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遗迹之内(上)【求追读】
剑修本就以强大的攻击力著称,筑基剑修的全力一击,哪怕是筑基后期的黑执事也需要严阵以待。
黑执事挥袖释放出一条蜿蜒的血河,想要将剑光卷进去,但他失算了,剑光直接划开了血河,去势不减的撞在他的护体罡气上。
“嗯哼。”
黑执事发出一声闷哼,一丝血迹从嘴角流了出来,这一击让他受了些许轻伤。
缓缓擦拭掉嘴角的血迹,黑执事心中的愤怒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已经没有了戏耍的意思,他只想镇杀这些人!
“【血海倾天】”
黑执事双臂一振,一片血海顿时浮现出来,向宋长生等人席卷而去。
此时宋长生等人已经跑进了【玄阳天罡阵】中,只有两个落后一步的倒霉蛋被奔流而来的血海卷了进去。
他们不过是微微挣扎了一番,便化作了血海中的一部分。
当血海继续蔓延的时候,一层淡淡的光罩浮现出来,将气势汹汹的血海阻挡在外。
污浊的血水和光罩接触,顿时发出一连串“滋啦啦”的声响。
“什么,【玄阳天罡阵】?”黑执事顿时色变,这大阵不是被破了吗?
朱逸群等人看着重新开启的法阵,脸上的表情同样变得十分的精彩,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汇聚到了宋长生身上。
宋长生面对众人的目光,坦然的道:“我设法掌握了这座法阵的许可权,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几人对视了一眼,朱逸群率先打破沉默道:“总归是件好事,不然我等今日凶多吉少。”
庄月婵也附和道:“还得感谢宋道友给我等留下的一条退路,我已经向长辈求援,只需坚守一段时间便可。”
“这【玄阳天罡阵】至阳至刚,是有名的炼魔法阵,那筑基期的血魔虽然实力强大,但想要破开这阵法也不容易,我们可以尽情的探索这座遗迹了。”
宋长生对他们的态度并不感到奇怪,换做是他多半也是这种反应,所以他选择了无视,将目光投向了身后不远处的洞府。
此时,他们一行十几人已经只剩下了朱逸群、庄月婵、徐云鹤和宋长生,其余人都已经魂归天地了。
都是为了这座洞府啊……
筑基洞府的入口是一座矮山下长满了爬山虎的山洞,深邃黑暗的甬道直通山体深处。
宋长生手托宝葫芦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朱逸群搀扶着重伤的徐云鹤走在中间,庄月婵则环抱瑶琴殿后。
甬道很长,很静,如果不是外面有一座大阵,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会是一位筑基修士的洞府。
甬道的尽头,一扇青石打造的石门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宋长生谨慎的上前查探了一番,发现石门上有一道阵法阻拦,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阵法缺失了一部分。
而且阵法的品阶也并不高,只不过因为布阵之人阵法造诣颇深,所以简单的阵法也变得无比的精妙且复杂。
“长生,什么情况?”朱逸群低声问道。
“门上的阵法很特别,需要补全缺失的一部分才能开启大门。”
“有把握吗?”
宋长生微微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道:“我试试吧。”
说罢他便在石门前盘坐下来,开始尝试补全法阵。
这时候,朱逸群才有时间来替徐云鹤处理伤口,他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还沾染了血魔标志性的血色魔光,如果再不做处理,徐云鹤估计就要命丧黄泉了。
朱逸群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倒出来一颗圆滚滚的乳白色丹药放在徐云鹤嘴边道:“这丹药能有助于你恢复伤势,吃了吧。”
此时的徐云鹤因为失血过多,脸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他看着眼前散发着馨香的丹药,双目无神的道:“朱道友不必为在下浪费宝物了,前路已绝,但求一死而已。”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浓浓的死志,如同沼泽中静静等待腐朽的枯木。
对于一名剑客来说,剑是他的全部,而现在他连挥剑的手臂都失去了,他还活着干什么,不如一死!
朱逸群顿时愤怒起来,他一把揪住徐云鹤的衣领,极力的压低自己的音量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没有了右臂,难道你就不能练左手剑吗?
你还这么年轻,哪怕从头开始又如何,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今日已经死了这么多同道,我们活着的更应该珍惜!”
徐云鹤惨然一笑,心灰意冷的道:“我一介散修,在长生路上奋勇争渡,想要突破筑基之境本就千难万难。
如今,我身体已然残缺,经脉与肉体不全,突破筑基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我与其苟延残存,不如一死了之。”
朱逸顿时默然,普通修士想要突破筑基约莫只有一成左右的把握,资质上乘者也不过三两成。
徐云鹤虽然资质尚可,但也不过中人之姿,突破筑基期的希望本就不高,现在更是难上加难。
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让徐云鹤顿时失去了继续面对下去的勇气。
就在朱逸群不知道该怎么劝解的时候,已经将阵法补全的宋长生站起身来冷冷的道:“剑者,当宁折不屈,宁断不弯。不管前方是何等的艰难险阻,都应不屈不挠,勇往直前。
一遇到挫折便轻易言弃,出口言死,你对得起手中的三尺青锋,当的起剑客二字吗?
就算是死,你也应该死在前进的路上,而不是窝囊的死在这不毛之地!”
“我……”
徐云鹤心神震动,掀起了阵阵波涛,是啊,自己是一名剑客,不管前路多么的艰难,他都应一剑斩之,这才不负手中青锋!
“宋道友所言对某真如当头棒喝,你说的对,就算是死,我也不应该死在这里。”
徐云鹤眼底重新焕发出色彩,他艰难的抬起左臂,从朱逸群手中接过了丹药服下,伴随着丹药化作甘甜的药液向四肢百骸扩散,他的脸色也开始逐渐好转。
庄月婵惊讶的看了宋长生一眼,这家伙真是往往都能出人意料啊。
“长生,那阵法解决了吗?”朱逸群看着前方堵着的青石大门道。
“可以了,不过我怀疑门后还会有阵法,所以一会你们切记跟着我的脚步走。”宋长生一挥手,大门便“轰隆隆”的开启,洞府的内部区域终于面向他们开放……
↑返回顶部↑
宋长生掐起一个【天光术】照明,一马当先的进入了洞府之中,庄月婵等人则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条宽阔了许多的甬道,借着法术的照明,能够清晰的看到甬道的墙壁上刻着一幅幅简易壁画。
但宋长生等人却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壁画的主人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这条甬道不长,他们甚至可以看到甬道尽头那被开辟出来的宽阔空间。
但这条甬道却一点都不好走,如宋长生所料,这里面布满了阵法,如果敢擅闯,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不过,宋长生却在这重重的阵法之中看到了些许不同寻常之处。
“阵法虽然繁多,但每一个等阶都不高,并且破解的方式非常的刁钻,没有对阵法独特的理解,恐怕挠破头都破解不了。”
宋长生略微思忖,隐约知道了洞府主人的想法。
在刚才那青石大门外他就有所怀疑,现在甬道中这些发现算是侧面佐证了他的猜想。
这洞府主人不是想要依靠这些阵法来阻挡他们,而是故意布置的考验,就是为了寻找有阵法天赋的人来继承自己的衣钵。
这不是宋长生的臆测,而是根据现有情况严谨分析之后得出的结果。
想到这,宋长生不由得有些激动,这洞府主人的阵法造诣颇深,如果能得到他的传承,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莫大的臂助。
宋长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一道道阵法破解,越到后面他越发迅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便走到尽头,进入到了一处人工开辟的石室内。
“看起来像是待客所用。”朱逸群环视了一圈后肯定的说道。
“这么大一张石桌,你不说咱们也能看得出来。”宋长生一边检查周围有没有机关一边回应道。
“切,我不跟你争,我可要去找宝贝了,筑基修士的洞府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朱逸群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然后便从开辟出来的正门口走了进去。
宋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庄月婵笑道:“我们也跟上去吧,免得让这死胖子把好处全拿了。”
——————
就在众人探索洞府的空档,外面的血魔也没有闲着。
黑执事立在高处,看着下方一众喽啰在几个小头目的指挥下不停的忙碌。
他们将一个个特制的黑色陶罐摆放在阵法的外围,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摆放的位置正是宋长生他们之前开辟通道的位置,也就是阵法的薄弱点。
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这种简单的操作,但对于这些魔修来说却无比的艰难,因为他们只要一靠近阵法一定的范围,阳气就会持续不断的削弱他们身上的魔气。
这个过程会让他们十分的痛苦与煎熬,如果不是黑执事的残暴与威严深入人心,他们早就撂挑子了。
等最后一个黑色陶罐在一片惨叫声中被摆放到位之后,骷髅男连忙来到黑执事身前点头哈腰的道:“大人,那些黑血都已经摆放到位了,您看?”
