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为何做贼
听到宋长生做出的决定,夏韵雪猛然握紧了拳头,但很快便松开了,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不是吗?
从一个母亲的情感上来讲,她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做那什么劳什子少族长的,那个位置,要担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宋仙鸣担任了近百年的族长,他为家族做出的贡献数不胜数,他是所有宋氏子弟眼中的擎天白玉柱,跨海紫金梁。
但又有几个人知道,这百年来,宋仙鸣走出苍茫峰的次数屈指可数,终日困在这苍茫之巅动弹不得?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想自己的儿子步他爷爷的后尘,但从家族长老的角度来说,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宋长生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他可以承载所有宋氏子弟的期盼,带领家族走得更远,甚至重现家族昔日的辉煌也不是妄言!
“决定了吗?”夏韵雪深吸了一口气道。
“决定了。”
“好,典礼会在筑基大典上一同举行,先吃饭吧。”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没滋没味,一桌子菜肴没吃多少,一坛【红颜醉】却是喝得见底了。
这酒一共就只有两坛,最后一坛夏韵雪留给了宋长生,被他珍藏起来……
翌日清晨,宋长生巩固了一番修为,然后便向风语殿的方向走去,筑基成功了,他自然要去拜访一番九姑姑。
风语殿是家族的情报机构,成立于百年之前,是家族对外的一双眼睛,为家族贡献不少。
但发展的时间终究是太短了,很少能够得到灵州几大势力的核心情报,所以在家族一直没有多少存在感。
宋长生也是第一次到这里,确实非常的偏僻,几乎镶嵌在山壁之中,被一大片爬山虎遮挡,如果不注意观察还真有可能忽视掉。
掀开爬山虎走进去,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时不时的有几个人从他的身边经过,俱都被黑袍笼罩,看不清面容,也分辨不出气息。
虽然每一个人都对他的到来感到好奇,却没有任何一个停下脚步来盘问他。
宋长生顺着通道走到大厅,一个壮硕的中年人挡在了他的面前,瓮声瓮气的道:“三长老请您过去。”
“劳烦带路。”对于宋路瑶知晓他的行踪一事,宋长生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到了人家的地盘,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他?
壮汉一言不发的在前方带路,宋长生则四处打量着,他发现这里面挺冷清的,走上许久可能都看不到一个人。
而且,看到的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宋氏子弟,应该是家族从小培养的外姓人。
约莫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壮汉突然停下了脚步,冲着宋长生恭敬拱手道:“长老就在里面,请您自行前往。”
“有劳了。”
宋长生推门而入,发现里面是一个形似藏经阁的空间,摆放着许许多多的书架,上面堆放着各色的玉简。
一眼望去约莫数千份,令人心生震撼。
“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宋长生循声望去,只见宋路瑶坐在一张木质的轮椅上,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拜见九姑姑,侄儿筑基成功了。”宋长生连忙上前,恭敬行礼道。
宋路瑶脸上古井无波,好像对这个讯息并不意外,她淡淡的道:“听说你领悟了【阴阳真意】?”
“正是。”
“不错,日后紫府可期,哪怕是金丹大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宋路瑶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欣慰。
“九姑过誉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嗯,不骄不躁,这才有点少族长的意思。”宋路瑶瞥了一眼他腰间的紫色玉牌道。
立宋长生为少族长是她最先提出的,就目前来看,自己并没有看错人,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宋长生苦笑,他真的是运气好而已。
取出一个紫玉瓶,恭敬的道:“家族有家族的规矩,想要得到【筑基丹】,首先便是要对家族做出大贡献者才可,还需要公平竞争,小侄不敢坏了家族规矩,特来将【筑基丹】归还。”
看到那原封不动的【筑基丹】,宋路瑶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你用的古修士法筑基?”
“是。”
“糊涂!”
宋路瑶猛的一拍轮椅的扶手,大声怒斥道:“古修士法筑基凶险无比,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对得起那些对你充满了期望的族人吗?”
宋长生低眉顺眼,恭敬的侍立在她身旁,不敢有丝毫的反驳。
见他这个样子,宋路瑶脸色稍霁,语气冷淡的道:“日后切莫如此妄为。”
“诺。”
“这枚【筑基丹】你既然省下来了,就由你自己来决定交给谁吧,你如今身为少族长,也有这个资格了。”宋路瑶将玉瓶推了回去,淡淡的道。
宋长生闻言有些意外,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宋路瑶对他的一次考验,分配【筑基丹】可是一个技术活,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侄儿遵命。”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处理。”宋路瑶拿起一枚玉简,突然说道。
“请九姑吩咐。”
“你闭关的这两年,我也没闲着,终于让我发现了家族那叛徒的一些蛛丝马迹,到目前为止,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了。”
宋长生眼底闪过一丝愤恨,怒气勃发的道:“是谁?”
“都在这里面了,这件事由你全权处理。”宋路瑶将手中的玉简递到他手中后便驱使着轮椅离开了。
宋长生将玉简贴到额头上,下一刻,他眼底露出惊骇之色:“怎么会是他?”
——————
离开风语殿之后,宋长生并未返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了山腰的一处庭院,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宋长生的心情有些沉重。
“哟,这不是生儿嘛,现在要称呼一句少族长了。”迎面走来了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冲着宋长生笑呵呵的道。
看着眼前人,宋长生心中更为苦涩,还是拱了拱手道:“路生族叔。”
宋路生并未发现宋长生的异常,笑着招呼道:“学习了【水龙吟】之后,你可是许久没来我这儿了,父亲还经常念叨你呢,快进来说话。”
宋长生没动,神色复杂的道:“族叔,为何做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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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话一出口,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宋路生身躯一震,瞬间面色大变,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恐。
他按耐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什么贼不贼的,你说什么呢?”
宋长生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直视着对方的双眼,冷冷的道:“族叔不明白,那我便说清楚一点,你们,为什么要背叛家族?”
感受到宋长生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与气势,宋路生眼中流露出绝望,他如同一摊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苦笑着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自认没有露出过什么马脚。”
宋长生看着地上的宋路生,眼中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心痛。
他从八岁引气入体成为一名修士,进入家族族学学习,宋路生便是他当时的术法导师,他这一身法术,近半都是从他身上学习的。
可以说,宋路生不仅仅是他的长辈,更是他的老师,虽然长大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络逐渐减少,但宋长生一直非常的敬重他。
所以,他想不通。
为什么,为什么家族的叛徒会是他!
没有谁能够体会,宋长生在看到那一个个名字时的震惊与痛惜。
“族叔,随我去执法殿接受审判吧。”宋长生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道。
宋路生的双目有些失神,讷讷的点了点头,扶着一边的门柱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手指上一枚不起眼的宝石戒指突然裂开,一道璀璨的白芒直冲宋长生的面门。
“砰”
一面太极图在宋长生身前浮现,白芒撞在上面泛起阵阵涟漪,却没有伤到宋长生分毫,甚至连衣角都未能掀动。
宋路生彻底绝望了,这枚戒指是他爷爷年轻时的护身符,里面封存的力量堪比二阶下品的攻击符箓,却被宋长生如此轻松的挡下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机会了……
见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负隅顽抗,宋长生幽幽一叹,心中的怜悯尽数消散,屈指弹出一道阴阳之气,化作一条黑白色的锁链将宋路生束缚起来,扔在一边。
这时,庭院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路生啊,怎么回事,怎么吵吵闹闹的。”
说着,一个佝偻着身躯的白发老者走了出来,当他看到一脸冷漠的宋长生,还有被束缚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宋路生时,这位睿智的老人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佝偻的身躯逐渐变得挺拔,浑浊的双眼也变得犀利起来,宋仙独看着宋长生,中气十足的道:“我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想到会是你,宋路瑶没亲自来吗?”
