌光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程与非。

感受到那乌光中蕴含的毁灭性的力量,程与非浑身寒毛卓竖,失声惊呼:“【戮神飞刀】?”

“嗤啦”

漆黑的飞刀无情的撕碎了他的防御,程与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刺入自己的躯体,并在其中轰然炸开。

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挡下这一击,但宋长生的耐心实在是太好了,他抓住了自己最得意忘形,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轰——”

程与非的身躯轰然炸开,堂堂筑基后期修士变成了漫天的碎肉。

见【戮神飞刀】一击必杀,宋长生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他先收回了自己的法器,然后便向埋着“金瓜子”的方向走去。

那树妖乃是灵器幻化出来,程与非一死,它便恢复了原形。

这是一件罕见的灵器,自然不能放过。

他刚伸出手想要将其禁锢,那“金瓜子”却陡然化作一道金光向远方激射而去,宋长生追之不及,只得扼腕叹息。

灵器有灵,在主人身死之后,往往会选择逃跑,宋长生身上伤势颇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到手的灵器飞走。

“好在还有乾坤袋。”宋长生看着身前的程与非的乾坤袋和漆黑大印,心里顿时有了些许安慰。

不过,这世界上从来不缺趁火打劫的人,他们之前战况焦灼,所以无人插手,眼见现在一死一伤,隐藏在暗处的“黄雀”顿时忍不住了。

“这位道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动那个乾坤袋。”一个充满威胁的声音在宋长生耳边响起,令人心生厌恶。

宋长生回头望去,发现来者是一个面色阴鸷的青年,他虽然没见过对方,但他却听得出声音,不由得冷笑着收起身前的乾坤袋道:“乌洛川?”

“呵,既然知道本大师的名讳,还不将乾坤袋还有你那几件法器献上来,如此,我可以留你一命。”

乌洛川舔了舔嘴唇,眼底满是贪婪,宋长生的家底在刚才统统暴露了出来,引得不少人暗中觊觎。

不过,他刚才强杀筑基后期的一幕也将暗中观望的众人吓得不轻,哪怕现在受了不轻的伤势,依旧没几个人敢付诸行动。

只有乌洛川站了出来。

不过他却也不敢靠的太近,毕竟那什么【戮神飞刀】连筑基后期修士都一击必杀,他不敢赌那是不是宋长生最后的底牌。

见他这副模样,宋长生眼底流露出了一抹不屑,冷冷的道:“想要趁火打劫,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再上前一步,必杀之!”

他手中还有两枚【戮神飞刀】,虽然他觉得给这样的货色使用是一种浪费,不过此刻他需要杀鸡儆猴!

乌洛川素来欺软怕硬,见宋长生如此有恃无恐,心里一时间也有些没底,拿不准他是不是真的还有底牌。

想了想,他直接召出了两具傀儡,一具是人形的铁傀儡,一具是妖兽尸体炼制的兽傀儡,都是二阶下品层次。

他操纵着两具傀儡,一左一右,打算夹击宋长生。

宋长生怡然不惧,一手持着长枪,头悬斩灵葫芦,做好了再次血战的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的同时,一道剑光从远方极速掠来,落在了宋长生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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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一章【天罡盾】已经送给小胖子了,现改为【墨玉莲台】,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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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的插足让现场肃杀的气氛发生了些许变化。

宋长生抬眼望去,只见来者左手持剑,浑身被剑气包裹,长发用一根普通的黑色布条束在脑后,一袭白衣胜雪,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双方都疑惑之际。

男子缓缓侧过身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宋长生道:“宋道友,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徐道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宋长生先是一愣,随后便感到一阵惊喜,来者居然是多年未见的徐云鹤。

“我曾经设想过很多种我们再见的情形,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你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徐云鹤完全无视了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傀儡和脸色铁青的乌洛川,与宋长生攀谈道。

“跳梁小丑罢了。”宋长生笑道,区区一个乌洛川,他还未放在心上,即便他此刻伤势不轻。

“我是被刚才那冲天的剑气吸引而来,原本以为是一位剑道高手,却不想是宋道友在此。

此次的动乱显得很是莫名其妙,城主府已经开始介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这里,道友还是速战速决吧,云鹤可助道友一臂之力。”徐云鹤看了看那两只傀儡,如是说道。

眼看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乌洛川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作为一名天赋出众的傀儡师,他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

“够了,你既然要插手进来,那就和他一块儿死吧!”乌洛川眼底流露出一丝杀意,操纵两只傀儡向宋长生猛扑过来。

宋长生眼底流露出一丝冰冷,一拱手道:“那便有劳道友替我拦住这两只傀儡片刻时间。”

“乐意效劳。”徐云鹤微微一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瞬息之间他便来到了那头兽形傀儡前,长剑轻轻一荡,便将其斩得倒飞出去。

又回身一剑,斩出一道璀璨的剑气,将人形傀儡掀翻,以一敌二,毫无压力。

见此,宋长生顿时放下心来,手中长枪一抖,直取乌洛川的心脏。

“身受重伤还敢主动进攻,真当我是泥巴捏的吗?”乌洛川大怒,取出了一个黑色的乾坤袋开启,释放出一尊“狼人”傀儡。

它高达一丈,通体黝黑,在阳光下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一双利爪闪烁着幽光,明显是淬了剧毒。

“二阶中品傀儡,能够同时操纵三尊二阶傀儡,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废,但这还不够!”

面对极有压迫感的狼人傀儡,宋长生无所畏惧,直接提枪而上,体内气血激荡,隐隐散发出虎豹之音。

“嗷——”

狼人傀儡一双眸子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它仰头发出一声咆哮,然后纵身一跃,竟然跃起三层楼那么高,一双利爪交叉,直冲宋长生而来。

“滚开!”

宋长生右臂青筋暴起,将大枪抡圆了砸在狼人的双爪上,将狼人击退数丈,在地板上留下两道用力摩擦出来的痕迹。

这一击对于血肉之躯来说足以让其骨断筋折,但对于拥有金属之躯的狼人来说却只是挠痒痒。

它双目一闪,再度冲了过来了,迅捷无比,好似一阵黑色旋风。

“【浮光掠影】”

宋长生脚步变幻,以更快的速度和狼人纠缠在一起,双方速度极快,在场的除了筑基修士以外,练气修士已经无法看清他们的动作了,只能看到时不时迸溅的火花。

“砰”

突然,一个身影倒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

乌洛川面色大变,只见他引以为傲的狼人傀儡此刻正狼狈的躺在坑中,金属之躯上满是伤痕,一双利爪也已经扭曲变形,而胸口上更有一道数尺长的狰狞伤口。

而作为它对手的宋长生,气势依旧雄浑,只是伤口流出了更多的鲜血,顺着衣襟滑落在地上,如朵朵殷红的梅花。

宋长生对此却毫不在意,随手一扔,长枪激射而出,直接将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的狼人傀儡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傀儡这样的死物,护不住你那一颗贪婪的心。”宋长生冷冷的道。

看着步步逼近的宋长生,乌洛川的心底终于涌现出一丝俱意,他没想到,对方受伤了居然还会如此勇猛。

眼下他三具傀儡,两尊被牵制,一尊被重创,拿什么阻挡气势如虹的宋长生?