“那还等什么,尽快将这法阵破除,要是出了差错完不成舵主大人的任务,本座让你生不如死!”
黑执事看着骷髅男,冰冷的目光让对方身躯忍不住颤抖。
“大人放心,这些黑血是由一百多个身具灵根的孩童经过特殊秘法炮制七七十四九天得到的,阴煞之气极重。
如果不是因为数量不够,我们早就可以破了这【玄阳天罡阵】,现在我们借助他们开辟通道的薄弱点布置【血魔阴煞阵】,肯定能一举破除。”骷髅男悄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说道。
“哼,最好是这样。”黑执事冷冷一笑,随即闭上了双眼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伴随着骷髅男一声令下,【血魔阴煞阵】顿时被启用……
洞府中,宋长生等人正在往里面深入的探索,但这其中的石室多达数十个,效率非常的缓慢。
又在一个石室中扑了个空后,宋长生向几人建议道:“这样下去不行,效率太慢了,我们不如分头行动吧,能得到什么各凭机缘。”
朱逸群环视顿时有些为难的看着身旁的徐云鹤道:“这样的话,那徐道友……”
“只要不参与斗法,我的伤势就没有影响。”徐云鹤此刻已经重新焕发了斗志了,既然各凭机缘,那么他自然没有拖别人后腿的道理。
“那就按照宋道友说的来吧,各凭机缘。”庄月婵见状也赞同的说道。
几人都没意见,顿时各自寻了个方向探索。
宋长生凭借自己的直觉向前走,最终在一个石室前停下,他推门而入,发现里面很是空旷,只有一些普通的陈设,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扑空了,宋长生也没在意,仔细检查没有疏漏之后便动身前往下一个石室。
这一处有所不同,它整体呈现出一个圆形,看陈设像是一个书房,四周的紫檀木书架也佐证了他的猜想。
书架上堆积着许多的玉简,都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灰,宋长生强忍着激动,在一个个书架中埋头翻找起来。
但很快他就明白是自己高兴得太早了,这洞府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大部分玉简中的内容都已经消散,变得一文不值。
不要说功法神通了,就算是完整的语句都很少见。
宋长生心有不甘,在一个个书架中埋头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卷储存完好的玉简。
这些明显是进行过特殊处理的玉简,不然也不会储存到现在。
需要特殊处理足以说明这几枚玉简的重要性。
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宋长生拿起第一枚玉简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伴随着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烁,里面记载的内容顿时涌入他的脑海中。
“【化灵气劲】?”
宋长生放下手中的玉简,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这玉简中记载的居然是一门秘术。
所谓秘术,和法术有所区别,法术对使用者的修为有一定限制,而且威能有限。
但秘术不同,它的威能是根据使用者来决定的,可以说没有上限。
秘术罕见,宋长生所学法术数十,但秘术也就只有从道经中领悟的【敛息术】而已。
而最让他感到惊喜的还是使用这门秘术的效果……
↑返回顶部↑
修炼这【化灵气劲】之后,修炼者体内的灵力将附着上一种奇特的力量,对手一旦被击中,这股力量就将侵入他的奇经八脉和丹田窍穴,持续消磨对方的灵力。
这股力量祛除不难,但需要一定的时间,在实战中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一旦中招,灵力的消耗速度将提升一大截。
这是非常致命的,特别是同等修为的情况下,消耗快的一方自然会率先败下阵来。
“怪不得需要做特殊处理来储存,这样的秘术实在是太难得了。”宋长生心中惊喜,秘术的创造十分难得,至少也要达到金丹期才行,有此秘术便已经不虚此行了。
他又拿起剩下的三枚玉简一一查探,但有珠玉在前,这几个就显得差强人意了,都是一些布阵方式或者炼器手法,这些对于散修来说弥足珍贵,但对他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将收获收好,宋长生继续向下一个石室前进,又一连扑空前进了两个地方后进入了一处奇特的石室。
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空间,有之前那些石室的数倍大。
“看起来空无一物,实际上处处暗藏杀机,这洞府主人的阵法造诣估计不在爷爷之下。”宋长生暗暗吃惊,咬了咬牙最终选择了绕行。
他知道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宝物,但那机缘并不属于他,里面布置的是接近三阶的剑道杀阵,其中剑气肆虐,根本不是他能够染指的。
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不如去寻找其他的机缘。
而宋长生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离开不久,徐云鹤道也从另外一处通道来到了这里,感受着那锋锐无匹的剑气,徐云鹤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侧,最终毅然决然的踏入其中……
宋长生一路探索过去,收获并不大,这不禁让他有些不理解,洞府的主人为什么要开辟这么多毫无作用的石室?
难道是闲的?
那必然不可能,但以宋长生的眼力,却发现不了洞府主人这样做的用意,只能暗中揣测。
又推开一扇石门,宋长生顿时愣住了,不同于其他石室的昏暗,这间石室却是亮堂堂的。
他不禁抬头向上看去,并没有看到太阳,却看到了一个发光的球体,它被镶嵌在室顶的中央,如同一个超大号的白炽灯。
“居然是一颗【海明珠】,这样大一颗当真罕见。”宋长生暗自咋舌,海明珠不值钱,但这么大的他只在书上看到过,当真是长见识了。
目光下移,宋长生这才发现在房间的角落中放着一张散发着寒气的玉床,上面盘坐着一具骷髅架子,甚是渗人。
“我第一眼居然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有古怪。”宋长生眼睛微眯,顿时发现了端倪,在那玉床前方有一层禁制笼罩,具备一定的迷惑性,这才让宋长生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
“肉身已经腐朽,但骨骼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此人生前至少也是筑基修士,应该就是这座洞府的主人了吧?”