“族老,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我们怀疑过很多人,却唯独没想到,你就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家族中的叛徒!”
“叛徒?呵呵,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老夫为家族流血征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宋仙独冷笑道。
宋长生走近了几步,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干瘦的老头儿,杀气四溢道:“那么,你为什么要出卖家族利益?
族长闭关突破紫府时,你将讯息出卖给烈阳宗,三长老去落霞城时,你又将讯息出卖给了地火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不胜列举。
你们也姓宋,家族待尔等不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仙独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疯狂,就好像宋长生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半响后,他才止住了笑声,抬起头略显癫狂的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小子,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但没有经历过,恐怕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吧?
我的祖父,叫宋太一,我的爷爷叫宋初一,我的父亲叫宋蕴归!我是长房一脉的嫡长子,家族的族长之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他宋仙鸣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奇遇最先筑基而已,宋蕴涵那个老女人就将族长之位给了他,凭什么!
好,这是家族的安排,我服气。但是,老夫是长房嫡长子,凭什么连一颗筑基丹都得不到!
你说,这叫待我不薄?”
宋仙独面色扭曲的嘶吼着,去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面孔大相径庭。
宋长生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冷声道:“家族分配筑基丹,从来不是看出身,你三灵根的资质,连筑基种子都没选上,你凭什么要筑基丹?
当年蕴归老祖执掌家族时便立下族规,要公私分明,那筑基丹本就不该你得。多说无益,随我去执法殿分辨吧!”
宋长生直接出手将其镇压,连同宋路生一起带走。
与此同时,执法殿弟子也开始了对其他人的抓捕,此次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基本上没引起什么波澜。
一日之内,宋氏内部的探子与叛徒几乎被全部肃清……
“娘,审判他们的事,是否要知会爷爷和大长老他们?”宋长生一边给夏韵雪捏着肩膀,一边建议道。
说起来,他今天抓的这两人在家族中地位都不低,一个是族学中的术法导师,一个是家族管理层的族老,都位于家族的紧要职位,且身份敏感。
实打实的大案,要案,哪怕族长亲自审理都是应该的。
“不必,这次的主审已经有人选了?”
“由娘亲来主持?那也不错,刚接手执法殿便审这样的案子,正好可以立威。”
“你只说对了一点,是要立威,不过不是我,而是你。”夏韵雪拍了拍他的手,笑着道。
“我?”宋长生顿时瞪大了眼睛,抓人他做了,这下审讯也归他了?
“没错,这是家族对你的考验,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援你。”
宋长生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长老会就已经将这件事打包甩给他了,究其原因,便是为了给自己这个新任少族长造势,立威。
略微沉吟,宋长生直言道:“这件事,我决定公开审判,以儆效尤。”
“都随你。”夏韵雪慵懒的抻了个懒腰,随后飘然离去,当真不再理会宋长生。
宋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向大殿外喊道:“来人!”
“少族长。”一身着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走进来,恭敬的道。
“通知下去,明日午时,于执法大殿公开审讯家族叛徒。”
“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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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宋长生高座在大殿上,两列身着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杀气四溢,大殿外,已经聚满了宋氏族人。
只不过令许多人不解的是,家族的长老们一个都没有出席,哪怕是身为执法殿主的夏韵雪都不见踪影。
“时辰已到,将叛徒宋仙独带上来。”宋长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威严。
很快,被封了窍穴经脉的宋仙独便被带上了大殿,人群中不少人对他怒目而视,毕竟,当年若不是他出卖族长,家族如何会到这步田地?
感受着众人恶嫌与仇恨的目光,宋仙独放肆大笑道:“好啊,好啊,都来了,都来看一个黄口小儿折辱长房嫡子,真是好得很。”
宋长生冷哼了一声,怒斥道:“你一数典忘祖的叛徒,有何颜面再提长房,蕴归老祖威名赫赫,为家族鞠躬尽瘁,却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你对得起老祖吗!”
宋仙独冷笑着看着他,不屑的道:“你一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当年若不是宋仙鸣夺了我的族长之位,事情能到这一步吗,这都是他逼我的!”
“族长之位,能者上庸者下,这是蕴涵老祖钦定的,也透过了长老会决议,就连蕴归老祖也是同意的,你凭什么质疑?”
“‘能’?他能在哪,不过是窃据高位,以权谋私,打压异己而已。”
宋长生怒极反笑:“以权谋私,打压异己?他谋的什么私,打压了谁?族长为家族鞠躬尽瘁数十年,岂能容你这无耻败类污蔑?”
“他不谋私?你今年不到三十岁吧,不但得了筑基丹筑基,还成了百年来第一位少族长!他不谋私,当初原本属于我的筑基丹,他给了自己儿子宋路言!
十五年前,主家来的那一批筑基丹,原本有一颗是我儿路生的,结果呢,他给了夏韵雪那个外姓人,那个贱婢,她凭什么!”宋仙独癫狂般的在大殿中嘶吼道。
宋长生只感觉热血上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他不但污蔑自己的爷爷,还羞辱自己的父母,如果他今天不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简直荒唐,我父亲那一枚筑基丹是家族大比得来的,你技不如人,连前四都没进,何时变成了你的筑基丹?
我母亲为家族贡献良多,靠着酿酒数十年积攒下来的三万点家族贡献点兑换了那一颗筑基丹,而宋路生仅仅只有一万多贡献点,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他的。
至于你说家族给我的那一颗筑基丹,那是长老会的决议,与我爷爷何干?况且,我自觉受之有愧,并未服用。”宋长生站起身来,冷漠的注视着宋仙独道。
“什么?”
宋长生这一句话如同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可能,不服用筑基丹,你怎么能够筑基?”宋仙独瞪着猩红的眸子大喝道。
宋长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你莫非不知道古修士筑基法?”
“我不相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这颗筑基丹很快便会迎来属于它的主人,不过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宋长生挥了挥手,示意执法弟子将他带了下去。
宋仙独被带下去后,现场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猜测宋长生刚才那一番话的真实性。
“诶,你说少族长说的是真的吗?”
“我觉得多半是假的,古修士筑基啊,家族历代这么多筑基修士,就蕴归老祖是古修士法筑基的吧,那实在是太难了。”
“就是,有筑基丹不用,那不是傻子吗?”
“可是按照他刚才的说法,肯定得拿出一颗筑基丹啊,他不可能拿咱们这么多人开涮吧?”
