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舆论导向

“时间已经到了,钱我也带来了,觅宝阁的诸位,我要的法器炼制好了吗?”仇文修往门上一靠,大刺刺的说道。

宋长倩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现在真想宰了这个黑鬼。

“年轻人,稍安勿躁,说好十日就是十日,我觅宝阁自然会说到做到。”宋路源坐在柜台的高凳上,一边悠闲自得的喝茶,一边淡淡的回应道。

老油条就是不一样,哪怕目前处于绝对的逆风依旧稳如老狗。

“哼,装模作样。”仇文修打心眼里不觉得觅宝阁能在十日内完成,他今天来就是来踩觅宝阁的面皮的。

“嘿,这宋氏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当年宋蕴归老祖在的时候,这灵州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

就说十几年前,宋氏一门十几位筑基修士,冠绝灵州,什么地火门、仇氏哪个敢这么蹦跶。”围观的人群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修士感慨的说道。

他身旁一高个子修士闻言嗤笑道:“那按照你这么说,地火门当初也有一位紫府老祖呢,不过是后来没落了。

这宋氏是越来越不行了,最引以为傲的炼器术都被地火门比下去了,依我看,日后这灵州还得是地火门的天下。”

“这还没比呢,你咋就知道觅宝阁输了,你是地火门请的托吧。”周围有修士顿时质疑道。

宋氏和地火门都是以炼器为主,这些年为了抢占市场份额没少撕逼,但一直以来宋氏就没输过。

所以在场绝大部分人都还是对宋氏抱有信心的,高个子的话可不就令人感到疑惑和质疑嘛。

高个子修士神神秘秘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你们那天不在场,不知道也正常,当时仇文修提出这个挑战的时候,宋氏那几个人脸都吓白了。

如果他们能够做到会是这个表情吗,还有啊,接受挑战的是一个年轻人,看着二十岁都不一定有,这么年轻炼器术有没有摸到门槛都说不定,他们能赢我今天把地板砖抠出来吃了。”

见他说的言之凿凿,原本对宋氏抱有信心的众人渐渐的也动摇了,如果说是一位炼器大师接下这个挑战他们不会有任何质疑。

偏偏接下来的是一个年轻人,炼器不是过家家,在这个年纪想要炼制出一阶上品法器的都少见,更何况还要铭刻三个不同特性的阵法,这怎么可能呢?

听着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仇文修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儿了,就跟他预料中的那样,没人觉得宋长生能行。

宋路源依旧稳如泰山,宋长倩却忍不住低声抱怨道:“都怪那个家伙,这不是把家族放在火上烤吗?”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宋路源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当然是……”宋长倩正想说是宋长生,但一看自己父亲的脸色顿时又咽了回去。

就在舆论一边倒的时候,宋长生终于加班加点的完成了他的杰作,正如他所说,三种特性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证明宋氏可以,更是要甩一巴掌在地火门和它盟友的身上。

所以他这一次,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还要让地火门威信扫地。

“宋掌柜,你们觅宝阁的规矩是完不成订单三倍赔偿,这都等了两个时辰了,我看你们直接赔偿我一千五百块灵石就行了,免得这么多道友在这炎炎烈日之下浪费时间。”

仇文修一脸诚恳的看着宋路源,仿佛像是在为他考虑一般。

“对啊,你们行不行啊。”

“真是浪费时间,我看大家伙还是散了吧。”

人群中顿时有人开始起哄,宋路源顿时压力大增。

就在这时,宋长生从二楼走下来道:“我说怎么在炼器室隐约听到有恶犬在狺狺狂吠,原来是仇道友登门了,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仇文修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不是在骂他是狗吗?

他目视着宋长生质问道:“牙尖嘴利的小子,我要的法器呢?”

宋长生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他自顾自的来到宋路源面前拱了拱手道:“侄儿见过族叔,当日来时族叔不在,所以侄儿便自作主张了,还请族叔莫怪。”

“哈哈哈,无妨无妨,你才是家族派来的炼器大师,你拿主意便是。”见宋长生出面,宋路源原本七上八下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笑呵呵的道。

眼见两人旁若无人的寒暄,仇文修肺都要气炸了,他怒喝道:“小子,别再演戏了,拿不出法器,你们必须给我三倍的赔偿金!”

宋长生这才慢悠悠的看向他道:“仇道友着急了不是,区区三种特性,对于我们觅宝阁来说何足道哉,我早就炼制完成了。

不过,在交接之前我倒是想问道友一个问题,地火门那位炼器大师炼制那件法器用了多少时日呢?”

仇文修压根儿就不相信宋长生炼成了,顿时夸口道:“约莫也就十日左右。”

“哈哈哈,好,正好今日有这么多同道在场,那么就请诸位替在下掌掌眼,看看我这宝珠如何。”

宋长生顿时从怀里取出一颗藏蓝色的宝珠,他微微催动,铭刻在宝珠内部的三个法阵顿时显现出来。

仇文修瞬间脸色大变,人群中也发生了阵阵骚动。

“【水元阵】【冰刺阵】【归元阵】,此法器果然同时具备防御、进攻、恢复这三种特性,宋氏这年轻人了不得啊。”

人群中有阵法师认出了那三种法阵,并道出了它们对应的能力,顿时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他真的在十日炼制出来了?”

“宋氏底蕴果然深厚,一个年轻人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在宝珠亮相后,舆论的风险再次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不过这一次是倒向了宋氏。

“仇道友,付尾款吧,三百块灵石。”宋长生将宝珠放到仇文修眼前,淡淡的道。

“你……这肯定不是你炼制的,十日,这不可能!”仇文修死死的盯着宋长生怒吼道。

“为什么不可能,仇道友不是说地火门也是十日吗?”宋长生戏谑的道。

“那肯定也不是你炼制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宋氏哪个二阶大师的手笔?”仇文修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还是梗着脖子道。

宋长生却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门外的众人道:“诸位,这位仇道友说话好生奇怪,他拿宝珠来时我等就未质疑过他,现在他反而来质疑我们,真是……啧啧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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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里顿时冒出来一句话:“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们不会是输不起吧?”

“对啊,宋氏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这样说太过了。”

人群中逐渐传出一些对仇文修不利的言论,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驳,毕竟事实如此。

“仇文修,你是在质疑我宋氏数百年来的声誉吗?”宋路源这时候也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怒视仇文修道。

声讨的声浪越来越大,仇文修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明白今日这事宋氏已经掌握主动权,再继续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恶狠狠的看了宋长生一眼,最终留下三百块灵石,拿着宝珠灰溜溜的走了。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嘘声。

宋长生却不打算放过他,他冲着仇文修朗声道:“还请道友前去知会百宝阁那位炼器大师一声,末学后进宋长生,明日当登门拜访,请大师指点炼器之道!”

仇文修脚下顿时一个趔趄,回头怨毒的看了一眼宋长生,终究什么话也没留下,落荒而逃了。

围观的众人顿时毫不留情的哄堂大笑起来,之前那些鼓吹宋氏必败的人这一刻也变成了小透明,生怕也成为笑柄。

之前那个高个子修士正准备趁众人不注意悄悄离开,却没想到刚转身便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老修士拿出一块青石地板递到他的面前,一脸不善的道:“小友,你想一块块吃还是磨成粉吃?”

