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致命陷阱

一处山坳中,宋长生随手将一株二阶下品【天心草】掐断根茎收入乾坤袋中,随后便继续向前进发。

这是他离开药园的第三天,一路上平静的可怕,别说是人影子了,连兔子都没有遇见过一只。

他估计这方空间中可能根本没有动物存在,不然这些灵药在野外绝不可能生长的这么好。

“只剩下十个时辰左右了,还有三百里左右的距离,看来我得加快点速度了。”宋长生在心里默默的推算了一番时间,轻声呢喃道。

这方世界虽然和外界的白天无异,天空却是灰蒙蒙的一片,根本没有日月星辰的存在,也没有黑夜存在,一直都是白昼。

所以宋长生也只能大概推算出还有十个时辰左右。

虽然以他的速度,三百里的距离连一个时辰都用不到,但一路上这些灵药委实需要不少的时间,再耽误可能就赶不上【钟乳灵液】的争夺了。

想到这,宋长生将自己的速度提升了不少,一路上除了二阶灵药以外他都没再停下脚步。

突然,宋长生的脚步猛然顿了下来,他的鼻子轻轻的嗅了几下,有些疑惑的道:“什么东西这么香,难道是某种奇特的灵药?”

宋长生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确定了香味来源之后,他立即施展身法赶了过去。

越过一处乱石堆后,那一股香味儿变得越发的明显,让宋长生感觉身上的疲惫都褪去了不少,这更让他确定前面的定然是某种珍贵的灵植,想到这,他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

约莫赶了一刻钟的时间,宋长生终于在一处山坡上看见了一株紫粉色的灵花,它长不过两尺,一花两叶,根茎细长,在风中轻轻的摇曳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朵花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便涌现出了深深的渴望,如同饥饿了许久的饿狼看到了一头大肥羊一般。

“这是何物,竟然能让我有这样的感觉?”宋长生眉头大皱,他从来没听说过这样奇怪的灵花,

他将自己的神识铺展开来,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缓缓的靠近那株灵花,虽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灵花,但手上却一直掐着法决,一旦有什么变故他就能迅速做出反制。

但他的警惕貌似显得有些多余,他已经靠近到灵花一丈之内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是我多疑了。”宋长生略微放松了一些,看到未知的东西,他习惯性的会保持较高的戒心,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伸手将灵花连根拔起,这时,宋长生察觉到了不对劲,土太松了!

他顿时想要抽身后退,下一刻异变陡生,不知道从哪里飞射出来一颗黑漆漆的珠子,在宋长生头顶轰然炸开,形成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烟。

宋长生脸色剧变,连忙掐起一个【灵盾术】将这些黑烟隔绝在外,随后取出宝葫芦对准这些黑烟,将它们统统吸收到葫芦中。

“何方鼠辈?”宋长生发出一声爆喝。

“唰唰唰”

只见远处的一个灌木丛内,三个人影裹挟着磅礴的灵力向宋长生扑杀而来。

宋长生剑眉倒竖,很快便辨认出来者的身份,全是地火门的,常天化赫然也在其中。

他们三个呈现出“品”字形将宋长生包围起来,却没有着急动手。

“臭小子,终于让本少主逮到你了。”常天化手里拿着折扇,看着宋长生的眸子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你们跟着我多久了?”虽然陷入他们的包围圈,但宋长生却不慌乱,皱着眉头询问道。

“呵呵,为了你,本少主可是连门派药园都没去,从你离开药园的时候我们便跟着你了。”常天化颇有些得意的道。

宋长生微微挑眉,他原本以为常天化会在争夺【钟乳灵液】的时候对他动手,毕竟那一会儿是最混乱的。

却没想到他居然连门派任务都不管不顾了,尾随了他一路。

环视了一圈,宋长生顿时轻咦了一声,看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道:“你不是张志远吗,没想到为了杀我连地火门大师兄都出动了,你们这是放弃【钟乳灵液】的争夺了?”

地火门能让宋长生记住的人不多,这个张志远正好是一个,他也是此次最有希望夺到【钟乳灵液】的人选之一。

这个时间还在这里和他耗着,这跟放弃了没啥区别。

张志远脸色有些难看,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宋长生顿时恍然,看来这位不是自愿的啊。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人,他浑身被黑袍笼罩,看不清面容,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常天化这个二世祖还要强不少,看来也不是庸手。

“娘的,这时候还有心情关心这些,动手!”常天化一声大喝,几人酝酿已久的法术顿时向宋长生笼罩过来。

“御!”

宋长生也瞬间祭出【水元盾】挡在身前,随后迅速掐起法决。

“【水龙吟】”

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在宋长生身后浮现,爆发出惊天咆哮,恐怖的音波震得几人灵气都为之一滞。

“【天阳指】”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宋长生并指如剑,带着丝丝缕缕的红芒直插常天化的头颅。

常天化被音波震慑,意识还有些不清,这一指他根本避不过去。

关键时刻,张志远一个挪移挡在他的身前,悍然轰出一拳。

剑指与拳头相撞,爆发出一阵轰鸣,宋长生向后退了一步,张志远连退了三步才止住颓势。

张志远看着自己拳头上留下的指印,眼底流露出一抹震撼,他乃是法体双修,肉体的强度堪比法器且力大无比,却不敌宋长生?

“锵”

那黑袍人腰间闪过一道白光,宋长生弹指祭出宝葫芦撞过去,只见火花迸溅,一口虎头大刀倒飞了出去。

“【地火焚心】”

常天化眼底闪过一丝火光,一团黑色的火焰顿时从他口中喷射出来,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宋长生眉头一挑,居然是地火门的嫡传秘术,看来常天化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废材嘛。

“你地火门擅使火,而我却擅御火,今日便看看孰强孰弱。”宋长生放声大笑,右手淡淡一指。

那漆黑的地火居然直接倒卷了回去,常天化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被逼得狼狈后退。

“别猖狂。”

张志远虽然不爽常天化,却也不能看他死在这里,顿时祭出一柄大斧头竖劈下来,威势不凡。

那黑袍人也再度祭出了那口大刀,两人一左一右包夹过来,堵死了宋长生所有的退路。

宋长生眼神一凝,顿时启用了体内的阵法,阴阳二气顿时化作一面黑白太极图挡在他的面前,大刀与斧头砍在上面,不得寸进。

“这是什么法术?”张志远惊道。

“独门秘术,盖不外传。”宋长生出手一指,身前顿时有水涛乍起,形成两条栩栩如生的蛟龙,一左一右杀向两人。

黑袍人与张志远左支右拙,在蛟龙的攻杀下节节败退,就在宋长生打算一击制敌的时候,他的丹田和经脉顿时一阵刺痛,灵力后继无力。

两人趁势击溃了蛟龙,齐齐打出一掌。

宋长生如遭雷噬,顿时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宋长生惊怒交加,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中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流转,竟然锁住了自己的灵力。

“哈哈哈,王八蛋,没想到吧,本少主给你准备的礼物你还满意吗?”常天化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狞笑道。

“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宋长生沉声发问,暗地里却在尝试将毒素逼出来。

“下毒?啧啧啧,你以为本少主会用那么低阶的手段,宋长生,你太小瞧本少主了。”

“不是下毒?”宋长生心里也正纳闷呢,如果是下毒自己肯定会有所察觉才对啊。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道:“是那一株灵花?”

