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主家来讯
宋长生讪笑的挠了挠头道:“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您发现了。”
正如夏韵雪所言,他在释放常天化的时候,悄悄在他的体内注入了一丝火气,这一道火气将顺着他的经脉侵入他的丹田气海。
到时候只要一修炼,常天化就会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如火烧一般剧痛。
这火气是他修炼的心法中附带的特殊能力,只有在进入丹田之前好祛除。
一旦侵入,哪怕筑基修士也束手无策,除非他的门主父亲能给他找到一些奇珍异宝,不然常天化这辈子就算是废了。
不得不说,母子就是母子,手段都如出一辙。
这样下暗手虽然有些卑鄙,但对于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立场不同而已。
“这些灵石你拿着修炼用。”夏韵雪将地火门人凑出来的一千多块灵石一股脑的拿给了宋长生。
他没有推辞,一方面这是母亲给的,另一方是他修炼的耗费确实不小,很需要这一笔灵石。
宋长生摇身一变也成为怀揣两千多块灵石的“大款”了。
不过这笔钱看着多,花起来可不禁花,想要筑基这笔钱还差得远……
没过多久,三长老宋路瑶也赶了过来,她刚斩杀了一头二阶中品的妖兽,因为感受到筑基修士交战的气息,担心夏韵雪独木难支,马不停蹄的便赶了过来。
夏韵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宋路瑶讲明后便返回了凡俗城池,那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送走夏韵雪后,宋路瑶瞥了一眼宋长湖道:“修为不精性子还鲁莽,回去后自己到后山面壁思过一个月。”
“诺。”宋长湖在她面前乖巧的跟兔子一样,对处罚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
宋路瑶又看向了宋长生,冰冷的脸上总算柔和了一些:“你很不错,弟妹教育了一个好儿子,试炼结束之后,我会向大长老给你请功。”
“多谢长老,这都是长生分内之事。”宋长生连忙回应道。
“哼,过分谦虚,这点跟你爹一样。”宋路瑶冷冷的刺了一句,随后便宣布试炼结束,让他们准备返回家族。
——————
三日后,家族议事大厅内。
家族留守的几位长老和德高望重的族老们齐聚一堂。
主位上依旧空缺,说明宋仙鸣并没有出关,这对于众人来说不是一个好讯息,因为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家族会议。
族长不出席,只能说明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时辰已经到了,我们开始吧。”大长老宋仙运环顾四周道。
“路客那边已经传回讯息,主家近期将会炼制一批筑基丹,按照主家和我们定下的约定,我们能够拿下三到五颗左右,老夫认为家族应该尽快筹集灵石,以免夜长梦多。”
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起身严肃的说道。
宋仙运将目光投向了一脸苦瓜相的宋路舟道:“路舟,你主管家族财政和百艺殿,你给老夫一个准话,家族现在还能拿出多少灵石。”
“二十一叔,不是侄儿不上心啊,实在是家族现在实在是拿不出多少灵石来了。
落霞城那条商路已经断了好几年,就这一点,家族每年就得减少数千块灵石的收入。
猎妖队那边现在就剩下两支,每年就几百块灵石的收入,只能说聊胜于无,灵石矿那边,我们割让了一成的利分给那五家,每年又少几千块灵石……”
宋路舟上来就大倒苦水,把这些年家族的收支情况添油加醋的倒了出来,那架势、那神态、那语气,好像家族马上就要破产了似的。
“砰”
一个族老顿时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宋路舟,吹胡子瞪眼的道:“臭小子,困难说的比天大,老夫就问你,到底能拿出多少钱,家族这么多年苦心经营,我不信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是你小子中饱私囊了!”