“除非……”

乌洛川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再度拿出了一个乾坤袋,这里面,装着他最强大的一具傀儡,一具……还未完全炼化的傀儡。

这是他刚在拍卖会上刚拍下的二阶极品傀儡,还未来得及炼化,放出来容易,再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但和自己的安危比起来,这都不是问题。

“我要你死!”乌洛川脸上满是癫狂,一开启乾坤袋,一尊人形傀儡出现在他面前。

宋长生双眼微眯,他知道这具傀儡,是一具非常罕见的活傀儡!

活傀儡的炼制方式极为残忍,要将活生生的人或者生物放入炉鼎中加入各种材料炼制,而在这段时间中,生物不能死亡,并且要保持意识清醒。

在炼制成功之后,它的神魂便会被禁锢在躯体中,永世不得步入轮回。

由于这样的炼制方法实在过于残忍,所以一直被正道修士所不齿。

但由于活傀儡能够保留生前的一部分记忆以及战斗意识,比一般的傀儡战力要强上不少,且不需要操纵也能自主攻杀。

所以,那些自诩“正道”的修士们,一边唾弃着活傀儡的炼制方法,一边却又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乌洛川的这一尊便花费了他十二万灵石。

宋长生心中暗暗提起了警惕,二阶极品的活傀儡,已经不弱于筑基大圆满修士了,危险性比之程与非还要高。

乌洛川启用了傀儡,指着宋长生狞笑道:“杀了他!”

双目紧闭的傀儡猛然睁开了双眼,与那狼人不同,他的双眼要灵动不少,如果不是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他看起来就跟一个正常人无异。

听到乌洛川的命令后,它没有立即行动,反而呆愣在原地。

乌洛川有些恼怒,连声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们!”

几经催促,傀儡终于动了,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乌洛川看着宋长生,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那表情仿佛再说:“你死定了。”

但还不等他得意多久,他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他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他看着那双插入自己胸膛,攥着自己心脏的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像是在质问,又像是疑问的道:“怎么……会是这样……”

但与他近在咫尺的傀儡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令乌洛川如坠冰窟,哪怕是活傀儡,也不能做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噗嗤”

在乌洛川绝望的目光中,傀儡捏碎了他的心脏,一名天资卓绝的二阶傀儡师,居然就这样死在了自己购买的傀儡的手上。

当他满脸不可思议的倒下时,宋长生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傀儡噬主?

虽然这具傀儡对方还未来得及祭练,却也有其前任主人留下的玉牌进行简易控制,虽然不能操纵自如,却能够有效防止噬主的发生。

一直到死,那块玉牌尚且捏在乌洛川的手中,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这时,徐云鹤也已经解决了那两尊傀儡,满脸凝重的来到了宋长生的身旁,警惕的看着那尊满手鲜血的傀儡。

“传说中,傀儡经过某些邪道仪式,便可以诞生出灵智,脱离主人的控制。

而其中有一种仪式名为‘夺舍’,可以以自己的神魂取代活傀儡本身的神魂,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宋长生掌心暗藏【戮神飞刀】,冷声问道。

傀儡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宋长生,却并未回答,而是抓起乌洛川的尸体,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纵身跳上房顶,极速离去。

“要追吗?”徐云鹤轻声道。

“以我们二人的实力,追上去又能如何?”宋长生苦笑着摇了摇头,今天的这一切实在是太混乱了。

先是有神秘修士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拍卖行拍卖师,然后又有血魔出手抢夺血蝠王后裔,现在居然又出现了傀儡噬主……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意一件说出去都将引起轩然大波,现在却扎堆出现了,怎么看,都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还不等宋长生将这些捋清楚,突然,他脸色一变,拉起身旁的徐云鹤迅速离去。

下一刻,两道流光便从远方激射而至,他们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以及还在厮杀的众人,脸上满是愤怒,冲着周围发出一声怒喝道:“城内禁止私斗,违令者诛!”

有人见城主府的人介入了,连忙老老实实的停下,但也有人杀红了眼,根本不听劝告,依旧高呼酣战。

两位老者对视了一眼,果断出手,将不听劝告的两人重创,随后封闭了窍穴禁锢起来。

“两位筑基大圆满。”

“是千日和千月两位长老,据说和三位城主同辈。”

有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说出的话顿时令周围的人心中一凛,连忙俯首帖耳,不敢再有丝毫的造次。

千日与千月二位长老也不含糊,直接将刚才出手的所有人都禁锢起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违反了城内的规矩都将受到惩处。

数里外,已经跑远了的宋长生这才带着徐云鹤停下,有些后怕的看了眼身后,笑道:“还好吾等跑得快,不然现在已经如同他们一样了。”

徐云鹤不置可否,看着周围的乱象疑惑的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乱成这样?”

宋长生叹了口气,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哪怕是他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依旧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算是突发意外,却也不可能影响到整个落霞城吧,这其中,定有奸人作祟!”徐云鹤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这场动乱影响到的范围实在是太广了,广到超出常理。

宋长生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此事定然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整座城都已经乱了,仅凭城主府的人,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了。”徐云鹤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他来落霞城本来就是为了避祸,现在看来这里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至极的琴音突兀的响起。

它宛若从九天而来,不似凡间之音,落霞城的任何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能够清晰的听到。

这琴音好像具备着某种魔力,但凡听到的人心中都会升起一股清心寡欲的感觉,所有的欲望都被遏制。

徐云鹤也被琴音影响,不由自主的沉浸了进去。

宋长生精神恍惚,他突然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那悠扬的琴声依旧在耳边萦绕,却已经无法影响到他。

他捅了捅身旁的徐云鹤,将其唤醒。

随后两人便震惊的发现,在琴音的影响下,所有的乱象都停止了,整座城池都只剩下了那宛转悠扬的琴声。

“居然凭借琴声便影响到了整座城池,简直骇人听闻。”徐云鹤惊呼道,是个人都明白这是何等的逆天手段。

这代表着,只要对方乐意,他可以尽情的收割他们所有人的生命。

“是大城主,大城主出手了。”宋长生是听过这琴音的,他瞬间意识到了始作俑者是谁。

果然,城中央的半空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他头戴白玉冠,身着锦绣袍,凌空立在云端,身前悬浮着一张瑶琴,衣袍猎猎,好似天上的谪仙人。

看到他的一瞬间,宋长生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词:“风华绝代。”

他静静的弹奏着曲子,不为外物所动,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就像是从传说中走出来的绝代天骄,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便能够深深的烙印进人的脑海之中,永远无法磨灭。

“当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徐云鹤轻声呢喃道。

宋长生心中亦久久不能平静。

半刻钟后,一曲终了,男子收起了身前的瑶琴,平静的开口道:“吾乃落霞城,慕归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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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落霞城,慕归白!”中正平和的声音在所有人的心头响起,将沉浸在琴音中的人们唤醒。

所有人共同抬头,满是崇敬的看向了矗立在空中的那道身影,那便是被称为金丹之下第一人的大城主。

“因宵小作乱,落霞城从即日起许进不许出,封锁三日,尔等各自归家,若再有私斗者,诛!”