“哟,才反应过来呢,为了引你上钩,本少主可是将珍贵的【凝香花】都拿出来了,你已经足以自傲了。”常天化鼻孔朝天的道。

宋长生这下全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给他下毒,反而另辟蹊径造成了他现在的被动局面。

【凝香花】是一种可以防止修士走火入魔的奇花,只需要长时间嗅其香味,在走火入魔灵力暴动时,吸入体内的香气就会转变为一股神奇的力量锁住灵力,阻止其暴动。

总体而言,这确实没有危险性,甚至还有好处,所以宋长生才没有察觉到威胁性。

原本也确实没事,但坏就坏在刚刚的战斗上,他体内灵力消耗得太快,吸入的香气顿时锁住了他的灵力。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的脑子能够想出来的,就连宋长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圈套设计得非常的精妙。

“这肯定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你能有那个脑子?”宋长生嗤笑道。

“混账东西,我要杀了你。”常天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顿时跳了起来。

“本少主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手中掐起一个法决,嘴里再度喷出一团漆黑的火焰向宋长生笼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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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黑色火焰,宋长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双腿的肌肉顿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整个直接飞扑向一旁,躲过了这致命的黑焰。

“唰”

张志远身上灵力激荡,顿时向宋长生的胸口拍出一掌。

宋长生看也不看,反手打出一拳。

拳掌轰然相撞,正如同之前交手那样,不过这一次宋长生却连续倒退了十几步,而张志远不过微微摇晃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形。

看似是张志远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当事人张志远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能够感觉得出来,宋长生这一次用的是纯肉身的力量。

自己这一掌可谓是用尽全力了,却没想到对方不过稍处下风而已。

“此人委实可怕,怪不得常天化为了杀他这么绞尽脑汁,如果他没有中招,我们今日丝毫的胜算都不会有。”张志远心中暗暗吃惊。

宋长生脸色微微泛红,但很快便被他平复了下去,他猛的向后一蹬腿,整个人瞬间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常天化扑了过去。

虽然暂时不能使用灵力,但是他的肉身力量却也不弱。

“找死。”常天化“啪”的一声开启了他手中的折扇,用力一挥,一蓬细如牛毫的银针撒了出来。

这一招宋长生很早之前就见识过,他调动全身气血,深吸了一口气后猛的打出了一拳。

拳风呼啸,那些被淬满了剧毒的银针顿时被吹得七零八落,常天化大惊失色,连忙施展法术。

宋长生怡然不惧,硬抗着法术打在身上,迅速欺身而上,屈掌成爪就要将常天化擒拿。

眼看就要得手,那黑袍人和张志远的攻击接连而至,这两人一人祭出大刀,一人挥出巨斧,威势不凡。

宋长生眼底闪过一丝遗憾,迅速抽身后退,他的体魄虽然堪比法器,却也没有达到可以硬碰硬的地步。

“唰唰唰”

一道道璀璨的法术打向宋长生站立的地方,宋长生辗转腾挪,轻松的便闪避开来。

突然,一条漆黑的锁链突兀的他的身后袭来,宋长生想要躲闪,谁知这锁链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紧追着他不放。

宋长生心中惊怒,愤然轰出一拳。

谁料那锁链如同灵蛇一般灵活,微微一偏躲过他的拳头不说,还顺势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

宋长生大惊,如果被这锁链给缠住,那可真就万事皆休了,连忙运转起自身气血想要崩断它。

谁知他越是用力,那诡异的锁链便缠绕得越紧,剧痛感传来,宋长生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

“他中了我的【缚妖索】,趁现在了结他!”那黑袍人突然气息萎靡的盘坐在地上,声音沙哑的道。

“【开山裂地】”

张志远手中巨斧高高举起,一道耀目的精光笼罩其上,一时间将他衬托得无比的高大,宛如一尊可以开天辟地的巨人。

宋长生被那黑袍人的【缚妖索】限制,这一斧子可谓是避无可避。

就在他打算依靠身上的【替死纸人】硬刚这一击的时候,他只感觉经脉中一阵暖流流淌,灵力的运转顿时恢复正常。

宋长生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脑海中念头一动,浑身的骨骼刹那间闪闪发光起来,【阴阳两仪阵】再一次被启用,黑白二气化作一柄黑白剪刀迎了上去。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张志远惊骇的目光中,他手中的巨斧被剪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本命法器被毁,张志远顿时受到反噬,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在一瞬间一落千丈,一时间满座皆惊,就连常天化都愣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秘术?”张志远看着宋长生,虚弱的发问,他到现在都以为这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

“取你性命的秘术!”宋长生语气冰冷,体内灵力一震,缠绕在手上的黑色锁链顿时寸寸崩断。

“嗬嗬嗬……我输的心服口服。”张志远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合上了眼皮静静等死。

宋长生屈指一弹,一道水箭将他的头颅洞穿。

地火门当代大师兄张志远,陨落。

宋长生看也不看一眼他的尸体,迈步向不远处的黑袍人走去,他此刻的状态也非常的差,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宋长生,黑袍人伸手的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满是疤痕的脸,他语气平静的道:“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绝地反击,我们败的不冤。”

“就是你给那个蠢货出的点子吧,不得不说,你这一手当真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将铭记一生。”

这黑袍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让宋长生陷入绝境,哪怕是作为敌人,宋长生对他依旧非常的敬佩。

“仇文诡。”

宋长生眉头一挑,原来是仇氏的人啊,怪不得功法路数和地火门格格不入。

“一路走好。”

宋长生从他身边走过,黑白二气在他的脖子上一绕,顿时身首分离。

常天化看着眼前这一幕,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浑身都在战栗,他指着不断靠近的宋长生,色厉内荏的喝道:

“你……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哦?”

“这两人,一人是我门大师兄,一人是仇氏双杰之一,你居然敢杀了他们。”

“呵呵,那又怎么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来杀我,自然就要有被我杀的觉悟。”宋长生语气平静的道。

“你……宋长生,及时收手吧,只要你放我走,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

宋长生闻言停下了脚步。

常天化心中一喜,以为他被说动了,连忙趁热打铁道:“只要你放我走,所有的恩怨便一笔勾销,我还会找父亲替你求情,不管是仇氏还是张志远,都可以揭过。”

他嘴上说得诚恳,心里却恶狠狠的想道:“只要让我回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宋长生看着前倨后恭的常天化,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笑了,这笑容一闪而逝,却让常天化浑身汗毛炸起。

“不管是张志远还是仇文诡,他们跟我无冤无仇,他们本不该死,而现在,却死在了我的手上,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两个也未曾祈求苟活。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你,却想要全身而退,呵呵,天底下哪来这样的好事?”

宋长生饱含杀意的语句让常天化瞬间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常天化色历内茬的大喝道:“你真敢杀我?我是地火门少主,我爹是常无道,你敢杀我我爹绝对不会放……”

他的话还未说完,额头上便多了一个血洞,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无力的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没了生息。

“我不杀你,难道还等着你再来杀我不成?”宋长生看着怒目圆睁的常天化,语气冰冷。

将几人的乾坤袋收集起来,正准备毁尸灭迹,常天化脖子上的一条幽蓝色的项链顿时引起了宋长生的注意。

伸手将其摘下,入手冰冷沉重,散发着水灵力的波动,宋长生眉头微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水母精钢】打造的项链,难怪我留在他体内的火气不起作用。”

【水母精钢】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二阶水属性灵材,比之前得到的【癸水金精】还要珍贵,其中蕴含有一丝阴寒之气,佩戴在身上足以压制住他留下的那一丝火气。

为了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常无道可谓是煞费苦心,将这样珍稀的二阶灵材炼制成了一阶法器,就为了能够带入秘境中。

不过现在却是便宜了宋长生,他正在寻找重新祭炼宝葫芦的灵材,这【水母精钢】再合适不过了。

使出几个【火球术】将几具尸体化为灰烬后,宋长生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他在这里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钟乳灵液】的争夺估计早就结束了,现在赶过去也没什么作用了,不如先处理自身伤势……

而此时,产出【钟乳灵液】的洞窟中,现场的情况一如宋长生所料,六大势力的弟子已经以擂台战的方式分出了胜负。

由于宋长生、仇文诡、张志远这几个实力强劲的选手不在,这一次的擂台战可谓是龙争虎斗,精彩纷呈。

宋氏这边的宋路潼与宋长安,余氏的余雪倩,王氏王浅浅、李氏李恒宗,都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将名动灵州。

而他们之中最黑的一匹黑马却是宋路潼,凭借着悍不畏死的冲劲儿和强大的体魄,硬是击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得到了【钟乳灵液】。