宋路舟顿时缩了缩脖子,叫屈道:“族叔,您说这话可就是冤枉侄儿了。”
“那你说能拿出多少灵石。”
“十万,顶多十万块,多一个子儿都没有。”宋路舟梗着脖子道。
“十万?十万能拿下五颗筑基丹吗?”族老巴掌“砰砰砰”的拍着桌子道。
周围的人连忙开始劝解他,生怕这位一百多岁的族老气死在这里。
见族老被安抚下来,宋仙运才清了清嗓子道:“路舟啊,主家虽然低价给我们出售筑基丹,但每一颗至少也要三万多灵石,十万块确实是不够啊,你看什么地方能再挤出来点。”
宋路舟依旧梗着脖子道:“除非向全族上下借钱,不然我一个字儿都拿不出来。”
“唉……”宋仙运见状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宋路舟说的是实话,他为人虽然吝啬,但在家族大事上从来不会含糊。
他说只能拿出来十万块,肯定是已经将家族压缩到极致的结果了。
“准备发通告吧,老夫豁出去这张面皮不要,去向族人们借灵石。”宋仙运声音低沉的道。
“唉,我出三百块。”一名族老站起身来道。
“我出二百。”
“我出四百。”
……
一名名族老站起身来,三言两语之间便倾其所有,他们只是练气修士,拿出来的几乎已经是他们所有的余钱了。
“老夫出三千块。”宋仙运亦表态道。
宋路舟一脸肉痛的道:“我出两千五。”
轮到三长老宋路瑶的时候她却冷冷的道:“诸位,我觉得现在凑钱还有些为时过早了。”
她话音刚落,宋路舟首先蹦了起来道:“九妹,我可都把棺材本儿掏出来了,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宋路瑶神色不善的看了他一眼道:“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财迷,二十一叔,侄女这么说是有依据的。”
宋仙运点了点头道:“细说。”
“我们上一次从主家那边获取筑基丹还是在八年前,那一次,我们本应获得六颗筑基丹,但主家却以各种理由扣掉了三颗。
最终三颗筑基丹造就了弟妹和十二弟两位筑基。
我们都清楚,主家说的那些原因不过是搪塞我们的,实际上他们是将属于我们那三颗分给了另外的支脉。
原因很简单,在那一战过后,族长失去了突破紫府的机会,家族又遭受重创,主家对我们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重视了,因为我们已经退化成了筑基家族。
也就是说,这一次我们理论上最多能拿下五颗,但实际上,我们能不能保住三颗这个底线都很难说,我说完了。”
宋路瑶的话给在场的众人蒙上了一层阴影,因为她说的情况,非常有可能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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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宋氏的老祖宗宋太一,是金丹家族【锦绣旗】宋氏的一名被逐者。
家族将他除名后,他心灰意冷之下,来到了灵州,建立了家族,自号宋氏旁支,实际上根本就不被【锦绣旗】宋氏承认。
宋太一临死前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重新获得祖脉的承认,最后抱憾而终。
他的这种遗憾,最终也由他的后人们所继承,宋氏上上下下都在为获得祖脉的承认而努力。
但这种努力是徒劳的,高高在上的金丹家族根本不会看他们一眼。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百年前,那时候宋蕴归虽然重创了,但宋氏好歹还是一个紫府家族,在大齐修真界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与此同时,祖脉却遭遇了一场非常重大的变故,导致族内青壮年族人损失惨重,呈现出青黄不接的景象。
这时候,高高在上的金丹家族终于肯低下头颅来看看散落在外的这些家族旁支了。
他们派人来到了苍茫峰,那时候家族正值鼎盛,来人非常满意,口头上承认了【望月】宋氏旁支的身份。
既然回归了,那么自然就有利益和义务划分,利益就是,祖脉将定期给旁支提供筑基丹和其他珍贵的修炼资源,当然,是要花钱的。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好处了。
利益很简单,义务就多了,最主要的几点就是,每十年要上供一次,这对家族来说压力不大,倒是没什么。
另外一条就很关键了,那便是要派出族内优秀的族人回归祖脉,这是硬性条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亲自挑选。
面对这种屈辱的条约,当时的族长宋蕴涵顶着各方压力签订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宋蕴归即将坐化,少了这一根顶梁柱,灵州其余的势力必定会站起来反抗家族的统治。
家族需要筑基丹来培养足够多的筑基修士,用来维护家族的地位。
而家族偏偏没有种植筑基丹的原材料,一直都是四处散购,不稳定不说,价格还贵。
祖脉这边,筑基丹并不是很稀有的东西,而且供货稳定。
所以,这条不平等的契约便签订了下来,一种无奈之下的妥协而已。
事实证明这个举动是英明的,家族在宋蕴归坐化后成功的保全了下来,并且培养出了许多筑基修士。
但,伴随着家族一直没有新的紫府修士出现,祖脉那边渐渐的也不再重视了,这些年不但筑基丹供应得越来越少,连联络都快断了。
所以才有了宋路瑶在会议上说的那一番话,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利益关系,一笔写出来的早已经是两个宋字了。
不能产生足够的利益,主家只会再一次一脚把他们踹开,看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宋仙运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但毕竟也只是猜测,我们依旧要按照五颗的标准来准备灵石,至少得十五万,用不上再退给大家就是了。”