“我相信少族长,也相信家族长老会。”
……
有人质疑,也有人相信,但宋长生对此并不在意,事实会让所有人乖乖闭嘴。
“肃静,将其他人带上来。”
很快,以宋路生为首的十二名家族叛徒被带了上来,他们大多数都是长房一脉的人。
老祖宋太一妻妾成群,拥有上百名子嗣,因为他修为较高,所以儿女中修士占比较大,有五人。
按照长幼的顺序排列,分别是宋初一、宋初二、宋初三、宋初荷、宋初五。
宋仙独便是宋初一这一支的后裔,也就是所谓的长房,只不过家族从未分有过嫡庶之别,更没有族长必须从长房出这种说法。
所以长房就出过宋蕴归这一位族长。
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特殊待遇而不甘心吧,他们被宋仙独暗中发展,成为了出卖家族利益的蛀虫。
除了宋路生以外,其余人一上来便痛哭流涕,向宋长生大声的诉说着自己的“冤屈”,但宋长生又不是不涉世事的小屁孩,岂能被他们迷惑?
一套组合拳下来,这些人很快便招供了。
在场的众人越听越是心惊,他们的所作所为,用罄竹难书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一时间,群情激奋,要求处死他们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吓得他们浑身颤抖,面色煞白。
宋长生心中亦是怒火中烧,杀他们十次都不足以解恨,挥手示意执法弟子将他们带下去,宋长生冷冷的道:“现在,由我宣布家族判决。”
众人立马安静了下来,目视着宋长生。
“宋仙独、宋路生、宋路柏……以上七人,罪无可恕,判其神魂俱灭,凡俗界内直系族人全部流放大荒,以儆效尤。
宋长春、宋路程等六人,罪行累累,判其废掉修为,连同凡俗界内直系亲属,进入矿山挖矿,以观后效。”宋长生简简单单几句话,决定了近千人的生死。
这样的判决不可谓不重,令在场众人心中一凛,顿时在心里给宋长生打上了“心狠手辣”的标签。
一时间,宋长生在族内成为了和宋路瑶齐名的存在……
“生儿的判罚会不会有些重了?”风语殿内,夏韵雪皱着眉头对宋路瑶道,虽然恨极了这些人,但看到这么多人牵涉其中,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宋路瑶端着酒杯,淡淡的道:“我觉得他做的很好,杀一儆百,日后谁想再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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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罪无可赦,但凡俗的族人毕竟是无辜的。”夏韵雪叹息道。
“仇恨是一种无形之物,在我没查出证据之前,谁知道宋仙独会有如此狼子野心呢?
家族亏待过他吗?他虽然天赋平平,但依旧身居高位,甚至还拥有一部分护族大阵的控制权,哪怕是你我也不能与之相比。
可他呢,依旧觉得家族亏待了他,勾结外人出卖家族利益。
那些凡俗族人,他们或许是无辜的,可是谁能保证,几十年之后他们之中不会再出现一个宋仙独呢?
仇恨的种子既然已经埋下,就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家族利益大于一切!”宋路瑶抿了一口酒,冷冷的道。
夏韵雪幽幽一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残酷,哪怕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根本不知情,但为了杜绝后患,只能……
“少族长这次做的不错,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领家族走的更远,长老会没有看错人。”
“恐怕这就是宿命吧,家族周围群狼环伺,生儿能为家族贡献自己的力量,也是幸事。”
“他一定会成为大伯那样的族长。”
……
宋长生处理完之后便独自回到了庭院,漫步在水潭边,心里却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有些沉重。
当一个人心生妒忌的时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宋仙鸣呕心沥血了一辈子,不偏不倚,但依旧有人对他心怀怨怼,恶意中伤。
有时候宋长生都想问他一句,这样做值得吗?
“对于爷爷来说,肯定是值得的吧,就是不知道我日后能不能像他老人家那样。”宋长生轻声呢喃道。
在水潭旁盘膝坐下,宋长生开始入定,在刚才他福灵心至,只觉当下是一个参悟道经的好时机。
突破练气期之时,领悟到的心法足以让他受益终身,如今突破了筑基期,不知道又能领悟到何种逆天的法门?
宋长生抱着极高的期待,缓缓开启了脑海中那一卷玉简……
静谧的夜,一轮圆月倒映在如明镜一般的水潭中,偶尔有几尾小鱼游过,泛起阵阵微波。
一阵微风拂过,吹皱了潭水,也吹动了宋长生的青衫,在衣袍摆动之间,他的四周开始散发出朦胧的光芒,呈现出绿、赤、黄、金、蓝五种色彩。
斗转星移,日升月降,时光飞速流逝,四天三夜的时间悄然而逝,宋长生身上的光芒已经由朦胧转为黯淡。
他胸廓起伏,吐出一口灰蒙蒙的浊气,双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居然是一篇炼体法门。我之前为了修炼刻阵法,经过了九次锻体,拥有不弱于体修的体魄,正适合我修炼。
每一次领悟的法门都异常的契合,这恐怕不是偶然,这道经当真神奇,不知道是那位大能者的手笔。”
宋长生这一次领悟的法决名为《五兽锻体决》,是一种观想妖兽而形成的锻体法门,一共有五幅兽图,五种妖兽对应五行与五脏。
分别是:
木属性【苍猿啸林图】,对应人体的肝脏。
火属性【毕方逐日图】,对应人体的心脏。
土属性【地龙翻身图】,对应人体的脾脏。
金属性【白虎扑天图】,对应人体的肺脏。
水属性【蛟龙入海图】,对应人体的肾脏。
修炼此法门,必须要观想这五幅图画,从里面领悟对应妖兽的锻体之法,锤炼自己的五脏。
每炼成一种,体魄强度就会成倍提升,五脏俱全之后体魄的强度甚至可以以肉身硬撼灵器,端的是恐怖无比。
但法门虽然强悍,对修炼者的要求却也不是一般的高,非悟性超绝者不可修炼,若不是宋长生时常参悟道经,悟性得到了惊人的增长,恐怕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修炼此法,首先需集齐五幅图画中五种妖兽的材料才可以。
猿猴心、地龙珠、白虎牙、毕方羽、蛟龙鳞,前三种还比较容易,可是后两种就有些难办了啊。”宋长生皱着眉头道。
毕方是远古时期与真龙、朱雀齐名的神兽,不要说纯血种了,就连遗种都已经非常罕见了,想要找到符合条件的材料,那是相当有难度。
蛟龙也不简单,蛟龙乃是龙种,无一不是实力强大,雄霸一方的妖兽王者,据说十万大山中有一黑水大泽,里面的妖王便是一头四阶蛟龙,强大无匹。
其珍贵性与稀有性可想而知。
“唉,还好不需要全部凑齐才能修炼,先找猿猴心吧,这东西倒是好找,可惜了当初那只水猴子了,水猴子应该也可以吧?”宋长生嘟囔着,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看了看时间,发现已近午时,宋长生掐指算算,距离筑基大典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上倒是非常的充裕,可以用来修炼法术。
步入了筑基期,灵力由气态化为液态,比之练气修士强大了数十倍还多,自然也能够御使更加强大的法术。
而筑基期的标配法术有两门,一是【御物飞行】二是【护体灵罡】。
看到那些筑基修士御使法器飞来飞去的,要说他不羡慕那是假的,现在他终于也可以修炼了。
这两门法术对于宋长生来说并不难,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便修炼成功,好好体验了一把云头观日的感觉。
只不过宋长生的御物有些奇葩,不是主流的飞剑,也不是宋仙鸣那样的阵旗,而是斩灵葫芦,看起来颇有些不伦不类。
趁着还有空闲,宋长生又去藏经阁兑换了几门法术,增强自己的斗法能力,他的仇人不少,不迅速将自己提升到巅峰状态,他都不敢冒头。
时间就在修炼中迅速流逝,两个多月的时间眨眼而逝,而苍茫峰上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烈起来,处处张灯结彩,请柬如雪片一般发了出去。
作为主角的宋长生与宋路潼,也早早的开始了准备,虽然他们自己不在乎形象,但这样的盛会,代表的是家族的颜面,必须要好好的包装包装。