高个子修士一时间进退维谷,欲哭无泪,求爷爷告奶奶,最终还是把地板砖舔了一遍才被放过。

他几乎是拿袖子挡着脸逃离现场的。

这时有人向宋长生发问道:“宋大师,你明日要去百宝阁登门挑战吗?”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安静了下来,都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了宋长生。

宋长生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道:“诸位道友,明日在下是去请百宝阁的大师指点的,并不是挑战,还请不要会错意了。”

在场的吃瓜群众顿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挑战还是指点有什么区别吗,又有好戏看了……

宋长生赢下这场之后,收获的好处是肉眼可见的,许多围观的修士都涌进了觅宝阁,宋长倩几人忙的是脚后跟打后脑勺。

宋路源脸都快要笑开花了,他将宋长生请到一边,真诚的说道:“贤侄,这次可多亏了你为小女善后啊。

她虽然痴长你几岁,但在处事方面和你却还差得远,如果她能有你的一半,当日也不会令家族陷入那种境地。

幸好有你在场,不然老夫可真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族了,这是小女准备的一点谢礼,还请贤侄莫要推辞。”

说着,他便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推到了宋长生的面前。

宋长生只是瞥了一眼便知道其中的物品价值不菲,但他却直接将盒子推了回去,直言道:“族叔不必如此,此事既然已经解决,那么便过去了。

您驻守此地十余年,劳苦功高,日后多加注意便是,家族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责罚于你,还请放心。”

他知道宋路源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因为怕他会将此事上报给家族,处罚宋长倩。

毕竟她对于此事的处理实在是太糟糕了,哪怕她有仇文修那脑子,对法器质疑几句,事情也不会发展成那样。

但宋长生是来提升炼器术的,不是来巡视家族产业的,这些事情他没必要抓着不放,解决了便是。

宋路源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叹了口气道:“贤侄高义,但此事毕竟是因小女而起,老夫总得做些什么。”

“族叔多给我准备一些炼器材料便是,此物还请拿回去。”宋长生摇了摇头,他有自己的原则,拿了这东西跟受贿有何区别?

“那便依贤侄的意思办,店铺里面的炼器材料肯定优先供应贤侄。”宋路源听出了宋长生的弦外之意,顿时也不再坚持,拿起盒子离开了。

他全程都没有询问关于挑战的事情,想来是因为宋长生所表现出来的自信和实力折服了他。

第二日,宋路源亲自带着宋长生向百宝阁而去。

而宋长生要拜访百宝阁的讯息也已经经由吃瓜群众的嘴传遍了整个流云坊市,许多想要看热闹的修士都早早的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此时的百宝阁内,掌柜白若风透过二楼窗户的缝隙向下看去,发现已然是人山人海,大街上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在向这里聚集。

白若风的脸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他转身看向一旁的仇文修怒道:“瞧瞧你干的好事。”

仇文修却不受他的鸟气,怼道:“白掌柜,你说这话可是昧了良心了,这事儿可是你们地火门定的,我不过是受家族的命令来配合你们而已。

昨日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你们受了多少白眼和侮辱,你现在倒赖上我了,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说完仇文修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丝毫没有给白若风留面子。

白若风差点气得原地升天,但他又拿仇文修没办法,毕竟对方是仇氏的人。

最后他只得将目光投向一旁坐着的青年身上,急道:“程师侄,今日这事可该怎么办啊。”

青年不慌不忙的道:“师叔,你急什么,你认为我会输给他?”

白若风有心想说是,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还是委婉的道:“程师侄,那宋长生炼制法器只用了十日,你却……”

“师叔,炼器不是光看速度的,我承认那宋长生有点本事,不过比试可不是光看速度,最后还要看质量。

他这法器我仔细看过了,炼制手法粗劣不堪,质量下乘,和我炼制的那枚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我有信心可以击败他。”程枭胸有成竹的说道。

白若风眼前一亮,追问道:“果真?”

“那是当然,今日我便好好指点指点他。”程枭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道。

“哈哈哈,好,原来是我白某杞人忧天了,那咱们索性就来个大的。”白若风的烦恼瞬间消散。

他立马叫来一个小厮道:“你去外面宣布,就说由于观看的人太多,这里施展不开,请所有人移步到坊市中心的广场上,我们将在广场上进行炼器术的比试。”

看着下方闹哄哄的人群往广场方向移动,白若风冷笑道:“这一次,我要宋氏在坊市所有人的注视下输的一败涂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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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坊市的中心,四条主路的交汇之地,拥有一个大型的圆形广场,这里平时是一些散修的交易之地。

宋长生那天来到坊市时没看到几个人,不是因为坊市人少,而是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聚在这里。

地火门一方改了地点,宋长生是求之不得,毕竟他也是抱着踩地火门面皮的目的来的,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他们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都在翘首以盼,甚至还有投机者开了盘口,赌双方的输赢,下注者甚众。

“觅宝阁的人来了。”

宋长生两人一露面便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目光,经过昨天的所作所为,宋长生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流云坊市。

大家都在猜测,他是否能像昨天一样,把地火门的面皮踩在地上摩擦。

宋长生目不斜视,在宋路源的陪同下来到了广场的中央站定,等待着另一方的到来。

人群中,一个大腹便便胖子挤到了前排,看到宋长生时他顿时愣了一下:“这不是申常松申道友吗?申常松,宋长生,嘿,有点意思。”

胖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白若风才带着程枭姗姗来迟。

“哎呦,宋掌柜,在下事先没通知你就换了地方,还请宋掌柜莫要怪罪啊。”白若风走上前来假惺惺的说道。

宋路源亦是满脸的假笑的迎了上去,开始毫无营养的寒暄,虽然双方的心里都恨不得弄死对方,但表面上还是得和和气气的。

双方主事儿在一边东拉西扯,宋长生也开始观察起自己的对手来。

那是一个身著白衫的青年修士,约莫二十几岁,仪表非凡,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傲气,令人不爽。

就在他观察对方的这会,程枭率先开口道:“就是你要挑战我?”