宋长生上前几步,一丝不苟的恭敬拱手行礼道:“前辈高人在上,晚辈宋长生,有幸得入前辈洞府,惊扰了前辈安息,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前辈恕罪。”
虽然他们是不请自来,但对前辈遗骸还是应该有最基本的尊重。
“咯吱”
就在宋长生拱手的空档,另外一处通道的大门也被开启,原来是朱逸群和庄月婵也赶到了这里,看来这就是洞府的终点了。
“哎呀,这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差一点就让长生独自得了这最大的机缘,还好路上没耽搁。”朱逸群看着玉床上的遗骸,笑呵呵的对庄月婵说道。
“确实如此。”庄月婵也赞许的点了点头。
“两位当真是赶得巧,徐道友呢?”宋长生笑着摇了摇头,环顾四周道。
朱逸群挠了挠头:“我和庄道友是在半道上相遇的,我还以为徐道友会和你在一块呢。”
“我没有遇到他。”宋长生眉头微皱,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就在这时,宋长生来的通道中,徐云鹤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此刻的他身上满是细密的血痕,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很好,肉眼可见的振奋,想来是有了了不得的收获。
“徐道友,你这伤……没事吧?”朱逸群关切的问道。
“无妨,都是皮肉伤。”徐云鹤咧嘴一笑,对众人摆了摆手道。
“那就好,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我们便一同来瓜分这最后的大机缘吧。”朱逸群盯着骷髅旁储存完好的乾坤袋两眼放光的道。
没有人问徐云鹤经历了什么,更没有人问他得到了什么,正如他们之前说的那样,全凭自己的本事!
宋长生隐约猜到了徐云鹤进入了哪里,但他同样什么都没问,这在后来也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
听到朱逸群的话,宋长生点了点头,冲着骷髅恭敬行礼后,便将禁制破除,拿起了玉床上的乾坤袋。
由于乾坤袋的主人已坐化多年,乾坤袋上的神识烙印也早就消散了,所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开启了乾坤袋。
稍微一抖,一堆灵石、法器、金属锭、玉简,还有玉盒、瓷瓶等东西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东西很杂乱,几乎什么都有。
又到了分配的时候了。
宋长生将其中的灵石和矿石等物归拢到一起道:“这些东西价值明朗,我们一会便平均分配吧,至于其他这些拿不准价值的东西,我们也一人一件分了,能得到什么全凭运气,诸位以为如何?”
他指的便是那些玉简和玉盒等物,在没有开启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空无一物,也可能蕴藏着珍宝。
好东西自然谁都想要,到时候怎么分配都不妥当,索性直接开盲盒,大家全凭运气,免得到时候伤了和气。
“怎么分都做不到绝对的公平,这样做无疑是最合适的。”朱逸群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庄月婵和徐云鹤两人也都没有意见,毕竟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谁先来?”宋长生看着几人道。
“这次能够进入洞府之中,宋道友居功至伟,我觉得宋道友应当先选三件。”庄月婵有些出人意料的提议道。
……
↑返回顶部↑
“宋道友当之无愧。”徐云鹤已经缓过气来了,赞同的说道。
朱逸群见状耸了耸肩:“我当然也没意见,这次全靠长生我们才能走到这一步,他原本可以独吞的。”
几人三言两语便将此事的头功给确立了,当事人宋长生自然也没有矫情的道理,欣然接受了众人的好意。
在他面前一共有十二个玉盒,五个玉瓶,三枚玉简,和三个不知用途的玉牌。
宋长生也没挑挑拣拣,顺手拿起了一个玉盒一个玉瓶和一枚紫色的玉简后便退到了一边。
这时庄月婵又道:“朱道友是这次的组织者,你也应该先选。”
“嘿,庄道友这么说那老朱我可就不客气了。”朱逸群嘿嘿一笑,上前拿起了一个玉盒。
庄月婵将几个人都排在了她的前面,等几轮拿下来,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玉瓶和那三块玉牌。
又轮到宋长生选择了,几人都以为他会选择那个玉瓶,却没想到他却拿了一块血红色的玉牌。
“长生,你知道这东西干嘛的?”朱逸群好奇的问道。
宋长生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此物有缘,却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
几人也没深究,按照庄月婵排出来的顺序各自拿了一件,朱逸群和庄月婵拿了一块玉牌,玉瓶则落到了徐云鹤的手里。
将这些宝物瓜分干净后,宋长生冲着几人拱了拱手道:“诸位道友,你们若是得到了与阵法或者炼器相关的传承,且愿意出手的话,在下可出价购买或者置换,定会让道友满意。”
这乾坤袋中,一共有三枚疑似记载了传承的玉简,宋长生只取了一枚,刚才他抽空看了,记载的是一门剑法,很是精妙,但对宋长生来说却无用。
他更想要的是洞府主人在阵法或者炼器方面的传承。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炼器术的传承。”徐云鹤率先取出了一枚玉简递到宋长生面前。
“多谢徐道友,不知你想要什么?”宋长生大喜,洞府主人果然留下了相关的传承。
“宋道友拿去便是,反正在我手中也起不到作用。”徐云鹤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他只需一人一剑就足矣。
“话不能这么说,此物对道友可能无用,但对宋某来说却是弥足珍贵,正好我得到的是一份剑法传承,便与道友置换了吧。”宋长生取出了他得到的那枚玉简道。
徐云鹤在听到是剑法传承之后,顿时心动了,修士修行有四大要素,即:法侣财地。
其中修炼法门最为重要,他一介散修,偶然得到了一份剑修传承而踏上了修行之路。
修炼到现在其实已经有些后继无力了,他不是背靠家族的宋长生,更不是身份神秘的朱逸群和庄月婵,这剑法传承对于他来说当真是雪中送炭。
“这确是在下急需之物,就按道友的意思办吧。”徐云鹤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刚才说的是直接送给宋长生的。
两人做完交换之后,一旁的庄月婵也取出了一枚玉简道:“看来宋道友今日运气不佳,月婵这里也有一份阵法传承。”
宋长生脸色顿时一黑,三枚玉简中有两枚都是自己需要的,而自己却完美的避开了正确答案,这运气何止是不佳啊,简直衰爆了。
他苦笑着对庄月婵拱了拱手道:“不知庄道友想要些什么?”
庄月婵面纱下的红唇勾勒起了一丝笑意,指了指地上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分配的财物道:“我就要这些修炼资源,还有道友之前拿的那个翠绿色的玉盒。”
“庄道友,你这就有些贪心了吧,地上这一堆我估摸着价值不会低于六千灵石,长生那一份也得有一千五左右呢,你居然还要那玉盒,你这传承值那个价吗?”
朱逸群一双小眼睛盯着庄月婵手中那枚玉简,很是怀疑的道。
庄月婵也不恼,她直接将玉简递给了宋长生道:“值不值宋道友可以自行判断,月婵可没有狮子大张口的意思。”
接过那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刚看了一个大概,宋长生心底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毫不犹豫的取出了玉盒,这盒子他还没开启过,但不管里面是什么,都不如眼前这份传承对宋长生的诱惑大。
“多谢道友割爱,宋某感激不尽。”宋长生郑重的向庄月婵拱了拱手道,这一次他真的是占了对方大便宜了。
庄月婵颇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情况。”朱逸群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心里已经开始了各种靠谱的和不靠谱的猜测。
紧接着,地上那一堆修炼资源被平均分成了四份,庄月婵独占两份。
虽然宋长生没有拿到这一笔修炼资源,但他得到了洞府主人的阵器传承,还有一门秘术,也是收获满满,他已经很知足了。
就在几人准备清点此行的收获时,宋长生的脸色突然一变道:“不好,那些血魔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玄阳天罡阵】要被攻破了!”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炼魔法阵都阻止不了这些血魔?
