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七位筑基修士
三眼乌鸦直愣愣的掉了下来,虽然它的躯壳毫发无伤,但神魂却已经被“斩灵之刃”斩成了碎片。
将三眼乌鸦斩杀后,“斩灵之刃”重新回到了葫芦中,宋长生感觉它的气息好像变强了一丝。
“贺前辈的炼器传承中记载,‘斩灵之刃’斩杀生灵便可壮大己身,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只是这增幅也太轻微了吧?”宋长生收起斩灵葫芦,若有所思。
“哇,小叔叔好厉害。”宋青熙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满是崇拜之色。
宋长生微微一笑,将三眼乌鸦捡起来道:“不过是一只小妖,我们准备……”
他话还没说完,腰间的通讯玉牌便开始震动起来,宋长生眉头微挑,这也太赶巧了,怎么刚出关就有人找自己?
往玉牌中渡入一丝灵力,里面顿时传出一个豪爽的声音:“我出关了,赶紧给我整点好酒庆祝庆祝。”
宋长生神色一喜,这不是宋路潼的声音嘛,看来他已经成功了。
“小叔叔?”宋青熙小脸上有些疑惑。
“是好事,我要回苍茫峰一趟。”宋长生欣喜的道。
“好吧。”小丫头瘪了瘪嘴,兴致有些不高。
将她送回去之后,宋长生便急匆匆的赶回了苍茫峰。
他径直来到了宋路潼的住处,刚一见面,宋路潼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热情的让宋长生起了一声鸡皮疙瘩,他恶寒的道:“你断袖啊。”
此言一出,宋路潼果然放开了他,一脸嫌弃的道:“你才有那癖好呢,我这不是高兴吗?”
又寒暄了几句后,两人来到庭院中坐下,宋长生感受着他体内雄浑的气息,有些艳羡的拱了拱手道:“恭喜族叔,一入筑基,平添百余载寿元,可是羡煞了小侄了。”
正常情况下,练气修士有一百二十岁左右的寿元,筑基修士翻一番,有二百四十载,紫府修士更甚,有五百载寿元。
宋路潼还不到四十岁,在筑基修士中算是年轻人了,如果不出意外,他还有将近两百载的寿元,如何不令人羡慕?
踏上修行之路,求的不就是个长生嘛。
听到他的话,宋路潼却摆了摆手,苦笑道:“我这次也是九死一生啊,筑基三关哪里是那么好过的,这两百斤的肉差点就撂在那了。”
宋长生闻言有些沉默,想要突破筑基,需要完成灵力、肉身、神魂的全方面蜕变,也就是对方说的筑基三关。
这三关,每一关都凶险异常,多少年来不知道多少人倒在上面,宋路潼无疑是幸运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宋路潼摆了摆手道:“娘的,过去的就不提了,有酒没,这段时间可馋死老子了。”
“我这儿只有一些一阶的灵酒,族叔就凑合著喝点吧。”宋长生微微一笑,取出了一个脑袋大小的酒坛子。
伸手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散发出来,将两人的酒虫都给勾了出来。
宋路潼双眼放光,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族嫂亲手酿的酒,哪能叫凑合呢?”
说完他便抱着酒坛猛灌起来,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怕宋长生跟他抢也是的。
宋长生哑然失笑,取下腰间的葫芦,慢悠悠的喝着,虽然同样是喝酒,他的动作可比宋路潼优雅多了。
两人就这样在庭院中一边对饮,一边谈天说地,他们时而咒骂,时而大笑,聊的很是投机。
两人都没有用灵力化解酒力,一来二去,都有了几分醉意。
就在脑袋昏昏沉沉的时候,他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抬头一看,只见三道剑光划过天际,向远方而去。
宋长生眉头大皱,身上的酒力瞬间被化解干净,他拍了拍旁边抱着酒坛子不撒手的宋路潼道:“族叔,你快看。”
宋路潼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只一眼,顿时就是一个激灵,醉意全无,怪叫道:“那不是二十一叔他们吗,这么大阵仗,这是地火门打过来了?不行,我老子得去瞅瞅。”
说着,他几步踏出,脚下顿时出现一柄宽厚的大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追逐而去。
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宋长生的心底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不瞎的都知道出大事了,家族一共才几位筑基修士?苍茫峰上除了宋仙鸣以外,这次真可谓是倾巢而出了。
他们的行动没有揹着人,所有人都知道家族的筑基修士都下山了,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各种各样的谣言满天飞,一时间恐慌的情绪在族人之间蔓延。
在族长闭关,众长老皆不在的情况下,这些谣言居然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好在家族执法殿及时反应,执法队在几位执事的带领下,很快便控制住了家族各个紧要之地,并开始抓捕散播谣言的不轨之徒。
执法队不愧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虽然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但上上下下依旧井然有序,分工合理,很快便将混乱平息下来,还抓到了几个心怀鬼胎的叛徒。
明面上的混乱平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宋长生总感觉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暗流在涌动,这让他的心底蒙上了一层阴霾……
昏暗的密室内,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坐在高椅上,看着身前的中年人道:“咱们的人没有露出马脚吧?”
“回禀父亲,有您的严令在,咱们的人都没有参与进去,被执法队抓的都是其余几家的人。”中年人的态度非常的恭敬。
老者轻轻的点了点头,端着一个茶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中年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老者皱了皱眉头道:“你想说什么?”
中年人的嘴唇嗫嚅了几下,硬着头皮道:“父亲,您掌控着一部分护族大阵的许可权,只要通知地火门那边配合,有很大的希望可以一举拿下苍茫峰,完成您的夙愿,但您为何按兵不动呢?”
老者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中年人脑门子开始见汗后才缓缓开口:“路生啊,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可以安然无恙吗?”
不等中年人回答,老者自说自话的起身,看着墙上一面遗像,冷冷的道:“靠的是对危机敏锐的嗅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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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看事情好像都在朝着我们预料的方向发展,但越顺利往往就越不正常,宋路瑶手下的人可不是吃白饭的。”
“您的意思是,这可能又是宋路瑶的一次布局?”中年人悚然一惊,后背瞬间被汗水浸湿。
“哼,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们暂且静观其变,让那群跳梁小丑去蹦跶吧。”老者揹负着双手,平静的说道。
“父亲说的是,我这就去盯着手下的人,免得他们露出马脚。”中年人恭敬领命,随后便走出了密室……
宋路潼他们已经离开三天了,在执法队的强压下,家族上下一片和谐,就算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也不敢做的太明显,只能在暗地搞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
出人意料的是,灵州几大势力这段时间也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按道理来说,宋氏倾巢而出,老巢前所未有的空虚,作为老对手的地火门应该不会浪费这难得的机会才对,结果他们却像是不知道一样,安静的出奇。
宋长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想着地火门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屁,突然,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怎么没看到三长老啊?
