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姓宋?
“咕咚”
朱逸群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表情有些呆滞的呢喃道:“这也太猛了,老头子跟他一比简直太温和了。”
宋长生也傻眼了,一个筑基后期的血魔就这么被打得神形俱灭了?哪怕自家老爷子出手也不过如此吧?
“二师兄,别放走那些血魔。”庄月婵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冲着那壮汉大声喊道。
“哈哈哈,小师妹放心,他们居然敢对你出手,为兄这就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得了吩咐的壮汉顿时狞笑着扑向了那些四散逃亡的魔修。
他出手可谓是简单粗暴,追上去,大手盖在对方的头顶,用力一拧,身首分离。
每一个都是如此,好像真要将这些人的脑袋留给庄月婵当球踢一样。
庄月婵的俏脸顿时一黑,自己这奇葩师兄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额……庄道友,你这位师兄真是……”看着一边拧脑袋一边口吐芬芳的壮汉,朱逸群一时间感觉有些词穷。
宋长生也是语塞,这应该是他见过最不在乎形象的筑基修士了,不但出手残暴,还满口的污言秽语,跟正道修士完全不搭边啊。
……
约莫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壮汉浑身浴血的拎着二十几个滴血的头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了众人面前。
他将头颅往庄月婵脚下一扔,裂开大嘴露出两排大黄牙,笑呵呵的道:“师妹,全都在这了,你看怎么踢比较解气一点?”
看着那一堆头颅,庄月婵不禁想要以手扶额,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么一个奇葩师兄啊。
“你把这些带回来干什么,太恶心了。”庄月婵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壮汉一听自家师妹的语气,顿时知道坏菜了,他一把拎起那些头颅丢到一边,挠了挠头讪笑道:“为兄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庄月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着众人道:“这位是我二师兄牛大壮。”
“牛大壮……好……朴实的名字。”朱逸群突然感觉自己的名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和朱逸群的关注点不同,宋长生只觉得这名字很熟悉,深刻的回想了一番,脱口而出道:“牛大壮?落霞城二城主座下首徒?”
“嘿,这位小兄弟见识挺广啊,居然也听过老牛的大名。”牛大壮完全没有前辈的架子,咧着大嘴乐呵呵的道。
“落霞城,就是那个三位城主都是紫府大修士的落霞城?”徐云鹤瞪大了眼睛,那里可是散修的天堂啊。
“嗯,你小子也挺有眼光,可惜少了条胳膊,不过也不妨事,还是有筑基的希望的。”牛大壮看了徐云鹤一眼,赞许的点了点头道。
“牛前辈的师尊是战天下城主,那庄道友你的师尊岂不是……”朱逸群后知后觉,看着庄月婵的目光满是惊讶。
庄月婵点了点头道:“我的师尊是大城主牧归白。”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朱逸群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牧归白,那可是齐国修真界金丹修士之下的第一猛人啊,传说金丹真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庄道友真是深藏不露啊。”朱逸群苦笑着道,跟这位比起来,不管是自家老爷子还是宋氏都得靠边站啊。
“哎呀,别露不露的了,师妹,你还没给我介绍他们是谁呢?”牛大壮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
庄月婵点了点头道:“这位是徐云鹤道友,剑法精湛,在散修中非常的难得。
这位是朱逸群道友,他是一位药膳师,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我照顾有加。”
牛大壮闻言顿时伸出蒲扇般的巴掌哐哐哐的拍着朱逸群的肩膀,大咧咧的道:“原本看你小子贼眉鼠眼的不像什么好人,没想到是我以貌取人了,你也很不错,感谢你对师妹的照顾。”
朱逸群被他拍得骨肉都要散架了,但还是硬挤出来了一丝微笑,不过怎么看都有一种强颜欢笑的意思。
“师妹,他叫啥,我看这小兄弟挺不错的。”牛大壮伸出萝卜一般粗的手指指着宋长生道。
庄月婵目光有些复杂的道:“这位是宋长生宋道友,他……”
“慢着。”牛大壮第一次打断了自家师妹的话,他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盯着宋长生道:“你姓宋?你跟望月山脉那个宋氏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有些不善,让宋长生心中陡然一惊,莫非是家族的仇人?没听爷爷说起过和落霞城有什么恩怨啊。
有心不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身份是摆在明面上的,真要是仇人躲是躲不过的,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在下正是宋氏子弟。”
“什么?”牛大壮眼睛顿时瞪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凶悍的气息,沉重的压力让宋长生的胸口有些发闷。
“师兄,你干什么?”庄月婵一个跨步挡在宋长生身前,直视着牛大壮道。
“师妹,你要护着他?你说你要出来历练,几位师尊和我都没有意见,但你竟然和宋氏的人搅和在一起,早知道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让你出门!”
牛大壮瞪着眼睛,第一次对庄月婵说了重话。
朱逸群和徐云鹤被这一幕给干懵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跟仇人见面似的。
“师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宋道友他救过我的命,我不准你动他。而且师尊也说了,我们和宋氏井水不犯河水,你要违抗师命吗?”
庄月婵仰头看着面目狰狞的牛大壮,坚定不移的说道。
“你!好,我不动他,但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不准再和宋氏的人搅在一起!”牛大壮鼻腔中喷出两道白气,抓着庄月婵的手便要离去。
庄月婵根本拗不过他,只能被动的被带上飞剑,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良久之后,朱逸群叹了口气,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道:“别看了,已经走远了。
你们宋氏不是一直和落霞城有贸易往来吗,怎么又井水不犯河水了,老朱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面对朱逸群的疑问,宋长生迷茫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害,那就不想了,咱们赶紧打扫战场吧,他们什么都没要,倒是便宜了我们。”朱逸群搓了搓手,开始搜刮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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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会功夫,宋长生也再度来到了阵眼处,一招手,一套阵旗和一个暗黄色的铜钟便从地底浮现出来。
将阵旗收好后,他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自己手中这件作为阵眼的上品灵器。
它缩小后更像是一个铃铛,表面上刻画着一头异兽,其人面虎爪,形似猛虎,身后九尾,威风凛凛。
正是远古神兽“陆吾”的形象。
“【陆吾钟】,今后你便跟我走吧?”
宋长生轻抚着铜钟,轻声的低语道。
【陆吾钟】的表面浮现出一层光芒,刻画在其上的“陆吾”仿佛也活了过来一般,竟然散发出欢快的感觉。
“看来你是同意了,我定然不会辱没了你。”宋长生微微一笑,将其放入了乾坤袋中,一件上品灵器的价值丝毫不亚于洞府主人的传承。
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从种种迹象表明,洞府的主人应当是一位身具阵器两艺的剑道修士,乾坤袋中的三种传承也证明了这一点。
一位剑道修士的本命灵器会是一口铜钟吗?这显然不可能,这【陆吾钟】更像是他用来布阵的材料。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剑修的本命灵剑在哪,或者说……落到了谁的手上?