旭日初升,万里无云,整个灵州都沸腾了起来,大大小小的家族、势力的掌门人,有名的散修,都开始向一个地方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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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接连出了两位筑基修士,家族筑基修士数量从六人扩张到八人,在人数上彻底压制了地火门,维持住了家族的霸主地位。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宋仙运这段时间走路头颅都仰得高高的,在布置典礼的现场将族人们指挥得团团转。
二长老宋路舟将早就准备好的灵果、灵鱼各种菜肴摆上了桌,为了这次筑基大典,他可是下了血本了。
四长老宋路怀带着几名族老站在山下迎接宾客,这次的宴会很隆重,除了另外五大筑基势力以外,灵州大大小小近百个练气势力,还有不少的散修都在邀请之列,甚至还有灵州之外的修士。
参加宴会的足足有近三百人,其中筑基修士就超过了三十人,囊括了灵州大部分的筑基修士。
他们前来参加典礼,自然不可能空手而来,都带了些许礼品,这些礼品大多是法器、丹药、符箓之类的,价值都不算高。
只有另外五家筑基势力出手较为阔绰,其中又以王氏和李氏最为破费,李氏几乎垄断了灵州的低端灵药市场,财大气粗,送来了一批灵药。
王氏和宋氏几代姻亲,说是亲如兄弟也不为过,他们直接送来了一件二阶下品法器。
余氏和仇氏虽然和宋氏不对付,却也送来了价值不菲的礼品,哪怕是已经和宋氏撕破脸的地火门这次都派出了李天成送来一瓶二阶下品的灵丹,保持着该有的体面。
六大势力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其他人之间自然也是其乐融融。
筑基典礼的流程非常的简单,很快便进行完毕,中规中矩,并未出现什么乱子。
但在场的众人都清楚,大典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果然,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之后,李天成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向众人拱了拱手,笑呵呵的道:“宋氏短短时间便增添两位筑基修士,这实乃我灵州之幸事。
且宋少族长更是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名动灵州,受众多青年弟子仰慕,正好我地火门门主一远房侄儿也随在下来到了现场,他亦对少族长颇为仰慕,今日适逢其会,还请少族长指教一番。”
说着,他身边的一个身著白袍的年轻人便站起身来,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头角峥嵘,气势不凡,双眸开合之间,有一种摄人心魄之感。
他跨步而出,衣袍微震,显露出一身筑基初期的修为,冲着宋长生坐的方位冷冷的道:“还请赐教。”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这是要来砸场子啊,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宋仙运面色不变,淡淡的道:“没想到常门主还有这样一位年少有为的侄儿,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王氏族长王清河在一旁附和道:“宋道友没听说过很正常,常无道当初是被地火门老门主捡回来的弃婴嘛,这位小友应该是最近才与之相认的,宋道友不知道不足为奇,不足为奇啊。”
在场的宾客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常无道一个弃婴哪里来的什么远方侄子,说是烈阳宗派来踢场子的还差不多。
李天成不愧是有笑面虎之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自斟自饮,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愠怒。
反倒是那挑战之人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宋长生冷笑道:“大名鼎鼎的宋氏少族长看来也不过如此,真是令人失望。”
宋路潼是个暴脾气,听到这话顿时就想起身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但他刚准备起身便被身旁的宋长生给按住了。
“你别拦着我,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宋路潼低吼道。
“族叔出手平白辱没了身价,还是由小侄来吧。”宋长生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向那白袍年轻人而去。
宋仙运暗中传音道:“此人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待了这么久,老夫都未能察觉他的修为,他很不简单,你有把握吗?”
“孙儿心里有数。”
宋长生来到白袍年轻人身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还请移步演武场。”
“呵。”白袍男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转身向不远处的演武场走去,宋长生紧随其后。
宋仙运已经得到了宋长生肯定的回答,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无踪,笑着招呼众人道:“还请诸位道友移步一观……”
两人来到演武场中心处站定,宋长生淡淡的拱手道:“宋氏长生,还请道友赐教。”
“齐飞云,记住这个名字,因为这将是你一生的梦魇。”齐飞云冷傲的说道。
“呵,那你就放马过来吧。”宋长生揹负着双手,神色十分的淡然,中二少年他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装模作样!”
齐飞宇大袖一挥,顿时洒出十二柄寒光凛冽的飞剑,它们在空中排成一个圆圈,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向宋长生杀将过来。
“原来你祭练了一套剑阵,怪不得这么目中无人,不过你今日却是找错物件了,这里可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
宋长生看着疾驰而来的剑阵,没有半点的惊慌,伸出右手轻飘飘的点了一下,阴阳二气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一个黑白色的漩涡。
十二柄飞剑撞在漩涡上,顿时像是撞上了一面铜墙铁壁,不得寸进,发出阵阵嗡鸣。
齐飞云面色略微变得凝重,手上法决迅速变换,十二柄飞剑的剑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黑白漩涡瞬间告破,宋长生剑眉微挑,一挥手,道道水波奔涌而出,将所有的飞剑倒卷而回。
“剑势,诛杀!”
齐飞云发出一声爆喝,所有的飞剑顿时发出一声声高昂的剑吟,它们在半空中极速旋转,一面剑图虚影浮现,十二柄飞剑在这一刻真正的化作了杀伐之阵,将宋长生笼罩。
宋长生只感觉眼前一花,自己便已经身处一个剑气四射的空间之中,一柄柄飞剑在其中若隐若现,杀气滔天。
他展开【护体灵罡】抵挡肆虐的剑气,淡笑道:“好一个【无相剑阵】,如果你这十二柄飞剑全是二阶,我倒还真惧你三分,可惜你这十二柄飞剑大半都是一阶极品,奈何不了我。
【破妄眼】,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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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的眼睛浮现出一个妖异的图案,【无相剑阵】各处关键节点在他眼中变得无所遁形。
“漏洞百出,烈阳宗的【无相剑阵】不过如此。”宋长生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一挥袖袍祭出斩灵葫芦,葫芦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无数凌厉的剑气斩在上面,却无法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阴阳二气,助我御敌!”