得了机缘,宋路潼顿时又开始嘚瑟起来,故意在地火门和余氏的面前晃悠,那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哼,不过是侥幸而已,得意什么,要是我少门主和大师兄在,哪里轮得到这夯货猖狂。”地火门一弟子冷声道。

“你说大师兄他们干什么去了,难道真的是去……”另外一人低声问道。

“你们瞎咧咧什么。”最年长的地火门弟子回头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不悦的道。

两人缩了缩脖子,顿时不再说话,但明眼人都清楚,这几人的失踪肯定有所关联。

至于说他们去做什么,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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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秘境关闭的前一个时辰,已经调息完毕的宋长生才不急不缓的赶来与宋路平等人汇合。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仇氏和地火门的人顿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惊诧。

宋路平等人的脸上也都浮现出喜色,连忙围了上来。

“你去哪了,我们联络你怎么也不回话?”宋路平将他拉到一边,关切的问道。

“对啊,我看那地火门和仇氏都少了人,是不是与你有关?”宋路玥瞥了不远处一眼,低声道。

宋长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具体的情况这会儿不方便,等出去后再和你们说。”

几人心中了然,都默契的不再提及这件事。只有宋路潼听的云里雾里的,他一把搂住宋长生的肩膀,咧着大嘴眉飞色舞的道:“长生,你知道这次谁得了【钟乳灵液】吗?”

这家伙根本藏不住事儿,见他这个兴奋劲宋长生心里对结果已经有答案了,但还是配合的问道:“谁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宋路潼挺着胸,满脸的自信,就差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宋长生有心逗逗他,故作惊喜的道:“原来是路玥姑姑啊。”

宋路潼的脸顿时就绿了,他粗壮的胳膊勾着宋长生的脖子,不满的嚷嚷道:“臭小子什么眼神,是我,你这么大个叔叔站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啊?”

“原来是族叔啊,恭喜恭喜啊。”宋长生“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喜。

“靠,你这也太敷衍了。”宋路潼不满的瞪眼道。

宋长生微微一笑,他可是发自内心的,虽然自己没能得到这机缘,但只要没落到别人手里就是好事。

宋长生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与众人一起静静的等待出口开启。

“他怎么可能活着回来,这怎么可能?”地火门仅存的三人中,那个年纪最长的中年修士看着宋长生,心中惊疑不定。

仇氏弟子的目光也频频的向地火门那边望去,他们都清楚,仇文诡可是跟着地火门少主一起走的。

其余几家的弟子也在低声的讨论着,时不时的还冲着地火门与仇氏指指点点。

“钟师叔,大师兄和少门主这时候还没来,是不是已经……”一个地火门弟子将目光投向最前方的中年修士身上,面色苍白的问道。

钟师叔眼睛一瞪,低声怒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以张师侄和少门主的实力,谁能奈何他们?”

两个地火门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再说。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地火门三人也变得如坐针毡,拿着通讯玉牌不停的联络着常天化和张志远,时不时的还向洞窟外眺望,期望看到两人姗姗来迟的身影。

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直到最后半个时辰,另外三人的身影也都没有出现,也一直联络不上。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三个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地火门的人终于忍不住了,钟师叔站起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长生,怒声喝道:“宋氏小子,你到底将我家少门主怎么了?”

仇氏的人也站了起来,冷冷的道:“还有我们仇氏双杰之一的仇文诡,希望你们宋氏能给个解释。”

两家的动作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立马停止了讨论和猜测,纷纷远离他们,做出隔岸观火的姿态。

面对两家的质问,宋长生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反倒是宋路潼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钟师叔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地火门的狗东西说话给老子注意着点,你家的小崽子不见了往我这侄儿身上扣什么屎盆子。

你家那两个又不是大姑娘,你还怀疑他们跟我侄儿去约会了不成?”

钟师叔顿时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侮辱他。

“宋路潼,你说话未免有些太难听了,人不见了,我们不过是要个交代而已。”仇氏中走出一个方脸的中年人沉声道。

“交代?你们都是瞎的、聋的、死的吗?人不见了找我们要交代,脸都不要了?”宋路潼火力全开,以一敌多依旧面不改色。

钟师叔面色阴沉如墨,他不理会处于狂暴状态的宋路潼,看着后方的宋长生,怒气冲冲的道:“宋氏的小子,我再问你一次,我家少主在哪?”

宋路平上前一步,冷冷的道:“你口口声声说你们少门主失踪和我这侄儿有关,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就是,没证据的事儿不要乱讲,我这侄儿才多大,他一个人能收拾他们三个?真是放你liang的狗屁。”宋路潼抱着膀子破口大骂,丝毫不给他们留面子。

“我觉得宋氏的诸位道友说的很有道理,仇氏和地火门的几位,怀疑是要拿出证据的。”

王氏的阵营中,一名身着玄色长裙的年轻女子站起身来平静的道。

“王浅浅,你不要没事找事。”仇氏弟子顿时对其怒目而视。

王浅浅瞥了他们一眼,淡淡的道:“我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而已,那么激动干什么。”

“就是,你们两家的药园和宋氏相隔那么远,都不在一个方向,他们碰都碰不到一起。”李氏阵营中,李恒宗轻摇着手中的折扇越众而出道。

地火门弟子的脸涨得通红,其中一个口不择言的道:“少门主和大师兄就是冲着宋长生去的,现在他好端端的回来了,少门主却没了音讯,不是他干的好事那是谁干的?”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说话的地火门弟子,一时间,整个洞窟都为之一静。

那地火门弟子顿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中顿时一片慌乱。

钟师叔面目狰狞的看着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乱说话的玩意儿,这种事情能摆到台面上来吗?

“钟道友,我觉得是你们该给我宋氏一个解释,这些年来我们在秘境中一直是点到为止,你们却派人围杀我这侄儿,真当我宋氏无人吗!”

宋路平面色冷厉的大喝,洞窟都为之一震。

宋路潼和宋路玥顿时上前,各自祭出了法器,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意思,宋长安虽然站在原地没动,但他怀里的剑却也出鞘了一寸,剑光四射。

“钟道友,你们坏规矩了。”王浅浅和李恒宗也带人围了上来,一时间火药味十足。

“诸位道友冷静一些,这件事肯定有误会在里面,不如出去之后请各位长辈定夺。”余氏的人顿时站出来打圆场和稀泥,同时给钟师叔使了一个眼色。

“哼!”钟师叔冷哼一声,顿时不再说话,眼前的情形对他们来说是不利的,真要打起来他们这边可太吃亏了,毕竟少了三个主要战力。

“出口开了。”有人突然喊道。

“诸位,出口开启时间只有半刻钟,不要误了时辰,有什么恩怨出去再解决。”

现场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些许,开始按照来时的顺序离开。

宋长生刚一出来,立即便将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向宋仙运全盘托出,没有丝毫的隐瞒,毕竟这次杀的三个确实不是什么小角色。

“什么?”宋仙运心中一惊,连宋路潼得到【钟乳灵液】的喜悦都被冲淡了。

“我们赶紧走,常无道估计已经快要到了。”宋仙运低声说道,心底有些凝重,常无道可就那一根独苗,现在死了他岂能善罢甘休?

挥手取出飞舟,招呼几人上去之后宋仙运便打算离去。

谁料一个人影却不合时宜的挡在了飞舟的前方。

宋仙运心中着急,但表面上却古井无波的道:“李道友这是何意?”

李天成已经听钟师叔等人诉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晓门主就在赶来的路上,自然不可能放宋仙运他们离去,于是乎笑眯眯的道:

“在下听说小辈儿们在里面有些误会,咱们六家具为一体,有误会还是要赶紧解开为好免得伤了和气,宋道友说是不是?”

宋仙运面色一沉,冷冷的道:“让开!”

“还是请道友留下解除误会。”李天成依旧笑容满面,但隐藏在袖袍下的手却已经暗暗蓄起了法术。

“滚!”