“宋道友,还得请你掌控阵法拖延一二,我师门的长辈应该已经快要赶到了。”庄月婵严肃的道。
“好,我尽力而为。”
几人联袂而出,来到洞府外才发现,头顶已经被一层污浊的黑血笼罩,阳气凝聚出来的光罩正在被一点点的蚕食着。
“这是【血魔阴煞阵】,是用特殊手段才能布置的魔阵,该死的血魔。”宋长生胸中有怒火在燃烧。
将此间种种联络起来,宋长生赫然明白了三年前那些魔修为什么会来截杀他们,原来是因为要布置这种歹毒的魔阵,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
想起那一战陨落的宋长久和宋路鼎等人,他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峰。
“宋道友,接下来全靠你了。”庄月婵表情凝重的说着,左手却悄然握紧了腰间的玉佩。
“阵起,【天罡风煞】!”
宋长生一声大喝,阵法顿时疯狂运转起来,掀起阵阵罡风化作利刃向笼罩在大阵上的血海斩去……
↑返回顶部↑
无形的罡风化作利刃斩向那滔天的血海,但收效甚微,罡风刚将血幕斩开,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黑血涌过来,将缺口填补上。
宋长生表情凝重,拿起宝葫芦猛灌了几口,顿时爆发出更加磅礴的灵力,一个巨大的铜钟虚影浮现出来,发出阵阵洪亮的钟鸣。
血海开始激荡不休,并且有倒卷回去的趋势。
立于高处的黑执事冷冷一笑,平淡的抬起了右臂,一条满是厉鬼哭嚎的血河从他宽大的袖袍中奔涌而出。
这条血河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灵,无数的阴魂在其中嚎叫,刺耳的声音令在场的众人隐约有些精神恍惚。
“哗啦”
血海带着万钧之力重重的撞在铜钟虚影上,不过瞬息之间,铜钟虚影顿时破碎,化作光点消散。
“噗——”
宋长生顿时如遭雷噬,喉管一甜,张嘴喷出一团血雾。
“长生?”朱逸群等人心中一紧,有些紧张的看着受创的宋长生。
宋长生剑眉卓竖,带着鲜血的嘴角显得有些狰狞,他取出一把回元丹塞进嘴里一通猛嚼,然后再度将濒临崩溃的法阵稳定了下来。
黑执事眉角微挑,好整以暇的道:“如果是原本的【玄阳天罡阵】,本座倒还真拿你们没办法,但现在嘛……根本不够看!”
“轰隆”
伴随着一阵巨响,那击碎铜钟虚影的血河化作了一条栩栩如生的血色蛟龙,它的瞪着铜铃一般的巨眼猛的撞在了阳气凝聚的光罩上。
整座大阵猛然一颤,光罩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随后以这个小黑点为中心,一条条裂缝开始蔓延,宛若蛛网。
宋长生咬紧牙关,将自己全身的灵力都注入到了大阵之中。
但这都是徒劳的。
大阵汇聚的阳气不足,宋长生的修为也无法完全发挥出大阵的力量,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罩宛若镜子一般碎裂。
“吼——”
击破光罩之后,血色蛟龙顿时仰天发出一声高亢的怒吼,仿佛在向四方宣告它的存在。
宋长生脸色惨白,大阵被破让他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哼,吞了他们!”黑执事发出一个指令,长达百丈的血色蛟龙顿时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将众人吞噬。
宋长生虽然精神萎靡,但心底却还维持着镇定,看着那极具压迫感的蛟龙,他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张符箓,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还没来得及激发,庄月婵已经先他一步捏碎了手中的玉佩,一个藏蓝色的灵力盾顿时将他们笼罩起来。
那血色蛟龙撞在上面竟然只是让它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宋长生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对于庄月婵身份的好奇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庄月婵苦笑了一声道:“这是我师尊给予我防身的符宝,顶多能够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如果还等不来支援,那我们今日可真就要陨落在此了。”
一炷香的时间。
宋长生等人心里有些沉重,他们虽然都已经向长辈求援,但这里距离坊市实在是过于遥远了,哪怕是筑基修士全力赶路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局势不妙啊……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还有符宝!”黑执事已经快要抓狂了,自己居然迟迟拿不下几个练气修士,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要令人笑掉大牙?
就在他准备继续猛攻的时候,一个浑厚冰冷的声音从远处徐徐传来道:“好一个魔教余孽,居然敢布置此等魔阵,简直是找死!”
“什么人?”黑执事心中陡然一惊,他回首向身后看去,只见一道金色长虹从天边迅疾而至,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气席卷而来。
“老子是你牛爷爷!”
伴随着一声爆喝,一个雄壮的人影显露出来,他身高九尺有余,体壮如牛,满脸横肉,一现身便直扑山坡上的黑执事。
“【白骨盈野】!”
黑执事双手虚托,周围顿时响起阵阵鬼哭狼嚎之音,脚下的山坡在这一刻也化作了森森白骨,弥漫着无尽的死气,四周的植物迅速枯萎,化作一片不毛之地。
“盈你麻/痹!”那壮汉爆了一句粗口,快速欺身上前,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便砸向了黑执事的面门。
黑执事面色大变,连忙抬手抵挡,惊呼道:“你不惧死气?”
回应他的只有快若残影一般的拳雨,一拳重过一拳,黑执事左支右拙,渐渐落入下风。
光罩内,朱逸群瞠目结舌的道:“居然完全不惧血魔的死气,这位前辈的肉身得堪比灵器了吧?”
“照这么下去,那血魔估计半个时辰都难以坚持,几乎呈现出碾压的态势。”
宋长生这是第一次见识到筑基期的体修,没想到会如此强悍,简直就是一尊人形灵器,一般的攻击对他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哈哈哈,魔崽子,你就这点手段吗,你牛爷爷我可刚刚热完身。”那壮汉笑声如雷,极尽蔑视。
黑执事面色难看的喝道:“狂妄,你别高兴……”
“老子就是狂了,你来打死老子!”壮汉根本不想听他多废话,一记老拳打在黑执事胸口上,顿时崩断了他数根肋骨,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壮汉根本不给黑执事任何机会,冲上去就是一通爆锤,将堂堂筑基后期血魔当成了人形沙包。
看着这样“残暴”的一幕,朱逸群挠了挠头讪笑道:“这位前辈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庄月婵面纱下的嘴角也略微有些抽搐了,这一幕实在有损师门的正面形象啊。
“欺人太甚!!”黑执事双目赤红,身躯顿时极速膨胀了起来,顷刻间化作了一尊高达数丈的血色巨人。
“你tm还不服?”壮汉瞪着眼睛,再一次抡起了拳头,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在上面,将拳头渲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一拳出,拳风如奔雷。
宋长生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壮汉的拳头就已经击穿了黑执事的心脏。
看着胸前的空洞,黑执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怨毒的看了壮汉一眼,庞大的血魔之躯表面顿时开始皲裂,最终化作一滩污浊的血水。
一道血芒冲天而起,向天边迅速逃离。
“在你牛爷爷面前还想跑?”壮汉迈动大脚丫子,瞬息之间便追上了黑执事的灵魂,大手一握,神形俱灭!