当日下山的几人里面并没有宋路瑶的身影,她也不在家族中。
宋长生感觉自己隐约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莫非,此事和九姑姑有关?她到底去了哪里?”宋长生在路上陷入沉思,由于族议的时候他还在闭关,所以他并不知道宋路瑶其实是去了落霞城拍卖筑基丹。
就在他驻足沉思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宋长生眼前一亮,连忙上前见礼:“晚辈见过族老。”
宋仙独停下脚步,笑呵呵的看着他道:“怎么啦,小长生?”
他的笑容非常的和蔼可亲,满脸的褶子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但不知道为什么,宋长生总感觉对方看他的眼神让自己有点不舒服。
那种感觉一闪而逝,他着急让对方解惑,所以也没放在心上,他语气恭敬的道:“晚辈刚从小青山回来,想要拜会九姑姑,却没看到她人,不知道您是否清楚内情?”
宋仙独有些惊讶的道:“你不知道?”
宋长生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要知道还问你干嘛?
“路瑶去落霞城给你竞拍筑基丹了啊,已经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我还以为你清楚呢。”
宋长生脑海中“嗡”的一下,之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大长老他们很有可能是去接应她了,去的那么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一时间,宋长生想到了很多。
宋仙独笑眯眯的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闭关突破筑基了,这么年轻的筑基修士,真是令老夫汗颜呐。”
宋长生勉强的笑了笑,随后对老者拱了拱手道:“有劳族老解惑,晚辈还有事,先告辞了。”
“嗯,不妨事不妨事,我家路生还经常念叨你呢,说你长大了就不去找他学术法了。”
“这段时间是忙碌了一些,还请您替我转告路生族叔,小子过几日一定登门拜访。”
宋长生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中年人的形象,他年幼时一直是对方在教导他术法,不但是长辈,更是老师,有空是该要拜访一番。
“嗯,老头子一定给你把话带到。”宋仙独笑了笑,随后便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到百艺殿等级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炼器术等阶后,宋长生便回到了自己的庭院之中,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坐卧不安,心绪不宁,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九姑姑,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宋长生在心中默默祈祷。
在知道宋路瑶是替他去竞拍筑基丹的时候,宋长生即是震惊又是感动,但随之而来却是阵阵担忧。
她这一路上肯定不会太平,不知道有多少明刀暗箭在等着她,一个不小心便有性命之忧。
本想坐下来修炼,却发现不管怎么样都静不下心来,心情烦躁下,他打算走出去走动走动,刚走出院门,只见几道长虹划过天际,落在苍茫峰上。
宋长生心中突然一个“咯噔”,连忙向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长虹落下的地方正是百艺殿,宋长生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先一步赶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都堵在门外。
宋长生挤到进前一看,发现宋路潼瞪着眼睛靠在门框上,但凡有人靠近就会被他严厉的驱逐。
仅仅几天不见,宋路潼的神情变得异常的憔悴,头发也乱糟糟的,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让宋长生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变得愈发的强烈,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袖袍下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族叔。”
宋路潼眼睛一瞪,看见是宋长生后,他的神情柔和了一些,瓮声瓮气的道:“二十一叔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说着便侧开了身子,让出了一条路来。
宋长生跨步进去,发现宽敞的大厅中,宋仙运、宋路舟、宋路怀几人背对着他围成了一个弧形,气氛很是压抑。
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几人的注意,宋长生只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挪步到宋路怀的身旁,只看了一眼,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睛有些发晕。
只见一张软榻上,宋路瑶浑身是血的躺在上面,一张脸苍白如纸,身上满是被包裹起来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布条,双腿自膝盖以下已经不翼而飞。
如果不是她的胸廓还有略微的起伏,宋长生真以为她已经魂归天地了。
“这……这是谁干的。”宋长生只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有些哆嗦了。
宋路怀面露恨意,愤愤的道:“都是烈阳宗那群王八蛋,不知道是谁走漏了讯息,九姐她在半路上被设伏围攻了,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去接应她,恐怕就让那群畜牲给得逞了!”
“家族有叛徒!”宋路舟红着眼睛低吼了一句,杀气四溢。
平日里两人是最不对付的,但实际上,他们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宋路瑶成了这个样子,他比谁都要痛心与愤怒。
宋仙运面露悲戚,自责的道:“此事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应该阻止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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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们!”宋路舟低声嘶吼,一双赤红的眸子盯着宋仙运,宛若一头受伤的野兽。
宋长生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宋路舟这么跟大长老说话,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事在瞒着大家?
他的目光转到宋仙运脸上,只见宋仙运满脸痛苦的道:“在那次族议过后,路瑶来找过我。”
“她说了什么?”宋路舟有些急切。
“那日她告诉我,这一次虽然是去为长生竞拍筑基丹,但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便是引蛇出洞。”
时间回到族议结束后……
宋路瑶秘密来到了宋仙运的住处,见她隐藏行迹而来,宋仙运皱着眉头道:“你这是做什么?”
“家族里有叛徒和探子,我不得不谨慎一些。”宋路瑶平淡的道。
“你对那叛徒已经有眉目了?”家族有叛徒这件事在家族高层中根本算不得什么秘密,宋仙运主管家族庶务,自然也极为重视。
可惜这叛徒隐藏得极好,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露出过什么明显的马脚,这一直是扎在宋仙运心头的一根刺。
宋路瑶摇了摇头,冷漠的道:“他隐藏的非常好,我追查到现在也不过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想要确定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那你的意思是?”宋仙运这下有些迷惑了。
“我打算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宋路瑶点了点头,冷笑道:“这次前去落霞城竞拍筑基丹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我断定那人就是家族的某一位高层,今日族议的内容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传播出去。
这对于在暗处对家族虎视眈眈的那些敌人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杀死我的机会。
从敌人的层面来讲,只要杀死我,不但可以打击家族士气,还能得到一粒筑基丹,更重要的是,能让家族的情报系统陷入瘫痪的状态。
一举多得,不管是谁应该都忍不住心动吧?”
宋仙运闻言顿时一惊,急忙道:“那这么说,你此行岂不是会非常的凶险?不行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二十一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舍才有得,家族在明,那个叛徒在暗,这对于家族来说实在是太被动了
我们必须给他创造一个机会,让他重新活动起来,只有他动了,才能露出破绽,我们才能有机会拔掉这一根毒刺。”宋路瑶语气平淡,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一般。
宋仙运有些动摇了,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还是太凶险了,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不动则以,一动必定是雷霆一击,你会死!”
“我的命没那么容易被人拿走,只要有家族的配合,我有信心可以反将一军。”宋路瑶胜券在握的道。
宋仙运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想先听听她的想法:“你有什么打算?”
宋路瑶从袖口中取出了一块玉牌,微微输入灵力,一张虚幻的地图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从家族到落霞城,最快的一条路线便是这里,在这条线路上,适合伏击的地点只有一个,敌人大机率会选择在此地作为战场。
所以我想和二十一叔约定一个时间,只要时间一到,便带着路怀他们下山,到此地来接应我,将他们反包围!”宋路瑶的手指落在地图上,掷地有声的说道。
宋仙运皱着眉头道:“可我们都下山,根本隐藏不住行迹,地火门趁机来犯该如何?”