“听闻阁下炼器之术精湛,在下特来讨教。”宋长生泰然自若,平静的回答道。

“呵,很好,你想怎么比?”程枭揹负着双手,根本不正眼瞧宋长生一眼,他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宋长生无所谓他的态度,淡淡的道:“在下既然是来讨教,那么自然是阁下说了算。”

程枭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挥手取出两件法器道:“那好,这里是两件一样的一阶上品法器,内部没有铭刻法阵。

我们二人不妨比比,三个时辰内,谁铭刻法阵的数量更多,品质更好。”

“没问题。”宋长生赞同的点了点头,炼制一阶上品法器需要大量的时间,使用这种方式无疑能快很多,还能体现出一个人的真实水平。

“师叔,何时开始?”程枭看着一旁的白若风,有些不耐烦的道。

“如果准备好了,那现在便开始吧。”白若风与宋路源对视了一眼道。

两人各自选择了一块空地盘膝坐下,程枭将一件圆盘状的法器抛了过来,而他自己则是一件长剑形法器。

宋长生也不在意,接过之后先检查了一番法器,很明显,程枭并没有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法器没有问题。

不过,在检查的过程中,他倒是发现了法器中存在的几处细微的破绽,很明显这是炼器之人的手法有问题。

“时间还比较充裕,那我便将这法器再精炼一番吧。”宋长生看了眼已经开始铭刻法阵的程枭,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广场中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宋长生身前升起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将法器包裹了起来。

“他这是在干嘛,不是说比试铭刻法阵的数量吗?”有修士不解的问道。

很快便有懂行的修士站出来道:“他这是在对法器进行精炼,这样可以进一步提升法器的品质。”

“但是这好像跟比试内容无关吧。”

那修士迟疑了一番,最终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宋长生这番操作给整的摸不着头脑,这是自信还是自负啊?

程枭自然也发现了宋长生的反常,看着自己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法阵,他心中止不住的冷笑,这宋长生太自负了。

精炼是能够提升法器的品质不假,但这两件法器都是程枭亲手炼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自信。

他已经尽可能的做到完美了,就算有几处错漏,精炼一遍也不会提升多少品质,在他看来,宋长生完全就是本末倒置!

宋长生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他已然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时间飞速流逝,一个时辰快要过去了,宋长生才终于将法器精炼完毕,而这时候程枭第一个法阵已经完成了。

在场绝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再看好宋长生,毕竟已经落下了太多,那些买了宋长生胜的这会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不是忌惮宋路源在场,他们怕是要好好问候宋长生的双亲了。

“还有两个时辰,是需要抓紧点时间了。”宋长生轻声呢喃道。

下一刻,他的精神力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涌入法器的内部,在他的引导下,他的精神力顿时一分为二,居然同时开始铭刻两个法阵!

由于是露天比试,所以他铭刻阵法的全过程都完整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他刚开始刻画时还不太明显,但随着法阵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顿时有人发现了端倪。

“天呐,那宋长生居然在同时铭刻两种法阵,我没看错吧?”一个散修炼器师惊呼道。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话顿时引来了周围人的质疑,毕竟每一个法阵都是无比繁琐且精细的,往往需要一个人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同时铭刻两种法阵,在别处有没有不知道,反正自灵州开辟以来就没听说过。

“嗯?还真是,两个法阵的轮廓已经显现出来了。”

“这宋长生是个怪物吧,他怎么做到的?”

事实胜于雄辩,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幕,引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宋长生这一手震惊了。

白若风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宋长生,难以置信的道:“传说中的一心二用?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

宋路源看著白若风的样子,悄然上前几步挡在了宋长生的身前,生怕对方狗急跳墙。

宋长生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的波澜,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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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众的声音终究是影响到了程枭,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宋长生左右开弓,两个法阵已经即将成型。

“这……这怎么可能?”程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每一个阵法师都希望自己能够掌握一心二用的能力,但基本上都失败了,这些失败者中就包括程枭。

这让程枭一度产生了怀疑,怀疑一心二用是不是真的。

显然,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是真的,不过是出现在了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身上。

一时间,程枭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不甘和愤恨,他不甘心,为什么以自己的资质都求路无门,而眼前这家伙却可以。

心绪的剧烈波动顿时影响到了他,已经铭刻到一半的第三法阵顿时崩溃,刹那间,程枭只感觉自己的识海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剧痛无比。

识海一乱,他全身上下都灵力一时间也失去了控制,在他的经脉和气海之中乱窜,程枭顿时“哇”的一声喷出一团血雾。

随后两眼翻白,直愣愣的晕了过去。

白若风一惊,连忙过去扶起程枭,一番查探,发现居然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环视周围道:“此次比试我百宝阁认输了。”

撂下这一句话之后白若风便抱起程枭,迅速从人群中离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猝不及防。

有修士不可置信的道:“百宝阁这就认输了?”

“你没看到那程枭都吐血了吗,我估计还挺严重的,你没看到那白若风像是死了亲儿子一样啊?”

“要我说也正常,那可是一心二用啊,反正继续下去也是输,还不如直接装晕一了百了。”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的猜测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衍生出数十个版本。

有人突然灵光一闪道:“既然这地火门都认输了,那是不是可以结算灵石了,我可是买的宋氏赢啊。”

“对啊,该结算了。”

顷刻间,买了宋长生赢的一方化作了欢乐的海洋,纷纷去找庄家结算灵石去了。

而买了程枭胜的一方则是一片愁云惨淡,一个个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当宋长生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混乱的一幕,而程枭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滩醒目的血迹。

“这是什么情况?”宋长生也有些懵逼。

“贤侄,你胜了,那地火门的程枭在比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便昏死了过去,早就认输退场了。”宋路源在他耳边激动的说道。

“退场了?”宋长生哑然失笑,原本将他当做一个对手,还故意炼制了一件次品法器来迷惑对方,看来自己还是高看他了。

看着自己手中的法器,他心里很是满意,由于时间太短,所以他和程枭都是选择的最简单的一阶下品阵法。

三个时辰,程枭顶多能够铭刻四个,而他却在两个时辰铭刻出了六个,这其中的差距自然不言而喻。

而导致这种差距的,除了更高一筹的实力以外,一心二用也是至关重要。

这是他在修炼【水火御法】中偶然发现的,于是他尝试性的将其融入到阵法之中,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宋长生将法器收起来,环顾四周,拱了拱手道:“诸位道友,在下这段时间将坐镇觅宝阁,若是有需要的,尽管前来下单,某来者不拒。”

他来进行这一场比试,除了打百宝阁的脸以外,也是为了将自己宣传出去,毕竟想要提升炼器术,实践少不了。

也正如他所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生意好到爆,宋长倩等人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反观百宝阁,终日门可罗雀不说,还有各种诋毁的言论漫天飞,可谓是颜面尽失。

——————

“白若风,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百宝阁密室内,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中年人揹负着双手,冷冷的道。

白若风一脸惶恐的解释道:“程长老,我也没想到那宋长生竟然……”

“够了!枭儿差点毁在你手上,你还有脸狡辩,那宋长生的底细你都没有摸清楚,你干什么吃的。”

中年人顿时勃然大怒,一场比试,差点让程枭走火入魔,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白若风。

白若风惊恐的跪倒在地,惶恐的道:“职下绝无此意。”

“哼,这宋长生接二连三的坏门派好事,老夫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程长老眼中有杀意弥漫。

他看向地上的白若风道:“派人去盯着他,只要他离开坊市,立马来报。”

“遵命!”白若风如释重负,慌忙的下去安排了……

宋长生还不知道地火门已经有一位长老秘密来到了坊市,并准备对付他。

他现在正每日泡在炼器室内,昼夜不息的提升自己的炼器术。

“终于将最后一件炼制完成了。”

炼器室内,宋长生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距离上次的比试已经过去小半年了,他也在一堆的炼器订单中完成了蜕变,成功将宝葫芦提升至一阶极品层次。

这标志着他正式成为了宋氏最年轻的一阶极品炼器师!