一个“诛”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心里的一点龌龊想法在此刻顿时烟消云散,纷纷垂首称是。

由此,落霞城建立以来少有的动乱消弭于无形。

“一人定一城,大城主无愧金丹之下最强者的称号,我甚至怀疑他已经不弱于金丹真人。”宋长生轻声感叹道。

徐云鹤满脸赞同,他虽然未曾见过金丹真人,却被一头三阶碧眼金睛兽追杀了不少次,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

但要拿它和大城主慕归白放在一起,他只能说毫无可比性,那大妖但凡有大城主三分的手段,他就绝无逃脱的可能。

“大城主亲自出面,就算城内真有心怀叵测之徒,现在也得老老实实的。”徐云鹤轻松的说道,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了。

“就是不知道另外几处怎么样了。”宋长生的目光投向远方蜿蜒起伏的十万大山,眉头紧蹙,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么多事,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徐云鹤却比他洒脱多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这些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那是城主府该关心的,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还有三位城主顶着。”

“可能真是我多想了吧。云鹤兄,这次多亏了你出手相助。”宋长生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真心实意的拱手感谢。

患难见真情,在关键时刻,徐云鹤没有计较得失,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了他的身边,并替他解决了两只二阶傀儡,让他能够专心面对乌洛川。

就算在面对那二阶极品的活傀儡时,他也未曾退缩一步,还是和当年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徐云鹤淡笑着摇了摇头道:“宋兄客气了,云鹤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以宋兄的实力对付那两具傀儡亦是轻而易举。”

“行了,别尬吹了,我现在这鬼样子可是狼狈得很。”宋长生擂了他胸口一拳,看着满身的血渍以及破碎的衣袖苦笑道。

“是何人将宋兄逼得如此狼狈,那乌洛川虽然有几分实力,但和宋兄比起来却不够看。”徐云鹤有些好奇的问道,刚才他虽然在与两具傀儡纠缠,但也没有忘记观察宋长生与乌洛川的战斗。

一战下来,徐云鹤对他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干脆利落。”

以重伤之躯,轻易的便解决了一尊二阶中品傀儡,徐云鹤扪心自问,哪怕换成是他也无法做到这么迅速,由此可见,宋长生实力应该在他之上。

他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敌人能够将他逼到这步田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多年未见,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宋长生说的地方自然是家族杂货铺了,刚才那么混乱,他也担心会影响到那里。

带着徐云鹤回到杂货铺,发现这边一切安好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家族在落霞城就这一项产业,若是因此被破坏,他也少不得要担一些责任。

“咯吱”

这时,杂货铺紧闭的大门被开启了一道缝隙,一颗脑袋探头探脑的伸了出来,宋长生顿时笑了,除了宋青洛还能有谁?

“少族长,您受伤了?”宋青洛看着鲜血淋漓的宋长生,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的呼声如同朝着平静的湖面丢进了一颗石子,顿时引起了波澜,宋仙途以及一众老人连忙冲了出来,把宋长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众人关切的眼神,宋长生心里暖暖的,他制止了要跑去拿药的宋青洛,冲着众人大声宣布道:“地火门长老程与非,今日伏诛矣!”

“少族长,您……您斩杀了程与非?”宋仙途惊愕的问道。

“不错,家族从此又少了一大威胁。”

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他们都知道程与非是谁,那是地火门大长老,常无道的师弟,筑基后期修士,灵州少有的高手。

而现在,这样的人物居然折在了一个年轻人手上,怎么看都有些玄幻啊。

“少族长不愧是家族百年来第一天才,家族将兴啊!”宋仙途眼底闪烁着泪花,一百多年了,家族终于再度出了一个能够和先祖比拟的天才。

“原来宋兄竟然斩杀了程与非,怪不得会被逼到这一步。”徐云鹤看向宋长生的眼神彻底变了,那可是老牌的筑基后期修士啊,居然被宋长生给斩了。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预估,同境界中少有对手,甚至还能越级而战,但面对程与非也只有狼狈逃窜的份儿。

“都是凭借宝物之力。”宋长生回了一句,随后冲着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徐云鹤,近日来名扬边州的独臂剑客便是他。”

“白衣独臂,当真是。”宋青洛一惊一乍的,看着徐云鹤的眼睛都在冒光,那是崇拜的目光。

“臭小子,面对我的时候不见你这样。”宋长生笑骂了一句,随后冲着宋仙途道:“还请族老安排一桌好酒菜送到我的房间,我与云鹤兄多年未见,想要好好叙叙。”

——————

流云山脉,地火门驻地。

李天成低垂着头颅,脚步有些匆忙,路上有弟子给他打招呼他也不曾像以往那样给他们颌首致意。

快步来到一处紧闭的石室前,他声音有些干涩的道:“启禀门主,就在刚才,看管魂灯的执事来报,程师兄的魂灯……熄灭了。”

“什么?谁干的!”

常无道的声音充满了愤怒,震得不少碎石滑落下来。

李天成低眉道:“暂时没有传回确切讯息,但我想和宋氏应当脱不开关系。”

“混账,程师弟的行踪乃是绝密,是谁泄露出去的,去给我查,不管是谁,我都要他生不如死!”常无道发出了阵阵咆哮,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失态了,上次还是独子死亡的时候。

“诺!”李天成心中一凛,他知道,门中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程与非之死对于门派的打击是巨大的,他不但是门派的二号人物,更是奉命去落霞城替常无道竞拍修炼之法的,这关乎到常无道成就紫府的希望。

而现在,人没了,花费大代价竞拍到的心法也没了,这可是地火门多年来积攒的所有积蓄啊!

李天成退下后,盘坐在石室内的常无道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陡然萎靡了下来。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成就筑基大圆满已经许多年,却因为没有三阶层次的火系心法,导致他一直不能更进一步,称霸灵州。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却又再度破灭了,还搭进去了门派所有的积蓄。

他恨,他怒,他怨这天道为何如此不公!

“没有那心法又怎么样,我照样能够突破紫府,宋仙鸣,这次我一定要赢!”常无道面露疯狂,他起身走向不远处的书架,那里静静的摆放着一卷墨绿色的玉简。

他曾经几度将其拿起,却又几度将其束之高阁,而这一次,他不再有所犹豫,直接拿起了那卷玉简……

——————

房间内,已经处理好伤势,换了身衣服的宋长生与徐云鹤相对而坐,身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珍馐佳肴。

宋长生起身亲自给徐云鹤倒上了灵酒,笑道:“朱道友曾经对我说,等我们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定然已经成为了名动一方的剑客。

我当时深以为然,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居然这么快便又见面了,而你也已经成为了朱道友口中名动一方的剑客。

你在十万大山闯出来的威名,我在灵州都有所耳闻。”

徐云鹤端着酒杯,眼底浮现出一抹追忆道:“这一切却还要感谢宋道友你啊,当日若不是你的当头棒喝,哪能有云鹤的今天。”

他的思绪又飘到了数年前在前人洞府的时候,那时的他右臂被断,已然心如死灰,对前路不再抱有希望。

但宋长生当时却对他说:“剑者,当宁折不屈,宁断不弯。不管前方是何等的艰难险阻,都应不屈不挠,勇往直前。

一遇到挫折便轻易言弃,出口言死,你对得起手中的三尺青锋,当的起剑客二字吗?

就算是死,你也应该死在前进的路上,而不是窝囊的死在这不毛之地!”