……
↑返回顶部↑
“咕咚”
朱逸群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表情有些呆滞的呢喃道:“这也太猛了,老头子跟他一比简直太温和了。”
宋长生也傻眼了,一个筑基后期的血魔就这么被打得神形俱灭了?哪怕自家老爷子出手也不过如此吧?
“二师兄,别放走那些血魔。”庄月婵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冲着那壮汉大声喊道。
“哈哈哈,小师妹放心,他们居然敢对你出手,为兄这就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得了吩咐的壮汉顿时狞笑着扑向了那些四散逃亡的魔修。
他出手可谓是简单粗暴,追上去,大手盖在对方的头顶,用力一拧,身首分离。
每一个都是如此,好像真要将这些人的脑袋留给庄月婵当球踢一样。
庄月婵的俏脸顿时一黑,自己这奇葩师兄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额……庄道友,你这位师兄真是……”看着一边拧脑袋一边口吐芬芳的壮汉,朱逸群一时间感觉有些词穷。
宋长生也是语塞,这应该是他见过最不在乎形象的筑基修士了,不但出手残暴,还满口的污言秽语,跟正道修士完全不搭边啊。
……
约莫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壮汉浑身浴血的拎着二十几个滴血的头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了众人面前。
他将头颅往庄月婵脚下一扔,裂开大嘴露出两排大黄牙,笑呵呵的道:“师妹,全都在这了,你看怎么踢比较解气一点?”
看着那一堆头颅,庄月婵不禁想要以手扶额,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么一个奇葩师兄啊。
“你把这些带回来干什么,太恶心了。”庄月婵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壮汉一听自家师妹的语气,顿时知道坏菜了,他一把拎起那些头颅丢到一边,挠了挠头讪笑道:“为兄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庄月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着众人道:“这位是我二师兄牛大壮。”
“牛大壮……好……朴实的名字。”朱逸群突然感觉自己的名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和朱逸群的关注点不同,宋长生只觉得这名字很熟悉,深刻的回想了一番,脱口而出道:“牛大壮?落霞城二城主座下首徒?”
“嘿,这位小兄弟见识挺广啊,居然也听过老牛的大名。”牛大壮完全没有前辈的架子,咧着大嘴乐呵呵的道。
“落霞城,就是那个三位城主都是紫府大修士的落霞城?”徐云鹤瞪大了眼睛,那里可是散修的天堂啊。
“嗯,你小子也挺有眼光,可惜少了条胳膊,不过也不妨事,还是有筑基的希望的。”牛大壮看了徐云鹤一眼,赞许的点了点头道。
“牛前辈的师尊是战天下城主,那庄道友你的师尊岂不是……”朱逸群后知后觉,看着庄月婵的目光满是惊讶。
庄月婵点了点头道:“我的师尊是大城主牧归白。”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朱逸群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牧归白,那可是齐国修真界金丹修士之下的第一猛人啊,传说金丹真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庄道友真是深藏不露啊。”朱逸群苦笑着道,跟这位比起来,不管是自家老爷子还是宋氏都得靠边站啊。
“哎呀,别露不露的了,师妹,你还没给我介绍他们是谁呢?”牛大壮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
庄月婵点了点头道:“这位是徐云鹤道友,剑法精湛,在散修中非常的难得。
这位是朱逸群道友,他是一位药膳师,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我照顾有加。”
牛大壮闻言顿时伸出蒲扇般的巴掌哐哐哐的拍着朱逸群的肩膀,大咧咧的道:“原本看你小子贼眉鼠眼的不像什么好人,没想到是我以貌取人了,你也很不错,感谢你对师妹的照顾。”
朱逸群被他拍得骨肉都要散架了,但还是硬挤出来了一丝微笑,不过怎么看都有一种强颜欢笑的意思。
“师妹,他叫啥,我看这小兄弟挺不错的。”牛大壮伸出萝卜一般粗的手指指着宋长生道。
庄月婵目光有些复杂的道:“这位是宋长生宋道友,他……”
“慢着。”牛大壮第一次打断了自家师妹的话,他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盯着宋长生道:“你姓宋?你跟望月山脉那个宋氏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有些不善,让宋长生心中陡然一惊,莫非是家族的仇人?没听爷爷说起过和落霞城有什么恩怨啊。
有心不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身份是摆在明面上的,真要是仇人躲是躲不过的,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在下正是宋氏子弟。”
“什么?”牛大壮眼睛顿时瞪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凶悍的气息,沉重的压力让宋长生的胸口有些发闷。
“师兄,你干什么?”庄月婵一个跨步挡在宋长生身前,直视着牛大壮道。
“师妹,你要护着他?你说你要出来历练,几位师尊和我都没有意见,但你竟然和宋氏的人搅和在一起,早知道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让你出门!”
牛大壮瞪着眼睛,第一次对庄月婵说了重话。
朱逸群和徐云鹤被这一幕给干懵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跟仇人见面似的。
“师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宋道友他救过我的命,我不准你动他。而且师尊也说了,我们和宋氏井水不犯河水,你要违抗师命吗?”
庄月婵仰头看着面目狰狞的牛大壮,坚定不移的说道。
“你!好,我不动他,但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不准再和宋氏的人搅在一起!”牛大壮鼻腔中喷出两道白气,抓着庄月婵的手便要离去。
庄月婵根本拗不过他,只能被动的被带上飞剑,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良久之后,朱逸群叹了口气,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道:“别看了,已经走远了。
你们宋氏不是一直和落霞城有贸易往来吗,怎么又井水不犯河水了,老朱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面对朱逸群的疑问,宋长生迷茫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害,那就不想了,咱们赶紧打扫战场吧,他们什么都没要,倒是便宜了我们。”朱逸群搓了搓手,开始搜刮起来。
……
↑返回顶部↑
趁着这会功夫,宋长生也再度来到了阵眼处,一招手,一套阵旗和一个暗黄色的铜钟便从地底浮现出来。
将阵旗收好后,他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自己手中这件作为阵眼的上品灵器。
它缩小后更像是一个铃铛,表面上刻画着一头异兽,其人面虎爪,形似猛虎,身后九尾,威风凛凛。
正是远古神兽“陆吾”的形象。
“【陆吾钟】,今后你便跟我走吧?”
宋长生轻抚着铜钟,轻声的低语道。
【陆吾钟】的表面浮现出一层光芒,刻画在其上的“陆吾”仿佛也活了过来一般,竟然散发出欢快的感觉。
“看来你是同意了,我定然不会辱没了你。”宋长生微微一笑,将其放入了乾坤袋中,一件上品灵器的价值丝毫不亚于洞府主人的传承。
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从种种迹象表明,洞府的主人应当是一位身具阵器两艺的剑道修士,乾坤袋中的三种传承也证明了这一点。
一位剑道修士的本命灵器会是一口铜钟吗?这显然不可能,这【陆吾钟】更像是他用来布阵的材料。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剑修的本命灵剑在哪,或者说……落到了谁的手上?