葫芦口霎那间光辉四射,阴阳二气喷薄而出,在空中分化成十几条黑白色气流,它们在宋长生的操控下,如同蛇蟒一般冲向剑阵各个节点。
“咔嚓咔嚓”
一阵阵如玻璃破碎的声音没入宋长生的耳中,眼前的空间顿时龟裂,最终轰然破碎。
剑阵被破,齐飞云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泻千里,他连忙服下一粒褐色的丹药,才稳住了自身的气息。
“你,怎么可能破开我的【无相剑阵】?”齐飞云面色苍白,但语气却依旧令人生厌。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是一名阵法师吗?在我面前玩阵法,你还差了几分火候。”宋长生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道。
他这话听着有几分狂妄,但观战的众人都清楚,宋长生说的是事实,从交手到现在,他连脚步都未曾挪动过。
“宋少族长在阵法一道的造诣,当真令人咋舌,宋族长后继有人呐。”王清泉摩挲着下巴,冲着宋仙运笑眯眯的说着。
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族内有没有年龄合适的姑娘,要是能够把宋长生拿下,宋王两家的友谊定然会更加的稳固。
“王道友过誉了,少族长还年轻,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宋仙运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脸上却一片淡然的道。
“宋少族长不愧是宋氏百年来第一位少族长,果然天资不凡,但我地火门门主的侄儿自然也不是庸手,好戏才刚刚开始,诸位道友拭目以待。”
李天成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灵茶,好似根本没看到齐飞云处于下风一般。
宋路潼正想出言讥讽,却只见身旁的宋仙运瞬间变了脸色。
他回首一看,只见演武场上,风云变幻,一柄虚幻的巨剑悬浮在齐飞云的头顶,剑尖斜指,有无数剑气汇聚,散发出来的杀伐之气令在场不少筑基修士都面色凝重。
齐飞云死死的盯着宋长生,冷笑道:“你以为【无相剑阵】便是我的全部手段了吗,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准备受死!”
说罢,那巨剑虚影顿时裹挟着无数剑气向宋长生斩落下来。
“呵,听说烈阳宗有一嫡传秘术,名为【无相巨剑】,和【无相剑阵】乃是一体,才见识了【无相剑阵】,又能见识到【无相巨剑】,当真是好运道。
不过,秘术虽强,你掌握到的还不足万一,声势不俗却外强中干,既然你使用了剑阵,我身为阵法师,若不回敬你一番,那便太失礼了。”
宋长生衣袍猎猎,直面那威势惊人的巨剑,头顶斩灵葫芦,一步踏出,体内的大阵开始疯狂运转,隐约间发出阵阵轰鸣。
一张巨大的太极图在宋长生脚下浮现,这是【阴阳两仪阵】第一次完整的呈现出来,葫芦口中,阴阳二气如瀑布一般垂下,与大阵融合在一起,让大阵更加不凡。
“阵起,破敌!”
无数阴阳之气蒸腾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个上黑下白的大磨,磨盘转动之间,数不尽的灵力被吸纳到其中。
“轰”
巨剑轰然落下,无尽剑光迭起,就连不少观战的宾客都感觉到双目刺痛,不敢直视。
宋仙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巨剑下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宋长生怡然不惧,操纵阴阳二气组成的大磨盘迎上那巨剑。
霎那间,阴阳二气氤氲,天地仿佛都被渲染成了黑白色。
“喀嚓喀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斩在大磨盘上的巨剑从剑尖到剑刃开始寸寸崩碎,光影纷飞间,齐飞云的瞳孔放大到了极点。
“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布置的法阵!”齐飞云声嘶力竭的怒喝,双眸猩红,宛若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说了我是一名阵法师,你不理解,只能说你见识不够。”宋长生手心托着一团水球来到齐飞云面前,故作高深的道。
“你……”齐飞云大怒,手上再次掐起法决,竟然还想负隅顽抗。
“先歇会吧。”宋长生屈指一弹,水球顿时将齐飞云包裹起来,不管他如何剧烈的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瞪着宋长生无能狂怒。
李天成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站起身来冲着众人拱手道:“诸位道友,宋少族长技高一筹,我地火门认输。”
“呵呵,小辈之间切磋罢了,何来输赢一说,生儿,放了齐小友吧。”李天成主动认输,宋仙运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冲着宋长生笑眯眯的说道。
“这是自然。”宋长生微微一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水球消散于无形,已经昏迷过去的齐飞云顿时跌倒在地上。
李天成迅速上前将其扶起,发现其没有性命之危后,顿时松了口气,朗声道:“诸位道友,我地火门就先告辞了!”
说罢,抱着齐飞云御剑而去。
好戏结束,各方来宾也纷纷来到宋仙运面前告辞离去,不一会便散了个精光。
宋路潼拍着宋长生的肩膀大笑道:“干得漂亮,老子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
“生儿做的不错。
不过此人虽然败得很彻底,但实力确实不俗,又修习了烈阳宗的嫡传秘术,在宗门内地位应当不低,看来地火门是彻底倒戈了。”宋路怀皱着眉头道。
“害,那不是迟早的事吗?地火门能有什么好鸟。”
“话虽如此,我们却不得不防,否则是要吃大亏的。”宋路舟眼底浮上一丝阴霾,未雨绸缪道。
事实证明,宋路舟的担心是对的,筑基大典刚结束不久,地火门便动作不断。
为了提防地火门,宋氏几位长老被分别派遣到几处重要的资源点,而宋长生也主动请缨前往镇守赤云铁矿脉。
一时间,灵州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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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云铁是一处二阶矿脉,位于望月山脉西南侧,与流云山脉交界处。
这是近年才发现的一处矿脉,由于是宋氏和地火门弟子共同发现的,所以为了它,宋氏还与地火门做了一场,最终才得以将其收入囊中。
一处二阶矿脉的价值巨大,这里每年能够为宋氏提供数千枚下品灵石的收入,是宋氏极为重要的一处资源点。
地火门自然也非常的眼红,但这些年一直被宋氏压制,迟迟不能如愿。
现在,地火门仗着有烈阳宗相助,竟然派遣曲晋升偷袭赤云铁矿脉。
镇守矿脉的只有几名练气大圆满的执事,虽然合力主持阵法抵挡住了曲晋升的进攻,但形似依旧不容乐观。
执事宋仙河传讯家族,请求支援……
宋长生御使斩灵葫芦来到赤云铁矿脉上空,发现守护大阵依旧完好,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来迟。
他降落到群山之间,这里有着明显的战斗痕迹,他冲着黑黝黝的矿洞朗声道:“赤云铁矿脉执事何在?”
不一会,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便领着十几个修士出现在了宋长生面前,那老者见到宋长生,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十分警惕的道:“还请少族长出示身份玉牌。”
宋长生立马摘下腰间的玉牌,竖在老者的眼前。
老者确认无误后,这才将守护法阵开启一条口子,领着众人垂首拜道:“吾等参见少族长,多有冒犯,还请少族长恕罪!”
宋长生见状连忙上前扶起老者道:“族老言重了,这矿脉若不是因为族老保持着这样的警惕,早就已经易主了,族老有功于家族,何罪之有?
诸位快快请起,你们许多都是长生的长辈,这样实在是折煞小子了。”
众人这才起身,宋仙河摇了摇头道:“家族信任老朽,将如此紧要之地交于老朽的手中,老朽哪敢不费心竭力啊。”
“您已经做的很好了,大家都还好吧?”
“地火门这两天没有新的动作,所以就我们几个老家伙上次受了点伤,其余人都没事,矿洞里的生产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宋仙河一边给宋长生引路,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宋长生闻言微微皱眉,这不像地火门的风格啊,他心里暗自思忖道:“消停了两天?又在憋着什么坏吧?”