宋仙运率先出手,直接和李天成在半空中杀做一团,一时间飞沙走石,灵气震荡不休。

李天成虽然实力不俗,但宋仙运毕竟在修为上占据优势,很快便他压起来打。

余氏和仇氏的筑基修士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王氏和李氏的筑基修士不动声色的阻挡。

很快,李天成便口吐鲜血败下阵来,不得不遁走。宋仙运没有追击的想法,操纵飞舟迅速离去。

他们离去不到半个时辰,常无道便裹挟着惊人的气势降临梧桐山脉,顿时群鸟惊飞。

钟师叔颤颤巍巍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一抬头便对上了常无道那一双冷漠到了极致的双眸。

“门……门主大人,还请恕罪。”钟师叔心头一颤,战栗的说道。

常无道将手放在他的天灵盖上,轻轻一震,钟师叔的心脉顿时被震断,直接便没了生息。

吓得剩下的两个人肝胆俱裂,连忙跪下声泪俱下的磕头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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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无道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一挥袖袍,两人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是谁干的?”稍稍宣泄了心中的怒火后,常无道看着一旁的李天成,冷漠的问道,看不出喜怒。

李天成心中一凛,以他对常无道的了解,这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常无道老来得子,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折在了秘境里,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回禀师伯,杀害天化的凶手是宋长生,他是宋仙鸣的孙子。”

“宋长生?就是之前伤了化儿那个?”常无道眼底流露出汹涌的杀意,雄浑的气势爆发出来,令李天成的胸口隐隐都有些发闷。

“正是。”李天成连忙回答道。

“真是好得很,我要让他给化儿陪葬!”常无道语气冰冷,几步踏出,御剑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李天成一看,顿时觉得大事不好,连忙向门中传讯,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宋仙运一行人回到苍茫峰后,他直接便带着宋长生到了入云殿,请宋仙鸣出关。

“发生何事了?”宋仙鸣看着两人,有些疑惑的看向一边的宋仙运道。

“大哥,常无道的儿子死了。”宋仙运此时也顾不得礼数了,面色凝重的说道。

“嗯?”宋仙鸣眉头一皱,常无道就那一根独苗,这根苗折了,他不得当场发疯?

宋长生连忙上前道:“爷爷,这都是孙儿的错,今天在秘境中……”

他三言两语便将秘境中发生的一切解释清楚,随后便低着头站在宋仙鸣面前,等待着他的责罚。

从他个人的立场来说,常天化他们来杀他,他将其反杀也是在情理之中,谁也不能说他做错了。

但常天化和仇文诡毕竟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这一死,无疑是给家族招来了隐患,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代价才能平息。

宋仙鸣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错在哪里了?”

“孙儿不应该逞一时之快,为家族招来了祸患。”宋长生沉声道。

“狗屁。”

宋仙鸣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爆了一句粗口,他伸出枯槁的手臂揪着宋长生的衣领,喝道:“抬起头来,不能逞一时之快是没错,但别人都要杀你了,你不杀他还放虎归山不成?

不管他是谁,杀了就杀了,他们的命是命我宋氏儿郎的命就不是命吗?有人不服大可来试试,老头子我可还没死,谁敢来伸爪子我就剁了谁!”

宋长生抬起头来,看着宋仙鸣那如鹰隼一般的眸子,突然裂嘴笑了,这就是当年那个力压灵州,独战紫府大修士的宋仙鸣啊。

他郑重的拱了拱手道:“孙儿明白了。”

“哼,再敢说这种混账话,我定然要替你母亲好好教训你。”宋仙鸣松开手,不痛不痒的威胁了一句。

“大哥,常无道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是不是应当做些准备?”宋仙运面色凝重的道。

宋仙鸣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际,淡淡的道:“不用准备了,他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道:“宋长生,滚出来受死!”

“跟我来。”宋仙鸣一手搭在宋长生肩膀上,一步踏出,一面阵旗便出现在他脚下,托着他们向山下而去。

此时的苍茫峰,上上下下如临大敌,护族大阵已经开启,宋路舟、宋路瑶、宋路怀等在山上的筑基修士齐齐御剑而出,与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对峙,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常无道,你又发什么疯,竟然敢来我苍茫峰放肆!”宋路舟看着杀气滔天的常无道,冷声大喝道。

“把宋长生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宋氏上下血流成河。”常无道揹负着双手,眼中隐隐有火焰在跳动,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小事。

“猖狂。”

“放肆!”

宋路舟和宋路瑶大怒,祭出法器就要和常无道做上一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宋仙鸣带着宋长生来到山脚,语气平淡的道:“舟儿,瑶儿,你们先退下。”

“大伯。”

“族长。”

见宋仙鸣到来,众人立马恭敬行礼。

宋仙鸣淡淡的点了点头,将宋长生放下后,踩着阵旗来到半空中,毫不畏惧的与常无道对峙。

宋长生看向空中,那是一个头戴墨玉冠的中年人,剑眉斜飞,一双细长的眸子蕴藏着锋芒,两颊如削,身形修长而不魁梧,穿着厚重的黑袍,宛若一只孤傲的雄鹰,盛气逼人。

这是宋长生第一次见到这位地火门门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孤傲到了极点。

“宋仙鸣,把你孙子交出来,我立马就走。”常无道冷冷的道。

“呵呵,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霸道和直接,不过你今天怕是来错了地方。”宋仙鸣双手插袖,看着他的双眸没有的波动。

“看来你是不想配合了,就凭你这风烛残年之躯,你觉得你能够护得住他?”常无道冰冷的说道。

如果是放在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他都不是宋仙鸣的对手,只能是灵州的万年老二。

但现在,他的修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宋仙鸣毫无寸进不说,甚至还在倒退。

若是再战一场,他有自信能够战而胜之,这就是他敢独自来到这里的底气。

宋仙鸣淡淡的笑了,眼皮都没抬一下道:“行不行,那还得试试才知道。”

“哼,既然你想要找死,那就出来一战。”常无道大怒,他就是看不惯宋仙鸣这种蔑视一切的态度。

“大伯,别听他的,您的身体不能再折腾了。”宋路舟连忙传音道。

宋仙鸣轻轻的摆了摆手道:“闭关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正好活动活动。”

他御使着阵旗走出护族大阵的笼罩范围,伸手指了指空中道:“上去一战。”

“哼,我成全你。”常无道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诮,御剑向青天而去,宋仙鸣紧随其后。

宋长生伸着脖子,看着两人消失在了云层中,心中有些焦急,宋仙鸣虽然强大,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状态也不容乐观。

面对同为筑基大圆满的常无道,他还真不一定讨得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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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峰中,所有人仰头看向天穹,感受着那里猛烈的战斗波动,兴奋者有之,担忧者有之,不安者有之,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这是灵州两个最强者的决斗,不管是谁输谁赢,灵州未来的格局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宋氏重铸荣光,继续威压灵州。

还是地火门乘势而上,成为灵州新的霸主?

全都看这一战了。

就在战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天边又是一道道破空声传来,宋长生放眼望去,发现正是地火门和仇氏的人。

地火门一方以刚出关的程与非为首,带着李天成与曲晋升御剑而来,除了驻守流云坊市的杜华庭以外,地火门所有的筑基修士都来了,真可谓是倾巢而出。

仇氏那边也来了两名筑基修士,分别是族长仇天阳和族老仇天星。

五名筑基修士联袂而至,苍茫峰前再一次弥漫起了浓郁的火药味,宋仙运立马带着宋路舟三人迎了上去,不管怎么说,不能让他们插手空中的战斗。

九名筑基修士横在空中对峙,让宋氏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灵州接近三分之一的筑基修士都在这儿了,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宋仙运,把宋长生交出来吧,不然今日宋氏免不了要流点血。”仇天阳咬牙切齿的说道。

仇文诡是仇氏当代最优秀的弟子之一,不管是天赋还是心性都不差,他对其寄予厚望,希望能够在秘境之中力压群敌得到那筑基机缘。

却没想到,居然折在了里面,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带着仇天星便要来宋氏讨个说法,正好碰到了前来支援常无道的程与非等人。

两拨人有着共同的目标,又是盟友,自然而然的便合兵一处,前来宋氏兴师问罪。

宋仙运冷冷的回应道:“仇天阳,你老糊涂了是吧,你家那个仇文诡和老夫那孙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死了和长生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看是地火门的人见他天赋出众,暗中把他做了还差不多,三个人,我侄儿是有多能耐才能一个打三个?”宋路舟抱着膀子,阴阳怪气的道。

仇天阳隐蔽的看了眼程与非等人,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有些怀疑,那宋长生不过二十出头,真能以一敌三不留活口?