“为什么要隐藏行迹?你们直接下山便是,让越多人看到越好。”
见宋仙运有些不理解,宋路瑶耐心解释道:“族长经过上次一战,余威犹在,只要他还在苍茫峰,地火门就不敢擅动。
虽然他老人家有伤在身不能斗法,常无道却不知道,他或许有这方面的怀疑,但只要您带人下山,他的怀疑就会烟消云散。
原因很简单,常无道这人最为多疑,我们光明正大的行动,就会给他透露出一种有恃无恐的感觉,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如果遮遮掩掩,反倒会坐实族长虚弱的事实,那时候就免不了一战了。”
宋仙运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宋路瑶将一切都考虑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倒真有不小的可行性。
只是,他的心中依旧有不小的疑虑,宋路瑶的设计一环扣着一环,一旦哪里出错,造成的后果将是无可挽回的。
“二十一叔,这是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就没有了,我走之前会安排好一切,哪怕我死,那个叛徒也会下去和我陪葬!”宋路瑶直视这宋仙运的眼睛,目光满是坚定。
宋仙运怔怔的看着她,当年那个不爱笑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有了不惧生死的气魄……
宋路瑶终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将自己化作了诱人的鱼饵……
“唉,都怪我,我应该阻止她的。”宋仙运苍目含泪,心中满是自责。
听完宋仙运的叙述,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没想到,原来这背后还有着这么多的考量和算计。
良久之后,宋长生打破沉默道:“九姑姑计划的非常的周密,那她是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
宋路舟虎目含煞,恨声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每一步都在九妹的算计中,但她却错算了一点,袭杀她的不是地火门一方的人,而是烈阳宗,他们和烈阳宗勾结在了一起!
烈阳宗出动了三名筑基修士设伏,其中还有个二阶上品阵法师,九妹一个照面便被困住,我们在约定好的反伏击地一直等不到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九妹……”
谁也没想到,敌人会有这么大手笔,众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儿,宋路瑶虽然依靠宋路舟的丹药保住了性命,但一双腿却是没有办法了。
断肢重生的办法有很多,但宋氏一样都没有,换言之,宋路瑶日后一辈子都要在轮椅上渡过,这对于一名筑基修士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这些人都该死!”宋长生对地火门与烈阳宗的恨意更甚了几分,恨不得将他们统统杀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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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报仇,首先要有过硬的实力,这是九妹舍命给你带回来的筑基丹,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宋路舟将一个染血的玉瓶递到了宋长生面前,声音低沉的道。
宋长生怔怔的接过,只感觉那血迹红得刺眼,手中这小小的玉瓶也重若千钧。
布局是真的,为了他也是真的,宋路瑶就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这份恩情,很重,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唉,好了,让路瑶好好休息吧,路舟受累照看着她,我去请大哥出关。”宋仙运幽幽一叹,走出了百艺殿。
宋路怀在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必须要尽快闭关疗伤,不然会布宋仙鸣的后尘,宋路潼将门外的人驱散后也回去闭关了,他刚突破筑基便经历了这样一场大战,动摇了根本,必须要重新巩固修为,不然会有跌落的风险。
转眼之间,百艺殿便只剩下宋长生、宋路舟以及昏迷不醒的宋路瑶了。
“好好照顾你九姑,我去给她炼一炉疗伤的丹药。”宋路舟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随后便走进了炼丹室内。
所有人都走了,宋长生看着气息微弱的宋路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角渗出了泪水。
原本他认为自己已经看惯了生死,但他错了,当看到自己亲人就这样躺在这里的时候,那种感觉……用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
宋长生跪坐在软榻前,就这么守着宋路瑶,日升月降,斗转星移,一夜很快便过去。
清晨时分,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了宋长生的肩上,声音温和的道:“路瑶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承天之幸。
不要沉浸在伤悲之中,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调整好自身状态,准备筑基,不要辜负了路瑶的一片苦心。”
“等姑姑醒过来,孙儿便去闭关。”宋长生轻声道,他的眼底满是坚定,他要筑基,他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宋仙鸣不言,转身走出了百艺殿。
门外,宋路潼连忙恭敬见礼。
宋仙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你成为了家族第七位筑基修士,按照规矩本应该给你举办筑基大典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便只有推迟了,委屈你了。”
“大伯言重了,这些东西都是虚的,九姐伤成这个样子,我哪里还有心情搞这些啊,我现在只想把地火门和烈阳宗那些畜牲的脑袋拧下来!”
看着宋路潼咬牙切齿的样子,宋仙鸣低语道:“他们会付出代价的,小子,可敢随老夫走一遭?”
宋路潼咧了咧嘴,干脆的道:“敢。”
“那便随我来吧。”宋仙鸣几步踏出,御起一面阵旗向山下而去,宋路潼好像猜到了他要去做什么,眼中陡然流露出一丝振奋,连忙追了上去……
不久之后,整个灵州便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不管是散修还是家族修士,都在谈论着一件事:
“诶,你听说了吗,地火门与烈阳宗沆瀣一气,偷袭了宋氏的一位长老,宋氏族长一怒之下在火鼎山下布了一座三阶大阵,现在地火门除了筑基修士以外,其余人都下不了山了。
据说那地火门门主带着人打算强行破阵,谁知道非但没成,还死伤不少,这次地火门的脸可真是丢尽喽。”一处酒馆儿中,一个贼眉鼠眼的修士神秘兮兮的冲着同桌的酒客道。
“宋族长这一手可真够狠的,直接大阵堵门,他可是咱灵州唯一一位三阶阵法师,他亲手布下的大阵,啧啧啧……”
“可不是嘛,地火门的普通弟子现在都不敢下山了,据说下山就在一片迷雾里转悠,根本走不出去。”
“地火门这下可又颜面扫地喽。”
————
流云山脉,火鼎山。
常无道面色阴沉的摔碎了一个自己最喜爱的玉瓶,看着门中的几位阵法师怒喝道:“不管你们使用什么办法,必须要将这该死的阵法给我破了,否则你们都给我滚去挖矿!”
几名阵法师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忙下去想办法破阵了。
等他们走后,常无道一巴掌拍碎了一张紫檀木桌,咬牙切齿的道:“宋仙鸣,简直欺人太甚!”
“门主,我们和烈阳宗之间的事既然已经败露,是不是直接与他们进一步发展?”李天成恭声道。
“嗯,派人去联络他们,先把那该死的阵法给破了!”