众人一时沉默无言,这就是没有筑基丹材料的悲哀啊……
宋路瑶闻言不再多说,直言道:“我能出一千八百块。”
其余人也纷纷慷慨解囊,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家底,这些家族高层一共凑了小三万灵石,剩下的就要靠其余的族人了。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灵石凑齐我们就给路客送过去,能拿下多少算多少。”宋仙运顿时拍板道。
“唉,又得麻烦路客这孩子去费心了,从小便离开家族,到现在还一直为家族出力,真是苦了他了。”有族老感慨道。
“他的贡献家族不会忘记的,如果主家有突破紫府的机缘,我们也会尽全力支援他。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我现在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在前几日的家族试炼中,地火门……”宋路瑶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有族老听完喜形于色的道:“她们母子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啊,必须要有所嘉奖才是。”
“长生那孩子确实不错。”宋路舟也难得给宋长生说了句好话。
宋路怀和其余的族老对宋长生也都是赞赏有加。
“路瑶,你把剩下的话也一起说了吧。”宋仙运却明白宋路瑶说这些不只是让他们夸宋长生那么简单。
“诸位,我想说的是,以宋长生如今表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已经不能单纯的用灵根来衡量了。
他的灵根,在年轻一代之中不算拔尖,甚至算是比较差的,但他现在却是家族年轻一辈首屈一指的存在。
并且,他的心性、魄力、天赋方面都属上乘,所以我觉得,家族是时候该选择一位少族长了,这不但是对宋长生的认同,也是对家族年轻一代的一种激励。”
宋路瑶的一番话再次让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她要说的居然是这个。
宋路舟砸吧砸吧嘴道:“长生做少族长,我觉得还凑合,这小子确实优秀。”
“我也觉得没问题,家族已经快一百年没有选择过少族长了,选出一位来对于年轻一辈来说确实很有意义。”宋路怀也表示同意。
但也有族老表示质疑:“百年前蕴涵老祖废弃少族长制度,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某一房长期把持,最终导致家族分成主支旁支那样的局面。
事实证明,她老人家是对的,这百年来家族已经完全没有了嫡庶之分,这才让家族始终保持着团结,现在我们难道要历史倒退不成?”
“我觉得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现在家族已经没有了嫡庶的观念,我们才应该重新选择少族长。
只不过方法要有所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从族长的后人中选择,而是按照天赋、心性等多方面来决定。
宋长生虽然是族长的孙子,但今日不管是族长还是五长老都不在,所以说这只是一个巧合,主要还是因为他足够优秀。
日后再选择少族长,我们应该以他为标准,面向全族适龄青年来选择。”有族老提议道。
这番话顿时说动了那几个少数不同意的,如果是按照这样的标准来选择,那倒也不是不行。
“咳咳。”宋仙运清了清嗓子,苦笑着对众人说道:“我们在这里讨论得再激烈也没用,这件事还得让族长亲自决定。
他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他是最拥护蕴涵老祖的那个,就算是同意立少族长,他大机率也不会选择长生。
但这件事老夫会跟他提的,大家的态度我也会说明,但结果就不好说了。
不过,老夫倒是可以拍板让他从筑基种子提升到紫府种子的待遇,这也算是给他的奖励了。”
“如此甚好。”
“大善。”
众人对这个方案均表示满意。
就这样,宋长生稀里糊涂的便成为了家族目前唯二的紫府种子。
为什么不是唯一?那是因为宋青刑自从被检测出异灵根的时候起,他便是已经是家族的紫府种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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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事,这次凡俗界的妖兽袭击必然和地火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络,甚至于就是他们干的好事。
这口气我们要是就这么咽下去了,家族日后在灵州的话语权可就要下降了,我觉得应该好好回敬他们一番。”一名长须族老愤愤的说道。
“这是自然,我接下来准备和李氏协商,减少对地火门的灵药和矿石的供应份额,足够他们喝一壶的。”宋路舟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嘿嘿一笑道。
“大善。”
在场的众人顿时纷纷点头,能够兵不血刃的回敬地火门自然是最优的方案,在灵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论底蕴,宋氏还没怕过谁。
“嗯,那今日的族会便进行到这里,筹集灵石的速度要快,还请诸位多上心。”
“我等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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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赏赐和借灵石的通告是一同下达的。
购买筑基丹是和家族所有人密切相关的大事,所有宋氏族人都明白,只有家族强大了,他们才能拥有更好的修炼条件,才能挺胸抬头!