虽然地火门一口咬定是宋长生杀的,实际上谁都没有证据。

程与非脸色一沉,冷声喝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挑拨离间,我地火门和仇氏亲如兄弟,情同手足,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肯定是那个小崽子用了什么阴毒的邪招,暗害了他们。”

“情同手足?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二十年前你们仇氏在秘境里也死了个人吧,是叫……仇月雯对吧?

好像就是仇族长的亲侄女吧,当时死得还挺惨的,是谁杀的需要我帮你们回忆回忆吗?”宋路舟一边用小拇指挖着耳朵,一边讥讽的说道。

仇天阳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这个侄女儿天赋出众,品行也好,一直以来被他当做亲女儿看待。

却没想到在秘境中争夺一株灵药时,被地火门的一名弟子当场格杀,事后地火门就只是给予了些许赔偿而已,并没有交出凶手,这一直是他隐藏在心底的痛,现在却是被重新唤起了。

程与非看到仇天阳的脸色变化,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连忙先发制人怒喝道:“妖言惑众,给我死来!”

说着,便带着曲晋升等人直接杀向了宋仙运一方。

双方登时战作一团,一时间地裂山崩,层林尽燃,战斗的波动撞在护族大阵上,泛起阵阵涟漪,令人心神震动。

仇天阳脸上神色变换,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带着仇天星加入了战团,五人对四人,宋氏这一边压力暴增。

宋长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他日我若修炼有成,定要将你们统统斩草除根!”

就在宋氏等人逐渐落入下风之际,王氏的两名筑基修士及时赶到,帮助宋氏等人止住颓势后,王氏族长王清泉大喝:“统统住手!”

程与非冷冷的道:“王族长,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王清泉脸色一沉,毫不畏惧的道:“你们这一战,影响的是整个灵州,你说和我无关?”

“哼。”程与非一双眸子闪了闪,没再说话,这样打下去确实谁也讨不到好,况且现在己方还处于下风。

“既然宋道友与常道友已经上去一战,那我们安心等待结果便是了,打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只会让其余人渔翁得利。”

“王族长说的极是。”宋仙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苍茫峰前再一次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空中那一战的结果。

“轰隆隆”

突然,一道耀目的强光闪烁,伴随着滚雷一般的声响,天空中的云彩顿时为之一空。

“刚才那是什么,为何让我隐约有种心悸的感觉。”程与非有些惊慌的看着空中,暗自心惊。

其余人也都好不到哪里去,都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强大波动,心中惊疑不定。

“好像,已经结束了?”王清泉突然说道。

空中已经归于平静,看来战斗已经分出胜负了,就是不知道谁胜谁负。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空中,紧张的注视着。

两道长虹从天而降,分别落在各自的阵营中。

宋长生连忙看去,发现宋仙鸣衣袍虽然有些许凌乱,但气势雄浑,锋芒毕露,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势,应当没有吃亏。

他悄然松了一口气,再看向常无道,发现他的气息有些萎靡,嘴角还带着些许的血迹。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宋仙鸣完胜常无道,宋氏族人顿时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他们胜了,再一次稳固了家族的地位!

程与非等人只感到难以置信,强如门主,怎么会输?

常无道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看向宋仙鸣,冷冷的道:“你修炼成了小神通?”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尽皆哗然,宋仙鸣修成了小神通?

宋仙运等人目光热切,纷纷看向了宋仙鸣,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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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无道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中投入的一颗巨石,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震惊、疑惑、惊喜……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并不魁梧却伟岸如山的人影身上。

宋仙鸣神色如常,淡淡的看着常无道:“小神通而已,易如反掌,何足道哉。”

整个苍茫峰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宋长生看着自家老爷子,不禁呆了呆,暗自感慨道:“真是装的一手好逼啊……”

修行之路,每一个境界都有着鲜明的标志。

练气期的标志便是引气入体,正式脱离凡尘,触控到了长生路的门槛。

筑基期也有三个主要标志:一是御物飞行;二是灵罡护体;三是丹田孕器,只有同时具备这三点才能被称为筑基修士。

而小神通便是紫府期大修士的主要标志之一。

它是比法术更高层次的存在,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哪怕是紫府修士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领悟并掌握,所以在常无道说出“小神通”那句话时,众人才会那么的震惊。

当然,这并不代表宋仙鸣已经是紫府期修士了,正如前面两个境界一样,紫府期也有数个主要标志,只有全部达到才是真正的紫府修士。

宋仙鸣还是筑基大圆满,只不过他凭借出色的悟性和对某一门小神通透彻的理解,提前掌握了这一更高层次的对敌手段而已。

但这,已经足以震惊所有人了。

“果然,宋仙鸣依旧是那个宋仙鸣,天资卓绝,我败得不冤。但今日之事,你们宋氏依旧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让你苍茫峰上下再无宁日!”常无道挥袖擦去嘴角的血迹,杀气氤氲的道。

“无耻。”

“简直胡搅蛮缠。”

“你以为我们怕你吗?”

宋氏等人大怒,纷纷冲着常无道口诛笔伐。

宋仙鸣的一双眸子也冷了下来,注视着常无道冷淡的道:“你的儿子想要杀人反被杀,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你若不服,那便再战一场,老夫定取汝之首级!”

“呵呵,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让你们上上下下不得安生。”常无道破罐子破摔道。

宋仙鸣的身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杀气,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常无道等人道:“堂堂一门之主居然如地痞无赖一般,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好,你想要说法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三日之后,宋长生在苍茫峰山脚摆擂台一日,筑基之下尽可挑战,生死不论。

小辈的事情,交给小辈们去解决,这是老夫最后的底线,你们若还敢得寸进尺,休要怪老夫大开杀戒。”

宋仙鸣身上凝聚的杀意宛若实质,气势如虹,令地火门以及仇氏众人不敢直视。

常无道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的道:“好,那就依你所言,让小辈去解决,三日之后,地火门前来应战。”

仇天阳沉着老脸道:“仇氏亦是如此。”

说完便带着仇天星干脆的离去。

“咋滴,你们还不走?咱们这儿晚上可不供饭。”宋路舟阴阳怪气的道。

常无道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最终看向宋长生道:“小子,别想着逃跑,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抓回来。”

宋长生淡淡的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道:“常门主多虑了,正如爷爷所言,筑基修士以下,不管是谁,我都接着。

只是到时候若不小心杀掉一两个也还请常门主宽宏大量,不要记恨小子才是。”

常无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极反笑道:“好,真是好得很,希望你的实力和你嘴皮子一样厉害。”

“那便不劳门主费心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学艺不精有死而已。”

“呵,牙尖嘴利。我们走!”

常无道冷冷一笑,带着程与非等人拂袖而去……

“切,什么玩意儿啊。”宋路舟撇了撇嘴,想要吐口唾沫,但又想注意形象,最终只得不了了之。

宋仙鸣向王清泉拱了拱手,朗声道:“有劳两位道友仗义执言,还请入内一叙。”

“哈哈哈,宋王两家具为一体,说这些便是见外了。我们就不进去了,三日之后的擂台战,晚辈定当来给宋小友捧个人场!”