“遵命。”
……
宋路舟将炼制的丹药给宋路瑶服下后,没两天便有了好转,已经能够睁开眼睛和说话了。
对于自己双腿残疾的事儿,她没有过多的反应,非常的平静,重新接手了执法殿的工作,开始查询家族叛徒。
宋长生见她转危为安,心里的担子终于放了下来,分别给母亲和爷爷留下一封信之后,便进入了宋路潼之前闭关的闭关室,准备突破筑基……
闭关室内,宋长生看着手中的筑基丹,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将筑基丹重新封存好,放在了一边,转而取出了另外一枚丹药。
这是【护脉丹】,一种辅助筑基的丹药,品阶为二阶下品,修士在突破筑基时服用,可以增加半成筑基成功率。
和【筑基丹】的三成比起来,这半成简直跟没有一样。
但宋长生还是在闭关前去兑换了它,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使用筑基丹,用古修士的方式筑基。
这不是他自信心爆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有道是有得便有失,筑基丹能够让修士更轻松的渡过筑基三关,这本质上是一种取巧的行为,无法让修士得到真正的磨炼。
作为代价,使用筑基丹突破筑基的修士,在灵力、肉身、神魂等方面的强度,天然就要比不使用筑基丹的筑基修士差上几分。
这种差距在实战中尤为明显,所以那些大教的精英弟子一般都不会使用筑基丹的。
宋长生曾立志要比肩那些大教的天之骄子,所以他做了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效仿以前没有筑基丹时的古修士筑基。
这个过程充满了艰险,因为根据文献记载,古修士筑基,十不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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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时期,百艺不兴,人族对于各种灵药的利用尚且停留在生吃活吞的时期,和茹毛饮血的妖兽别无二致。
那时候的人族修士,想要突破境界瓶颈,基本上就只有靠运气了,往往是数十近百个人才有可能成功一个,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后面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真百艺逐渐发展壮大,炼丹术也突飞猛进,才逐渐有了辅助突破的丹药。
筑基丹,也不过是上个纪元才出现的产物,因为它的存在,突破筑基期的危险性大大降低,这才有了人族修真界现在的繁荣。
当然,这也不代表古修士就比现在的强,修真界也是在不断进步的。实际上,古修士无论是在术法还是法器等方面相比于现在的修士差远了。
只不过那时候天地灵气浓郁纯粹,修士不必依靠灵脉修炼,所以修炼速度会快上不少,但斗法实力就远远不如了。
不过,古修士的筑基方式依旧受到人族天骄们的追捧,因为这会让他们变得更强,只不过极高的致死率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宋长生对自身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外加还有【护脉丹】相助,所以才敢去博上一搏,都是野心使然。
“修行是一场豪赌,希望我这一次依旧能做出正确的抉择。”宋长生轻声呢喃,随后将【护脉丹】含在嘴里,开始突破瓶颈。
这个闭关室是家族专门为突破筑基的修士打造的,内含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可以聚集灵气。
宋长生还自掏腰包,点了一炉【安神香】,这是由他上次在“梧桐秘境”中得到的【凝香花】制作而成。
当初常天化还以它作为陷阱,狠狠的摆了他一道,现在却成为了他突破筑基的臂助之一。
【安神香】可以助他清心明神,不会在突破的过程中为心魔所趁。
不要以为境界低就没有心魔了,其实恰恰相反,境界越低杂念越多,反而越容易滋生心魔。
想当初在流云坊市之时,程与非的儿子程枭便是在与宋长生的比试之中走火入魔,差点丢了性命。
宋长生有此物相助,相当于是多了一道保险!
他闭上眼睛后,嗅着【安神香】,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将一切杂念都排除在外,开始吸收灵气充实丹田。
筑基有三关,首先便是“灵力关”,通俗来讲,这一关的目的便是将丹田中“气态”的灵力化作“液态”,让丹田容纳更多的灵力。
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不少人都倒在了这一关上面,【筑基丹】更多的也是为了克服这一关。
时间悄然流逝,经过一年的水磨功夫,宋长生终于到了正式突破的时候。
他体内的灵力瞬间狂暴起来,暴躁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冲刷着,令他的经脉与丹田有种淡淡的撕裂感。
连忙服下【护脉丹】,他感觉自己的经脉扩张了些许,可以容纳更多的灵力。
灵力顺着全身的经脉,向全身流转,那撕裂般的疼痛,让宋长生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冷汗一滴滴从额头滑落,他运转着心法,强忍着剧痛拼命镇压着暴动的灵力。
狂暴的灵力使劲的冲刷着他全身的窍穴,一个个窍穴被灵力贯通,前面一切顺利,但灵力行至百会穴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
灵力如潮水般冲击着窍穴,宋长生只感觉脑袋快要炸裂一般,仿佛有什么要从他的脑袋中冲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宋长生脑袋昏沉,眼冒金星,他紧咬着牙关,发出了阵阵压抑的嘶吼。
尽管痛不欲生,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停下,调集起全身的灵力,拼尽全力冲击着,经脉开始出现裂纹,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昏厥。
宋长生承受着万般剧痛,咬紧牙关硬挺,终于,前路畅通无阻,百会穴……终于开了。
灵力一路向前,接连破开剩下的窍穴,最终将所有的灵力重新归纳到丹田,丹田缓缓扩大,一直扩大了数倍才停下来。
灵力重新凝聚成液态储存在丹田中,而他的阴阳道基,在此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幻成一个四四方方的“灵台”,中央是一张黑白色的太极图。
丹田中的灵力环绕着它转动,隐隐形成一个漩涡。
宋长生悄然松了口气,第一关灵力关透过了。
他开始运转全身开启的窍穴,各大窍穴仿佛化为了一个个抽水泵,将闭关室中磅礴的灵气吸收进入身体。
每一个窍穴吸入灵气的时候都痒痛非常,宋长生紧紧的咬着嘴唇,鲜血滴落下来他也浑然不觉。
吸收进来的灵力渗透进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脏器。
每一根肌丝都在接受灵力的洗礼,灵力仿佛渗透进入了骨髓,彻骨的疼痛让宋长生忍不住仰天长啸。
身体在全方位的受到强化,这个过程很漫长,漫长到宋长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往外排着汗液。
这些汗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黏糊糊的粘在他的身上,形成一滩滩黑乎乎的杂质,时间悄然流逝,等到身体不再排出杂质,宋长生心中陡然放松了一些。
他曾经九次锻体,这对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比“灵力关”轻松多了。
马上就到了最后一步,“神魂关”。
他的脑袋昏沉沉的,眼皮如同千斤一般重,他的神魂开始恍惚,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有前世,有今生。
那些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有苦难,有愤怒,有快乐……
渐渐的,他看到一些不属于他的画面。
他看到宋路潼倒在血泊中,挣扎着求救;看到宋路舟面露绝望,被妖兽吞噬,尸骨无存;他看到宋青熙面色凄苦,面对着一片坟墓。
当中一块墓碑上写着:
“宋氏长生之墓”
“轰——”
仿佛有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他的灵魂开始颤抖,越来越多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头颅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如同有大锤在不断敲击。
“心魔作祟。”
感受着脑海中不断的闪烁着属于或者不属于他的记忆画面,宋长生明白,心魔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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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固守本心,努力让自己不受到心魔的影响,他心里明白,只要不那么快沉沦下去,【安神香】就会发生作用。
“咔嚓咔嚓”
就在宋长生神魂接近崩溃之际,他嗅到了一缕清香,脑海中的画面突然产生了一道道裂纹,最终轰然破碎,化为一道道碎片消散。
第三关,“灵魂关”终于破了……
宋长生赤红的眸子逐渐恢复了正常。
“三关已过,前路再无阻隔,仙道根基,铸!”