一字一句,振聋发聩,到现在他依旧铭记在心,也正是因为这一番话,他才以残躯败体成功涅槃,突破筑基。

宋长生却不居功,他说的话或许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最为关键的还是徐云鹤本身,是他坚韧不拔的意志,支撑着他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这些年,你一直在边州?”宋长生饮下杯中酒,岔开了话题。

徐云鹤点了点头道:“当初我在半路上便和朱道友分别了,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检查洞府中的收获,竟然意外发现了一枚筑基丹。

我深感这是苍天给我的一次机会,于是乎我一边参悟剑道,一边游历,最终来到了边州,经过几年的苦修,最终凭借筑基丹成功突破,最后便一直留在这边历练。”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但宋长生却能够想象到他付出了多少艰辛,相比于他,自己当真是幸运了太多。

“对了,朱道友现在在何处,以他的资质,应当也突破筑基了吧?”徐云鹤不知宋长生心中所想,问起了小胖子的行踪,他与朱逸群相识的时间还要更早。

“我也几年未曾见到他了,当时……”他就将小胖子来找他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徐云鹤顿时皱起了眉头道:“他既然猜到了那独臂剑客就是我,为何到了边州不来寻我?”

“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我到了这边也曾联络过一两个与他相识的道友,但都没有他的讯息,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宋长生眼底有些忧虑,以朱逸群的性子,到了边州不可能不联络徐云鹤,要么是他根本就没来边州,要么就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不想连累徐云鹤。

若是前者也就罢了,如果是后者……

两人都想到了一块,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默,只剩下吞咽酒水的声音。

良久之后,宋长生才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死胖子肯定还活得好好的,说不定还长胖了,毕竟他实在太能吃了。”

徐云鹤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是啊,那祸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呢,现在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吧?

气氛又恢复了正常,两人一边交谈着这些年的经历,一边对饮,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夜的时间。

次日一大早,宋青洛便匆忙的敲响了他的房门。

“何事?”宋长生有些疑惑的道。

宋青洛举着手中的一张泛黄的纸张,兴冲冲的道:“少族长,刚刚城主府和落霞拍卖行共同释出了一道通缉令!”

“通缉令?”宋长生与徐云鹤对视了一眼,连忙接过他手中的“通缉令”。

只见上面先是对昨天发生的事做了一个简短的描述:

“邪修劫掠拍卖行夏婉韵,被拍卖行供奉重创,却成功逃离出城。

两名血魔及其部众混入城内,趁乱抢夺了一件重宝,并煽动城内修士争斗,祸乱落霞城,经过一番追捕,两名紫府血魔一死一伤。

一名诞生了灵智的活傀儡,击伤了三名守城的筑基修士,逃入了十万大山。”

总结下来就是,除了一个死的,其他的一个没抓住。

宋长生心里有些犯嘀咕,落霞城之所以能够抵御十万大山的妖兽这么多年,最大的依仗便是其强大的护城法阵,一旦开启连妖王都无法破开。

昨日只要开启大阵,这几个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很简单的道理。

但昨天从头到尾护城大阵都没有开启,实在是不同寻常,充满了蹊跷。

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向下看去,说完了过程,接下来便是“通缉”和奖励了,只一眼,宋长生的呼吸顿时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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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通缉令”上写道:

“能够擒获或者斩杀劫走夏婉韵的邪修者,城主府奖赏十万块下品灵石,落霞城拍卖行方面奖赏一颗【阴阳紫树心】以及三瓶三阶【紫髓培元丹】。”

宋长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万块灵石也就罢了,对于能够斩杀紫府邪修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但后面那两件可就不同了。

【阴阳紫树心】乃是三阶灵植阴阳紫树的树心,一株需要五百年才能长成,筑基大圆满修士使用后,可以增加三成突破紫府的机率。

此物珍稀无比,一直都被大宗门所垄断,市面上很难见到,宋氏以前也有一颗,帮助宋蕴归顺利突破了紫府之境。

这代表的是成就紫府的机缘,紫府修士用不上,却可以留给后人或者弟子,帮助他们更进一步。

就算是无亲无故,也可以作为与势力交易的筹码,比如常无道就很乐意付出大代价来交换,同理,宋氏也一样。

哪怕交易的条件是一件法宝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紫髓培元丹】虽然不如【阴阳紫树心】珍贵,却也是紫府修士修炼的必备丹药,可以迅速增进修为,一瓶丹药的价值也在数万灵石,拍卖行一下便拿出来三瓶!

宋长生呼吸有些急促,但好歹还没有失去理智,这“通缉”不是他能够掺合的,只有紫府修士才有资格接触。

这只是通缉令的第一条,他接着向下看去,只见第二条便是在通缉那抢走血蝠妖王幼崽的紫府期血魔。

奖励亦是非常的丰厚,只要能够擒拿或者斩杀,城主府便会奖赏十五万灵石以及一道三阶下品的【乾坤斩灵符】。

而拍卖行方面则奖励一件三阶中品法器以及血蝠妖王的幼崽,其价值不亚于上面那两件,可见是下了血本了。

特别是那血蝠妖王的幼崽,那可是令两大金丹势力都不惜撕破脸的存在,宋长生已经能够预料到各大势力为之抢破头的场景了。

但这个任务依旧和他无缘,那血魔可是能够在一众紫府修士的追杀下成功逃脱的存在,实力不容小觑,哪怕身受重伤也不是他一介筑基修士能够对付的。

于是乎,他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任务——斩杀不知名活傀儡。

这是城主府单方面释出的,因为其击伤了三名镇守城门的筑基修士,这是对城主府赤果果的挑衅,必须要将其绳之于法!

城主府给出的赏金也非常的丰厚,将其斩杀者,可以进入落霞城二阶宝库中随意挑选三件宝物。

宋长生的目光瞬间火热起来,落霞城的宝库只对外开放过三次,其中二阶宝库占了两次。

根据进去过的幸运儿的说法,里面拥有上千件二阶宝物,法器、传承、符箓、丹药等无所不包,哪怕是灵器在里面都算不得什么。

而现在,只要斩杀了那活傀儡,便能够进去随意挑选三件,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宋长生修炼《五兽锻体决》需要五种媒介,现在地龙珠和白虎牙都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几样里面,猿猴心不难得到,而毕方羽和蛟龙鳞则是最为棘手的,市面上几乎不可能会有。

但落霞城的宝库却是一个机会,这也是宋长生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够集齐这几件媒介的地方了!

身旁的徐云鹤呼吸也有一些急促,他是散修,底蕴不足,除了手中剑以外再无他物,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弥补自身底蕴的绝佳机会。

宋长生与徐云鹤对视了一眼,两个好基友顿时达成了共识,他们要去干这一票。

那活傀儡虽然有二阶极品层次,但出城时受了很重的创伤,实力下滑严重,现在估计也就筑基后期修士的水平。

傀儡和人不同,身躯受创后除非由傀儡师重新祭练,不然是无法修复创伤的,所以他们倒也不担心对方的实力会恢复。

筑基后期层次的傀儡,合他们二人之力,有极大的把握能够斩杀,就算事不可为,自保是绝对没问题的。

“你可有打听到落霞城的禁令何时开启?”宋长生向宋青洛沉声问道。

“瞧我这脑子,我来就是为了和您说这事的,城主府那边说了,只要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从通缉释出的那一刻起就能出城了。”宋青洛一拍脑门,连忙说道。

“通缉令释出多久了?”