宋长生走出炼器室,将炼制好的法器交给了宋路源道:“族叔,这段时间我想休息一下,如果有人要炼制法器,你就往后面推一推。”

“诶,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你来这里半年比以往一年完成的订单都多啊,合该好好休息,先休息一个月吧。”

现在的宋路源对于宋长生的要求那是有求必应,别说休息几天了,就算是要他女儿去……咳咳,那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一个月么?”宋长生点了点头,他还没好好在坊市逛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就在他准备下楼时,宋路源叫住了他,并递过来一个乾坤袋。

宋长生开启一看,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五百块灵石,不由得疑惑道:“这是?”

宋路源诧异的道:“这是你这段时间完成订单的酬劳啊。”

宋长生顿时恍然,在宋氏,完成商铺中的订单,可以得到一笔报酬,但他一直以为是发贡献点,没想到是直接发灵石。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宋路源笑了笑道:“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还是灵石更实用一些,你应该也是第一次来坊市吧,正好可以去好好逛逛。”

“侄儿正有此意,多谢族叔了。”宋长生这才坦然收下灵石向大街上走去。

来到这里半年了,他确实还没好好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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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一章收到大家的反馈,初心都看到了,现已大改,十分抱歉。

——————

走出店铺之后,宋长生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再出来时身上便已经多了一件斗篷,将自己隐藏得严严实实的。

并且他还运转起了【敛息术】,这门来自于道经的秘术,不但可以隐藏他的气息、修为,就连灵力波动都能掩盖。

不要说练气期修士了,就算是筑基修士,没有点特殊手段也看不穿他的虚实。

之所以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主要还是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这段时间里,他不但重创了常天化,还在炼器比试中把地火门的面皮踩在地上摩擦。

要说地火门不想弄死自己,宋长生是不信的。

虽然坊市中严禁动手,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平日里街道上果然没什么人啊,还是去中心广场吧,看能不能有点收获。”

他已经向宋路源了解过了,平常坊市的修士们大多都是在中心广场进行交易的,所以大街上一般都看不到什么人。

果然,中心广场还是非常热闹的,到处都有散修在摆地摊,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的,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让宋长生有种赶大集的错觉。

他饶有兴致的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发现还真有一些值得驻足的东西,比如一个老修士摊位上那支不起眼的符笔。

虽然灵光不显,但以宋长生在炼器一道的造诣,还是看出了它的不凡,对于符箓师来说还是值得入手的。

但对于他来说就没什么必要了。

一路走走停停,他最终驻足在一个卖矿石的摊位前,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他看到宋长生停下顿时热情的招呼道:

“这位道友,随便看随便选,都是珍稀的原矿,一般你可是见不到的。”

宋长生蹲下身来,一双眼睛在各色矿石上扫视,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道友,你这些石头都是怎么卖的啊?”

中年修士搓了搓手道:“一块灵石,通通一块灵石。”

“道友莫非是在骗傻子不成,这些矿石都未经过冶炼,全是原矿,根本就不值这个价。”宋长生冷笑。

“道友,你瞧你这话说的,我这里面可有不少二阶矿石呢,你买到可就是赚到了。”

中年修士笑的人畜无害,但他说的话宋长生一个字都不会信。

这些矿石里面是有二阶的不假,但都是些残次品,根本炼不出来,买多少赔多少。

不过,他的目标倒也不是这些,而是角落里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它看起来是一阶的孔明铁。

但宋长生却隐约在里面感受到了一丝水灵力的波动,这不是孔明铁所具备的,所以让他有些好奇。

“三块灵石,让我选五块,你这些货只能值这个价。”宋长生拿出三块灵石道。

“也成也成。”中年修士接过灵石,喜笑颜开的道。

反正这些矿石都是他从那些废弃矿洞里面淘来的,毫无成本可言。

除了那块孔明铁,宋长生还选了四块品质不错的金属矿,就算孔明铁里面没什么惊喜,这些也能让他赚点。

将矿石收起来,宋长生继续溜达起来,逛了一圈,又花十块灵石从一个摊位上购买了一个残破的阵基,五块灵石买了块残玉。

眼看就要走到头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修士突然挡在他的面前,神秘兮兮的道:“小友,我这里有上古遗迹地图,老朽看你天资不凡、有成圣作祖之姿。

只要一百块灵石,老朽便将这张祖传的宝图卖予你,如何?”

说着,他还掀开了自己道袍的一角,露出了一张破旧的兽皮地图。

宋长生心中顿时无了个大语,这种低阶的骗术都能被自己遇到。

他本不想理会,但又想看看他造假的是什么东西,于是故作感兴趣的道:“老前辈,你说得这么天花乱坠,好歹也给我看看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见宋长生要上钩了,老修士爽快的将地图拿了出来道:“你大可验看。”

宋长生接过一看,发现这家伙造假确实有一套,先不说里面内容的真假,就说地图的做旧方面,确实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以他的眼力都很只能发现细微的破绽,如果换了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修士,看到这么逼真的做工,怕是直接就得信五分了。

就在宋长生还想多问几句的时候,只听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这老头,居然又在这里招摇撞骗,这位道友,他卖的都是假货,切莫被他愚弄了。”

老修士闻言顿时急得跳脚道:“朱胖子,你在胡咧咧什么。”

宋长生回头一看,发现有一个身着锦衣的大胖子站在自己身后。

他对此人有些印象,初到坊市时见到过,对方还想和他交朋友来着,好像是叫:“猪一群”?

原本他以为对方是个心怀叵测之徒,现在看来居然还有几分侠义心肠。

能看出这是骗局的人很多,但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站出来的却只有他一个。

“这位道友,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信不信由你。”朱逸群丝毫不理会气的跳脚的老修士,一脸认真的对宋长生说道。

宋长生认同的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这地图做旧手法虽然高明,但兽皮上那种陈年的腐朽感却差了不少。”

那老修士一听,脸色瞬间大变,一时间祖传的地图也不要了,直接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宋长生也没有追赶的意思,因为眼前的这位猪兄更让他感兴趣。

朱逸群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原来道友早就发现了,却是在下自作聪明了。”

宋长生拱了拱手道:“猪道友,又见面了。”

胖子心中有些诧异的道:“道友与我相识?”

“与道友在坊市之外曾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道友是否还有印象?”

朱逸群顿时明白了宋长生的身份,不由得笑道:“原来是你,却不知我是该称呼你申道友还是宋道友呢?”

这下倒是轮到宋长生发愣了。

“道友不必感到诧异,毕竟你的大名在这坊市真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半年前我也曾在这里目睹了道友那精妙绝伦的刻阵之法。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申道友亦是宋道友了,当初我就觉得与道友有缘,没想到今日再见,在下却在道友面前班门弄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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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的不对,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宋长生,见过朱道友。”宋长生郑重的拱手道。

“看来,宋道友是同意和朱某交朋友了?”