“少族长亲自前来,这次我们便不惧那曲晋升了。”一名执事瓮声瓮气的说道。
“就是,那曲晋升仗着自己是筑基修士,竟敢独自前来破阵,根本不把家族放在眼里。”
“诸位放心,那曲晋升交给我便是,矿脉照常运转,不要影响了产出。”宋长生声音平稳而自信,给足了众人信心。
“还请少族长先到石室中稍作休息,今日地火门应当也不会来。”
突然,一个年轻修士急匆匆的走上前来,有些焦急的道:“族老,不好了,出事了。”
宋仙河的脸色一沉,隐蔽的瞥了一眼宋长生,随后皱着眉头呵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那年轻修士有些慌张的道:“之前矿工来报,说矿洞中有东西,害了几个矿工的性命。
路敏姑姑认为是妖兽作乱,带了两个人打算去一探究竟,结果这一去两个时辰了,一点讯息都没传回来,我刚才去魂灯室一看,他们的魂灯都灭了。”
宋仙河的脸色顿时黑得跟锅底一样,他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跟宋长生说一切安好,结果转眼便出了这种事,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路敏好歹也是练气大圆满修为,却一点讯息都没有传出来,莫非是二阶妖兽?”一高瘦的族老失声道。
宋仙河顿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看向身旁的宋长生。
宋长生皱着眉头看着年轻修士道:“他们是在哪里失联的?”
“你谁啊,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年轻修士瞪着眼睛道。
宋仙河感觉自己已经没脸待下去了,阴沉着脸喝道:“混账,这是少族长!”
年轻修士大惊失色,连忙行礼道:“拜见少族长,还请恕罪。”
宋长生不耐的摆了摆手:“不知者不怪,你跟我说说,路敏执事她们是在哪个地方失联的。”
年轻修士规规矩矩的回答道:“是在乙字号矿洞。”
宋仙河大惊:“乙字号?那里面可有上千矿工啊!”
“族老,赶紧带人撤离那矿洞中的矿工,我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宋长生当机立断的指挥起来。
“诺。”
宋仙河此刻也是心急如焚,这些矿洞中的矿工虽然有一部分是罪犯和奴隶,但更多的是从凡俗界调来的宋氏族人,若是出现较大伤亡,他真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丝毫不敢耽误,带着宋长生便往乙字号矿洞赶。
刚靠近矿洞,宋长生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道:“我在里面感受到了一股非常难浓郁的妖气,确定是二阶层次,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一听有二阶妖兽在矿洞里,在场不少人吓得脸都白了,恨不得拔腿就跑。
“还请少族长务必小心。”宋仙河自家人知自家事,没有阵法相助,他们全部绑一块儿也不够二阶妖兽几口吞的,还是别去给宋长生拖后腿了。
宋长生微微颌首,祭出斩灵葫芦环绕在身侧,缓缓走进那黑黝黝的矿洞中。
他的神识全面展开,逐寸逐寸的搜寻着妖兽留下的蛛丝马迹,很快便让他找到了一处沾染了妖气的划痕。
顺着划痕找下去,洞壁上的痕迹突然增多了,那是大战留下的痕迹,看来宋路敏他们就是在这里遇害的。
宋长生顿时高度警惕,行凶者,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突然,矿洞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碎石和泥土“扑簌簌”的掉落下来,宋长生面色微变,脱口而出道:“地龙翻身?”
他瞬间联想到了凶手是谁,体内的灵力奔腾如长江,整个人瞬间爆退。
在他后退的同一时间,一头庞然大物从地底冒出来,露出一张满是螺旋型锯齿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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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定睛一看,发现果然如他想的那样,袭击者是一头二阶下品的地龙
“孽障好胆!”
宋长生发出一声爆喝。
一指点出,一条赤红色的火焰化作长线从指尖迸发,直冲那张满是腥臭的大嘴。
“嗤啦”
火焰落入地龙口中,顿时发出一阵烤肉的声音,但令宋长生没想到的是,那地龙嘴里散发出一阵土黄色的光芒,大嘴一闭,居然将那火焰吞了下去。
“什么都吃,也不怕撑死你,有本事吃这个!”宋长生挥手祭出斩灵葫芦,阴阳二气垂下,向地龙笼罩而去。
谁料地龙头一缩,居然退回了洞中,在一片轰隆隆的声响中,留下一个深邃的甬道。
宋长生没有犹豫,纵身跃入其中,这地龙一日不除,矿脉便一日不得安宁,必须斩草除根!
况且,他要修炼《五兽锻体决》,其中就需要地龙珠,既然遇上了就不能错过!
地龙在地下遁行极快,宋长生虽术法出众,却不擅遁术,一时间竟然追赶不上,眼看就要跑没影儿了。
“这样下去不行,在地底我追不上它,必须迟滞它的速度。
葫芦,斩灵!”
斩灵葫芦散发出朦胧的微光,在宋长生身前滴溜溜的旋转,一道无形之刃划过空间,直冲地龙识海空间。
地龙浑身一震,开始剧烈扭动起来,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好机会。”宋长生体内大阵瞬间被启用,一道黑白色的气流化作一把剪刀向地龙杀去。
地龙体表浮现出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将周围的土灵力汇聚过来,凝聚成一件岩石铠甲,将其团团包裹起来。
土系妖兽最擅长防御,可惜在阴阳二气化作的剪刀面前却显得有些脆弱,岩石纷飞间,绿油油的血液喷涌而出,地龙顿时被剪成两截。
但地龙生命力顽强,断成两截对它造成的伤害不比人断了一根手指大多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它不敢过多停留,回首吐出一块巨石,随后快速离去。
宋长生【护体灵罡】展开,微微一震,巨石轰然破碎,但这时再想去追那地龙就难了,不过他的目的却也已经达到了一半。
他来到那一截还在不断蠕动的残躯前,取出一柄长剑将其剖开,找到了它身体中唯一的一根骨头——脊柱。
地龙因为其身体的特殊构造,体型会随着修为不断增长,每增长一尺脊柱也会生长,而椎骨与椎骨之间则会孕育出一颗“灵珠”,这是地龙修为凝聚的精华,可以辅助土属性修士修炼。
不算珍贵,但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也省了他不少事。
从这一截残躯上,宋长生抽出了一根三尺长的脊柱,挖出了三颗晶莹剔透的土龙珠,不但够他修炼【地龙翻身图】,转手一卖还能值不少灵石。
随手丢了个火球将残躯焚烧干净,宋长生回到了上面,宋仙河等人顿时“呼啦啦”的便围了上来。
“少族长,刚才地脉翻涌,矿洞都震塌了两个,还有十几处塌方,您在下面动手了?”宋仙河急忙问道。
宋长生点了点头道:“没错,是一头二阶下品的地龙,我与之有短暂交手,重创了它,但遁术逊色一些让它给跑了。”
“啊?地龙最是记仇,万一它卷土重来,矿场岂不是永无宁日?”宋仙河忧心忡忡的说道。
“族老勿要忧虑,我在离开之前定会想办法将其斩杀的。”宋长生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既然家族派他来此,他自然要将事情都处理妥当再离开。
“少族长大义,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带您过去,只是我们这里条件艰苦,还请少族长海涵。”