宋长生爆发出一声怒喝,整个人被光芒笼罩,渐渐的,有阴阳二气缓缓滋生……
此刻,在闭关室外,夏韵雪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在门外来回徘徊着。
宋路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弟妹,莫要心忧,以长生的天赋和积累,又有筑基丹相助,定然没有问题的。”
“十二兄,长生已经闭关快两年了,我如何能不担心啊,如果是你家长安,你莫非就不担心?”夏韵雪叹了口气道。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担心又能改变什么呢?”宋路怀笑着摇了摇头,他是个信命的,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夏韵雪还欲再言,心神却突然感到了一丝悸动,宋路怀亦心有所感,两人同时抬起头。
只见宋长生闭关所在,丝丝缕缕阴阳之气氤氲,逐渐往空中蒸腾,隐约汇聚成一个黑白图案。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阴阳真意】?”宋路怀大惊失色,激动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是生儿,他领悟了【阴阳真意】,他要成功筑基了。”夏韵雪美眸含泪,这些时日的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宋长生领悟真意的动静不可谓为不大,整个苍茫峰上,所有筑基修士都感悟到了这一股阴阳之气。
入云殿内,闭关许久的宋仙鸣受到这一股气息的牵引,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凝神感悟了一番,不由得抚掌大笑:“天佑我宋氏啊,合该家族大兴。”
说罢,他站起身来几步踏出,人便已经到了闭关室外,看着已经有了一个轮廓的太极图,他皱了皱眉,大袖一挥,一道禁制将其笼罩。
“父亲/大伯。”夏韵雪两人连忙上前见礼。
“生儿这动静属实大了些,还是低调点为好。”宋仙鸣轻抚着胡须,淡淡的道。
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辈,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表示赞同,【阴阳真意】虽然不是三千大道中那几大至高的存在,却也是顶尖的,若是宣扬出去,对宋长生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宋路舟和宋仙运也纷纷御剑而来,他们也感受到了阴阳之气的牵引。
宋路舟摩挲着下巴,疑惑的道:“能够领悟【阴阳真意】,长生应当领悟的是【阴阳道基】,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阴阳之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大道道基是出了名的困难,宋长生这速度实在有些违背常理。
宋仙运皱着眉头的道:“这臭小子,当初我问他的时候,明明是【水火道基】,现在怎么成大道道基了。”
“还用说吗,那臭小子肯定没说实话。”宋路舟咬牙切齿的道。
宋仙鸣笑呵呵的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他瞒着咱们是对的,肆意宣扬对他百害而无一利,这孩子,勉强够格了。”
“大兄,你的意思是?”宋仙运顿时有些激动。
“等生儿出关,便接任家族当代少族长,到时候筑基大典和继任仪式共同操办,老夫要向整个灵州宣告,我宋氏有了新的继承人!”
“大兄/大伯英明!”宋仙运等人顿时齐声喝道。
只有夏韵雪面色不佳,少族长哪里是那么好当的,不过是无数的责任和期盼堆砌起来的一张高椅,坐上去,就要承担。
“且静观家族麒麟儿筑基。”宋仙鸣摆了摆手,在门前盘膝坐下,众人也各寻了个位置,为宋长生护法。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掉下巴,五位筑基修士护法,何等的殊荣?
但身为当事人的宋长生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此刻正在静静的体会【阴阳真意】,有道是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二气相辅相成。
天地分阴阳,男女分阴阳,五行分阴阳……
阴阳者,天地之道,相推相荡,世间万物,皆分阴阳两面,这是通天大道,是大造化。
可惜,宋长生此刻领悟的不过是瀚海之中的一滴水而已,距离“道”还差了不知道多远。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经非常满意了,等到他能够熟练驱使阴阳二气,不说同阶无敌,至少已经具备了与那些大教弟子争锋的资本!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伴随着太极图凝聚完毕,宋长生终于成功踏入筑基之境!
宋长生缓缓睁开双眸,有凌厉的气息一闪而逝,他引来一汪清泉,将自己清洗干净,毕竟突破时排出的杂质实在不少,还恶臭难闻。
清理完后,他内视己身感受身体状态,此次突破虽然惊险,但是收获也是极大的。
经脉拓宽了数倍,如果说以前的经脉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他的经脉如同奔流的长江,一次可以调动起海量的灵力。
丹田灵力的储量也是小鱼塘与湖泊的区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身体强度也超越了法器的层次,他并不是体修,有这个强度是非常恐怖的。
展开神识,足足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距离,相比于同境界修士,依旧是遥遥领先,达到了筑基中期的程度。
在这个阶段,他便已经初步具备了“夺舍”的资格。
宋长生微微屈指,浑身灵力如同江河一般在经脉中奔腾,指尖有阴阳二气涌动,蕴含着恐怖的杀伐气息。
他有预感,哪怕是练气大圆满修士,在他手中也走不过一个回合。
将【阴阳斩灵葫芦】、【陆吾钟】取出来,念头微动,它们顿时被收入了他的丹田之中,悬浮在那方灵台上,受阴阳二气滋养。
“终于可以孕灵了,希望斩灵葫芦可以尽快完成蜕变。”宋长生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一挥袖袍,闭关室的大门轰隆隆的开启,一片金光徐进,照耀着他的通天坦途……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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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长生沐浴金光而出,在场几人纷纷露出笑容,这么年轻的筑基修士,莫说是在宋氏,哪怕放眼整个大齐十九州,也是实打实的天才。
“长生拜见爷爷,娘亲,诸位叔伯。”宋长生一鞠到底,朗声道。
“好好好,家族‘长’字辈终于有了可以挑大梁的人了。”宋仙运轻抚着胡须,笑眯眯的道。
宋长生能够筑基,他比任何人都要高兴,这代表家族已经后继有人,他们这些老家伙终于可以放心了。
“生儿,你可是领悟了【阴阳真意】?”夏韵雪拉着宋长生的胳膊,很是期待的问道。
“回娘的话,正是。”
突破的时候已经把自身的老底儿全部都抖落出去了,宋长生想否认都不行,只得大大方方的承认,反正在场的都是他敬爱的长辈。
“臭小子,之前还藏着掖着。”宋路舟笑骂了一句,却也没有继续追问,正如宋仙鸣所说,修炼之人,谁还没有点秘密了?