宋长生突然想起了那个自己没有踏入的石室,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徐云鹤,难道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可能性倒是挺大。
但这终究只能烂在他的肚子里,如果那石室内真的存在着比【陆吾钟】更强的灵器,那么只能证明自己与它无缘。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朱逸群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这些血魔简直了,我全翻遍了,这些人的乾坤袋比我的锅都干净,除了魔器什么都没有。
那个筑基魔修身上根本没看到乾坤袋,不知道是没带还是被那牛前辈拿走了。”
“不会是你一个人贪墨了吧?”宋长生笑着调侃道。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我是那种人吗?”朱逸群顿时表情夸张的叫了起来,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笑罢,朱逸群将一堆染血的魔器扔在地上道:“一共三十一件魔器,咱们分了吧。”
“这些魔器我们拿着不太好销脏啊。”宋长生皱了皱眉头,虽然都是品质不高的一阶魔器,但也能价值不少的灵石。
只是关键之处在于,魔器不好处理啊,上次缴获的那几件魔器宋长生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处理,实在不行就只有融了。
朱逸群闻言却胸脯拍的震天响道:“这个都是小问题,我有渠道,这样吧,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去处理,到时候咱们平分。”
“朱道友的为人在下还是信得过的。”徐云鹤率先表态。
宋长生点了点头道:“这样再好不过了,这么大一批魔器,到了我们手里还真不好办。”
“放心,老朱我绝对给你们办的妥妥儿的。”朱逸群咧嘴一笑,将地上的魔器收了起来。
“这些血魔是有组织的,必然不可能这么贫困,他们的老巢定然就在这附近,只是没有留下活口,却是可惜了。”
宋长生有些遗憾,这附近全是丘陵和密林,想要寻找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魔修老巢简直跟大海捞针没两样。
“命里有时终须有,我们收获已经足够大了。”朱逸群倒是看的开。
宋长生释然的点了点头,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道:“对了,那位前辈的尸骨怎么处理,不能就这么放在这吧?”
“我们得了前辈遗泽,自然要将前辈尸骨妥善安排,以免被邪魔外道所利用。另外还有与我们一同前来的诸位同道的遗骨和遗物,都要安置好才行。”
朱逸群难得正经了起来,说到陨落的那些同道,眼眶都在泛红。
“前辈的尸骨交给我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徐云鹤突然说道。
宋长生和朱逸群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徐云鹤进入洞中收敛尸骨,朱逸群看着他的背影艳羡的道:“此行徐道友才是收获最大的那个啊。
虽然折了一臂膀,但周身剑气徐隐,锋芒初露,一旦突破筑基期恐怕又是一尊名动四方的人物。”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这次我们收获都不小,该知足了。”
“也是。诶,又有人来了?”朱逸群指着远方的地平线道。
宋长生放眼望去,只见远方有一个小黑点在逐渐放大,定睛一看,正是王晚舟御剑而来。
王晚舟看着周围大战的造成的痕迹,心里有些凝重,他能够感觉到有两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修士曾经在这里大战过,自己很有可能来晚了一步啊。
他一双苍目四下打量,最终在一片狼藉中看到了宋长生的身影,他的心底顿时松了口气,御剑来到宋长生身前道:“老夫来迟一步,幸好无恙,不然你爷爷恐怕要打到老夫的镇守府来啊。”
宋长生连忙拱手行礼道:“舅爷言重了,您能来晚辈已然感激不尽,此事晚辈会回禀爷爷,牢记舅爷援手之情。”
“哈哈哈,说这些就太见外了。对了,你们是遭遇魔道中人了吗,我感受到了血魔的气息。”王晚舟环视了一圈四周,表情凝重的道。
宋长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除了洞府内的收获以外,事无巨细。
“原来如此,常言吉人自有天相,用在你们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王晚舟感慨的道。
宋长生略微沉吟,随即还是下定决心问道:“舅爷,您与我爷爷是世交,不知您是否知道家族和落霞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王晚舟盯着他看了一阵,最终叹了口气道:“老夫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但这件事由老夫告诉你实在不合适,有机会你亲自去问你爷爷吧。”
“此事跟爷爷有关?”宋长生眉头微皱,为何从未听他提起过?
“害,不说这些了,如果你此间事了,那便跟我回坊市吧,老夫来的时候地火门可不安分。”
王晚舟没有多说的意思,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大日后对宋长生说道。
宋长生看向朱逸群道:“猪兄,你们是和我一起还是?”
朱逸群摊了摊手:“我已经和自家老爷子打招呼了,他一会来接我,看不见我会发飙的。你和这位前辈先行一步吧,云鹤和我一起走。”
宋长生见状也不强求,拱了拱手后跃上王晚舟的飞剑,踏上了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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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长生离开后不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悠哉悠哉的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老者鹤发童颜,身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灰袍,看起来很邋遢,一蓬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如果不是身后揹负着一柄古朴的长剑,放在大街上跟年过七旬的老乞丐没区别。
朱逸群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的叫道:“老爷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莫折仙挠了挠鬓角,嘿嘿一笑道:“在落霞城那小子收拾那血魔的时候老夫就来了。”
“什么?那你就在这干看着,糟老头子能不能靠点谱。”朱逸群不满的嚷嚷道。
“嘿,臭小子还叫唤起来了,赶紧收拾收拾,跟老夫回去。”
——————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边,散发着皎白的光芒,它周围有点点繁星作为点缀,耀眼夺目。
月光的照耀下,一道土黄色的长虹迅速掠过,惊起无数飞鸟。
突然,一点寒芒从不远处的山坳中激射而出,极速飞驰的长虹顿时被截停,显露出王晚舟和宋长生的身影。
“来者何人,竟敢阻拦老夫的去路!”王晚舟白眉倒竖,看着下方的山坳大喝道。
“王晚舟,留下宋长生,我们放你离去。”山坳中顿时冲出了两道长虹,一左一右的悬停在王晚舟身侧。
“程与非,杜华庭,你们地火门可真够不要面皮的,居然派出两个筑基修士针对一个小辈,也不怕人笑掉大牙吗?”
王晚舟一双虎目扫视着两人,讥讽的说道。
“王老前辈,此事与你无关,何必掺合进来,你们王氏已经为宋氏流了那么多血,再大的恩情也应该还完了,且速速离去。”杜华庭双手插在袖袍中,耸拉着眼皮,语气平静的道。
“姓杜的,你师父当年就是老夫的手下败将,怎么,你觉得你比你师父强?”
“我自然还未达到师尊的修为境界,但今日我与师兄齐至,你护不住他的,你已经老了。”杜华庭平静的注视着王晚舟,身侧隐隐有雷光涌动。
宋长生面色阴沉如水,他也没想到地火门居然这么想要他的小命,不但来了个筑基后期的程与非,就连流云坊市筑基中期的镇守长老也来了。
“孩子,今天这事确实有点麻烦了,虽然老夫不惧此二人,但混战起来的可就顾不上你了,一会儿老夫牵制住他们,你赶紧逃。”
王晚舟明面上和两人对峙,私下里却用神识给宋长生暗暗传音。
“有劳前辈了。”宋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也只有这样了,以他的修为,筑基修士大战一旦卷进去必定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师弟,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你我这次跟踪他离开坊市这么久了,再耽误下去李氏那位就要察觉了。”
程与非看着被护在身后的宋长生,眼中尽是冰冷,不管说什么,他今天必须得死得,灵州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宋仙鸣!