宋长生突然想起了那个自己没有踏入的石室,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徐云鹤,难道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可能性倒是挺大。
但这终究只能烂在他的肚子里,如果那石室内真的存在着比【陆吾钟】更强的灵器,那么只能证明自己与它无缘。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朱逸群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这些血魔简直了,我全翻遍了,这些人的乾坤袋比我的锅都干净,除了魔器什么都没有。
那个筑基魔修身上根本没看到乾坤袋,不知道是没带还是被那牛前辈拿走了。”
“不会是你一个人贪墨了吧?”宋长生笑着调侃道。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我是那种人吗?”朱逸群顿时表情夸张的叫了起来,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笑罢,朱逸群将一堆染血的魔器扔在地上道:“一共三十一件魔器,咱们分了吧。”
“这些魔器我们拿着不太好销脏啊。”宋长生皱了皱眉头,虽然都是品质不高的一阶魔器,但也能价值不少的灵石。
只是关键之处在于,魔器不好处理啊,上次缴获的那几件魔器宋长生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处理,实在不行就只有融了。
朱逸群闻言却胸脯拍的震天响道:“这个都是小问题,我有渠道,这样吧,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去处理,到时候咱们平分。”
“朱道友的为人在下还是信得过的。”徐云鹤率先表态。
宋长生点了点头道:“这样再好不过了,这么大一批魔器,到了我们手里还真不好办。”
“放心,老朱我绝对给你们办的妥妥儿的。”朱逸群咧嘴一笑,将地上的魔器收了起来。
“这些血魔是有组织的,必然不可能这么贫困,他们的老巢定然就在这附近,只是没有留下活口,却是可惜了。”
宋长生有些遗憾,这附近全是丘陵和密林,想要寻找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魔修老巢简直跟大海捞针没两样。
“命里有时终须有,我们收获已经足够大了。”朱逸群倒是看的开。
宋长生释然的点了点头,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道:“对了,那位前辈的尸骨怎么处理,不能就这么放在这吧?”
“我们得了前辈遗泽,自然要将前辈尸骨妥善安排,以免被邪魔外道所利用。另外还有与我们一同前来的诸位同道的遗骨和遗物,都要安置好才行。”
朱逸群难得正经了起来,说到陨落的那些同道,眼眶都在泛红。
“前辈的尸骨交给我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徐云鹤突然说道。
宋长生和朱逸群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徐云鹤进入洞中收敛尸骨,朱逸群看着他的背影艳羡的道:“此行徐道友才是收获最大的那个啊。
虽然折了一臂膀,但周身剑气徐隐,锋芒初露,一旦突破筑基期恐怕又是一尊名动四方的人物。”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这次我们收获都不小,该知足了。”
“也是。诶,又有人来了?”朱逸群指着远方的地平线道。
宋长生放眼望去,只见远方有一个小黑点在逐渐放大,定睛一看,正是王晚舟御剑而来。
王晚舟看着周围大战的造成的痕迹,心里有些凝重,他能够感觉到有两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修士曾经在这里大战过,自己很有可能来晚了一步啊。
他一双苍目四下打量,最终在一片狼藉中看到了宋长生的身影,他的心底顿时松了口气,御剑来到宋长生身前道:“老夫来迟一步,幸好无恙,不然你爷爷恐怕要打到老夫的镇守府来啊。”
宋长生连忙拱手行礼道:“舅爷言重了,您能来晚辈已然感激不尽,此事晚辈会回禀爷爷,牢记舅爷援手之情。”
“哈哈哈,说这些就太见外了。对了,你们是遭遇魔道中人了吗,我感受到了血魔的气息。”王晚舟环视了一圈四周,表情凝重的道。
宋长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除了洞府内的收获以外,事无巨细。
“原来如此,常言吉人自有天相,用在你们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王晚舟感慨的道。
宋长生略微沉吟,随即还是下定决心问道:“舅爷,您与我爷爷是世交,不知您是否知道家族和落霞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王晚舟盯着他看了一阵,最终叹了口气道:“老夫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但这件事由老夫告诉你实在不合适,有机会你亲自去问你爷爷吧。”
“此事跟爷爷有关?”宋长生眉头微皱,为何从未听他提起过?
“害,不说这些了,如果你此间事了,那便跟我回坊市吧,老夫来的时候地火门可不安分。”
王晚舟没有多说的意思,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大日后对宋长生说道。
宋长生看向朱逸群道:“猪兄,你们是和我一起还是?”
朱逸群摊了摊手:“我已经和自家老爷子打招呼了,他一会来接我,看不见我会发飙的。你和这位前辈先行一步吧,云鹤和我一起走。”
宋长生见状也不强求,拱了拱手后跃上王晚舟的飞剑,踏上了返程……
↑返回顶部↑
在宋长生离开后不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悠哉悠哉的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老者鹤发童颜,身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灰袍,看起来很邋遢,一蓬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如果不是身后揹负着一柄古朴的长剑,放在大街上跟年过七旬的老乞丐没区别。
朱逸群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的叫道:“老爷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莫折仙挠了挠鬓角,嘿嘿一笑道:“在落霞城那小子收拾那血魔的时候老夫就来了。”
“什么?那你就在这干看着,糟老头子能不能靠点谱。”朱逸群不满的嚷嚷道。
“嘿,臭小子还叫唤起来了,赶紧收拾收拾,跟老夫回去。”
——————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边,散发着皎白的光芒,它周围有点点繁星作为点缀,耀眼夺目。
月光的照耀下,一道土黄色的长虹迅速掠过,惊起无数飞鸟。
突然,一点寒芒从不远处的山坳中激射而出,极速飞驰的长虹顿时被截停,显露出王晚舟和宋长生的身影。
“来者何人,竟敢阻拦老夫的去路!”王晚舟白眉倒竖,看着下方的山坳大喝道。
“王晚舟,留下宋长生,我们放你离去。”山坳中顿时冲出了两道长虹,一左一右的悬停在王晚舟身侧。
“程与非,杜华庭,你们地火门可真够不要面皮的,居然派出两个筑基修士针对一个小辈,也不怕人笑掉大牙吗?”
王晚舟一双虎目扫视着两人,讥讽的说道。
“王老前辈,此事与你无关,何必掺合进来,你们王氏已经为宋氏流了那么多血,再大的恩情也应该还完了,且速速离去。”杜华庭双手插在袖袍中,耸拉着眼皮,语气平静的道。
“姓杜的,你师父当年就是老夫的手下败将,怎么,你觉得你比你师父强?”
“我自然还未达到师尊的修为境界,但今日我与师兄齐至,你护不住他的,你已经老了。”杜华庭平静的注视着王晚舟,身侧隐隐有雷光涌动。
宋长生面色阴沉如水,他也没想到地火门居然这么想要他的小命,不但来了个筑基后期的程与非,就连流云坊市筑基中期的镇守长老也来了。
“孩子,今天这事确实有点麻烦了,虽然老夫不惧此二人,但混战起来的可就顾不上你了,一会儿老夫牵制住他们,你赶紧逃。”
王晚舟明面上和两人对峙,私下里却用神识给宋长生暗暗传音。
“有劳前辈了。”宋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也只有这样了,以他的修为,筑基修士大战一旦卷进去必定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师弟,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你我这次跟踪他离开坊市这么久了,再耽误下去李氏那位就要察觉了。”
程与非看着被护在身后的宋长生,眼中尽是冰冷,不管说什么,他今天必须得死得,灵州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宋仙鸣!
“唉,得罪了!”