“三个时辰……”宋青洛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宋长生与徐云鹤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急迫,三个时辰,他们已经落后他人太多了。

“云鹤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出发吧。”宋长生急促的说道。

“合该如此。”徐云鹤十分赞同,相比于前两个任务,这一个可就简单太多了,不知道会引得多少人前来争夺,再耽搁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略做准备之后,便齐齐向城外赶去。

宋长生想要证明身份还是很简单的,他不但有家族的身份玉牌,还有大城主寿宴的请柬。

徐云鹤是散修,证明起来就比较麻烦了,好在他“独臂剑客”的名气不小,又有宋长生作保,也成功出了城。

但来到城外之后,看着群山莽莽,徐云鹤有些迷茫了,虽然知道对方就潜藏在十万大山之中,但十万大山的范围何其广?

对方只要一心隐藏自己,找到它的难度也就比在大海中捞针低一点。

“宋兄,我们该从何处开始着手?”徐云鹤有些迷茫的问道,他可不想像无头苍蝇一般进十万大山中转悠,那里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宋长生闻言神秘一笑,胸有成竹的道:“在下既然带着云鹤兄出来,自然是有信心能够找到它的。”

见他信心十足,徐云鹤顿时有些惊奇,不由得猜测道:“宋兄莫非会寻踪觅迹之法?”

如果是在来落霞城之前,宋长生自然是不会的,现在则不同了,他从孙传明那里得到了两卷秘法,其中之一便是被他称为“狗鼻子大法”的【万里寻踪】。

只要记得对方的气味以及模糊的范围,此术便能够将其寻到。

这【万里寻踪】他已经修炼了半年之久,平时也没少使用和验证,正如孙传明所说,每个人乃至每个生物的气味都是不同的。

那种感觉很奇妙,无法用语言形容,但他却能够清晰的分辨出来。

虽然与那活傀儡与他不过有过照面,但它那股带着腐烂的“气味”却被宋长生牢牢记住了。

只要靠近那活傀儡一定的范围,他就能将它给揪出来!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奇妙的秘法。”徐云鹤听罢,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在此刻更加清晰明了的认识到了自身底蕴的不足。

“在这里无法嗅到它的‘气味’,我们先进山吧。”宋长生施展秘法,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于是对徐云鹤提议道。

“好。”徐云鹤点了点头,两人一齐向远处的山脉掠去……

十万大山其实是对几条山脉的统称,它们连线在一起,从大陆的西方一直延伸至东海之滨,将人族和妖兽两族分割开来。

这是一座人族还不能开发的宝藏,里面生存着难以计数的妖兽,哪怕是大妖也不在少数,虽然危险,但还是引得不少人进入其中猎杀妖兽。

除了丰富的妖兽资源以外,在那群山之中还生长着数之不尽的灵药,埋藏着难以计数的矿脉。

人族从来没有放弃过征服这片地区,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没有圣地牵头,这是根本无法实现的。

“云鹤兄在十万大山历练这么久,想必对周围是比较熟悉的,如果是你,你会藏在什么地方?”行走在山川密林之间,宋长生突然道。

徐云鹤想了想道:“十万大山中危机四伏,若是没有紫府期及以上的修为,便只能在外围行动。

那傀儡既然身负重创,必然不敢深入,毕竟在大妖和妖王面前,它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们寻找的重心就放在前后两万里之内。

另外,在外围有数个大妖的领地,大妖领地意识非常强,它应该也不敢靠近,由此范围又能够缩小不少。”

三言两语之间,徐云鹤就已经将范围缩小了数倍。

这时,宋长生运转【万里寻踪】轻嗅了两口,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道:“这个方向有许多人在不久前留下过气味,应该是先我们一步出城那些人,咱们也跟上去看看。”

说罢,两人便极速向前掠去……

约莫飞行了一个多时辰,宋长生他们终于遇到了第一个活人,对方亦是一名筑基修士,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

宋长生冲着他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可是为城主府悬赏而来?”

“你们不也是?”圆脸修士一幅你在说废话的表情。

“不知现在是否有人得手了?”

圆脸修士一心想打发他们,闻言也不隐瞒:“那活傀儡是露过一次面,被烈阳宗的一位道友撕下了一条手臂,向东逃窜了。”

“烈阳宗?”宋长生眉头一皱,这些人可当真是阴魂不散。

“多谢道友相告。”宋长生拱了拱手,向东方追寻而去。

果然,越往东,人类修士的痕迹就越多。

这可苦了十万大山中的那些妖兽了,人族修士所过之处当真是寸草不生,有不少二阶妖兽丧命。

而宋长生两人一路追寻过来,打探到的情报也越来越多,让他们对于十万大山目前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原来不只是那活傀儡逃窜了进来,就连那挟持了夏婉韵的邪修,抢夺了血蝠妖王幼崽的血魔也都进入了十万大山。

这就导致追捕他们的人也一股脑的涌了进来,粗略估计,有不下十位紫府修士,上百名筑基修士,实力可谓是相当的强大,已经有大妖殒命了。

人族修士一方实力强自然是好事,有这些紫府期大修士开路,宋长生他们能够轻松不少。

突然,高速飞行的宋长生来了个“急刹车”,停滞了下来。

徐云鹤有些疑惑的道:“宋兄,有发现了?”

“不错,不过不是那活傀儡,而是……那邪修的气息。”宋长生面色有些凝重,那邪修就在这附近!

徐云鹤顿时如临大敌,那毕竟是紫府修士啊,哪怕身负重伤,依旧不是他们可以应对的。

“能绕开他吗?”徐云鹤皱着眉头道,这毕竟不是他们的目标。

“恐怕有些困难,前面好像已经打起来了。”

“那就先过去看看,有什么意外收获也说不定。”徐云鹤散修出身,一直奉行富贵险中求的原则,危险与机遇并存。

“也好。”宋长生点了点头,紫府修士斗法可不常见,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机缘。

宋长生确定了方位之后,便和徐云鹤赶了过去,他们没有选择大刺刺的飞过去,而是降落到了地面上,毕竟在天上实在是太显眼了。

随着他们靠近,战斗的波动也变得更加的明显,不过让宋长生疑惑的是,他感觉到了不少筑基修士的气息。

“不会是一群筑基修士在围攻那邪修吧?”宋长生心里暗暗嘀咕道。

等他们看到交战的双方时,果然如宋长生所想,是一群筑基修士在围攻那邪修,他们借助阵法之力将那邪修困在其中,然后一点点的消耗着他的法力。

等他法力耗尽的时候,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

“又是烈阳宗的人,怎么哪里都有他们?”作为家族的死对头,宋长生对烈阳宗的情报格外的关注,只一眼他便认出来这些就是烈阳宗此次来到落霞城的那几名筑基修士。

没想到,他们居然胆大到来围攻紫府修士,并且还真有得手的可能性。

宋长生摩挲着下巴,心里却在想着怎么给烈阳宗添堵,毕竟斩杀这邪修可是会奖赏【阴阳紫树心】的。

烈阳宗凭借一名紫府修士便已经将家族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如果再让他们增添一名紫府修士,情况可就危险了。