“唉,得罪了!”
杜华庭微微一叹,浑身顿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紫色雷光,无数的电弧在他的体表跳跃,如同沐浴在雷霆之中,摄人心神。
“来战!”王晚舟怡然不惧,祭出了一面七彩琉璃镜,在漆黑的夜空中反射出色彩斑斓的光芒。
“【天火陨星术】”
程与非手中掐起法决,天空中顿时弥漫起了一层火光,一颗颗灵力幻化出来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火焰降临,宛若末日浩劫。
“嗡——”
琉璃镜陡然放大了数十倍,将两人护持在下方,“流星”轰隆隆的砸在上面,泛起阵阵涟漪。
“滋啦”
一道由雷霆凝聚的锁链从斜下方抽了过来,带着电弧迸溅的声响。
王晚舟须发皆张,宛若一头暴怒的雄狮,伸出左手,幻化成一个虚幻的灵力大手,一把握住了锁链。
以一敌二,王晚舟丝毫不落下风,但在他身后的宋长生就不好受了,同时承受着三位筑基修士爆发出来的威压,一时间呼吸都有些不畅。
“就是现在,走!”
但两人都卷入战局后,王晚舟以灵力包裹住宋长生,将他直接向远方投掷了出去,随后便独自迎战两人。
程与非见宋长生逃走,不但没有阻止,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王晚舟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怒喝道:“你们是故意的?”
“王老前辈,我们自然不会违背规矩对小辈出手,今日来不过是为了挡住你而已,小辈之间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小辈去解决吧。”
杜华庭立在雷暴之中,不带丝毫情感的说道。
“无耻之徒。”王晚舟怒目而视,什么交给小辈解决,分明是在前面设下了埋伏。
“哼,你就在这陪我们过过招吧,那小子死定了。”程与非面露冷笑,他既然对宋长生出手,自然是经过仔细谋划的,不单是王晚舟,就连宋氏那边他都考虑到了。
在天明之前,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他们,而这段时间,足够让宋长生死上好几次的了!
“混账。”
王晚舟大怒,再度和两人厮杀起来……
宋长生被灵力包裹,一直在空中划出数里才落到密林中,他感受着后方传来的灵力波动,眼中浮现出担忧。
王晚舟虽然强大,但毕竟年纪大了,气血不足,对上那两人还真不一定能讨得到好。
“我得赶紧回到坊市才行。”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就是拖后腿。
分辨了一番方向之后,宋长生向流云坊市极速掠去。
周边的景物快速的向身后移动,但宋长生却逐渐发现了些许不对劲,自己好像在兜圈子。
他的脚步猛然顿下,开始凝神打量四周,突然,一条粗壮的藤蔓从一个极其隐蔽的方向斜刺了过来。
他迅速祭出【水元盾】抵挡,紧接着身体向旁边快速横移,下一刻,一根尖锐的土刺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刺了出来,但凡他有所犹豫,现在已经被捅了个对穿了。
收回【水元盾】护持在身侧,宋长生向四周朗声道:“不知哪位同道在此摆下这【土木乾坤阵】,可否现身一见?”
声音在大阵中回荡,回应他的却是更多的藤蔓和土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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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左右腾挪,将所有的攻击尽数闪避,心里却在极速运转。
根据大阵攻击时运转的规律,他已经看出来这是一个二阶下品的【土木乾坤阵】,此阵可以完美的融入山林之中,并时刻汲取土木灵力壮大自身。
此阵虽然属于烂大街那种,但强就强在土木回圈上,可以依靠频繁的攻击来生生的耗死入阵者。
但宋长生却并不慌乱,此阵虽然高达二阶,却说明布阵者的修为不会超过练气,不然对方也不会布下大阵来埋伏他。
只要不是筑基修士出手,靠着手中的二阶下品符箓,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水龙吟】”
宋长生双臂舒展,磅礴的水灵力在他的脚下汇聚,很快便在他的背后形成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发出高亢的龙吟。
铺天盖地涌过来的藤蔓顿时被龙吟震得寸寸崩断,但紧接着又有无数的地刺从地面上冒了出来。
宋长生眉头微皱,这样下去不行啊,自己迟早会被耗死在里面。
“如今之计只有破阵这一条路可走,但这阵法的范围太广了,且变化多端,如何才能寻得?”
他毕竟只是一阶极品阵法师,想要破解这二阶法阵很有难度。
“我必须要静心参悟阵纹才有机会破解此阵,但这大阵的攻击连绵不绝,我首先得保证自己不受打扰。
对了,【陆吾钟】!”
宋长生脑海中灵光一闪,取出了形似铃铛的【陆吾钟】,低声道:“现在只有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了。”
挥臂一扬,铜钟的体型瞬间扩大,将宋长生笼罩了起来,顿时将所有的攻击都阻挡在外。
灵器到底是灵器,虽然宋长生的修为还不足以发挥出它的力量,但拥有灵性的它却可以配合著进行一些简单的运转。
有了【陆吾钟】护持,宋长生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参悟这大阵了。
他在手掌心上画了一个简易的阵纹,按在身前的土地上,原本被隐藏起来的阵纹在这一刻统统暴露了出来。
宋长生神识蔓延而出,开始顺着眼前阵纹来推演其余阵纹的走向,这对他是一个挑战,却也是机遇……
大阵外,一个身着地火门服饰的老者微微皱起了眉头,大阵中的情况他一览无余,原本以为弄死宋长生只是时间问题,却没想到他居然拿出了这样的宝物,这倒是有些不好办了。
“你们速速入阵,将他的王八壳子给老夫扒下来!”老者看向周围矗立着的地火门弟子,冷冷的道。
“诺!”
四个地火门弟子齐声应诺,飞身进入阵中开始攻击【陆吾钟】……
远方的战场上,王晚舟左手【七彩琉璃镜】,右手【扶风剑】,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程与非和杜华庭两人也没有和他拼命的意思,只是纠缠着他不让他脱离战场。
忽然,一道流光悄然从天边插入战场,直袭程与非面门,程与非大惊:“【破魂锥】?”
连忙祭出一面小圆盾挡在自己心口上,才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一根尺长的漆黑金属锥在他眼角的余光中一闪而逝。
“宋路瑶?”杜华庭神色微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中的三人暂时都拉开了身位,警惕的看着东方,那里有两个气势汹汹的身影在极速靠近。
王晚舟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们的死期到了,给老夫死来!”
说着便再度扑向了二人。
远处赶来的人这时也显露出了身形,正是三长老宋路瑶和四长老宋路怀,两人脸上带着愠怒,直接悍然加入了战场。
场中顿时由一打二变成了三打二的局面,程与非两人左支右拙,渐渐落入下风。
“可恶,仇氏的人干什么吃的,居然连人都拦不住!”程与非心中惊怒交加,他早就料到宋氏会有所察觉,所以在行动前便通知了仇氏的人出手阻拦。
原本约定阻拦到日出时分,却没想到才这么会儿就被突破了,这下局面是真的被动了。
现在程与非已经没有斩杀宋长生的心思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该怎么以最小的代价逃命!