只要不危害家族就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是最基本的信任与尊重。
“生儿,接下来你先巩固修为,三个月后,家族将为你和路潼共同举行筑基大典,另外,家族对你最新的安排,会由你娘告诉你。”
宋仙鸣说罢便起身回到了入云殿中,宋仙运等人各自送上祝福之后也接连离去,宋长生一一恭敬送别。
虽然他现在也成为了筑基修士,但长辈始终是长辈。
等几人都走后,宋长生才笑嘻嘻的道:“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韵雪瞪了他一眼,嗔怪的道:“你闭关两年有余,我在这等了两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跟你爹一样,都是没良心的。”
宋长生挠了挠头,自己居然闭关了这么久吗,当真是修炼无岁月,山中不知年啊。
“诶,怎么没看到路潼族叔?”眼看夏韵雪又有揪耳朵的趋势,宋长生连忙转移话题。
“在你闭关这段时间,家族做了一次细微的职位变动,九姐因为伤势原因,主动卸下了家族执法殿的职务,日后专心负责家族的情报工作。
路潼晋升家族六长老,接替我的位置镇守一段时间的凡俗界。”虽然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但夏韵雪还是给他耐心的解释道。
宋长生心中微微一叹,九姑的伤势已经不适宜抛头露面了,执掌风语殿算是她最好的归宿。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对宋路潼的安排,以那家伙的性子,在凡俗界能呆得住?
等等,宋长生突然意识到,既然宋路潼去了凡俗界镇守,那自己母亲岂不是……
看着宋长生期待的目光,夏韵雪点了点头道:“没错,家族安排我接任执法殿,日后执法殿和风语殿将分开管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宋长生精神一振,打心眼里为她感到高兴。
这一次的调动,夏韵雪不仅仅是获得了更大的权利,成为了实权长老,更代表着家族对她绝对的认可,这对于夏韵雪的重要性仅次于宋长生。
“对了娘,爷爷说的新安排是什么?”宋长生回想着宋仙鸣刚才的话,总感觉另有深意。
夏韵雪深吸了一口气道:“回去说吧。”
宋长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什么话非要回去说,但他聪明的没有多问,天大地大,老娘最大,她说啥就是啥。
两人回到庭院中后,夏韵雪自顾自的便去做饭了,对于家族的安排只字不提,宋长生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心里不由得有些七上八下的。
很快,美味佳肴便摆上了桌,夏韵雪招呼宋长生坐下,两个人却摆了三副碗筷,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夏韵雪拿出三个酒杯,一一倒上灵酒,浅笑道:“今天高兴,陪娘喝两杯。”
宋长生自无不可,他早就已经嗅到这灵酒的香味了,端起酒杯遥敬母亲,一仰脖子,辛辣的酒液入喉,让宋长生瞳孔一震。
“这酒……是您珍藏的【红颜醉】?”宋长生有些惊讶。
“没错,这是我和你父亲相恋时酿的酒,距今已经三十年了,现在只剩下这两坛。”夏韵雪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时间过得好快,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物是人非了。
宋长生微微一叹,这酒母亲一直视若珍宝,哪怕是他也就小时候偷偷尝过一次,差点把自己送走,今天拿出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娘,您有什么话就跟孩儿直说吧。”
夏韵雪又给自己倒满酒一饮而尽,神色复杂的拿出来一块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牌递到宋长生面前。
宋长生起身接过,玉牌入手冰凉,正面的两边刻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蛟龙,呈二龙戏珠状,玉牌最上方有一轮月牙,周围有庆云相伴。
最中心则是用古言刻出来的一个“宋”字,看起来庄严大气。
背面无字,刻着条盘龙,给人一种肃穆之感。
“这是……少族长身份玉牌?”宋长生陡然一惊,这东西已经百年未曾出现过了,他也就在典籍上有过惊鸿一瞥。
夏韵雪点了点头,檀口轻启:“你爷爷在你闭关时立下了承诺,只要你成功筑基,日后便是家族少族长。
这是一份天大的殊荣,但,我想知道你自己的想法。”
宋长生心中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说个“不”字,这块玉牌就会离自己而去。
这无疑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少族长威风吗,当然威风,家族历史上就出现过两位,无一不是人中之龙,有突破紫府的潜力。
在地位上,少族长仅次于族长,尚且在各大长老之上,还能够得到家族的全力支援,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但,少族长不光意味着地位与权利,更多的是责任与义务,一旦接下,他就不是为自己而活了,因为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宋长生犹豫了。
天下之大,他想出去好好的出去走走看看,看那东海之滨的狂涛万丈,看那中原神州的仙道繁荣,看那极西之地的无尽沙海……
而一旦接下,这些都将成为泡影,他可能会像宋仙鸣一样,困在入云殿一辈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良久之后,宋长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从看到它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它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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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长生做出的决定,夏韵雪猛然握紧了拳头,但很快便松开了,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不是吗?
从一个母亲的情感上来讲,她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做那什么劳什子少族长的,那个位置,要担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宋仙鸣担任了近百年的族长,他为家族做出的贡献数不胜数,他是所有宋氏子弟眼中的擎天白玉柱,跨海紫金梁。
但又有几个人知道,这百年来,宋仙鸣走出苍茫峰的次数屈指可数,终日困在这苍茫之巅动弹不得?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想自己的儿子步他爷爷的后尘,但从家族长老的角度来说,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宋长生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他可以承载所有宋氏子弟的期盼,带领家族走得更远,甚至重现家族昔日的辉煌也不是妄言!
“决定了吗?”夏韵雪深吸了一口气道。
“决定了。”
“好,典礼会在筑基大典上一同举行,先吃饭吧。”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没滋没味,一桌子菜肴没吃多少,一坛【红颜醉】却是喝得见底了。
这酒一共就只有两坛,最后一坛夏韵雪留给了宋长生,被他珍藏起来……
翌日清晨,宋长生巩固了一番修为,然后便向风语殿的方向走去,筑基成功了,他自然要去拜访一番九姑姑。
风语殿是家族的情报机构,成立于百年之前,是家族对外的一双眼睛,为家族贡献不少。
但发展的时间终究是太短了,很少能够得到灵州几大势力的核心情报,所以在家族一直没有多少存在感。
宋长生也是第一次到这里,确实非常的偏僻,几乎镶嵌在山壁之中,被一大片爬山虎遮挡,如果不注意观察还真有可能忽视掉。
掀开爬山虎走进去,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时不时的有几个人从他的身边经过,俱都被黑袍笼罩,看不清面容,也分辨不出气息。
虽然每一个人都对他的到来感到好奇,却没有任何一个停下脚步来盘问他。
宋长生顺着通道走到大厅,一个壮硕的中年人挡在了他的面前,瓮声瓮气的道:“三长老请您过去。”
“劳烦带路。”对于宋路瑶知晓他的行踪一事,宋长生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到了人家的地盘,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他?
壮汉一言不发的在前方带路,宋长生则四处打量着,他发现这里面挺冷清的,走上许久可能都看不到一个人。
而且,看到的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宋氏子弟,应该是家族从小培养的外姓人。
约莫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壮汉突然停下了脚步,冲着宋长生恭敬拱手道:“长老就在里面,请您自行前往。”
“有劳了。”
宋长生推门而入,发现里面是一个形似藏经阁的空间,摆放着许许多多的书架,上面堆放着各色的玉简。
一眼望去约莫数千份,令人心生震撼。
“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宋长生循声望去,只见宋路瑶坐在一张木质的轮椅上,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拜见九姑姑,侄儿筑基成功了。”宋长生连忙上前,恭敬行礼道。
宋路瑶脸上古井无波,好像对这个讯息并不意外,她淡淡的道:“听说你领悟了【阴阳真意】?”