“族老客气了,这段时间我会坐镇在此,有任何异常的情况,记得及时通知我。”
“诺。”
————
因为宋长生的到来,接下来这段时间,矿脉居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但宋长生却不敢大意。
“上次我在人前出手过,地火门对于我的实力应该也有预估了,明面上虽然只有一个曲晋升,但暗地里可能就说不准了,我得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才行。”
宋长生嘟囔了一句,随后屏气凝神,开始参悟脑海中的【地龙翻身图】,原本他是想按照五行顺序,先修炼【苍猿啸林图】的,但计划不如变化,这个时候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地龙翻身图】上烧录的是一头巨大无比的地龙正在做翻身的动作,地面上裂开了如深渊一般的裂缝,宛若天灾。
宋长生取出一颗地龙珠含在嘴里,开始观想脑海中那一幅图画,因为有了媒介,原本那固定在脑海中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
他看到一头身躯如山岳一般庞大的地龙在地底沉睡,一呼一吸之间,大地都在随之脉动。
光阴荏苒,斗转星移,它仿佛沉眠了无数个纪元,突然,地龙庞大的身躯动了,就像是睡梦中的人无意间翻了个身。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无数土灵力迸发而出,大地出现裂缝,迅速向远方蔓延……
“这……没有锻体的画面啊。”宋长生皱眉,妖兽体魄远比人类强大,除了先天因素以外,它们的锻体法门才是其中的关键。
不同种类的妖兽拥有不同的锻体法门,人类修士现有的锻体法门大多数是借鉴妖兽创作出来的,所以说《五兽锻体决》需要观想妖兽宋长生也并不意外。
只是,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图中的地龙虽然强大无匹,却一直在沉睡,根本没有发现锻体相关的资讯。
道经定然不会出错的,他既然没发现,肯定是方式有问题。
想不出个所以然,宋长生又接连参悟了数次,终于,他发现了些许端倪。
那地龙在沉睡之时,一呼一吸之间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跟随着蠕动,很像是传说中的呼吸锻体法。
想到这,宋长生顿时振奋了精神,凝神感受地龙的呼吸频率与方式,很快便有所收获。
宋长生开始尝试着用地龙的方式呼吸,最初的时候他觉得非常的别扭和难受,还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这种呼吸方式的奇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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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感觉自己一呼一吸之间,全身的肌肉都被调动起来了,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经由他浑身上下的毛孔进入体内,融入他的肌肉之间,淬炼他的肉体。
肌肉的强度就这样缓缓提升着,内视己身,脾脏也在散发着土黄色的微光,好像……变沉了一些。
“这地龙一族的锻体法门当真是简单便捷,只要熟悉了这种呼吸方式,相当于无时无刻都在锻体,就连睡觉时也一样。”
宋长生心中感叹,这恐怕是当今最舒服的修炼方式了吧,怪不得地龙一族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
不过想想也是,以地龙一族的天赋,如果不睡觉到处跑,那才是世界的灾难。
宋长生一连修炼了数日,地火门和地龙都没有讯息,反倒是体魄强健了不少,只是《五兽锻体决》上记载,法门修炼到大成,脾脏上会显示出【地龙翻身图】。
他现在只感觉脾脏便得比之前更沉重了一些,图案倒是没看到,看来距离大成还遥遥无期。
“我的体魄强度现在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阶法器,达到了二阶法器的强度,差不多可以无视同阶修士大部分的法术了。”
宋长生心里很是满意,仅仅一个【地龙翻身图】就达到了如此效果,要是五图一齐修炼至大成甚至圆满境界,那效果想都不敢想啊。
突然,宋长生眉头微皱,看向了东南方向,那里一眼望去虽然只有冰凉的石壁,但他却清晰的感受到了在那个方向有两道强悍的气息在迅速靠近。
“终于来了吗,怪不得许多人没有动作,原来是在等援兵啊,就是不知来的是地火门还是烈阳宗。”
宋长生豁然起身,挥袖开启石门,便看到宋仙河带着几名族人快步前来。
“少族长,那曲晋升又来了,身边还有一个身穿战甲的中年人,看起来很不简单,咱们该怎么办?”
“族老勿要忧虑,我去会会他们。”
一行人来到矿洞外,守护法阵已经开启,宋长生抬首一看,半空中有两人御剑而立,一人身着灰衫,身形消瘦,颧骨高耸,眼神很是阴鸷,正是曲晋升,宋长生与他可是老熟人了。
初见时他还只是筑基初期修士,现在已然更上一层楼了。
他身旁站着的是一个黑脸的中年人,身着一身玄甲,寒光凛冽,头戴兜鍪,脚踩阔剑,不像是修行之人,反倒像是凡俗世界的大将军。
“素闻烈阳宗有一套【玄罡战甲】,乃是上古时期大齐国一位州牧的战甲,那位州牧杀人盈野,铠甲被鲜血和煞气浸染,变成了一件凶煞之器,煞气一出人鬼易避。
道友这一套虽然气势不凡,却没有多少凶煞之气,恐怕是那战甲的一件仿品吧。”宋长生脚踩斩灵葫芦飞上半空中,好整以暇的说道。
“呵,年纪轻轻倒是颇有见识,没错,这就是一件仿品,不过对付你却是足够了。”黑脸中年人冷笑着说道。
“章道友何必与这黄口小儿废话,早些取了他的首级,你我好回去复命。”曲晋升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的盯着宋长生,阴测测的说道。
章谌龙瞥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毕竟夜长梦多。
“可敢出来一战。”章谌龙大喝。
宋长生顿时出声嗤笑道:“你说话真是好笑,你们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对我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换做是你,你出去吗?”
“宋氏少族长,原来是一缩头乌龟,那某便打破你这乌龟壳子!”
言罢,两人齐齐出手,不断的运用法术轰击着守护法阵,一时间地动山摇。
宋仙河和几名执事连忙取出玉牌,开始操控大阵抵挡。
但他们这次面对的不仅仅是曲晋升,还有一个更强的章谌龙,数个回合下来他们便有些力竭了。
就在这时,宋长生突然动了,脚下的葫芦中有阴阳二气喷薄而出,它们被注入到大阵之中,幻化出一个太极图案,将两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宋仙河等人只感觉身上的压力顿去。
“我已经接管大阵的全部许可权,诸位执事先行退后。”
“诺!”宋仙河连忙带着人退下,这种层次的战场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了,不添乱就是对宋长生最大的帮助。
矿脉的守护法阵是二阶下品,由宋长生操纵,威力顿时被全部激发出来,不但抵挡住了两人的全部攻势,甚至还有余力反击。
章谌龙见久攻不下,心里顿时升起一丝焦急,他的手掌在乾坤袋上一抹,一张泛黄的符箓出现在他的手中。
“【二阶破阵符】”
宋长生脸色微变,破阵符乃是阵法的克星,他曾经见识过它的威力。
“不能再等了,请葫芦斩灵!”