————
阵中的宋长生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一个人已经引起了四大筑基势力中数位筑基修士的火拼。
他目前对大阵的推演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步。
“铛铛铛”
铜钟外,大阵和几名地火门弟子的攻击连绵不绝的落在【陆吾钟】上,引起剧烈的震荡。
有道是久守必失,【陆吾钟】体表的灵光逐渐黯淡,最终在一波攻击中被击溃,重新化作铃铛大小。
地火门弟子们大喜过望,就要取宋长生性命之时,盘坐在地的宋长生猛然睁开了双眼,挥手丢掷一张泛黄的符箓。
符箓在空中迅速燃烧,幻化出一只虚幻的大掌印,向四名地火门弟子笼罩而去。
“二阶下品符箓【巨灵掌】?”
几人顿时吓得亡魂皆冒,纷纷逃窜,但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哪里是那么好躲的。
两个练气九层的修士瞬间被掌印拍成肉泥,剩下的两个练气大圆满也不好受,一巴掌下来骨断筋折,至少得修养数年。
一击得手后,宋长生足尖一点,飞扑向左边,右脚灵光乍现,向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旋风般的踢了过去。
这便是大阵的阵眼!
“砰”
石头瞬间化作齑粉,宋长生顿时感觉天地仿佛都亮了起来,脚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紧接着又土崩瓦解。
二阶下品【土木乾坤阵】,破!
“噗——”
地火门阵法师遭到反噬,顿时喷出一大口血雾,气息陡然萎靡了下去,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长生道:“原来……你……你是二阶阵法师?”
宋长生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我入阵前不过一阶极品,却还要感谢你让我在生死存亡之际提前踏出了那一步。”
“嗬嗬嗬,怪不得程长老他们要布局除掉你,果然……果然是少年英才,只可惜老夫学艺不精,未能替门派除此心腹大患。”
老者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不甘,咬牙切齿的道。
“你差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陆吾钟】,我此刻已经成为你阵中亡魂,安心去吧,下辈子不要再与宋氏为敌了。”
宋长生幽幽一叹,屈指弹出一道灵劲将他的头颅洞穿,老者的瞳孔顿时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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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花费了些许手脚,将那两个重伤的练气大圆满修士斩杀,此方天地彻底安静了。
对方显然都是有备而来,乾坤袋中除了交战用到的法器、符箓之类的东西以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后宋长生在原地盘膝坐下,灌了几大口灵酒后开始调息。
虽然破阵的过程不长,但对于宋长生来说可当真是险象环生,他在参悟阵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要不是他自身悟性惊人,于绝境之中打破自身瓶颈,顺利的破解了这二阶阵法,不然他现在又可以去投胎了。
“修炼以来,万事顺风顺水,倒是让我变得狂妄自大了,自以为行踪隐蔽,却早就在别人算计之中,今日这里若是一尊筑基修士截杀,我命休矣。”
宋长生心里此刻充满了庆幸与后怕,自己又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啊。
这件事当引以为戒,明知自己风头太盛,地火门欲除之而后快,却还敢离开坊市,真是不知道一个“死”字是怎么写的。
“唰唰唰”
就在宋长生调息这会儿功夫,天边也开始泛起鱼肚白,丝丝缕缕的曙光刺破了漆黑的夜幕降临到这片不知名的山林。
三道流光从天边席卷而至,感受到宋长生的气息之后几人才陡然松了口气。
宋长生睁开双眸,映入眼帘是王晚舟的庆幸,宋路怀的关切,以及宋路瑶的冷漠。
“有劳诸位长辈为晚辈奔走了。”宋长生在见到几人的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站起身来郑重的拱手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次切莫如此大意了,要以自身安危为重啊。”宋路怀轻抚着胡子,笑呵呵的安慰。
“哼,若有下次,我们恐怕连全尸都看不到了。”宋路瑶脸上柳眉倒竖,语气冰冷的教训道。
“谨遵姑姑教诲,侄儿定时常自省,断然不会再有下次。”
宋长生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凡在行动前提前知会族中长辈,断然不会将自己几度置于险地之中。
若不是牛大壮及时赶到,若不是王晚舟重信守诺,若不是有灵器护佑……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哼,愚蠢至极。”宋路瑶冷冷的丢下这一句话,随即走到了一边开始辨认地火门死者的身份。
“长生啊,你九姑说话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其实比谁都疼你。
在半年前得知程与非到坊市后便她和我秘密下山了,只是怕打草惊蛇才一直没有和你接触。
谁知道你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不但骗了地火门的人,连我们的人也被你骗过去了。
要不是杜华庭秘密出了坊市,我们还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在路上还和仇氏的老鬼做了一场,差点没赶上,下次切莫如此了。”宋路怀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低声说道。
宋长生这才明白,原来家族一直有人站在自己身后,都是自己阴差阳错之下才造就了这样的场面。
一时间,宋长生感觉眼角有些酸涩。
“诶,人没事不就行了嘛,说那么多干什么。”王晚舟大战了一场,精神头却还不错。
“不说只会做更多的蠢事。
我已经确认了,死的这个是褚遂扬,地火门的三位二阶阵法师之一,算上这次负伤而走的杜华庭和程与非,他们这次损失不小。
王前辈,这次也该轮到我们几家动一动了,既然地火门不想要安宁,那我们便成全他们!”宋路瑶眼中弥漫着冰冷的杀意。
地火门几次三番的挑衅,要是再不采取点措施,宋氏可就真成了一个笑话了!
“你说得对,地火门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必须给他们松松筋骨。”王晚舟巴不得和地火门干一架。
他的寿元已经不多了,等他坐化之后,家族面对地火门将越发的力不从心,不如趁他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动弹的时候给地火门来个狠的,给后世之孙争取一段安稳发展的时间。
宋长生心神震动,风雨欲来啊……
回到坊市之后,因为宋长生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继续留在了坊市,在向两人保证不会再出坊市之后,宋路瑶和宋路怀才安心返回家族。
临走时,宋路瑶留下了一柄传讯飞剑,宋路怀则留下了一张自己绘制的二阶下品符箓给他防身。
他们回去之后,大长老便向十一个附庸家族和两支猎妖队下达了征召令,盟友王氏和李氏也纷纷动员起来,多线出击,狠狠的回敬了地火门,夺下了对方数个资源点,让整个灵州为之震荡,地火门也暂时龟缩不出……
这一切并未影响到流云坊市,甚至因为几大势力之间的争斗,让坊市中的生意好了不少。
而宋长生也没多余的精力来关注战况,他正在巩固自己的修为,在突破二阶下品阵法师之后,原本许多的疑惑都豁然开朗。
他趁机将之前得到的那个残缺的阵纹补全,领悟了一名为【天阳炼魔】的法阵,与【玄阳天罡阵】同出一源,但更为精妙。
等做完这一切后,已经是一个星期过去。
宋长生这时候才有机会来清点自己在那洞府之中的收获。
除了两个记载传承的玉简和无名玉牌以外,他还得到了三个玉盒与两个玉瓶,能开出什么就靠运气了。
“先从这两个玉瓶开始吧。”
他率先拿起了一个白玉瓶,刚一开启瓶塞,便有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倾倒瓶身,倒出一粒拇指大小的粉色丹药。
宋长生拿到鼻尖下嗅了嗅,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这……好像是传闻中的【驻颜丹】?”