“要不找个机会将他们的阵法破去?”宋长生的目光在那三名压着阵脚的烈阳宗修士身上流转。

他还有两枚【戮神飞刀】,偷袭的成功率很高,只要斩杀一人,阵法便无法再束缚那邪修了。

就在他打算动手的时候,徐云鹤却突然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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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宋长生按耐住心底的急迫,低声问道。

“你看那边。”徐云鹤朝着不远处的方向努了努嘴。

宋长生循声望去,发现那是一个被藤蔓和杂草遮掩起来的山洞,距离战场中心不过数里的距离,有着一些战斗的痕迹,一路延伸到前方的战场。

“这应该是那邪修的藏身之所,被烈阳宗的人给发现之后用了一些手段将其引到了阵法之中围而杀之。”徐云鹤如是猜测道。

“八九不离十,但这群人也挺有本事啊,在紫府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布下这样一个连环阵,怎么做到的?”宋长生自身也是阵法师,他清楚的知道这有多难。

二阶阵法布置起来本就繁琐,更何况是二阶连环阵。

还在紫府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宋长生实在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只能说不能小觑天下人吧。

“看那邪修孤身一人,被劫持的那位拍卖师是否有可能在那山洞里面?”徐云鹤凝神思索道。

宋长生眼角微挑,略微思忖后发现还真有这种可能,对方既然专门劫持那夏婉韵,想来对方对他来说是有大用的,又是强有力的人质,应当不会随意舍弃。

由此可见,那夏婉韵极有可能还在那山洞之中。

“我观那拍卖行的通缉令中,斩杀邪修其实是次要的,这夏婉韵才是关键,如果你我将她带了回去,奖赏也很可观啊。”宋长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徐云鹤一愣,顿时也反应了过来,不免有些心动。

见他流露出来的神情,宋长生就知道他心动了,于是乎道:“现在双方都已经抽不开身,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徐道友,你如何看?”

‘冒着得罪烈阳宗的风险,值不值?’这是徐云鹤对自己灵魂发出的拷问。

但仅仅一瞬间,他便坚定了自己的思想,他一介散修,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不得罪两大宗,在这大齐修真界谁也不能说吃定他了。

“好,宋兄,你说怎么做。”

“我们先潜伏过去,如果惊动了他们,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两人隐藏身形,收敛气息,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向洞口的方向摸去。

战斗吸引了烈阳宗一方全部的精力,所以二人的行动非常的顺利,也没有半路踩到树枝的狗血剧情发生,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来到了洞口前。

展开神识谨慎的探查了一番,发现山洞内只有一个生命体的波动,这让宋长生顿时松了口气,看来烈阳宗弟子还没分出来人手看管,可以避免一场恶战了。

“宋兄,我替你掠阵。”徐云鹤仗剑站在洞口,警惕的看着洞外说道。

“好。”宋长生点了点头,此事不能耽搁,必须速战速决,他在摘了烈阳宗桃子之后还要破坏他们的阵法,让他们功亏一篑!

宋长生施展【浮光掠影】,不过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山洞的内部空间,只见三丈方圆的山洞中央矗立着一个高大的铜炉,正在被橘红色的火焰猛烈灼烧着。

他还没靠近便有一股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

宋长生心中一惊:“她不会已经被那邪修炼制成‘人丹’了吧。”

用活人炼药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对于那些邪道修士来说却是家常便饭,他们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什么都干得出来。

好在他最终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在那接近一丈高的铜炉后面,有一个妙曼的身影正无意识的靠在墙根,正是夏婉韵那个妖精。

宋长生大喜,确定对方还活着之后将其背了起来,她的身躯很软,就像没有骨头一般,应该是被下了禁制。

嗅着对方身上时不时散发出来的幽香,宋长生心中也不禁有些旖旎,好在他脑子还算清醒,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宋长生本欲直接出去,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不见这里搜刮个干净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乎他也不管铜炉内的东西炼没炼好,直接拍盖开启。

霎时间,一股灼热的药香味儿扑面而来,宋长生心中一喜,里面果然在炼制着丹药,而且他的运气爆棚,用这种野蛮的方式强行开启,那丹药居然也保住了两颗。

来不及分辨是什么丹药,宋长生连药带铜炉一股脑的收进了乾坤袋内,然后才带着“底蕴惊人”的夏婉韵出去与徐云鹤汇合。

见他得手,徐云鹤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这下不管他们是否能够斩杀活傀儡都不会空手而归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宋长生用神识给他传音道。

这里距离战场太近了,很容易暴露,不是交谈的地方。

徐云鹤点了点头,两人又隐藏着气息向不远处掠去,可怜的烈阳宗众人还在专心致志的对付那邪修,根本没有人意识到有人已经摘了自己一颗桃子。

来到众人神识范围之外后,宋长生才轻笑低语道:“云鹤兄猜测的果然没错,这下吾等不用空手而归了。”

徐云鹤也非常满意,不枉他冒着开罪烈阳宗的风险来做这件事。

“既然已经到手,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们直接返回落霞城吧。”徐云鹤心里已经觉得满足了。

宋长生没有回答,反而将夏婉韵放下来,沉声道:“云鹤兄,你以诚待我,我也不瞒你,我们宋氏与烈阳宗拥有化不开的血仇。

身为宋氏子弟,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坐视他们得到【阴阳紫树心】,所以你先带着她走吧,我解决完事情之后再来与你汇合。”

徐云鹤顿时皱起了眉头,怫然不悦道:“宋兄,你我之间是有过同生共死之谊的,你说这话是看不起徐某吗?”

“当然不是,但这本就是我个人恩怨,你不应该掺合进来。”宋长生心中感动,但还是打算拒绝他的好意,这是宋氏和烈阳宗之间的恩怨,他不想将无关的人卷进去。

谁料徐云鹤摆了摆手道:“我们现在摘了对方的桃子,本就已经结下仇怨了,我也不在乎结重一点,宋兄要做什么便尽管去做吧,在下替你掠阵!”

见他态度坚决,宋长生心底很是感动,随即也不再瞻前顾后,将夏婉韵放在徐云鹤背上之后笑道:“宋某去去便回。”

说罢,他运转起【敛息术】,又潜伏了回去。

烈阳宗在这里一共有五名筑基修士,其中以一苍髯老者修为最高,为筑基大圆满,他是那连环阵法的掌控者,此刻正背对着他而坐。

维持阵法的还有两人,一名筑基后期一名筑基中期修士。

另外还有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在阵法中猛攻那邪修。

那邪修一身修为被阵法禁锢,十去七八,又身负重创,面对两个筑基初期修士的进攻居然只能被动防御。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屈辱的死在一群筑基修士的手上。

掌心中捏着一柄【戮神飞刀】,宋长生心中略显复杂,他虽然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却也自诩正道,排斥与邪魔外道为伍。

但今日他却要主动出手去救下一个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的邪道修士……

“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宋长生心底第一次泛起了迷茫,但很快,这份迷茫便被坚定所取代。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哪怕为此做出违背本心之事!

宋长生的眼神变得坚定,毫不犹豫的掷出了手中的【戮神飞刀】。

看着【戮神飞刀】化作一道乌光无声无息的冲过去,他也不看战果,直接运转【浮光掠影】飞速脱离。

他一动用灵力,烈阳宗一方修为最高的那名苍髯老者便察觉到了,顿时脸色大变,立即运转法术防御的同时高声示警道:“小心敌袭!”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在他耳边响起,只听“嘭”的一声,位于他左手边的同门被一道乌光击中,他不过筑基中期修为,猝不及防下根本无力抵挡,身躯直接爆炸开来,化作漫天血沫。

老者目眦欲裂,悲呼道:“成师侄!”