王清泉向众人拱了拱手,随后便带着人化作两道长虹而去。

“舟儿,让大家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告一段落,不要耽误家族运转。”宋仙鸣落到宋长生身边,看着宋路舟道。

“侄儿省得。”宋路舟恭敬拱手,带着宋路瑶、宋路怀两人去安抚族人去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宋仙鸣挺拔的身躯突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了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宋长生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宋仙鸣的眼神给严厉制止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悄然传音道:“不要声张,二十一弟带上长生随我一起上入云殿。”

三人进了入云殿之后,宋仙鸣再也伪装不下去了,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雄浑的气势一泻千里,差点跌倒在地上。

宋长生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扶住,担忧的问道:“爷爷,您怎么?”

宋仙运抓起他的手腕,不一会眉头便皱成了一团乱麻,他连忙取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给宋仙鸣服下,然后冲宋长生道:“大哥强行出手,动了根本,现在情况很不容乐观。”

“那怎么办?”宋长生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虚弱到极点的宋仙鸣,他的心里满是愧疚和担忧。

宋仙运想了想道:“你先别慌,家族宝库还有一颗老祖留下的丹药,我现在就去取来,你在此照顾好你爷爷,不要走漏了风声,明白了吗?”

“孙儿明白。”宋长生郑重点头。

宋仙运急急忙忙的下山了。

宋长生将宋仙鸣扶到床榻上,握着他干瘦的手掌给他输入灵力。

不一会,宋仙运喂他服下的丹药起了效果,宋仙鸣惨白的脸色多了一丝红润,意识也慢慢的恢复了。

宋长生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附在他耳边道:“爷爷,您觉得怎么样?”

宋仙鸣扯了扯嘴角,虚弱的道:“爷爷替你立下赌注,你别怪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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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眼含热泪,忙不迭的摇头道:“孙儿不怪爷爷。”

“好孩子。爷爷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常无道修为精进迅速,我与他斗了一场,虽然依靠小神通胜了一招,但身体的负荷也达到了极限。

我必须早点将他打发走,不然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事情可就麻烦了。”宋仙鸣伸出手拭去宋长生眼角的泪水,虚弱的道。

宋长生忍住情绪,强笑道:“不就是打一场擂台嘛,只要他们不出筑基修士,孙儿将他们一个个打成猪头。”

“哈哈哈,好,这才是我宋仙鸣的孙子,好好的挫挫他们的锐气,让全灵州的人见识见识我宋氏儿郎的风采!”

宋仙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记忆中的形象和宋长生越发的相近了……

与此同时,宋仙运已经来到了家族宝库外,他尽可能的放慢了脚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切。

眼看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迎面走过来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笑呵呵的向宋仙运拱手道:“二十一哥,你怎么有空来这儿了,不是说地火门上门寻衅吗?”

宋仙运心里着急,但嘴上还是应付道:“是有这回事,这不,我来宝库取点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好。唉,我这一把老骨头真是不中用了。”老者扶着自己的腰,唉声叹气的道。

“族弟为家族操劳多年,早就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何出此言?”虽然心急如焚,但宋仙运还是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毕竟这件事牵扯太大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害,我不过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想当初……”

眼见对方越扯越远,宋仙运连忙制止道:“我先去宝库中取一件东西,日后再叙。”

老者如梦方醒,连忙点了点头,自嘲道:“唉,这人上了年纪,就是话多,族兄赶紧忙正事要紧。”

宋仙运终于得以脱身,进入到宝库之中。

看着宝库的方向,老者佝偻的腰缓缓挺立了起来,他轻抚着长须,暗道:“这时候来宝库取东西,看着还挺着急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莫非……”

老者思维敏捷,心中很快便有所猜测,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他眼珠子一转,快步离去。

宋仙运取了丹药后,见四处无人,心中松了一口气,迅速御剑赶往入云殿。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刚才那老者躲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见他去的是入云殿的方向,老者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悄然离去……

宋仙运将丹药给宋仙鸣服下,又渡入大量的灵力替他炼化药力,在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煎熬等待之后,宋仙鸣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下来。

“大哥,这丹药是最后一枚了,你以后不能在强行与人交手了,不然……”宋仙运欲言又止,但在场的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半响之后,宋仙鸣淡然的笑了笑道:“我这残躯,还能为家族出几次力已经是极好了,岂能再过多奢望?”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洒脱,但宋长生却只觉得眼角发酸,这位老人真是为家族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在这儿陪着老头子了,仙运再不出去露面其他人就该怀疑了。

生儿也要下去准备迎接挑战,记住,此战绝不能败,这是你扬名灵州的好时机。”宋仙鸣拍了拍两人的手,平和的道。

“诺。”

两人一起退出入云殿,宋仙运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道:“不要多想,这一战迟早都会来的,常天化的死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罢了。”

宋长生沉默的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庭院之中……

三日的时间,一座巨大的擂台在苍茫峰山脚拔地而起。

这一讯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成为了近来最热议的话题,更是有许多人慕名而来观战。

一个身着锦衣的小胖子也随着人流来到了苍茫峰山脚,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小胖子咧了咧嘴道:

“这家伙,真是到哪都不消停,不过宋氏这老爷子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连小神通都修炼成功了,不知道我家老头子会不会。”

“诶,仇氏和地火门,余氏都来了。”

“那是仇文武吧,号称仇氏双杰之一,连他都来了,看来他们对此战是志在必得啊。”有人突然惊讶的道。

“这算什么,看到那个大美女没,那是余氏当代第一人余雪倩,不到三十岁便凝聚了道基,不比那仇文武弱。”

“都是两家的骁楚啊,不过地火门来的那几个怎么都一把年纪了,这不是以大欺小吗?”一修士鄙夷的道。

“据说地火门的少门主和大师兄都被宋氏那位给杀了,年轻一辈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当然只有上老人了,反正只要是练气修士就不算违规。”

“这也太不要脸了,赢了也不光彩,我记得宋氏那位才二十出头呢。”小胖子突然插了一句道。

“才二十出头?乖乖,这也强了吧,莫非是传说中的天灵根?”一众散修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二十岁就凝聚了道基,想都不敢想啊。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地火门和仇氏的人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终于,曲晋升率先忍不住了,向山上大喝道:“宋氏的小崽子呢,赶紧滚出来受死,不会是当缩头乌龟了吧?”

“这一大早怎么就有狗叫呢,咱们也没养这玩意儿啊。”宋路舟带着宋长生慢悠悠的走下山来道。

“你……”曲晋升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宋长生大怒道:“休要逞口舌之利,赶紧下来一战。”

宋长生摸了摸鼻子,话又不是他说的,指着自己干嘛?

向宋路舟说了句:“五伯,侄儿先去了。”

随后脚下轻点,轻飘飘的便落在了擂台上,他环视了周围一圈,中气十足的道:“宋长生在此,何人来战!”

雄浑的声音在四周回荡,顿时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不少人为宋长生喝彩鼓劲,可想而知地火门平时有多不得人心。

宋长生邀战,但令人奇怪的是,地火门一方却没有动静,反而是余氏的阵营中走出一人,声音清冷的道:“余氏雪倩,还请赐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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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议论声四起,谁也没想到,最先上场的居然是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余雪倩。

宋长生静静的看着身前的对手,不可否认,余雪倩是一个标准的美女,不说倾国倾城,却也是难得一见。

一颦一笑间,更是带着一股特殊的韵味,能够引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今日擂台,生死不论,你与此事无关,何必参与进来。”宋长生手托宝葫芦,冷漠的道。

“有些事情,不是非要一个为什么的,宋道友,还请赐教!”余雪倩手持一柄白玉长剑,剑锋之上有剑气氤氲。

宋长生顿时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宝葫芦刹那间光华大盛,葫芦中水火灵力化作一条长河奔腾而出,向余雪倩席卷而去。

“斩!”