斩灵之刃瞬间被激发,一道无形之刃直冲章谌龙的识海,章谌龙只感觉识海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仿佛看见一道光在识海中浮现,直冲自己的神魂。
虽然事发突然,但筑基修士的神魂已经具备了一定的防御力和攻击性,他调动识海中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面大盾,猛然与那光芒相撞。
瞬息之间,大盾由点及面轰然破碎,却也给章谌龙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将神魂团团保护起来。
斩灵之刃从神魂的边缘划过,斩掉了一角,章谌龙只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说时迟那时快,宋长生体内发出一阵嗡鸣,浑身气血奔涌,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章谌龙。
章谌龙神魂受损,意识混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宋长生包裹着烈焰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嘭”
章谌龙感觉自己被一头蛮牛给撞上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不远处的山峰上,整个人都镶嵌了进去。
宋长生正欲乘胜追击,曲晋升却手持灵剑杀到,这次为了杀他,双方都下了血本,烈阳宗拿出了【玄罡战甲】的仿品,地火门也拿出了一件灵器。
“滚开!”宋长生虎躯一震,体内的气血汇聚在拳头上,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好几圈。
肉拳与灵剑相撞,竟然发出金石交击之音。
宋长生纹丝不动,反倒是曲晋升被这一拳震得手臂发麻,不由得有些骇然道:“肉身撼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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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术】”
宋长生迅速掐起法决,释放出一片橘红色的火焰,周围的温度瞬间上升。
“【灵罡护体】”
曲晋升已经突破筑基中期,体内灵力雄厚,展开的灵罡将来势汹汹的火焰尽数抵挡,但还不等他松口气,宋长生的一双铁拳再次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这一拳石破天惊,曲晋升的展开的灵罡顿时被击碎,已经膨胀到沙包大的拳头带着轰鸣不止的气血之力冲向他的胸口。
慌乱之中,曲晋升只得将灵剑横挡在胸前。
“铛”
灵光激荡,灵剑顿时发出一声哀鸣,曲晋升被巨力反震,瞬间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卸掉了这一股庞大的力量。
曲晋升面色阴沉,冷冷的道:“没想到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都法体双修,我们可真是小瞧你了。”
“满嘴喷粪,今日必定取你首级!”宋长生迎风而立,遥指曲晋升冷声喝道。
“狂妄之徒,老夫修炼百余载,岂容你一黄口小儿放肆!”曲晋升怒目圆睁,长衫无风自动,手中灵剑有无数剑光汇聚。
“唰啦。”
漫天剑光闪烁,向宋长生笼罩而来,无尽的锋芒刺得他皮肤发痒。
宋长生伸手在乾坤袋上一抹,一道灵光闪烁,一面小盾在他身前放大,将漫天的剑光尽数挡下。
这是他刚步入二阶下品炼器师时的练手之作【天罡盾】,防御力很是不错。
“【疾影剑】”
曲晋升大为光火,纵剑向宋长生杀来,两人化作两道长虹,在半空中来回碰撞。
下方的宋仙河等人看得目眩神驰,心神摇曳,筑基修士大战可是难得一见,若是运气好从中悟出点什么,说不定就能更进一步。
两人接连交手十余个回合,宋长生仅仅凭借肉身之力便将曲晋升压制得死死的,几乎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战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一道黑色流光直冲战团,宋长生定睛一看,发现是章谌龙卷土重来,他身着玄甲,手持长枪,端的是威风凛凛。
他身上的战甲果然不凡,宋长生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他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章谌龙原本就黑的脸在此刻变得更黑了,枪尖一抖,无数枪影乍现。
“咄”
宋长生一声爆喝,阴阳二气奔涌而出,仿佛将天地都渲染成了黑白色,形成密密麻麻的漩涡,将这些枪影尽数吞噬。
“【如龙】”
枪尖有无数灵力汇聚,隐约浮现出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虚影缠绕其上,一枪出,龙啸虎吟,威势不凡。
“【灵罡护体】”
宋长生展开灵罡,但不过转瞬之间,便如一面镜子般轰然破碎,他的左胸顿时炸开一个血洞,瞬间血流如注。
“【巨剑术】”
一直在旁边蓄势待发的曲晋升眼前一亮,祭出手中灵剑,映照出一巨剑虚影,向宋长生当头劈下。
这一剑若是斩中,宋长生得变成一块一块的。
“阴阳无极,四象化生,御!”
宋长生体内大阵轰鸣,斩灵葫芦中亦有阴阳气喷涌,化作一个黑白双色护罩,将他团团笼罩。
“铛”
巨剑斩落,阴阳二气顿时爆发开来,一时间遮天蔽日。
观战的宋仙河等人大惊失色,要败了吗?
曲晋升与章谌龙手持法器并肩而立,神色却没有过多放松,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团阴阳气。
乱糟糟的阴阳气缓缓飘散,只见宋长生盘坐在一方莲台之上,头顶斩灵葫芦,天罡盾环绕身侧,掌心托着一金光闪闪的铜钟,气息绵长,无半点虚弱之感。
“此人断不可留,这才刚突破筑基期,我们二人便久攻不下,日后还得了?”章谌龙有些震惊。
“今日你我二人合力,必定能够取他首级,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宋氏断然不能再出第二个宋太一!”曲晋升冷然道。
“大话谁都会说,你们想要我这一颗大好头颅,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格了!”宋长生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隐隐有龙吟凤哕之音。
胸中的战意在此刻已经达到了顶峰!
“猖狂!”
曲晋升与章谌龙齐齐向宋长生杀将过来。
“陆吾,助我困敌!”
铜钟在宋长生掌心中滴溜溜的旋转,飞上空中后迅速放大,铜钟上的陆吾发出震天的咆哮,章谌龙一时间感觉心神失守,眼睁睁的看着铜钟笼罩而下。
“灵器?”曲晋升目瞪口呆,根本没人知道,宋长生手中居然还有一件如此强大的灵器。
一时间,曲晋升在心中将门派情报部门上上下下的祖宗十八代所有女性直系亲属问候了个遍。
“阵起,杀敌!”
莲台中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汇入宋长生的丹田,体内的窍穴与阵纹开始闪闪发光,【阴阳两仪阵】被全力启用。
黑白二气化作一柄剪刀,向曲晋升绞杀而去。
曲晋升面色大变,他竟然有种无力抵挡的感觉,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在关键时刻扭动了一下身子。
“啊……”
血光四溅,热血伴随着断肢飞上天空,曲晋升发出一声哀嚎,面色苍白如纸。
他此刻斗志全无,捂着伤口化作一道长虹而去,竟然是直接将章谌龙丢下独自逃跑了,速度之快让宋长生都望尘莫及。
“无胆鼠辈。”宋长生冷哼一声,没有追击的想法。
他转而看向被【陆吾钟】困住的章谌龙,凭借着一个出其不意,他才将此人给困住,怎么处理却成了个问题。
他身上的战甲防御力惊人,依靠寻常手段很难对他造成伤害,还是只能从神魂入手,可惜斩灵葫芦有较长一段时间的真空期,不然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神魂……或许可以试试音波类的攻击手段。”宋长生摩挲着下巴,低声呢喃道。
“陆吾,助我一臂之力。”宋长生将手掌放在铜钟之上,铜钟上泛起一丝涟漪,陆吾宛若活了过来,做仰天长啸之状。
铜钟内的章谌龙只感觉铜钟在微微的颤动,随后脑袋开始颤抖,耳膜开始震动,神魂开始撕裂……
半刻钟之后,宋长生将【陆吾钟】收起,章谌龙如同烂泥一般坠落下去,血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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