【驻颜丹】是一种可以让人容颜永驻的丹药,令许多女性修士趋之若鹜,因为材料稀少,所以市面上很少见。
但他拿这玩意儿也没啥用啊。
“唔,留给娘吧,看看这个里面是什么。”
他紧接着开启了另一个紫色的玉瓶,居然是一粒二阶下品的【烈阳丹】,拥有火灵根的修士服用此丹可以增进修为,正适合他。
两个玉瓶中的收获只能说中规中矩,现在就看那三个玉盒能不能给他一些惊喜了。
他开启了最有眼缘的一个蓝色玉盒,一道耀眼的光芒顿时将整个房间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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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何物?”
只见玉盒中静静的卧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这珠子就好像一滴清澈透明的水珠一般,反射着晶莹的光芒。
宋长生用拇指和食指将它拈起来,入手冰凉,还轻飘飘的,好似没有重量一般。
“好生眼熟,难道是……【避水珠】?”宋长生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脱口而出。
【避水珠】不是法器,而是一种蚌妖孕育的蚌珠,无明确品阶,只需在入水之时将此物含在嘴里,就能在水下行动自如。
这对高阶修士无甚大用,但对于紫府以下修士还是用得上的,也算是一件不错的宝物。
这算是个很好的开端,宋长生紧接着开启了第二个白色的玉盒,里面是一粒干瘪的褐色种子,宋长生对灵植一道不甚精通,却也看得出这种子生命力已经流失殆尽了。
“唉,真是可惜,能让洞府主人随身携带的灵种必然不是凡物,错失一大机缘啊。”
宋长生扼腕叹息,但还是将其储存了起来,打算带回去给大长老看看,他是三阶下品灵植夫,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
“就剩这最后一个了,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宋长生开启了最后一个朱红色的玉盒,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里面居然是一个半尺长短的纸片儿。
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个精心裁剪的纸人儿,上面用朱砂画了简易的五官,看起来很是滑稽。
翻过来一看,在后心的位置写着一个鲜红的“替”字。
宋长生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的道:“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替死纸人】?”
【替死纸人】,是由三阶以上的傀儡师才能炼制的宝物,顾名思义,一张纸人可以给修士替死一次,他手里这张为一阶,可供练气修士使用。
这可是花钱都难以买到的好东西,就算他在练气阶段用不上,给族内小辈或者卖给家族,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有了此物,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宋长生难掩心中的惊喜,将食指放在齿间咬破,逼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血液。
这是凝聚了他修为的精华血液,将这滴血滴到纸人上后再贴身存放,就能够达到替死的效果。
鲜血滴落,原本白色的纸人顿时化作了猩红色,他将纸人贴在自己的胸口上,顿时感觉心安了不少。
“不知道庄道友当初从我这里换走的那个玉盒中是什么,想来也不是凡物。”宋长生心里暗自猜测,却也不觉得后悔。
毕竟他是占了庄月婵大便宜的。
想到这,他又拿出了那两枚玉简,左手中这一枚他已经抽空看过了,记载的是二阶炼器传承,和宋氏的炼器传承各有精妙之处,取长补短,让他获益良多。
特别是其中一篇关于“葫芦”类法器的炼制方法,更让他大受启发,让他对宝葫芦有了新的祭练方案。
但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的惊喜还是右手这枚玉简中记载的阵法传承。
当初他不过是粗略一观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换过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之前他身上有伤,又要巩固阵道修为,所以一直以来还没有好好的参悟过,现在时机却是成熟了。
将玉简贴在额头上,伴随着一阵朦胧的微光,玉简中记载的内容顿时一股脑的涌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这些内容有文字、有图画、甚至还有声音。
它们铺天盖地的涌入宋长生的识海,最终构建出一个年轻的虚幻的身影,他一袭白衣飘飘,身后揹负着一柄青色长剑,含笑看着宋长生。
灵魂状态下的宋长生有些发懵,他没想到这些传承碎片居然会在自己的识海中构筑出一个人影。
是虚影,还是残魂?
“后来者,不要惊讶,这只不过是我在传承中留下的一点小手段而已,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白衣人影突然开口道。
“您是……”
不等宋长生说完,人影便自顾自的道:“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叫贺云轩,来自阵道学宫。
三十岁时,我便达到了二阶极品阵法师的境界,但在这时,我却遭遇了瓶颈。为了能够更进一步,我离开学宫开始云游四方,最终辗转来到了大齐修真界。
在这里,我终于突破了自身瓶颈,成就三阶下品阵法师,就在准备回归之际,我偶然遭遇了一名重伤的紫府期魔头。
我与他大战三日,最终借助阵法和长辈给予的保命手段才将其斩杀,但我也因此身负重伤。
我自觉时日无多,便开辟了一处洞府,准备将自己毕生所学留给有缘人……”
听到贺云轩的话,宋长生的心顿时火热了起来,对方居然来自“阵道学宫”,那可是所有阵法师向往的圣地啊。
这玉简中记载的传承难道来自阵道学宫?
宋长生看向贺云轩的目光顿时变得炙热。
“不过宫中法门不得外传,所以我能留下的只有自己游历时获得的一些传承。”
宋长生火热的心顿时变得“哇凉哇凉”的。
“不过,我结合毕生所学,钻研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我将其命名为《以身刻阵法》,相信会给你带来一些惊喜。
你日后若是修炼有成,还请将其烧录一份送到阵道学宫,交到一个名叫顾依依的人手上,这算是我临死前唯一的心愿。
最后便是关于那三枚玉牌了,那是我从那紫府魔头身上得来的,似乎关乎着血魔教的一些秘密。
可惜我受伤太重,没机会去破解这个谜团了,现在也交给你了,应该有些凶险,修为太低就不要去送死了。
嗯,要口头交代的就是这些了,剩下的你自己看吧。”
说完,贺云轩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起来,最终重新化作了文字、图画和声音,在识海中盘旋。
宋长生呆了一下,这位前辈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人物了,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逝去了吧。
他沉默的拱了拱手,算是为这位前辈送行了。
良久之后,他开始参悟起贺云轩遗留下来的阵法传承。
虽然贺云轩说这些传承并不是来自阵道学宫,但其精妙程度却远超宋氏的阵法传承,让他大受启发。
而他也在其中找到了贺云轩留给他的“惊喜”——《以身刻阵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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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轩号称这是一条全新的道路,宋长生自然对其抱有极高的期待。
静下心来将这篇内容看完后,宋长生顿时被贺云轩疯狂的想法震惊,甚至一度怀疑这篇法门的真实性,因为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以身为眼,丹田为基,窍穴为旗,骨骼经脉为纹,将自身化作一座行走的法阵,这真的是可以实现的吗?”