“朱道友心怀侠义之心,能为一素不相识之人仗义执言,与道友相识乃是长生之幸。”

对于心怀善意的人,宋长生还是很愿意交朋友的,毕竟人生在世,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哈哈哈,宋道友过誉了,在下不过是看不惯那人到处坑蒙拐骗罢了。

今日与道友可谓是一见如故,道友若是无事,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小酌几杯。”朱逸群嘴上谦虚,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宋长生本来也逛得差不多了,听到朱逸群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听说流云坊市玉食坊技艺出众,我们不妨去那里试试手艺。”

“哈哈哈,大善,宋道友先请。”朱逸群满口答应,小酌是他提出来的,再由他选地方那就不合适了,毕竟两人还没那么熟……

玉食坊是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楼,它的东家不属于灵州的任何一个势力,甚至不属于大齐修真界。

因为它是跨越多国的连锁酒楼,背景十分深厚,据说哪怕是最混乱的地方,只要你进入玉食坊,就没人能够拿你怎么样。

久而久之,在玉食坊用膳也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宋长生将地点定在这里,一是为了表达重视,二是为了防止有人图谋不轨。

交朋友归交朋友,该有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

“二位客官,一共几位,来点什么?”刚一进门,就有满面笑容的小二上来热情的招呼,态度恭敬却不谄媚,分寸拿捏得极好。

宋长生环视了一眼周围,发现一楼虽然宽敞,但是略显嘈杂,他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于是对小二道:“还有雅阁吗,来一间靠窗的,再上一些你们这里的招牌酒菜。”

小二顿时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有的,二位客官请。”

店小二将两人带到一间名为“兰”的雅间,倒上茶水后道:“二位客官,酒菜一会就来,还请稍作等待。”

“有劳了。”宋长生很上道的取出了两块灵石作为小费。

小二走后,宋长生招呼朱逸群坐下道:“还未请问朱道友师出何门?”

朱逸群笑了笑道:“我是散修出身,可比不得宋道友啊。”

宋长生见他说的不像假话,心中顿时有些惊讶,对方的年纪应该与他相仿,但他却看不透对方,想来修为不俗。

如果真是散修,那此人天赋惊人啊。

虽然看出了宋长生的疑惑,但朱逸群却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反而指了指宋长生的腰间道:“宋道友,我可嗅到酒香味儿了,你身上有好酒。”

宋长生一愣,随即取下腰间的宝葫芦,惊奇的道:“道友的嗅觉当真灵敏,这都能被你发现。”

胖子顿时哈哈大笑,把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将杯子放在宋长生身前道:“在下不光鼻子灵,眼光可也是一顶一的好,我那日在坊市外第一次见到道友,便觉得是一可交之人。

今日嗅到这酒香,我心里是越发确信了,道友好酒,朱某好吃,可谓相得映彰。”

“哈哈哈,道友怕是早就惦记上我这灵酒了吧?”

宋长生调侃了一句,随即便拔开塞子,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一时间,浸人心脾的酒香在雅间中弥漫开来。

朱逸群两眼放光的端起酒杯轻嗅一口,又浅啜了一点,顿时眯起了眼睛,半响之后才舔了舔嘴唇道:“此酒入口绵柔,滑而不辣,回味悠长。好酒,当真是好酒。”

说罢将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神情。

宋长生又给他满上,笑道:“这可是我母亲亲手酿造的灵酒,若不是和道友意气相投,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是嘛?那我可得多喝点。”朱逸群一仰脖子,一杯酒顿时见底。

两人就这么举杯对饮起来。

不一会,小二也将酒菜端了上来。

一小碟肉干,一条清蒸灵鱼,几个荤素相间的小菜。

刚一摆上桌,原本充斥在房间中的酒香便被菜香给牢牢的压制住了。

“玉食坊名不虚传啊,色香味俱全,使用的食材和佐料都是品质极好的灵材。”朱逸群满意的道。

“朱道友说自己是好吃之人,不知道玉食坊的菜品能在你心中排第几啊?”宋道友浅啜了一口酒道。

朱逸群笑了笑,随即自信满满的道:“若是在我吃过的里面,玉食坊足以排进前五,如果要算我知道的,玉食坊得排到五十开外。”

宋长生夹起一块鱼肉,入口之后顿时被其美妙的滋味所惊艳,听到朱逸群的话,不禁有些怀疑的道:“玉食坊只能进前五,道友还吃过四个比这更好的?”

“当然,不过这里面有三个说出来你都不认识。”朱逸群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那也就是说有一个是我认识的?”宋长生皱着眉头回忆,发现在灵州的地界上没人能比得过玉食坊啊。

见他皱眉沉思的样子,朱逸群顿时促狭的笑了笑,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是我啊宋道友,你说你认不认识?”

“道友,你不是好吃之人吗,难道还会厨艺?”宋长生一脸怀疑的打量着他道,修真者说自己会厨艺可是指有品阶的灵厨,而不是会舞动几下锅铲就行的。

“道友狭隘了不是,一个好吃之人,怎么能不会厨艺?在下不才,乃是一名一阶极品药膳师。”朱逸群一本正经的拱了拱手道。

宋长生这下是真惊讶了,药膳师是真真正正的冷门职业,其罕见程度仅次于铸剑师,没想到这胖子居然还有这一手。

“看来道友还是不信,那我就得露一手了。”

朱逸群从袖袍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他开启塞子,倒了一些黄褐色的粉末到肉干上,得意的道:“这是我自己特制的调味料,不是朱某人自吹,不管是什么菜,只要放上一些,味道必然能够更上一层楼,还请道友品鉴。”

宋长生将信将疑的拿起一块肉干,隐蔽的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放入嘴中。

略微咀嚼,宋长生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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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宋长生的舌尖迸发出来,宛若一丝丝电流在口腔中弥漫,差点让他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这……”宋长生下筷如雨,一连吃了半盘子肉干,最终才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不然这一碟子肉干就要被他全部消灭了。

宋长生的表现让朱逸群非常的满意,他施施然的夹起一块肉干,又喝了一口酒一起咀嚼,顿时也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

宋长生也学着他的方法吃了一块,发现滋味儿果然更上一层楼,而且灵酒入肚之后立刻化作了精纯的灵力进入他的丹田,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修为有了一丝增长。

他顿时意识到那调料是多么的不凡。

“已经感觉到吧?我这调料可以在提升味道的同时,能将灵食中蕴含的灵力以最大的程度利用起来转化为修为。”

朱逸群笑了笑,颇有些自得的说道。

“药膳师的手段果然不凡,在下算是信了,玉食坊的膳食和你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宋长生算是服气了,人家还真没吹牛。

只是拿出了一瓶调料就让玉食坊膳食的味道提高了一个层次,如果亲自动手,肯定更了不得。

“过誉了过誉了,道友在阵器一道的造诣也令我佩服啊。”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两人继续推杯换盏,到最后他们自己都不记得喝了多少,一直到日落时分,两人才勾肩搭背的走出玉食坊。