“正是。”
“不错,日后紫府可期,哪怕是金丹大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宋路瑶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欣慰。
“九姑过誉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嗯,不骄不躁,这才有点少族长的意思。”宋路瑶瞥了一眼他腰间的紫色玉牌道。
立宋长生为少族长是她最先提出的,就目前来看,自己并没有看错人,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宋长生苦笑,他真的是运气好而已。
取出一个紫玉瓶,恭敬的道:“家族有家族的规矩,想要得到【筑基丹】,首先便是要对家族做出大贡献者才可,还需要公平竞争,小侄不敢坏了家族规矩,特来将【筑基丹】归还。”
看到那原封不动的【筑基丹】,宋路瑶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你用的古修士法筑基?”
“是。”
“糊涂!”
宋路瑶猛的一拍轮椅的扶手,大声怒斥道:“古修士法筑基凶险无比,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对得起那些对你充满了期望的族人吗?”
宋长生低眉顺眼,恭敬的侍立在她身旁,不敢有丝毫的反驳。
见他这个样子,宋路瑶脸色稍霁,语气冷淡的道:“日后切莫如此妄为。”
“诺。”
“这枚【筑基丹】你既然省下来了,就由你自己来决定交给谁吧,你如今身为少族长,也有这个资格了。”宋路瑶将玉瓶推了回去,淡淡的道。
宋长生闻言有些意外,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宋路瑶对他的一次考验,分配【筑基丹】可是一个技术活,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侄儿遵命。”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处理。”宋路瑶拿起一枚玉简,突然说道。
“请九姑吩咐。”
“你闭关的这两年,我也没闲着,终于让我发现了家族那叛徒的一些蛛丝马迹,到目前为止,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了。”
宋长生眼底闪过一丝愤恨,怒气勃发的道:“是谁?”
“都在这里面了,这件事由你全权处理。”宋路瑶将手中的玉简递到他手中后便驱使着轮椅离开了。
宋长生将玉简贴到额头上,下一刻,他眼底露出惊骇之色:“怎么会是他?”
——————
离开风语殿之后,宋长生并未返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了山腰的一处庭院,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宋长生的心情有些沉重。
“哟,这不是生儿嘛,现在要称呼一句少族长了。”迎面走来了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冲着宋长生笑呵呵的道。
看着眼前人,宋长生心中更为苦涩,还是拱了拱手道:“路生族叔。”
宋路生并未发现宋长生的异常,笑着招呼道:“学习了【水龙吟】之后,你可是许久没来我这儿了,父亲还经常念叨你呢,快进来说话。”
宋长生没动,神色复杂的道:“族叔,为何做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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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话一出口,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宋路生身躯一震,瞬间面色大变,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恐。
他按耐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什么贼不贼的,你说什么呢?”
宋长生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直视着对方的双眼,冷冷的道:“族叔不明白,那我便说清楚一点,你们,为什么要背叛家族?”
感受到宋长生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与气势,宋路生眼中流露出绝望,他如同一摊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苦笑着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自认没有露出过什么马脚。”
宋长生看着地上的宋路生,眼中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心痛。
他从八岁引气入体成为一名修士,进入家族族学学习,宋路生便是他当时的术法导师,他这一身法术,近半都是从他身上学习的。
可以说,宋路生不仅仅是他的长辈,更是他的老师,虽然长大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络逐渐减少,但宋长生一直非常的敬重他。
所以,他想不通。
为什么,为什么家族的叛徒会是他!
没有谁能够体会,宋长生在看到那一个个名字时的震惊与痛惜。
“族叔,随我去执法殿接受审判吧。”宋长生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道。
宋路生的双目有些失神,讷讷的点了点头,扶着一边的门柱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手指上一枚不起眼的宝石戒指突然裂开,一道璀璨的白芒直冲宋长生的面门。
“砰”
一面太极图在宋长生身前浮现,白芒撞在上面泛起阵阵涟漪,却没有伤到宋长生分毫,甚至连衣角都未能掀动。
宋路生彻底绝望了,这枚戒指是他爷爷年轻时的护身符,里面封存的力量堪比二阶下品的攻击符箓,却被宋长生如此轻松的挡下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机会了……
见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负隅顽抗,宋长生幽幽一叹,心中的怜悯尽数消散,屈指弹出一道阴阳之气,化作一条黑白色的锁链将宋路生束缚起来,扔在一边。
这时,庭院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路生啊,怎么回事,怎么吵吵闹闹的。”
说着,一个佝偻着身躯的白发老者走了出来,当他看到一脸冷漠的宋长生,还有被束缚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宋路生时,这位睿智的老人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佝偻的身躯逐渐变得挺拔,浑浊的双眼也变得犀利起来,宋仙独看着宋长生,中气十足的道:“我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想到会是你,宋路瑶没亲自来吗?”
“族老,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我们怀疑过很多人,却唯独没想到,你就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家族中的叛徒!”
“叛徒?呵呵,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老夫为家族流血征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宋仙独冷笑道。
宋长生走近了几步,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干瘦的老头儿,杀气四溢道:“那么,你为什么要出卖家族利益?
族长闭关突破紫府时,你将讯息出卖给烈阳宗,三长老去落霞城时,你又将讯息出卖给了地火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不胜列举。
你们也姓宋,家族待尔等不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仙独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疯狂,就好像宋长生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半响后,他才止住了笑声,抬起头略显癫狂的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小子,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但没有经历过,恐怕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吧?
我的祖父,叫宋太一,我的爷爷叫宋初一,我的父亲叫宋蕴归!我是长房一脉的嫡长子,家族的族长之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他宋仙鸣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奇遇最先筑基而已,宋蕴涵那个老女人就将族长之位给了他,凭什么!
好,这是家族的安排,我服气。但是,老夫是长房嫡长子,凭什么连一颗筑基丹都得不到!
你说,这叫待我不薄?”
宋仙独面色扭曲的嘶吼着,去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面孔大相径庭。
宋长生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冷声道:“家族分配筑基丹,从来不是看出身,你三灵根的资质,连筑基种子都没选上,你凭什么要筑基丹?
当年蕴归老祖执掌家族时便立下族规,要公私分明,那筑基丹本就不该你得。多说无益,随我去执法殿分辨吧!”