宋长生难以置信的看着识海中那一段金灿灿的文字,感觉提出这个法门的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根据他这篇法门来修炼,只要出现丁点的失误,最轻也是丹田气海破裂,修为尽失的下场。
对于一名修士来说,修为尽失比死亡更加的痛苦。
但抛开种种的危险因素不谈,宋长生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篇法门非常的精妙,远超家族的阵法传承,隐指大道本源。
这不是贺云轩一个三阶下品阵法师能够达到的高度,必然是融入了阵道学宫的传承精髓在其中。
以宋长生对阵法一道的理解,他确定这篇法门具备可行性,而且一旦成功,必将名垂千古,流芳百世,受天下阵法师敬仰!
原因很简单。
阵法师依靠阵法,可以战胜数倍于己的敌人,但阵法的布置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和时间,在很多情况下根本没有机会布置阵法,这让阵法师根本无法发挥出自身全部的实力。
若是修炼了贺云轩这法门,那情况便不同了,修习者可以随时展开一个类似于领域的法阵。
这在实战中能够起到的作用将是难以估量的,行走的阵法,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
只是,这毕竟是一条以前从未设想过的道路,谁也不知道在这过程中会遭遇些什么,遭遇之后又该怎么解决。
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这是一场豪赌,拿自己的道途和生命来作为赌注的豪赌!
成了之后,同阶无敌不是妄语。若是失败……
“有死而已!”宋长生的目光顿时变得坚定起来,漫漫长生路,修士如恒河之沙,天骄如漫天繁星。
他只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在灵州这弹丸之地,他的天赋或许还算拔尖,但放在整个大齐,乃至整个人族修真界,他这点微末的天赋根本不值一提。
想要和那些绝代天骄争锋,宋长生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必须把握住所有的机缘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出生之时,宋仙鸣给他取名为“长生”,这不仅仅是对他未来的美好祝愿,更是宋氏全族的殷切期望。
他们希望宋长生人如其名,有朝一日可以登上那万仞绝颠,一览众山小!
宋长生也一直将长生作为自己前进的目标,这是属于他的大机缘,风险与机遇并存,一旦选择了退缩,“长生”便已经跟他无缘了。
在他前世的家乡有一句俗语:“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死亡没什么可怕的,他早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大不了再来一次。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死,这机缘,他必须要把握住!
“修为越高,这法门修炼起来便越难,我必须要早做准备,在突破筑基之前,刻下第一座阵法。”
虽然下定了决心,却也不能无脑冲。
想要修炼这法门也是需要许多前置条件的,不将这些完成,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贺前辈提到的材料中,大部分我身上都有,剩下的小部分我也能在家族宝库中兑换,唯一需要费心的便是【龙血兰】和【护心丹】。
【龙血兰】虽然罕见和抢手,但每年都能看到,但是这【护心丹】,市面上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有些麻烦啊。”
宋长生盘算着需要准备的材料,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思考了良久也没有头绪。
“算了,改日问问朱道友吧,他人脉广,可能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宋长生叹了口气,只好先将此事暂时按下。
不怕死和送死是两码事,该做的准备是必须要做的,到最后哪怕不成也只能怪他自己时运不济。
退出自己的识海空间之后,宋长生拿出了记载【化灵气劲】的玉简,这是他除了《以身刻阵法》和【陆吾钟】以外最有价值的收获。
修炼了这门秘术之后,他的战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
宋长生又开始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除了炼制一些法器以外,就是修炼【化灵气劲】和参悟贺云轩留下的传承。
每天的时间都排得异常的紧凑。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一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宋长生自身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化灵气劲】也修炼入门了。
地火门更是难得的安静了一个月,想来是家族的反扑牵扯了他们的精力,让他们没有多余的力量再来顾及宋长生。
这对于宋长生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讯息,但让他不解的是,朱逸群这段时间也一直联络不上。
如果不是信得过对方的为人,他都要怀疑那死胖子是不是卷了那一批魔器跑路了……
旭日初升,云雾潮起,宋长生刚结束晨日的修炼,正准备参悟一会儿道经,他腰间的通讯玉牌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输入一丝灵力,一个久违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长生,老地方见。”
宋长生眉角浮现出一抹喜色,这死胖子终于又露面了。
和宋路源提前打好招呼之后,他迅速赶往了经常和朱逸群见面的阁楼。
朱逸群今日穿的是一身紫色的锦袍,大腹便便的样子像极了凡俗世界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员外老爷。
看到宋长生后,他立马上前给了一个热情的熊抱,给宋长生整的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这是又受什么刺激,我又不是大姑娘,抱这么紧干什么,你小子不会有那方面癖好吧?”宋长生一脸嫌弃的说道。
“去你的吧,你才有那癖好,爷可是纯爷们。”朱逸群连忙退到一边,拍了拍胸膛道。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携款私逃了呢。”
说到这,朱逸群一张胖脸顿时垮了下来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啊,你差点就见不到老朱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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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回事?”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宋长生顿时也变得严肃起来
朱逸群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叹了口气道:“唉,还不是我家老头子,他年轻时浪的飞起,得罪的人太多了,前几天仇家找上门来跟他做了一场。
虽然老头子技高一筹击退了那人,但讯息也泄露出去了,上门寻仇的那是络绎不绝,我这段时间几乎都在逃命啊。
前几天老头子顶不住了,说要出去避一段时间的风头,那个老没良心的把我一个人丢下了,我躲了几天发现没人找我麻烦我才敢来坊市和你见面。”
后面那一段朱逸群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显然是把他气的不轻。
“你家老头子是?”
“哦,忘了跟你说了,老头子就是我师父,我从小是跟他一起长大的。”
“能调教出猪兄这样的弟子,令师定然也是一位隐世高人啊。”宋长生拱手笑道。
“顶天也就筑基那么高,他整天除了把那把破剑当宝贝以外,基本上没管过我。说起来我都来气,算了,不提那个死老头子了,你说你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是想要问问你那一批魔器处理了没有,二是想让你帮我找两样东西。”宋长生连忙将自己的目的道来。
“魔器已经处理完了,一共卖了两千多块灵石,咱们一人能分七百多块,一会给你。对了,你想要找什么?”