余雪倩一声娇喝,手中玉剑绽放出银色的光芒,一剑劈斩而出,酝酿已久的剑气爆发出来,在石质的擂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冲向那水火灵力形成的长河。

这一剑凌厉无比,瞬间将那灵力长河一分为二,向两侧分流。

宋长生神色如常,念头一动,分流的灵力长河再次合二为一,须臾之间便来到了余雪倩眼前。

这一手展现了宋长生对灵力超乎常人的控制力,余雪倩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但她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极速抖动手腕,挽出一个剑花,灵力长河顿时被其搅散。

玉足轻点,余雪倩纵剑而出,直取宋长生面门。

“【水箭术】”

宋长生左手轻轻一招,数十道水箭在他身侧凝聚,向余雪倩笼罩而去。

只见一片剑光闪烁,所有的水箭被全部击溃,化作一团水雾,余雪倩来势不减,凛冽的剑气刺得宋长生皮肤生疼。

宋长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左手轻轻一握,水箭术化作的水雾顿时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瞬间将余雪倩笼罩。

这些水雾化作了一个大水球,余雪倩登时被困在了里面,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抬手斩出一道道剑芒,剑芒轻松穿透了水球,但还不等她高兴,水球便重新聚合在了一起,悬浮在半空中,她就如同露珠中的一只蚂蚁,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

“这是什么法术?”余雪倩有些难以置信的喝问道。

“御水之术的粗浅应用而已,如果你的手段仅限于此,那么胜负已分了。”宋长生平静的道。

“想赢,没那么容易。”

她胸前亮起一点幽蓝色的光芒,下一刻,水球轰然炸开。

余雪倩成功脱困,她深知自己在法术方面不是宋长生的对手,于是乎她迅速改变策略,脚踩【七星步法】,持剑逼近宋长生。

宋长生毫不畏惧,祭出宝葫芦主动迎了上去,瞬息之间,双方辗转腾挪交手十数次,看得台下众人目眩神驰,喝彩连连。

曲晋升脸色有些难看,以宋长生表现出来的实力越强,就代表他们今日复仇的希望越小。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的几人道:“你们有几成把握可以杀死他?”

领头的一个老者闻言犹豫了一瞬,随后低语道:“只要能够消耗掉他大部分的灵力,我有信心可以一击必杀。”

见他语气坚定,曲晋升的脸色略微好看了一些,他扫视了一番这次前来挑战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么多人,耗也得耗死他!

此刻的擂台上,宋长生已经逼出了余雪倩全部的实力,但他依旧游刃有余,没有丝毫的压力。

“该结束了。”

宋长生祭出宝葫芦挡住劈向他面门的一剑,突然说道。

余雪倩一愣,下一刻,宋长生手中的宝葫芦猛然一震,她手中的玉剑顿时脱手而出,宝葫芦去势不减,打着旋儿撞在余雪倩胸口上。

她浑身的灵力顿时被震散,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向擂台下。

余氏族长面色一沉,出手将余雪倩接下,检查了一番发现无生命危险之后他才悄然松了一口气,向宋长生道:“我代表小女认输。”

四周观众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人突然分出了胜负。

“好你个长生,居然隐藏实力,凭借那神乎其技的御水之术,明明几招之内就可以分出胜负,偏偏要拖这么久,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啊。”

小胖子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凭着对宋长生的了解,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

宋长生略做调息,朗声大喝道:“下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地火门一方汇集,但他们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一个个稳如老狗,最终还是仇氏那边走出来一人。

他生长八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手持一根乌黑的金属长棍,他纵身越上擂台,看着宋长生瓮声瓮气的道:“仇氏文武,还请赐教。”

宋长生眯了眯眼,这就是仇氏双杰的另外一位啊,当初他可是被仇文诡好好的上了一课,不知道他能不能给自己一些意外之喜。

仇文武眼睛一瞪,全身上下的力量顿时向手中的金属棍汇聚,随后猛的向宋长生砸了过来。

宋长生沉着应对,几个回合下来,他却有些失望,仇文武明显是走的体修的路子,招式也是大开大合,但实力比起余雪倩还是差了不少。

甚至比起和他起名的仇文诡来说都有所不如,根本对宋长生造成任何的威胁。

又拖延了一会儿时间之后,宋长生一脚将其踹了下去,没有取其性命,但至少也要躺个一年半载的。

仇天阳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向地火门一方看了一眼,随后又接连派出了三个人轮番上阵挑战。

现场顿时嘘声一片,毕竟这种车轮战的方式实在令人不齿,几大势力的脸在今天都要丢光了。

与他们的不要脸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一直屹立在擂台上的宋长生了,几场挑战下来,他不但没有露出任何的颓势,反而愈战愈勇,气势逐渐高昂。

不管今天的结果怎么样,宋长生之名必将响彻灵州!

日落时分,余氏和仇氏已经连番上阵了十几人,但无一例外,都被宋长生送下了擂台,虽然没出人命,但每个受伤都不轻。

就在距离挑战结束只剩下一个时辰的时候,地火门终于派出了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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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门这次来的是清一色的老头子,身子半截埋进了黄土里。

是地火门年轻一代无人了吗,自然不是,他们来此,就是打算为门派出最后一份力的。

所以老者刚上台来,便使出了浑身解数与宋长生拼命,甚至不惜燃烧气血和自爆法器,如果宋长生是个菜鸟,恐怕还真被他这悍不畏死的气势给吓住了。

可惜,宋长生自修炼以来,恶战经历得不少,根本不为所动,不到二十个回合便将其斩杀,这也成为了擂台战以来第一条人命。

宋长生和地火门只见早就已经是化不开的死仇了,所以他也不介意多沾上几条人命。

看着身首异处的老者,曲晋升面色如常,命令人将尸体收敛过后,紧接着便派出了第二个人,打定了主意不给宋长生调息恢复的机会。

地火门这一次来了五个人,每一个都是九十岁以上的高龄,他们经验老练,出手狠毒,又不畏死亡,接连四人下来,哪怕是宋长生灵力雄厚,也有些后继乏力了。

不过战果也很不错,斩杀了四名练气大圆满修士,这对于地火门来说也不是可以轻易舍弃的。

不过,若是能借此斩杀宋长生,曲晋升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太强了,他的天赋让人感到害怕,害怕他是下一个宋仙鸣,甚至是下一个宋太一!

“师兄,最后就看你的了。”曲晋升看着身后最后一位老者,语气冷厉的道。

“定然不负门主重托,舍老夫之残躯,除门派一大患,世间没有比这更加划算的买卖了。”老者肃然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上了擂台,干瘦的身躯在此刻伟岸如山。

宋长生面色肃然的打量着自己这最后一位对手,他须发皆白,老态龙钟,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死气,此人至少有一百一十岁了,接近练气修士的寿命极限。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眯起了眼睛,他知道,地火门为他准备的真正的杀招要来了。

老者的动作很慢,但走得很稳,每前进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要变得更雄浑一分,佝偻的身躯也逐渐变得挺拔。

最后一步踏出,他体内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顶峰,超越了之前上台的任何一个人。

宋长生不禁有些动容,略带怜悯的道:“何必为了常天化那个纨绔子弟丢掉自己的性命呢?”

老者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为了少门主,他虽然是门主之子,但在我眼中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弟子而已。

我此来,为的是我地火门数百年的荣耀,我为自己心中的荣耀而战!”

“战”字一出口,老者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宋长生扑了过来,他手持一柄环口大刀,一招一式凌厉无比。

宋长生提起一口气,与他战作一团,战斗刚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老者虽然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法让自己实力增强了一大截,但假的总归是假的,交手不到二十个回合,他便渐渐显露出了颓势。

就在他即将败下阵来的时候,宋长生敏锐的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那应该就是他准备的杀手锏吧?”