这一顿饭花了宋长生三十块灵石,属实昂贵。

两人互相在对方的通讯玉牌上留下神识作为日后的通讯桥梁后才依依惜别。

回到觅宝阁,宋长生发现宋长倩正站在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这倒是让宋长生有些意外,自从上次他轻而易举的击败程枭之后,宋长倩已经有半年多没正脸出现在他面前了。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身上一身酒气,正打算回去好好洗漱一番,便没搭理她,径直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谁料刚准备上楼,便听到宋长倩细若蚊呐一声:“谢谢你。”

宋长生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道:“都是为家族出力,没什么谢不谢的。”

说完,宋长生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独留下宋长倩在门口发呆……

回到房间后,宋长生洗去一身的酒气,随后将今天逛坊市时的收获都拿了出来。

“不知道这孔明铁能不能给我一点惊喜啊。”

宋长生拿出一柄短刀,开始抽丝剥茧一般的将孔明铁的外壳剥开,伴随着细碎的粉末簌簌掉落。

很快拳头大小的原矿就只剩下了鸡蛋大小,而这时,宋长生也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水灵力波动了。

“至少是二阶层次,赚了啊。”宋长生微微一笑,开始祛除最后那一层薄薄的外壳。

伴随着刀起刀落,一块椭圆形的金属出现在宋长生面前。

金属整体呈现出梦幻般的蓝色,表面光滑如镜,能够清晰的看到水波一般的渐变式纹路。

“这……莫非是癸水精英?”宋长生心中大喜过望,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

半响后,宋长生取出了之前在战斗中受损严重的防御法器【水元盾】笑呵呵的道:“你这次可是有福了。”

这件法器是他当初的练手之作,但这些年来,也替他挡下了不少的风雨,上次一战损坏后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修补。

而现在,却是找到了一件合适的。

癸水精英是二阶水属性灵材中较稀有的,质地较为坚硬,炼制法器时加入一部分,可以提升法器品质,提升水属性修士发挥出的实力,跟【水元盾】正好契合。

如果使用它来重炼【水元盾】,品质定然能够得到极大的提升。

说做就做,他又将自己关进了炼器室,耗时数日,将【水元盾】的品阶提升到了一阶极品,内部的阵法也重新进行了铭刻。

看着手中焕然一新的【水元盾】,宋长生庆幸的道:

“自从修炼了【水火御法】之后,我对水火灵力的波动变得极为的敏感,不然这次可就错过这一场机缘了。”

接下来他又将另外几块矿石用青铜鼎冶炼了出来,这次就比较中规中矩了,加起来价值个四五块灵石。

将这些矿石处理完,宋长生才拿出了那个残破的阵基和残玉。

圆盘状的阵基此刻只剩下三分之二了,表面遍布着蛛网般的裂纹,灵光已经完全黯淡了。

这样的破烂货,扔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宋长生却用了十块灵石将其买回来。

不是他人傻钱多,而是他在其中看出来了一些门道。

阵基表面上那些裂纹,看起来是被人攻击导致的,但以一个阵法师的角度来看,这些裂纹是存在着某种规律的,就如同布阵用的阵纹一般。

宋长生凝神静气,用自己的指尖一点点拂过那些纹路的表面,一幅一模一样的图画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是他用精神力在识海之中复刻出来的。

伴随着这一幅图逐渐变得完整,宋长生越发的确定这就是阵纹,而且非常的高深,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

阵法,有记载说明是源自远古时期上界大能所传授,是一种蕴含大道至理的修真技艺。

修为高深的修士感悟天地间执行的奇特规律,经过人为的改变之后,便形成了阵纹。

不同的阵纹可以布置出不同的法阵,是阵法存在的基础。

宋氏拥有一份三阶层次的阵法传承,宋长生从小便熟读这些典籍。

经过对比,他确定这是一幅二阶的原始阵纹。

这不禁让宋长生有些激动,这乃是最纯粹的阵纹,蕴含些许天地间执行的规律。

他如果能将其悟透,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肯定能够提升一大截。

“虽然缺少了三分之一,但以我对阵法的感悟,还是有希望补全,这十块灵石花得值当。”

宋长生连忙取出一枚玉简,将自己识海中这一幅残缺的阵纹给拓印下来妥善储存,留待平日里有机会再来参悟。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那枚残玉上,前两个都给了他惊喜,他心中对此物也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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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宋长生的推测,这残玉应当是一件法器的残片,但不能确定品阶。

他看中此物就是因为在其中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从表面上来看,它只是一阶的姜黄玉,普普通通。

但仔细观察它的断口,就能看见里面呈现出淡淡的白色,宋长生不确定这是哪种玉石的特征,但肯定不是姜黄玉的。

“看起来有些像是二阶的黄精玉,但是这上面怎么会有一些细微的纹路……”

宋长生凑近仔细的打量了一会,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我居然看走眼了,这是一件人为制造的赝品,连姜黄玉都不是。”

他回想了一番,这是在一个年轻修士的摊位上买的,当时还仔仔细细的看过,认定此物不凡才买下。

却没想到还是被那摊主摆了一道,血亏五块灵石。

“这人造假的手段很是高明啊,我当时居然没有发现破绽,有意思,下次见到一定要结识一番。”

宋长生没有被骗的恼怒,反而想要和那位摊主结识一番。

他自认为眼光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淘到阵基和癸水精英,这人能够瞒过他的眼睛,着实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

虽然残玉有些出人意料,但是他今天的收获也着实不小,不枉他出去转悠了这一圈……

接下来的时间,宋长生除了参悟那幅阵纹以外,几乎每日都是巳时出门,傍晚才归,很快便将流云坊市逛了个遍。

跟朱逸群也是越聊越投机,二人经常结伴游玩,朱逸群也时不时的展示自己的厨艺,让宋长生大饱口福的同时,修为也窜了一大截。

从玉食坊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便完成了练气八层到九层的蜕变。

这便是药膳师的神奇之处,他们用各种灵材和灵药制作出来的食物,可以起到许多出人意料的作用,提升修为只是其中之一。

他们就像是炼丹师和灵厨的结合体,兼具了两种职业的优点和特性。

甚至于,在面对某些情况的时候,药膳比丹药更加的有用。

丹药不能随便吃,但药膳没关系,吃再多也只能把自己撑死或者说补过头,所以药膳师一般不管在哪里都是座上宾。

不过药膳师的传承非常的少,而且门槛也高,是真正的稀有物种。

这也侧面透露出朱逸群的师承很不一般。

在相处的过程中,宋长生也发现朱逸群是真喜欢交朋友,在灵州这一亩三分地,到处都有他的熟人。

其中有不名一文的散修,也有筑基家族的嫡系弟子,甚至还有许多灵州以外的修士,人脉圈子极广。

宋长生在这段时间也间接结识了不少的人,拓展了自己的人脉圈子,可谓是获益良多。

不要小看人脉这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发挥出大作用。

如此几个月下来,两人交情渐深,但朱逸群身上的迷雾却好像越来越多,令宋长生越发的难以琢磨……

——————

“辛苦你了啊,贤侄。”接过宋长生递过来的法器,宋路源真诚的说道。

“族叔,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店铺里面最高只接受一阶上品的订单,家族也不缺一阶极品的炼器师吧?”宋长生很是疑惑的道。

他晋升一阶极品炼器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一直没有接到一阶极品法器的单子,店里面也没有售卖一阶极品法器,故此有这一问。

宋氏主要发展的就是与阵器相关的产业,所以族内也培养了许多阵法师和炼器师。

觅宝阁作为家族在流云坊市唯一的一间售卖法器的店铺,按道理来说,就算是配一位二阶下品的炼器师坐镇也是应该的。

但为什么最高到一阶上品就封顶了?