“【龙血兰】和【护心丹】。”
朱逸群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沉思了一番后道:“【龙血兰】是二阶灵药,蕴含充沛的气血之力,每年就那么几株,一出来就被那些体修抢了个精光。
除了一些私人收藏,今年在灵州估计很难找到了,不过以你们宋氏的能量,想找也不是没有机会。
至于这【护心丹】,我还真有点线索。”
宋长生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朱逸群还真有线索,他大喜过望道:“还请朱兄指点,在下必有重谢。”
“诶,左右不过是一条讯息,你要想谢我请我吃顿酒就行了。”
朱逸群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随即道:“我认识一位散修前辈,他在十年前曾经炼制过一炉【护心丹】,当时成丹五粒,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余货。”
宋长生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拱手道:“那位前辈现居何处,我当亲自上门拜访。”
“抱歉啊长生,这我不能告诉你,这位前辈是为了躲避仇人来到灵州的,鲜少和外界接触,如果不是老头子和他有点交情我也不会知道他的存在,我曾经保证过不会外传的。”朱逸群略带歉意的道。
宋长生有些失望,但也能够理解他的难处:“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朱兄帮我奔走一番,见见那位前辈,我会付出足够的代价来换取他手里的【护心丹】。”
“成,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朱逸群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拿出了一个乾坤袋道:“这是售卖魔器的灵石。”
“有劳了。”
“客气了,记得请我吃酒便是。”
——————
不得不说朱逸群的效率非常的高效,三天后,他便给宋长生带来了可靠的讯息。
“朱兄,那位前辈怎么说?”宋长生有些急切的道。
朱逸群皱着眉头道:“算是个好讯息吧,那位前辈手中确实还留有一粒【护心丹】。”
宋长生大喜过望,但很快朱逸群便给他泼了一盆凉水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那位前辈说了,他不要灵石,也不要其他什么东西,他只需要你替他做一件事。”
“一件事?先说来听听。”宋长生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对方开个价码出来,只要不是太离谱他都有办法兑现。
但对方居然是让他做事,这弹性可就大了,估计不简单,不然朱逸群也不会是这个表情。
“唉,这事儿吧听起来很简单,但我总感觉只是表象。”
“只要不违反道义和底线,危险不算什么。”
朱逸群看着宋长生眼底流露出来的坚定,只得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位前辈要你做的,是在坊市一个月后的拍卖会上替他竞拍一件东西,资金由他来出,你只需要帮他拍下来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宋长生眉头微挑,有时候越是看起来简单的事情,往往都不会简单。
那位不知名的前辈既然和朱逸群的师父是好友,那么应该也是一位筑基修士,在灵州,筑基修士几乎可以横着走了,在哪都是座上宾,参加拍卖更是小意思。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别人替他拍呢?
要么他是他的仇人非常的厉害,他隐藏身份参加拍卖也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要么就是他想要的那东西有问题,让他不能自己出手竞拍。
怎么看,这里面都有坑啊。
宋长生顿时有些纠结,要不要掺合进去呢?
如果放弃,自然是海阔天空,但再想找到【护心丹】可就难了。
如果接受对方的条件,很有可能会遭致一些祸患,这是他不想看到的,毕竟盯上他的人已经够多了。
“长生,我觉得这事儿不大靠谱,那位前辈的身份有些特殊,你贸然掺合进去很危险。我再给你想想办法吧。”
“唉,【护心丹】材料难得,能炼制的丹师就更少了,这一次错过不知道又要耽误多久的时间,时间不等人啊。”
宋长生也不想掺合进去,但他更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护心丹】,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打算答应下来。
不管怎么说,在坊市他总还是安全的,离开的时候也会有长辈来接他,到时候他就窝在家族,突破筑基再下山。
只要不是紫府修士出手,他自保无虞。
对方肯定不会是紫府修士,因为以紫府修士的手段,想要在灵州找到一个人可没什么难度。
“你确定吗?”朱逸群还想劝一劝。
“确定。”宋长生坚定的点了点头。
“唉,这里面是那位前辈准备的灵石,需要你竞拍的东西他也刻在那枚玉简里面了,你自己斟酌决定吧。”朱逸群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选择,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宋长生接过乾坤袋,开启一看,顿时惊讶的道:“一万块灵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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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灵石,他也不怕我卷款私逃?”掂量这手中的乾坤袋,宋长生玩笑般的说道。
“他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后才同意的,他觉得你的声誉比这一万块灵石更加值钱。”
宋长生咧了咧嘴,如果自己是一介散修,那肯定会选择这一万块灵石,但自己是宋氏子弟,是宋仙鸣的孙子,是夏韵雪的儿子。
“先看看他想要的是什么吧。”宋长生将乾坤袋中的那一枚玉简拿了出去,将其贴在额头,看到的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
这样的石头,路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真的会是某种宝物?
他有些怀疑的道:“这东西真能上拍卖会参与竞拍?”
朱逸群耸了耸肩道:“这都是那位前辈提供的线索,他说了,如果这东西没有在拍卖会上出现,【护心丹】也是你的,看他那么自信,线索应该没问题。”
“好,那我便去趟一趟这浑水。”宋长生下定决心,和朱逸群告别之后便回到觅宝阁静待拍卖会开始……
————
流云坊市中,虽然明面上是六大筑基势力共同执掌,但任谁都知道,八方阁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毕竟在紫御界,人族修士从引气入体踏入道途开始,要历经筑基、紫府、金丹、元婴、化神、炼虚这数个境界才能飞升上界,成为真正的“仙人”。
飞升是小机率事件,整个人族飞升的“仙人”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他们传下的道统,能传承到现在的也只有五个,被尊称为五大圣地。
整个人族修真界,也因此分成了五大洲,由五大圣地分别镇守,南部洲的圣地是“杨氏”。
杨氏是人族南部的龙头老大,也位于人族金字塔的顶端。
在圣地之下,便是人们通常说的顶尖势力,只有现存有炼虚大能或者曾经存在炼虚大能的势力才能被划分到其中。
八方阁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他们目前没有炼虚大能坐镇,但底蕴深厚,店铺更是遍布天下,连灵州这样的边陲之地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他们经营的范围非常广泛,拍卖行就是其中之一。
在流云坊市中,八方阁仗着深厚的背景和雄浑的实力,打垮了大大小小的拍卖行,一家独大。
他们规定,每个月会进行一次小型的拍卖,每三年进行一次大型拍卖,所谓小型拍卖便是接受一些灵州内修士的委托,赚取佣金。
大型拍卖则不同,除了别人的委托以外,八方阁也会放出一部分宝物竞拍,各种型别的都有,可谓是包罗永珍。
每一次都会引得灵州各方修士蜂拥而至。
而宋长生要参与的这一次,不过是一个月一次的小型拍卖会,倒是没有那么火爆,却也更容易被人盯上。
他穿着朱逸群送他的黑袍,早早的便来到了八方阁名下的拍卖行。
这家拍卖行修建得非常的气派,一共有三层,一楼是所有人都能进入的,二楼就需要看背景或者实力了,像灵州本地的六大筑基势力在二楼都拥有一个固定的包间。
宋长生本可进入家族的包厢,但那样的话就太引人注目了,他默默的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静静的等待着拍卖会开始。
他前脚刚坐下,一个同样身着黑袍的身影便来到了他的身旁道:“朋友,你旁边有人吗?”