宋长生直接出手将其镇压,连同宋路生一起带走。
与此同时,执法殿弟子也开始了对其他人的抓捕,此次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基本上没引起什么波澜。
一日之内,宋氏内部的探子与叛徒几乎被全部肃清……
“娘,审判他们的事,是否要知会爷爷和大长老他们?”宋长生一边给夏韵雪捏着肩膀,一边建议道。
说起来,他今天抓的这两人在家族中地位都不低,一个是族学中的术法导师,一个是家族管理层的族老,都位于家族的紧要职位,且身份敏感。
实打实的大案,要案,哪怕族长亲自审理都是应该的。
“不必,这次的主审已经有人选了?”
“由娘亲来主持?那也不错,刚接手执法殿便审这样的案子,正好可以立威。”
“你只说对了一点,是要立威,不过不是我,而是你。”夏韵雪拍了拍他的手,笑着道。
“我?”宋长生顿时瞪大了眼睛,抓人他做了,这下审讯也归他了?
“没错,这是家族对你的考验,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援你。”
宋长生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长老会就已经将这件事打包甩给他了,究其原因,便是为了给自己这个新任少族长造势,立威。
略微沉吟,宋长生直言道:“这件事,我决定公开审判,以儆效尤。”
“都随你。”夏韵雪慵懒的抻了个懒腰,随后飘然离去,当真不再理会宋长生。
宋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向大殿外喊道:“来人!”
“少族长。”一身着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走进来,恭敬的道。
“通知下去,明日午时,于执法大殿公开审讯家族叛徒。”
“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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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宋长生高座在大殿上,两列身着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杀气四溢,大殿外,已经聚满了宋氏族人。
只不过令许多人不解的是,家族的长老们一个都没有出席,哪怕是身为执法殿主的夏韵雪都不见踪影。
“时辰已到,将叛徒宋仙独带上来。”宋长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威严。
很快,被封了窍穴经脉的宋仙独便被带上了大殿,人群中不少人对他怒目而视,毕竟,当年若不是他出卖族长,家族如何会到这步田地?
感受着众人恶嫌与仇恨的目光,宋仙独放肆大笑道:“好啊,好啊,都来了,都来看一个黄口小儿折辱长房嫡子,真是好得很。”
宋长生冷哼了一声,怒斥道:“你一数典忘祖的叛徒,有何颜面再提长房,蕴归老祖威名赫赫,为家族鞠躬尽瘁,却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你对得起老祖吗!”
宋仙独冷笑着看着他,不屑的道:“你一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当年若不是宋仙鸣夺了我的族长之位,事情能到这一步吗,这都是他逼我的!”
“族长之位,能者上庸者下,这是蕴涵老祖钦定的,也透过了长老会决议,就连蕴归老祖也是同意的,你凭什么质疑?”
“‘能’?他能在哪,不过是窃据高位,以权谋私,打压异己而已。”
宋长生怒极反笑:“以权谋私,打压异己?他谋的什么私,打压了谁?族长为家族鞠躬尽瘁数十年,岂能容你这无耻败类污蔑?”
“他不谋私?你今年不到三十岁吧,不但得了筑基丹筑基,还成了百年来第一位少族长!他不谋私,当初原本属于我的筑基丹,他给了自己儿子宋路言!
十五年前,主家来的那一批筑基丹,原本有一颗是我儿路生的,结果呢,他给了夏韵雪那个外姓人,那个贱婢,她凭什么!”宋仙独癫狂般的在大殿中嘶吼道。
宋长生只感觉热血上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他不但污蔑自己的爷爷,还羞辱自己的父母,如果他今天不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简直荒唐,我父亲那一枚筑基丹是家族大比得来的,你技不如人,连前四都没进,何时变成了你的筑基丹?
我母亲为家族贡献良多,靠着酿酒数十年积攒下来的三万点家族贡献点兑换了那一颗筑基丹,而宋路生仅仅只有一万多贡献点,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他的。
至于你说家族给我的那一颗筑基丹,那是长老会的决议,与我爷爷何干?况且,我自觉受之有愧,并未服用。”宋长生站起身来,冷漠的注视着宋仙独道。
“什么?”
宋长生这一句话如同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可能,不服用筑基丹,你怎么能够筑基?”宋仙独瞪着猩红的眸子大喝道。
宋长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你莫非不知道古修士筑基法?”
“我不相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这颗筑基丹很快便会迎来属于它的主人,不过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宋长生挥了挥手,示意执法弟子将他带了下去。
宋仙独被带下去后,现场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猜测宋长生刚才那一番话的真实性。
“诶,你说少族长说的是真的吗?”
“我觉得多半是假的,古修士筑基啊,家族历代这么多筑基修士,就蕴归老祖是古修士法筑基的吧,那实在是太难了。”
“就是,有筑基丹不用,那不是傻子吗?”
“可是按照他刚才的说法,肯定得拿出一颗筑基丹啊,他不可能拿咱们这么多人开涮吧?”
“我相信少族长,也相信家族长老会。”
……
有人质疑,也有人相信,但宋长生对此并不在意,事实会让所有人乖乖闭嘴。
“肃静,将其他人带上来。”
很快,以宋路生为首的十二名家族叛徒被带了上来,他们大多数都是长房一脉的人。
老祖宋太一妻妾成群,拥有上百名子嗣,因为他修为较高,所以儿女中修士占比较大,有五人。
按照长幼的顺序排列,分别是宋初一、宋初二、宋初三、宋初荷、宋初五。
宋仙独便是宋初一这一支的后裔,也就是所谓的长房,只不过家族从未分有过嫡庶之别,更没有族长必须从长房出这种说法。
所以长房就出过宋蕴归这一位族长。
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特殊待遇而不甘心吧,他们被宋仙独暗中发展,成为了出卖家族利益的蛀虫。
除了宋路生以外,其余人一上来便痛哭流涕,向宋长生大声的诉说着自己的“冤屈”,但宋长生又不是不涉世事的小屁孩,岂能被他们迷惑?
一套组合拳下来,这些人很快便招供了。
在场的众人越听越是心惊,他们的所作所为,用罄竹难书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一时间,群情激奋,要求处死他们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吓得他们浑身颤抖,面色煞白。
宋长生心中亦是怒火中烧,杀他们十次都不足以解恨,挥手示意执法弟子将他们带下去,宋长生冷冷的道:“现在,由我宣布家族判决。”
众人立马安静了下来,目视着宋长生。
“宋仙独、宋路生、宋路柏……以上七人,罪无可恕,判其神魂俱灭,凡俗界内直系族人全部流放大荒,以儆效尤。
宋长春、宋路程等六人,罪行累累,判其废掉修为,连同凡俗界内直系亲属,进入矿山挖矿,以观后效。”宋长生简简单单几句话,决定了近千人的生死。
这样的判决不可谓不重,令在场众人心中一凛,顿时在心里给宋长生打上了“心狠手辣”的标签。
一时间,宋长生在族内成为了和宋路瑶齐名的存在……
“生儿的判罚会不会有些重了?”风语殿内,夏韵雪皱着眉头对宋路瑶道,虽然恨极了这些人,但看到这么多人牵涉其中,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宋路瑶端着酒杯,淡淡的道:“我觉得他做的很好,杀一儆百,日后谁想再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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