面对宋长生的疑惑,宋路源叹了口气道:“唉,你以为家族不想要一阶极品法器的市场吗,不是没能力,而是不能。”

“为什么?”

“因为那八方阁,从五十年前,八方阁入驻流云坊市的那一天起,法器、符箓、丹药等市场几乎被他们全部占领了。

他们的商品,品质好、种类全、价格低,我们这些本地势力都比不上,只能看着生意一点点被抢走。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六大势力的主事之人联合起来上八方阁与他们谈判,最终签订了一条契约。

在坊市中,八方阁以我们同等价格售卖一阶极品以下的商品。

而作为交换,一阶极品的商品则只能由八方阁售卖,虽然二阶的商品没有归入契约,但我们却也竞争不过对方。。

久而久之,家族一阶极品以上的炼器师就都撤回去了。”宋路源的眼底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八方阁的势力遍布人族五大洲,头发丝儿怎么比得过大腿啊。

能签订这样一条契约都是人家大度,给本地势力留下的一条活路,不然根本不用理会他们,更别提谈判了。

宋长生听完心情有些沉重,他也去八方阁里面购买过修炼资源,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在这方世界,大人物们随随便便的动作,都能压得他们这些小势力喘不过气来。

“还是要快点变强啊!”走出店门后,宋长生暗暗的给自己打气道。

“嗡嗡”

他腰间的通讯玉牌突然震动起来,宋长生输入一丝灵力,耳畔便传来朱逸群的声音道:“长生,你今日可有空闲,来老地方和我碰头,有事相求。”

宋长生挑了挑眉毛,心里有些惊讶,和朱逸群相识也快一年了,第一次在他嘴里听到“求”字。

“看来他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先去看看。”

宋长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坊市南边的一处楼阁之上,一身锦衣的朱逸群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猪兄,从你嘴里听到求字可当真难得啊,说吧,我能帮上什么忙?”宋长生在一边坐下,干脆的说道。

朱逸群在他一旁坐下,神秘的笑了笑道:“其实对你也算是一件好事。”

“喔?”

“不瞒你说,在一年多以前,我和几位好友曾经获得了一份前人洞府遗迹的地图,我们已经前去证明过了,资讯是属实的,遗迹也还储存完好。

我们为此做了许多准备,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遗迹外围的阵法,我们需要阵法师同行,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朱逸群重重的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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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洞府?”

宋长生皱了皱眉头道:“猪兄,这筑基修士遗迹,要是能够留存到现在,说明它外围的阵法必定储存完好,且最有可能是二阶法阵。

某虽然在阵法上有几分理解,但是面对这种永久性的二阶阵法却还是力有未逮啊,你太高看我了,我建议你还是请一位二阶阵法师同行吧。”

虽然前人洞府令他有几分感兴趣,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不然到时候可是要背锅的。

朱逸群闻言笑了笑道:“你说的这些,我等自然也考虑到了。

长生,不瞒你说,我们早就尝试过进入遗迹,但它外围那个二阶层次的阵法着实厉害的紧,只得无功而返。

后来我们查阅到资料,那是一名为【玄阳天罡】的大阵,至阳至刚,但每年的冬至时节,天地间阳气减弱,大阵也将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那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宋长生恍然大悟,【玄阳天罡阵】是一种借助天地间阳气执行的法阵,阳气强则阵法强,反之亦然。

紫御界虽然与蓝星是两个世界,但许多地方却又具备相似处,比如历法。

在这个世界,冬至是一年中阳气最弱,阴气最盛的时候,所以【玄阳天罡阵】也将受到影响。

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无疑是最好的。

但,二阶法阵再弱也不可能跌落到一阶层次,仅凭宋长生一人,依旧不太可能破阵。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朱逸群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你放心,我们这一年也不是吃干饭的,辅助你的破阵之物已经准备好了,以你的阵法造诣,我觉得肯定没有问题。”

如果是这样,宋长生倒是能有几分信心了,但去不去却是个问题,遗迹肯定是在坊市之外。

在坊市中,他的安全性还能有几分保障,但出了坊市,想要他小命的可不少。

沉吟片刻之后,宋长生点了点头道:“可以,我尽力而为。”

自从上次他遭遇袭击之后,夏韵雪便给了他一张二阶下品符箓防身,这段时间他一直贴身携带,如果遭遇到筑基修士,也能顶上一会。

不过这并不保险,所以一会他还要去拜访一位长辈。

听到宋长生应承下来,朱逸群的大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冬至还有七日,明日午时,我带你去见见此次同行的几位同道,然后我们便出发,早些去做准备。”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明日依旧在此碰头。”宋长生拱了拱手,随后告辞离去。

不过他却不是回觅宝阁,而是去坊市的镇守府。

流云坊市是灵州六大势力联手建立的,自然也要负责维持坊市的秩序和保卫等。

灵州六大势力,每家出一位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若干,分为两轮,轮流镇守流云坊市。

如今镇守府的三名筑基修士分别来自于地火门、王氏和李氏。

王氏和李氏都是宋氏的盟友,其中王氏的老祖宗,更是深受宋蕴归的大恩,这些年来双方一直多有联姻,且守望相助亲如兄弟。

在十几年前那一场大战中,王氏更是倾尽全力相助,最终还战死了一位筑基修士,双方的情谊可见一斑。

宋长生的爷爷曾经对他说过,在流云坊市如果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大可以找王氏相助。

正因如此,宋长生今日要拜会的长辈便是目前坐镇流云坊市的王氏长老——王晚舟。

“还请道友代为通传一声,就说宋氏长生前来拜会王前辈。”宋长生向守门的弟子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道。

“稍等。”见是宋氏弟子,门卫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去禀报。

不一会,宋长生便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道:“是仙鸣道兄的孙子来了?”