“是谁在暗下杀手,给老夫滚出来!”老者声如雷霆,雄浑的气势爆发出来,须发皆张,宛若一头暴怒的雄狮。

“张师兄,阵法快维持不住了!”另外一人脸色苍白的喊道。

那成师侄一死,【三才连环阵】瞬间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那邪修也把握住了这难得的机会,开始调集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猛攻阵法,仅仅是第一个回合,两名筑基初期修士便被击飞出去。

“张师兄”面色大变,连忙坐下稳固阵法,并急促的冲众人说道:“事不可为,刘师弟赶紧带两位师侄离开,老夫替你们争取片刻时间。”

“师兄保重!”

刘师弟便是那名筑基后期修士,他是个果断的人,闻言也不犹豫,大袖一卷将两个受创的小辈卷起,迅速离去。

没有了刘师弟在一旁辅助,阵法在那邪修的猛烈进攻中变得摇摇欲坠,老者面露狠厉,取出一粒丹药服下,他的实力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竟然暂时坚持了下来。

邪修见状不由得冷笑道:“为了他们几个断送自己的道途,小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活明白吗?”

张师兄的面色殷红如血,他闻言慨然道:“如果我不战而退,我倒是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但他们三人必定遭你毒手。

用我一把老骨头换他们三人的性命,很值!”

“啧啧啧,真是不理解你们这些蠢蛋的想法。”

“你这样的邪魔外道当然不能理解。”张师兄讥诮的说道。

邪修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突然大笑起来,笑罢他冷冷的道:“本座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的嘴脸。

你说本座是邪魔外道,那你们布置阵法围攻本座又作何解释。”

“哼,跟你这种奸邪之徒,自然不用讲什么道义。”

张师兄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压榨了自己更多的生命力来维持阵法。

但一个人的生命力是有限的,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他的脸色就已经苍白如纸了。

邪修见时机差不多了,酝酿已久的杀招也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小神通【摘星手】”

一只虚幻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将摇摇欲坠的阵法击溃,落在了张师兄干瘦的身躯上。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碾碎,化作了一团血雾。

“哈哈哈,吾命不该绝,不知是哪位道友暗中相助,还请现身一见,吾东天邪必有厚报!”

东天邪一双眼睛如秃鹫一般环视着周围,嘴上说着感谢,实际上却是在想将其引出来杀死,他知道对方只是一名筑基修士。

还没跑多远的宋长生听到了这一阵猖狂的笑声,身形顿时一僵,面色复杂的看向了战场的方向。

“果然脱困了。”

在他将【戮神飞刀】向那名筑基中期修士掷出去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已经意识到这个结果,毕竟在偷袭的情况下,【戮神飞刀】对筑基中期修士也能一击必杀。

到时候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没有了阵法相助烈阳宗必定损失惨重,他估计就那个筑基大圆满修士能够保住一命。

轻而易举达成这样的战果,本应欣喜若狂,但他的心情却非常的复杂,因为他亲手救了一个恶魔!

“宋兄,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死道友不死贫道,今日你不这样做,他日后悔的就是你自己。

至于那东天邪,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将他的讯息宣扬出去,大把的人想要他的头颅去领赏。”关键时刻,反而是徐云鹤看得更明白,露出了少有的狠辣。

宋长生闻言心中一震,对啊,今天自己不这样做,他日屠刀挥到自己族人身上的时候岂不追悔莫及?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向徐云鹤拱手道:“是宋某着相了。”

见宋长生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徐云鹤心里很是欣慰,自己这个天赋出众的好友终于明白了散修的生存法则。

“我们赶紧回落霞城吧。”

两人带着夏婉韵,一路散播东天邪的讯息,一边向落霞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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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天邪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心里明白对方是离开了,只能按耐住自己那一颗杀心。

他将散落在地上的乾坤袋收起,然后便回到了山洞之中打算带人跑路,但宋长生早已经将这里面给搜刮干净,留给东天邪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山洞。

见到这一幕,他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球极速充血,东天邪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惊起一片飞鸟,雄浑的气势爆发开来,令人胆寒。

“该死!该死!该死!到底是谁!”东天邪一连说了三个“该死”,以此来表达他内心的愤怒。

为了让自己更进一步,他不知道计划和筹备了多久,还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让自己差一点就交代在了这莽莽群山之中。

结果却被人半路摘了桃子,他如何能不恨?

“肯定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不要让本座知道你是谁,本座一定要你生不如死!”东天邪心中满是愤恨,全然忘记了他的命是被谁给救下来的。

突然,他的面色一变,他感知到周围突然出现了好几个陌生的气息,略微一琢磨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暗骂了几句,然后便思考该怎么脱身的问题。

他此刻受创严重,一身法力更是不足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连小神通都有些难以负荷了,面对个别筑基修士虽然依旧能够碾压,但只要人数一多他就无法应付了。

若是面对紫府修士,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原本他还打算凭借炼制的丹药来治疗自身伤势,然后再悄悄的潜伏出去,结果现在连炼丹炉都被人给偷走了。

“邪修在这里,不要让他跑了。”他还未想出对策,最先得到他位置资讯的一批修士便已经来到了附近。

他们并不冒进,只是在山洞外封锁他,看样子是要等聚集足够多的人手之后再行动。

察觉到他们的意图之后,东天邪心底有些凝重,但现在已经不容他多想了,咬了咬牙,他打算直接杀出去!

虽然会付出一些代价,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东天邪的行踪是最早暴露的,他的虚实更是被全部透露了出来,甚至还有夸大,这直接导致他吸引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给同样亡命十万大山的血魔缓解了不少的压力。

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同伴战死在了落霞城,多年来费劲心力潜入落霞城的部众几乎也在城主府的搜捕下损失殆尽。

可以说,这一次行动将他们边州、灵州两个分舵彻底打残了,不知道要耗费多久的时间才能重新弥补回来。

好在,他完成了教主大人布置下来的任务!

血魔看向了手中的笼子,血蝠妖王幼崽正在其中安然酣睡,他的目光一片炙热:“只要得到了你,那么一切的损失便都是值得的。”

“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仔细找找。”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血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然道:“金乌宗的这群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等我教重见天日,第一个灭掉你们!”

嘴上说得霸气,但他却深刻的明白自己目前的状态并不是对方的对手,手中掐起一个特殊的法决,他顿时化作了一滩血水,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云鹤兄,我们好像不小心陷入了一个阵法。”又在原地绕了一圈之后,宋长生看着周围翠绿的竹林如是说道。

徐云鹤揹着尚在昏迷的夏婉韵,双眉紧蹙道:“何人会在这里布置阵法?竟然连你都无法察觉。”

他可是清楚宋长生阵法造诣的,当初他不过一阶极品层次,便将那二阶阵法给掌控了。

这法阵连他都没有察觉,难道是三阶阵法?

“且待我一观。”宋长生运转起瞳术,周遭的环境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条条隐藏的阵纹也清晰可见。

“果然是一迷踪类法阵,不过……这阵纹为何看起来如此怪异?”