想到这,宋长生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并加快了攻势,不给老者动用的机会。

老者左支右拙,看起来非常的着急,却也无可奈何。终于,他一招不慎,被宋长生御使宝葫芦砸中了脑袋,浑身气息一泻千里,轰然倒地。

倒地后,他手里一直捏着的东西也从手心滑落,宋长生定睛一看,发现是一颗金属球。

“居然是一颗【雷珠子】。”宋长生认出了那一颗金属球,心中顿时一阵后怕,【雷珠子】属于一次性的消耗品,威力强大。

这一颗虽然只是一阶,但近距离爆炸就连他也讨不找好,不死也重伤。

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捡起地上那颗【雷珠子】。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老者的心脏处突然绽放出一道红芒直袭宋长生的头颅。

宋长生心中警铃大作,迅速抽身爆退的同时,在身前加持了一道又一道防御法术,但这样依旧让他不觉得保险,又招来【水元盾】护持在身前。

红芒眨眼而至,宋长生的防御法术在它面前就如同嫩豆腐一般不堪一击,几道防御瞬间告破,重重的撞在【水元盾】上。

“咔嚓”

清脆的声音令宋长生顿时如坠冰窟。

下一刻,由【癸水精英】炼制的一阶极品法器【水元盾】被红芒击碎,化作漫天碎片。

红芒去势不减,径直袭向宋长生,在距离他不到一丈的地方轰然炸开。

“轰隆隆”

惊天的巨响伴随着滚滚的气浪,石质的擂台轰然崩塌,掀起阵阵烟尘,距离擂台最近的修士必须要运转起法术才能抵挡住爆炸的余波。

“长生!”

宋路舟目眦欲裂,心里满是懊悔,那老者伪装的太好了,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杀手锏是那颗【雷珠子】,却没想到,真正的杀招是在他死亡之后,众人心神最放松的时候发起。

“哈哈哈,这臭小子终于死了!”曲晋升肆意大笑,脸上满是快意,宋长生的母亲曾经给予他的耻辱,在这一刻终于回敬了回去。

在场众人尽皆哗然,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地火门实在是太阴险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长生已经遭遇不测的时候,一道道光芒穿透了那团因爆炸产生的烟尘。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烟尘逐渐散去,擂台的废墟中,宋长生盘坐在一座漆黑的莲台之上,双手合十,一张黑白色的太极图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宋长生的面色虽然有些苍白,身上气息却非常的平稳,他,活了下来!

宋路舟大喜过望,在场的观众却是傻眼了,这都没死?这宋长生挺难杀啊。

曲晋升的笑容戛然而止,就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他看着完好无损的宋长生,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门主损耗寿元留下的手段,这都奈何不了他?”曲晋升面容扭曲,一双眼睛满是怨毒。

宋长生睁开了眼睛,缓缓的站起身来,中气十足的道:“宋长生在此,还请赐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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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辰就要到了,还有没有要挑战的?”宋路舟站在宋长生身边,看着地火门一行人阴测测的说道。

曲晋升脸色跟吃了米田共一样难看,恶狠狠的盯了宋长生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人拂袖而去,仇氏紧随其后。

余氏族长复杂的看了一眼被太极图包裹的宋长生,向宋路舟拱了拱手后也领着一群伤员向自家驻地而去……

这一场擂台战,终究以三大势力落败而结束,宋长生之名不到一周的时间便席卷了整个灵州,被称为“筑基之下第一人”。

这个名头有些狂妄了,但对于宋氏族人来说,这却是一针最好的强心剂,他们已经压抑和低迷太久了,久到忘记了家族曾经的辉煌。

在那一战过后,宋长生在家族中的威望直线上升,几乎已经达到了和各位长老相媲美的程度。

于是乎,一个被搁置了许久的提案再次被长老会拿了出来,并进行了公开的讨论。

这个提案便是:“若是进行家族百年来第一位少族长竞选,你选谁?”

在几年前,宋长生刚刚在家族斩头露角的时候,宋路瑶便在族会上提出过让他担任少族长,后来被宋仙鸣亲自否定了,只同意给他升格为“紫府种子”。

而现在,却是被旧事重提了,并且拿到了台面上让所有的族人进行讨论。

此话一出,顿时引发了全族上下的激烈讨论,最终,宋长生的支援率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八十。

绝大多数的族人都认为,宋长生若是成为了少族长,日后等族长退位,他能够带领家族重铸昔日的辉煌,甚至谱写新的篇章。

剩下的少部分则是持保守态度,认为天赋不能说明一切。

不过这种言论很快便被淹没了,整体上来说,宋长生的呼声是最高的。

鉴于这种情况,宋仙运联名长老会的几位长老,再次向宋仙鸣提出了让宋长生担任少族长的申请……

此事在族内传的沸沸扬扬,居然间接将另外一件大事的风头给盖了过去——那便是宋路潼即将闭关突破筑基……

苍茫峰山体内部开凿出来的石室内,宋长生郑重的向宋路潼拱手道:“祝族叔马到功成,仙运昌隆!”

宋路潼一把勾住宋长生的脖子,在他胸口上擂了一拳,大咧咧的道:“放心吧,咱这次闭关肯定是十拿九稳的,日后叔罩着你。”

在闭关前能保持这样的心态是好事,宋长生笑呵呵的道:“那侄儿日后就仰仗族叔了。”

“好说好说,你小子也抓点紧,别白瞎了天赋。”宋路潼颇有些老气横秋的道。

“侄儿省得。”

“好,那我就进去了。”宋路潼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石室中。

宋长生缓缓看着石门关闭,心里有些担忧,毕竟筑基是一个大坎儿,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虽然宋路潼服用了【钟乳灵液】,但成功率也不过五五之数,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他的心里还真没底。

宋路怀是过来人,他笑呵呵的开解道:“路潼是炼体修士,天赋也出众,这些年厚积薄发,突破筑基不过是水到渠成,不会有事的,少则一年多则数载他便会突破完毕,勿要忧虑。”

“侄儿明白,有劳十二叔护法了。”宋长生感觉心里轻松了些。

刚走出闭关室,便看到宋仙运御剑而来,宋长生连忙上前行礼。

宋仙运看样子很高兴,满面红光的,他轻抚着胡须,笑呵呵的道:“让你担任少族长的事儿老夫已经联合长老会再次申请了,这次肯定能成。”

宋长生闻言一愣,连忙摆手道:“孙儿才疏学浅,怎么能担当如此重任?”

这倒不是他故作谦虚,而是他的心里话,少族长说白了就是下一任族长,族长之位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宋长生自我感觉还没有那个能力。

“你就不要谦虚了,这不仅是长老会的意见,更是家族上下数百族人共同的想法,等你爷爷出关,这事儿就算是定了,到时候家族肯定风风光光的给你大办一场。”

这事儿看来是没得商量了,宋长生只得苦笑以对。

拜别宋仙运后,宋长生来到了家族贡献殿,用这些年积攒的贡献点从家族宝库中兑换了一块二阶层次的【地心焱铁】。

他之前从常天化身上缴获了一块【水母精钢】,虽然这【地心焱铁】与之相比差了不少,但两者配合起来,一水一火,正好可以将他的本命法器【水火宝葫芦】祭练到二阶下品层次。

他的炼器术止步于一阶极品已经许久,近来又有了些新的感悟,他打算尝试着跨过这道门槛了。

因为他还要尝试一些心中的想法,所以他并未选择在苍茫峰突破,而是返回了小青山。

回到岛上后,宋青熙立马便黏上了他,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都是些日常琐事,什么湖里的灵鱼又变多了啊,青梅树灵性更足了啊什么的。

他不过才离去半个月的时间,却好像离开了很久似的。

拿出小礼物将小姑娘打发之后,宋长生便进入闭关的状态,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不突破二阶下品炼器师便不出关!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年的时间悄然而逝,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宋长生却经历了自己不平凡的一天。

他在失败了数次之后,终于成功炼制出了第一件二阶下品法器,看着手里的小圆盾,宋长生心中很是欣喜。

自从【水元盾】破碎之后,他就一直打算重新炼制一件防御法器,这次算是得偿所愿。

这也是一面圆盾,虽然是二阶下品,但用的材料和【水元盾】便没得比了,只能算是普通,他将这件人生中第一件二阶法器命名为【天罡盾】。

炼器术突破后宋长生又巩固了一段时间,然后便着手重新祭练手中的宝葫芦。

他这次要使用的炼器手法来自于贺云轩遗留的炼器传承,里面记载了一门名为【斩灵葫芦】的炼制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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