杜华庭微微一叹,浑身顿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紫色雷光,无数的电弧在他的体表跳跃,如同沐浴在雷霆之中,摄人心神。
“来战!”王晚舟怡然不惧,祭出了一面七彩琉璃镜,在漆黑的夜空中反射出色彩斑斓的光芒。
“【天火陨星术】”
程与非手中掐起法决,天空中顿时弥漫起了一层火光,一颗颗灵力幻化出来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火焰降临,宛若末日浩劫。
“嗡——”
琉璃镜陡然放大了数十倍,将两人护持在下方,“流星”轰隆隆的砸在上面,泛起阵阵涟漪。
“滋啦”
一道由雷霆凝聚的锁链从斜下方抽了过来,带着电弧迸溅的声响。
王晚舟须发皆张,宛若一头暴怒的雄狮,伸出左手,幻化成一个虚幻的灵力大手,一把握住了锁链。
以一敌二,王晚舟丝毫不落下风,但在他身后的宋长生就不好受了,同时承受着三位筑基修士爆发出来的威压,一时间呼吸都有些不畅。
“就是现在,走!”
但两人都卷入战局后,王晚舟以灵力包裹住宋长生,将他直接向远方投掷了出去,随后便独自迎战两人。
程与非见宋长生逃走,不但没有阻止,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王晚舟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怒喝道:“你们是故意的?”
“王老前辈,我们自然不会违背规矩对小辈出手,今日来不过是为了挡住你而已,小辈之间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小辈去解决吧。”
杜华庭立在雷暴之中,不带丝毫情感的说道。
“无耻之徒。”王晚舟怒目而视,什么交给小辈解决,分明是在前面设下了埋伏。
“哼,你就在这陪我们过过招吧,那小子死定了。”程与非面露冷笑,他既然对宋长生出手,自然是经过仔细谋划的,不单是王晚舟,就连宋氏那边他都考虑到了。
在天明之前,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他们,而这段时间,足够让宋长生死上好几次的了!
“混账。”
王晚舟大怒,再度和两人厮杀起来……
宋长生被灵力包裹,一直在空中划出数里才落到密林中,他感受着后方传来的灵力波动,眼中浮现出担忧。
王晚舟虽然强大,但毕竟年纪大了,气血不足,对上那两人还真不一定能讨得到好。
“我得赶紧回到坊市才行。”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就是拖后腿。
分辨了一番方向之后,宋长生向流云坊市极速掠去。
周边的景物快速的向身后移动,但宋长生却逐渐发现了些许不对劲,自己好像在兜圈子。
他的脚步猛然顿下,开始凝神打量四周,突然,一条粗壮的藤蔓从一个极其隐蔽的方向斜刺了过来。
他迅速祭出【水元盾】抵挡,紧接着身体向旁边快速横移,下一刻,一根尖锐的土刺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刺了出来,但凡他有所犹豫,现在已经被捅了个对穿了。
收回【水元盾】护持在身侧,宋长生向四周朗声道:“不知哪位同道在此摆下这【土木乾坤阵】,可否现身一见?”
声音在大阵中回荡,回应他的却是更多的藤蔓和土刺……
↑返回顶部↑
宋长生左右腾挪,将所有的攻击尽数闪避,心里却在极速运转。
根据大阵攻击时运转的规律,他已经看出来这是一个二阶下品的【土木乾坤阵】,此阵可以完美的融入山林之中,并时刻汲取土木灵力壮大自身。
此阵虽然属于烂大街那种,但强就强在土木回圈上,可以依靠频繁的攻击来生生的耗死入阵者。
但宋长生却并不慌乱,此阵虽然高达二阶,却说明布阵者的修为不会超过练气,不然对方也不会布下大阵来埋伏他。
只要不是筑基修士出手,靠着手中的二阶下品符箓,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水龙吟】”
宋长生双臂舒展,磅礴的水灵力在他的脚下汇聚,很快便在他的背后形成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发出高亢的龙吟。
铺天盖地涌过来的藤蔓顿时被龙吟震得寸寸崩断,但紧接着又有无数的地刺从地面上冒了出来。
宋长生眉头微皱,这样下去不行啊,自己迟早会被耗死在里面。
“如今之计只有破阵这一条路可走,但这阵法的范围太广了,且变化多端,如何才能寻得?”
他毕竟只是一阶极品阵法师,想要破解这二阶法阵很有难度。
“我必须要静心参悟阵纹才有机会破解此阵,但这大阵的攻击连绵不绝,我首先得保证自己不受打扰。
对了,【陆吾钟】!”
宋长生脑海中灵光一闪,取出了形似铃铛的【陆吾钟】,低声道:“现在只有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了。”
挥臂一扬,铜钟的体型瞬间扩大,将宋长生笼罩了起来,顿时将所有的攻击都阻挡在外。
灵器到底是灵器,虽然宋长生的修为还不足以发挥出它的力量,但拥有灵性的它却可以配合著进行一些简单的运转。
有了【陆吾钟】护持,宋长生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参悟这大阵了。
他在手掌心上画了一个简易的阵纹,按在身前的土地上,原本被隐藏起来的阵纹在这一刻统统暴露了出来。
宋长生神识蔓延而出,开始顺着眼前阵纹来推演其余阵纹的走向,这对他是一个挑战,却也是机遇……
大阵外,一个身着地火门服饰的老者微微皱起了眉头,大阵中的情况他一览无余,原本以为弄死宋长生只是时间问题,却没想到他居然拿出了这样的宝物,这倒是有些不好办了。
“你们速速入阵,将他的王八壳子给老夫扒下来!”老者看向周围矗立着的地火门弟子,冷冷的道。
“诺!”
四个地火门弟子齐声应诺,飞身进入阵中开始攻击【陆吾钟】……
远方的战场上,王晚舟左手【七彩琉璃镜】,右手【扶风剑】,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程与非和杜华庭两人也没有和他拼命的意思,只是纠缠着他不让他脱离战场。
忽然,一道流光悄然从天边插入战场,直袭程与非面门,程与非大惊:“【破魂锥】?”
连忙祭出一面小圆盾挡在自己心口上,才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一根尺长的漆黑金属锥在他眼角的余光中一闪而逝。
“宋路瑶?”杜华庭神色微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中的三人暂时都拉开了身位,警惕的看着东方,那里有两个气势汹汹的身影在极速靠近。
王晚舟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们的死期到了,给老夫死来!”
说着便再度扑向了二人。
远处赶来的人这时也显露出了身形,正是三长老宋路瑶和四长老宋路怀,两人脸上带着愠怒,直接悍然加入了战场。
场中顿时由一打二变成了三打二的局面,程与非两人左支右拙,渐渐落入下风。
“可恶,仇氏的人干什么吃的,居然连人都拦不住!”程与非心中惊怒交加,他早就料到宋氏会有所察觉,所以在行动前便通知了仇氏的人出手阻拦。
原本约定阻拦到日出时分,却没想到才这么会儿就被突破了,这下局面是真的被动了。
现在程与非已经没有斩杀宋长生的心思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该怎么以最小的代价逃命!
————
阵中的宋长生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一个人已经引起了四大筑基势力中数位筑基修士的火拼。
他目前对大阵的推演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步。
“铛铛铛”
铜钟外,大阵和几名地火门弟子的攻击连绵不绝的落在【陆吾钟】上,引起剧烈的震荡。
有道是久守必失,【陆吾钟】体表的灵光逐渐黯淡,最终在一波攻击中被击溃,重新化作铃铛大小。
地火门弟子们大喜过望,就要取宋长生性命之时,盘坐在地的宋长生猛然睁开了双眼,挥手丢掷一张泛黄的符箓。
符箓在空中迅速燃烧,幻化出一只虚幻的大掌印,向四名地火门弟子笼罩而去。
“二阶下品符箓【巨灵掌】?”