听着熟悉的声音,宋长生愣了一下,一把将那人拉到旁边的座位坐下,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朱逸群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过来给你打掩护嘛。”
“简直是在胡闹,你不知道其中的风险吗,你掺合进来干什么?”宋长生心中虽然感动,却不想他搅进来。
“怕什么,那些人再厉害能比得过我家老头子那些仇人不成?”朱逸群满不在乎的说道。
宋长生还想再劝,但下一刻拍卖行的大门便关闭了,拍卖会即将开始。
“唉。”宋长生无奈叹息,只得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梆”
锤子落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原本嘈杂的大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中央拍卖柜旁站着的人影身上。
那是一个身着浅色宫装的女子,身材婀娜,凹凸有致,盘着高高的发髻,标准的瓜子脸,柳眉下是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朱唇榴齿,挂着妩媚的笑容。
她拿着一柄小木锤,目视着四方,娇声道:“有劳诸位道友来参加今日的拍卖会,小女子名叫苏柔,是此次的拍卖师,非常荣幸能主持此次拍卖,希望能够给诸位道友带来好运。
我宣布,八方阁拍卖会现在开始。
现在我们来看本次的第一件拍卖品,这是一件即将蜕变成灵器的二阶下品法器,底价一千块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两百块灵石,现在开始竞价。”
苏柔的话音一落,大厅顿时沸腾起来,一件即将蜕变成灵器的法器,大手笔啊!
“一千五百块灵石!”顿时有人举牌出价道。
“我出两千!”“两千五。”
……
在众人疯狂的加价下,法器的价格很快便被抬到了一万五千块灵石,价格还在持续走高,最终被二楼一位筑基修士以两万三千块灵石的价格收入囊中。
这已经远超二阶下品法器的价格了,灵器对众人的诱惑可见一斑。
刚开始就是一个王炸,将现场的气氛彻底引爆了,接下来的几件商品都拍出了极高的成交价。
宋长生也花五百块灵石拍下了一块二阶的金属锭,后面便一直冷眼旁观,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目标出现。
在拍卖会接近尾声的时候,苏柔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当着众人的面开启道:“诸位道友,这件拍卖品是从大齐国其他拍卖行转移过来的。
经过本阁的几位鉴宝师联合鉴定,确定是一件宝物,但由于其价值和来历皆不详,流拍了数次,此物底价一千块灵石,可随意加价,各位道友酌情竞价。”
她的话让在场的众人很是惊讶,毕竟八方阁可从来没有拿出过这样不负责任的拍卖品来,不由得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纷纷看向那躺在盒子中的黑黝黝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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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家还有些兴趣,但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却纷纷皱起了眉头,因为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和姿势来看,这就是一块具备灵气波动的黑石头。
外壳材质不明,内部情况不明。
正如苏柔所说,这可能会是一件宝物,但更有可能就是块破石头。
如果是一块两块的,他们还能拍下来研究研究,但一千块灵石,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一时间,大厅中有些冷场。
宋长生确定这块石头就是自己想要的,但他却没有着急出价,这时候若是表现得太急切,反而会横生枝节。
苏柔对这样的情况也不感到意外,毕竟是流拍了数次的拍卖品,要是这么容易就拍卖出去那才是有鬼了。
“有道友出价吗,若是没有,此物便……”就在苏柔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宋长生不慌不忙的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我出一千零一块灵石。”
“嗯?”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汇聚到了宋长生的身上,就连苏柔也不例外,所有人都想在他身上看出来点什么,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黑袍将宋长生掩盖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老夫出一千一百块灵石。”二楼包厢中顿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宋长生眉头微皱,但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这东西都没人竞拍属于正常,万一有人出价,无疑是在向众人表明自己看出来了一些门道。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财力雄厚的人哪怕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也会加入竞拍之中。
好在那位前辈给他的资金很充足,他慢悠悠的举起手中的牌子道:“加一百块。”
“老夫出两千。”包厢中的老者直接提价到了两千。
宋长生自然不能放弃,他故意表现出一幅上头的样子,豪气的道:“爷出两千五。”
见两人出价这么欢,一时间不少人都有些意动,想要掺合一脚。
但包厢中那老者很快便出到了三千块灵石,这个价格足以劝退绝大多数的人,就算是剩下的那小部分,基本上也不会为了一件看不出门道的东西去竞价,毕竟压轴的还没出来呢。
“爷今天跟你杠上了,我出三千五!”宋长生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吼道。
顿时引得在场所有人侧目,毕竟这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苏柔也是又惊又喜,原本都以为要流拍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拍出了这样的高价。
她不禁将目光投向了二楼那间包厢,暗暗期待着对方继续加价,毕竟成交价越高她的抽成就越高。
最为关键的是将流拍了数次的拍卖品拍出了一个高价,这无疑是她个人能力的一种体现,说不定她能借此入了高层的法眼,以后调到更大的拍卖行工作。
二楼包厢中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他皱着眉头看着那块石头,最终放弃了继续加价的意思。
他虽然凭借“瞳术”看出了些许端倪,但他今日的目标却不是它,而是最后的压轴品,必须要保留实力才行。
楼上半响没有声音传出,苏柔心里顿时有些失望,举起手中的锤子悬在半空道:“这位道友三千五百块灵石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
随着锤子落下,宋长生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总算是没有将价格抬到一个太离谱的地步,到时候可就太引人注目了。
一旁的朱逸群暗暗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走到后台,将灵石支付之后,便拿到了那块黑黝黝的石头。
刚一接触到,宋长生顿时眉头大皱,他虽然没看出什么端倪,但他的意识深处却对此物流露出了深深的厌恶感,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难道是一件邪物不成?”
他看着手里的石头,心里疑窦顿生。
无视众人的目光,他淡定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对身旁的朱逸群传音道:“你说的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历?”
朱逸群顿时有些诧异:“不是说了不能说的吗?”
宋长生顿时将他刚才的感受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并直言道:“虽然我很需要【护心丹】,但我绝不会做违背道义的事情,这若是邪物,我说什么都不会交给他。”
见他态度坚决,朱逸群咬了咬牙道:“长生,那位前辈绝对不是邪道之属,我家老头子最痛恨邪道中人了。
此物是他用来疗伤的,不会用作它途,言尽于此,你自己斟酌吧。”
宋长生闻言顿时也陷入了纠结,他的直觉告诉他,手里这石头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也愿意相信朱逸群的为人。
是给,是留?
“此物在众多拍卖品中并不起眼,甚至没有做过宣传,那人是如何知道的?而且八方阁的鉴宝师都看不出来此物的来历,他却能够用来疗伤……”
宋长生的大脑极速转动,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此物,有没有可能就是专门给那人准备的?
根据朱逸群的说法,那人是在躲避仇人,而且受了特殊的伤势。
将这一切结合起来,就能够得到一个推测。
此物很有可能就是那人的仇人故意放出来的钓钩,他拿准了对方必须要用此物疗伤,想要借此让他暴露自己的行踪。
而且对方很有可能对这石头动了手脚,宋长生的潜意识感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会产生厌恶感。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对朱逸群道:“朱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想见他?”朱逸群好似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正是。”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会给那位前辈说的,但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保证了。”
“这是自然,但还请转告那位前辈,如果看不到他人,我是不会将东西交出去的。”宋长生坚定的道。
“好。”朱逸群无奈的点了点头,但他也能理解宋长生的想法……
宋长生没有着急离去,一直等到最后一件压轴品出来,吸引了大部分目光的时候才悄然退场。
一出拍卖场,两人便分头混入了人群,向不同的方向隐匿身形而去,甩掉了许多心怀鬼胎的尾随者。
但即便如此,一道目光却始终在宋长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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