宋长生一抬眼,便看到一个长着国字脸,满头银发,气势不凡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连忙迎上去行礼道:“宋氏长生,拜见王老前辈。”

“哈哈哈,我听说过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叫前辈就太见外了,你是仙鸣道兄的孙子,论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舅爷。”王晚舟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爽朗的道。

“见过舅爷。”宋长生连忙拱手,态度十分的恭敬。

眼前这位可不简单,他是和宋仙鸣同辈的人物,已经有两百岁的高龄,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在灵州也是数得着的高手。

两人携手进入镇守府,分宾主落座之后,王晚舟轻抚着胡须,笑吟吟的看着宋长生道:“你到坊市不到一年的时间,却已经闯出了偌大的名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宋长生苦笑着拱了拱手道:“舅爷就不要取笑晚辈了,锋芒毕露对于我来说,带来的好处远不如坏处。

如今地火门及其盟友都欲除我而后快,晚辈实在是迫不得已才来叨扰您啊。”

王晚舟收敛了笑意,摇了摇头道:“你爷爷这个人啊,就是太死板,明明随便拿出来点东西就能护你平安,偏偏要搞什么一碗水端平。

你再怎么也是他的亲孙子,居然连护身之物都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

宋长生默然不语,以对方的身份怎么说都行,但他作为晚辈,此刻却是不宜插话。

“说吧,你找老夫有什么事?”王晚舟数落完宋仙鸣后,笑眯眯的看着宋长生道。

“舅爷,晚辈有事需要出一趟坊市,却又怕有人狗急跳墙,所以前来求您赐下一道传讯玉简,关键时刻助晚辈一臂之力。”宋长生恭敬的行礼道。

王晚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此乃小事耳。”

说着,他便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枚玉简递给宋长生道:“如果他们不要脸打算以大欺小,你捏碎这玉简,老夫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赶过去。

既然你今日找上了老夫,老夫自然会护你周全。”

“多谢舅爷,那晚辈告退了。”宋长生心中感激,这句话的份量可谓是极重的,满满的安全感。

同时,他也想到了自家的老爷子,那位古板的老人,虽然从未给予过他特殊待遇,却一直在用另外的一种方式为自己保驾护航。

其中种种,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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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生回到觅宝阁向宋路源说明情况之后,第二天便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去和朱逸群汇合。

“你来了,先把这黑袍换上。”朱逸群见到宋长生到达后,立马将手中的黑袍递到他的手中道。

“这是?”宋长生顿感疑惑。

“嘿,你在这坊市可是名人啊,不隐藏起来,我们此次的行踪怕是要暴露,这是隐匿法袍,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隐藏行迹。”朱逸群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远处的竹楼,附耳低语道。

宋长生顿时明白了朱逸群指的什么,他不是傻子,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常能够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他,想来朱逸群也已经有所察觉。

他和朱逸群共同走进一个隐蔽的角落,暗中的探子也顿时摸了过去,却没想到,等他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不好,跟丢了。”探子顿时意识到自己丢失了目标,连忙赶回了百宝阁。

等他走后,角落的阴影处开始蠕动起来,不一会显露出两个身着黑袍的人影。

朱逸群笑了笑道:“这招名叫灯下黑,这下没有闲杂人等了,长生,我们去见诸位同道。”

宋长生微微颔首,但是朱逸群在他心里的那一层迷雾却越发的厚重了,他就站在那里,让人看不真切。

两人一路疾行,最终来到了一处客栈中。

走上三楼,推门而入,十几个形形色色的人顿时映入二人眼帘。

“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到底还走不走了。”刚将房门关上,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便急吼吼的说道。

朱逸群摘下兜帽,笑着安抚道:“厉道友莫急,我这不是去请阵法师了嘛,我们一会便出发。”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宋长生道:“诸位道友,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宋长生宋道友,乃是一阶极品阵法师,此次与我们同行。”

宋长生亦摘下兜帽,对众人拱了拱手道:“见过诸位道友。”

“怪不得朱道友说要临时增加一个人,原来是宋道友,以宋道友在阵法一道的造诣,我们此行又能增添几分把握了。”一个揹负着长剑的灰袍修士欣然说道。

其余人也纷纷对宋长生投来了友好的目光,毕竟在流云坊市,宋长生还是有点名气的。

“长生,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厉虎道友,练气九层修士,是少见的体修。

刚才说话的那位是徐云鹤道友,练气大圆满修士,是一名剑修。

……

最后这位是许芸道友,练气七层修士,也是一名一阶极品阵法师。”

朱逸群一一给宋长生介绍,大家也算是初步认识了,一共有十三人,都是练气后期的修士,阵容堪称强大。

而经过他的介绍宋长生才明白,除了他之外队伍中原本就有一位一阶极品的阵法师。

结合徐云鹤刚才说的话不难猜出,自己是被朱逸群强塞进来的,这不由得让他心底涌现出些许暖意。

“诶,庄道友还没来吗?”朱逸群环视了一圈,最终看向徐云鹤道。

徐云鹤耸了耸肩:“庄道友一向独来独往,我等都不知她的行踪,但她既然说了会来,应当不会食言。”

“再等一个时辰吧,如果庄道友不来那我们便先出发。”朱逸群点了点头。

房间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众人或坐或站,都开始闭目养神。

“咯吱”

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

宋长生等人的目光汇聚过去,发现来者是一名高挑的女子,她身着淡蓝色的齐腰长裙,皮肤白皙如玉,身材妙曼,凹凸有致。

脸上戴着一层白纱,能隐约看到面部轮廓,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

“抱歉,诸位道友,月婵来迟了。”来者略带歉意的对众人说道。

“不算迟,庄道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宋道友。”朱逸群笑呵呵的站起身来道。

“宋氏。”庄月婵眼底闪过一丝波动,没有和宋长生打招呼的意思。

宋长生微微皱眉,虽然对方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情绪变化。

对方好像在知道他的名字之后,态度就变得冷淡了起来。

“我与她有什么过节吗?”宋长生仔细回忆,发现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朱逸群也发现了两人间的微妙变化,连忙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那么我们便准备出发吧。

还是老规矩,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分批次出坊市,记得隐藏行迹,我们到坊市外的树林中汇合。”

众人齐声应诺,随即开始分批下楼,从不同的方向离开坊市……

百宝阁内,探子一脸惶恐的跪在程长老的面前,颤声汇报道:“长老……小的跟丢了。”

“嗯?跟丢了?”程与非虎目含煞,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如同暴怒的雄狮,压的探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长老饶命。”探子立马匍匐在地,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真是废物,门派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赶紧去给我查,给我找,哪怕他钻进地缝里面也得给我揪出来!”程与非拍着桌子怒吼道。

“遵……遵命。”探子立马爬了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

很快,地火门在流云坊市中明里暗里的人手都被发动了起来,开始寻找宋长生的蛛丝马迹……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宋长生已经和朱逸群身着可以隐藏行迹的特殊黑袍从东边离开了坊市。

路上,朱逸群一双眼睛止不住的在宋长生身上打量,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长生摇了摇头,无语的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别憋坏了。”

“嘿嘿,你和庄道友之间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对人家做过什么?”朱逸群满脸促狭的道。

宋长生脚步一顿,看着后者无奈的道:“打住,我从未见过她,更别说对她做过什么了。”

朱逸群的小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摇了摇食指道:“不对,庄道友和我相识也差不多快两年了,她虽然与我等不太合群,但礼数周全,知书达理,断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冷落你。

你们之间指定发生过什么,莫非……你对人家始乱终弃?”

宋长生的脸顿时黑得跟锅底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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