宋长生略微皱眉,这阵纹不似他了解的任何一种,并且给人一种非常“简陋”的感觉。

哪怕是最蹩脚的阵法师也不可能铭刻出这样“简陋”的阵纹,因为这根本无法构建出法阵。

而这里却违背了常理,不但布阵成功,还不知不觉之间让他都着了道。

就在宋长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宋兄,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一旁的徐云鹤顿时问道。

宋长生点了点头,指着周围的竹林道:“我们现在的阵法体系,其实是前人感悟天地执行的规律以及模仿天然法阵而逐渐形成的。

而其中天然法阵则是最为重要的一环,目前大部分法阵的阵纹都是根据它们演化而来。

天然法阵切合天地道韵,是经过漫长的自然演化而形成,每一个都独一无二,返璞归真,是最为完美的阵法。

我们现在就是陷入了一个迷踪类天然阵法之中,我们脚下的土地,乃至周围的每一根竹子、花草,都是这个庞大阵法的一部分,它们跟随阵纹运转起来毫无破绽,连我都被骗过去了。”

他不是没有警惕性,但天然法阵实在是过于罕见,他也就是在典籍中听说过而已,根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所以才不小心着了道。

“还好是迷踪阵而不是杀阵,不然我们三个此时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宋长生心底暗自庆幸道。

徐云鹤对此不太了解,但也能听出来宋长生语气中的凝重,不由得道:“宋兄可有破解之法?”

“我尽力而为。”第一次接触,宋长生也不敢打包票。

“你且带着她在此处待着别动,我尝试破阵。”

宋长生维持着【破妄眼】,开始在竹林中游走起来,破阵的第一要诀便是理清楚阵纹分布,其后便是毁掉阵眼。

天然法阵的阵纹不似阵法师布置的那么繁琐,很是简单,但主要是范围大,这一整片竹林都是阵法的范围,所以理起来也很是耗费时间。

宋长生一边在竹林中游走,一边将这些阵纹记住,很快他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份简陋的阵纹图。

“天然法阵果然不凡。”宋长生面色有些凝重,此法阵虽然还有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破解起来相当的有难度。

并且最完美的法阵可不是说说而已,那是真的,天然法阵的破绽很少,不少人在这样的迷踪阵内一困就是十数年乃至一辈子。

宋长生施展【浮光掠影】,来到了这片竹林的最高处,盘膝坐在轻飘飘的竹子枝头,开始用他的毕生所学破阵……

徐云鹤对阵法一道一窍不通,这种时候他只能看着干着急。

而这时,他突然感觉背后的人儿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以他那敏锐的感知能力来说,不可能出错。

“要醒了吗?”徐云鹤扭头看向肩头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结果发现她好像还是处于“昏迷”中一样。

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既然已经醒了,就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了吧。”

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徐云鹤好似自言自语的道:“既然还在昏迷,要不先放在地上吧,正好有点累了。”

说着他就打算将其放下来,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腰被两条强有力的大腿给“绞”住了,怎么放都放不下来。

徐云鹤看着那双依旧紧闭的双眸,无奈的笑了笑道:“夏道友,何必如此?”

夏婉韵紧闭的双眸终于睁开了,她趴在徐云鹤的肩头,吐气如兰的道:“奴家这不是想多给帅哥一些机会嘛。”

她的声音充满了魅惑与暧昧,好像是暗示,又好像是明示。

如果换做是别人,此刻可能已经“昂首怒目”了,可惜,她面对的是断臂之后涅磐重生的徐云鹤。

他的心智无比的坚定,根本不为所动,淡淡的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便下来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夏婉韵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一双藕臂如水蛇一般缠绕在徐云鹤的脖子上,轻咬着樱唇,可怜兮兮的道:“可是人家现在全身上下都提不起来力气呢,地上这么脏,公子不会是要让奴家躺地上吧?”

徐云鹤皱了皱眉头,伸手拔起插在身边的宝剑,剑光闪烁之间,一块大青石便被他削出来一个光滑的平面。

“躺这上面,干净的。”

这一次夏婉韵倒是没说什么,从善如流的躺了下去,却也不安分,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一双凤眼盯着徐云鹤,好似钩子,还时不时的出言挑逗。

徐云鹤突然有些后悔了,救她好像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关键是他还拿对方没办法,他干脆盘膝坐下参悟剑道,来一个耳不听为静。

夏婉韵见他如此,美眸中浮现出一抹惊讶,男人她见多了,哪怕是那些能当她爷爷的老头子,见到她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欲望和占有。

她也利用这一点得到了许多的便利,而她主动对某个人发起攻势的,无一不是手到擒来,最后统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这一次,她却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身上折戟沉沙了。

“我就不信了,除非你不是男人!”夏婉韵银牙紧咬道。

……

花费了数个时辰,宋长生终于将这个庞大的法阵的阵纹脉络给捋清楚了,并尝试着破解,但收效甚微。

这也让他心里升起一丝明悟,天然法阵不能用以往的手段来对待,虽然都是阵法,但他们本质上却大为不同。

“看来只有先将这阵纹完全领悟透彻才行了。”宋长生眉头微皱,心里明白这种事情急不来,足尖轻点枝头,飘然落在地面。

刚一赶回汇合点,他便看到徐云鹤闭目凝神盘坐在地上,周围被剑气包裹,周围三丈之内不得近人。

而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夏婉韵却一脸的气恼,看着徐云鹤的目光甚至有些……幽怨?

“发生什么了这是?”宋长生挑了挑眉,自己离开这段时间,这两人好像有猫腻啊。

夏婉韵也发现了宋长生的到来,顿时收起了恼怒,又变得楚楚可怜起来,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怜爱。

可惜宋长生在心里早就给她打上了“妖精”的标签,对她抱有相当高的警惕性,她的这番表演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夏道友,你可有感觉有哪里不适,我身上有一些疗伤丹药。”宋长生拱了拱手,平淡的说道。

看着眼前的“新猎物”,夏婉韵采取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策略,她闻言低下了头,有些娇羞的道:“多谢道友对小女子的救命之恩,还请告知姓名,小女子日后必有重谢。”

“不用言谢,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拍卖行和城主府的悬赏而来,至于姓名,我们萍水相逢,就不必知晓了吧。”宋长生看着她的表演,轻笑道。

夏婉韵又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不禁有些恼怒,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感到有些不自信。

“这两个都不是男人吗?”

宋长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开除“男籍”了,他拿出了当时在山洞中获得的丹药道:“夏道友,你在拍卖行见多识广,可认识这是什么丹药?”

夏婉韵瞥了一眼,脸色顿时微变,虽然她极力掩藏,但宋长生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还请道友告知。”宋长生对炼丹一道没有研究,只能看出来这丹药没毒,却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丹药。

功效不明的丹药他可不敢服用,哪怕是珍贵的三阶丹药也一样。

夏婉韵美眸中波光流转,娇笑道:“小女子确实认识这丹药,公子想听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夏道友说说看。”如果不过分,答应了她也无妨。

“我要知道二位恩人的姓名。”夏婉韵银牙紧咬,只觉得这是她最失败的一天,搔首弄姿这么久,连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宋青刑,他叫朱逸群。”宋长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夏婉韵不疑有他,接过丹药,表情有些玩味儿的道:“宋道友,这是媚药,它还有一个名字——‘春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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