几人顿时吓得亡魂皆冒,纷纷逃窜,但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哪里是那么好躲的。
两个练气九层的修士瞬间被掌印拍成肉泥,剩下的两个练气大圆满也不好受,一巴掌下来骨断筋折,至少得修养数年。
一击得手后,宋长生足尖一点,飞扑向左边,右脚灵光乍现,向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旋风般的踢了过去。
这便是大阵的阵眼!
“砰”
石头瞬间化作齑粉,宋长生顿时感觉天地仿佛都亮了起来,脚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紧接着又土崩瓦解。
二阶下品【土木乾坤阵】,破!
“噗——”
地火门阵法师遭到反噬,顿时喷出一大口血雾,气息陡然萎靡了下去,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长生道:“原来……你……你是二阶阵法师?”
宋长生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我入阵前不过一阶极品,却还要感谢你让我在生死存亡之际提前踏出了那一步。”
“嗬嗬嗬,怪不得程长老他们要布局除掉你,果然……果然是少年英才,只可惜老夫学艺不精,未能替门派除此心腹大患。”
老者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不甘,咬牙切齿的道。
“你差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陆吾钟】,我此刻已经成为你阵中亡魂,安心去吧,下辈子不要再与宋氏为敌了。”
宋长生幽幽一叹,屈指弹出一道灵劲将他的头颅洞穿,老者的瞳孔顿时涣散……
↑返回顶部↑
宋长生花费了些许手脚,将那两个重伤的练气大圆满修士斩杀,此方天地彻底安静了。
对方显然都是有备而来,乾坤袋中除了交战用到的法器、符箓之类的东西以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后宋长生在原地盘膝坐下,灌了几大口灵酒后开始调息。
虽然破阵的过程不长,但对于宋长生来说可当真是险象环生,他在参悟阵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要不是他自身悟性惊人,于绝境之中打破自身瓶颈,顺利的破解了这二阶阵法,不然他现在又可以去投胎了。
“修炼以来,万事顺风顺水,倒是让我变得狂妄自大了,自以为行踪隐蔽,却早就在别人算计之中,今日这里若是一尊筑基修士截杀,我命休矣。”
宋长生心里此刻充满了庆幸与后怕,自己又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啊。
这件事当引以为戒,明知自己风头太盛,地火门欲除之而后快,却还敢离开坊市,真是不知道一个“死”字是怎么写的。
“唰唰唰”
就在宋长生调息这会儿功夫,天边也开始泛起鱼肚白,丝丝缕缕的曙光刺破了漆黑的夜幕降临到这片不知名的山林。
三道流光从天边席卷而至,感受到宋长生的气息之后几人才陡然松了口气。
宋长生睁开双眸,映入眼帘是王晚舟的庆幸,宋路怀的关切,以及宋路瑶的冷漠。
“有劳诸位长辈为晚辈奔走了。”宋长生在见到几人的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站起身来郑重的拱手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次切莫如此大意了,要以自身安危为重啊。”宋路怀轻抚着胡子,笑呵呵的安慰。
“哼,若有下次,我们恐怕连全尸都看不到了。”宋路瑶脸上柳眉倒竖,语气冰冷的教训道。
“谨遵姑姑教诲,侄儿定时常自省,断然不会再有下次。”
宋长生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凡在行动前提前知会族中长辈,断然不会将自己几度置于险地之中。
若不是牛大壮及时赶到,若不是王晚舟重信守诺,若不是有灵器护佑……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哼,愚蠢至极。”宋路瑶冷冷的丢下这一句话,随即走到了一边开始辨认地火门死者的身份。
“长生啊,你九姑说话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其实比谁都疼你。
在半年前得知程与非到坊市后便她和我秘密下山了,只是怕打草惊蛇才一直没有和你接触。
谁知道你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不但骗了地火门的人,连我们的人也被你骗过去了。
要不是杜华庭秘密出了坊市,我们还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在路上还和仇氏的老鬼做了一场,差点没赶上,下次切莫如此了。”宋路怀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低声说道。
宋长生这才明白,原来家族一直有人站在自己身后,都是自己阴差阳错之下才造就了这样的场面。
一时间,宋长生感觉眼角有些酸涩。
“诶,人没事不就行了嘛,说那么多干什么。”王晚舟大战了一场,精神头却还不错。
“不说只会做更多的蠢事。
我已经确认了,死的这个是褚遂扬,地火门的三位二阶阵法师之一,算上这次负伤而走的杜华庭和程与非,他们这次损失不小。
王前辈,这次也该轮到我们几家动一动了,既然地火门不想要安宁,那我们便成全他们!”宋路瑶眼中弥漫着冰冷的杀意。
地火门几次三番的挑衅,要是再不采取点措施,宋氏可就真成了一个笑话了!
“你说得对,地火门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必须给他们松松筋骨。”王晚舟巴不得和地火门干一架。
他的寿元已经不多了,等他坐化之后,家族面对地火门将越发的力不从心,不如趁他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动弹的时候给地火门来个狠的,给后世之孙争取一段安稳发展的时间。
宋长生心神震动,风雨欲来啊……
回到坊市之后,因为宋长生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继续留在了坊市,在向两人保证不会再出坊市之后,宋路瑶和宋路怀才安心返回家族。
临走时,宋路瑶留下了一柄传讯飞剑,宋路怀则留下了一张自己绘制的二阶下品符箓给他防身。
他们回去之后,大长老便向十一个附庸家族和两支猎妖队下达了征召令,盟友王氏和李氏也纷纷动员起来,多线出击,狠狠的回敬了地火门,夺下了对方数个资源点,让整个灵州为之震荡,地火门也暂时龟缩不出……
这一切并未影响到流云坊市,甚至因为几大势力之间的争斗,让坊市中的生意好了不少。
而宋长生也没多余的精力来关注战况,他正在巩固自己的修为,在突破二阶下品阵法师之后,原本许多的疑惑都豁然开朗。
他趁机将之前得到的那个残缺的阵纹补全,领悟了一名为【天阳炼魔】的法阵,与【玄阳天罡阵】同出一源,但更为精妙。
等做完这一切后,已经是一个星期过去。
宋长生这时候才有机会来清点自己在那洞府之中的收获。
除了两个记载传承的玉简和无名玉牌以外,他还得到了三个玉盒与两个玉瓶,能开出什么就靠运气了。
“先从这两个玉瓶开始吧。”
他率先拿起了一个白玉瓶,刚一开启瓶塞,便有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倾倒瓶身,倒出一粒拇指大小的粉色丹药。
宋长生拿到鼻尖下嗅了嗅,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这……好像是传闻中的【驻颜丹】?”
【驻颜丹】是一种可以让人容颜永驻的丹药,令许多女性修士趋之若鹜,因为材料稀少,所以市面上很少见。
但他拿这玩意儿也没啥用啊。
“唔,留给娘吧,看看这个里面是什么。”
他紧接着开启了另一个紫色的玉瓶,居然是一粒二阶下品的【烈阳丹】,拥有火灵根的修士服用此丹可以增进修为,正适合他。
两个玉瓶中的收获只能说中规中矩,现在就看那三个玉盒能不能给他一些惊喜了。
他开启了最有眼缘的一个蓝色玉盒,一道耀眼的光芒顿时将整个房间照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