是以每个人都慷慨解囊,或多或少的拿出自己的一部分积蓄。
而已经成为紫府种子的宋长生,也捐献了两千块灵石,拿出了这笔钱后他身上也就剩下几百块了,原本的一些计划也不得不暂时搁置。
不过他不觉得后悔,生在这样的家族,他愿意为其付出。
而让宋长生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他的这次大手笔,在家族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质疑宋长生一个练气修士为什么能拿出这么多灵石,是不是因为家族中有人以权谋私?
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冲着夏韵雪去的。
但很快宋仙运便亲自站出来辟谣,并将试炼发生的事情做了通报,其中明确的指出了宋长生灵石的来源。
有大长老背书,之前那些不和谐的言论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执法队在那一天抓捕了好几个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的人,经过一番寻根究底的调查,发现这些人居然都是家族几个老对头埋伏的探子。
处理一个谣言还意外揪出了几个探子,只能说是意外惊喜了。
家族的速度很快,从谣言产生到探子被抓,前后拢共就几个时辰,处于舆论中心的宋长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族的处理通告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宋长生并不在意别人的说法,但他不能忍受的是有人暗中中伤他的母亲。
但家族处理此事的态度和速度却令宋长生很是感动,家族对于他们母子的爱护之情不言而喻。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了,却没想到还有后续。
他生擒地火门少主,对峙筑基修士等事迹也流传了出去,再加上他为家族慷慨解囊的行为,极大的提升了他在家族中的声誉。
还真有了那么一点少族长的味道了……
苍茫之巅,悬镜湖畔。
宋路瑶恭敬的跟宋仙鸣汇报了有关谣言的事情。
宋仙鸣手持钓竿,面容平静的道:“任何影响家族团结的事情都必须要十二分的重视。
我不相信这件事后面就这么几个小卒子这么简单,继续查下去,老夫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搅风搅雨!”
宋路瑶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道:“您是说那个叛徒又开始活动了?”
“查下去,就什么都知道了。”宋仙鸣语气中也透露出了一股杀气。
“诺。”
一时间,家族暗流涌动。
……
宋长生还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出关了,更不知道宋路瑶和他秘密会面的事情,他现在正在考虑自己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我的炼器术已经落下了阵法不少,必须要想办法提升了,去接点炼器任务吧。”宋长生暗暗想道。
他动身往贡献殿而去,这里不光是贡献点兑换物资的地方,更是释出家族任务的地方。
这里的任务多种多样,各种型别的都有,根据难度排出不同的等级。
宋长生浏览了一圈之后,最终选择了一个坐镇家族店铺的长期任务,这家店铺位于灵州唯一的坊市——流云坊市。
流云坊市是六大筑基势力联合掌控的修士交易场所,算上几大筑基势力,几十个练气势力和灵州来来往往的散修。
流云坊市常年拥有上千修士居住,来往交易者就更多了,在那里的店铺都是非常赚钱的。
宋长生要去的店铺主要做的就是和法器相关的业务,现在正好缺一名炼器师,他正好符合条件。
这种任务报酬一般都很丰厚,又能借机提升炼器术,宋长生自然果断接下。
只不过这其中又面临一个难题,这种任务时间一般都挺长,必须要做到下一位炼器师接班才能走。
这样一来小青山那边怎么办?
不说那条还没突破的灵鱼,就说那聚灵阵、雾隐茶,这些都不能随意舍弃的,他必须得找到一个顶班的才行。
突然,宋长生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两个很合适的人选,那便是宋青熙和宋青刑。
反正宋青刑不合群又喜欢单独修炼,那正好把他丢到湖心岛,那地方虽然偏僻,但是安全,有聚灵阵也不会耽误修炼,简直太适合他了。
最主要的是,在那里还不容易暴露他的风灵根,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我真是太机智了。”
宋长生臭不要脸的自夸了一句,便将自己的想法汇报了上去,居然意外的得到了批准。
不过要去的不光是他们两个,还有四长老宋路怀同行。
除了要保护宋青刑这个宝贝疙瘩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在所有留守的长老里面,宋青刑对他的态度是最好的,所以跟着过去也有改变他性子的意思。
这点对于宋长生来说倒是无所谓,他在那里的私产也就只有聚灵阵和雾隐茶,他还是相信宋路怀的人品的。
解决了主要难题,宋长生仔细准备了一番便踏上了前往流云坊市的道路。
流云坊市位于望月山脉北面的流云山脉,距离苍茫峰足足有数千里之遥,以宋长生的脚程,至少也需要数日的时间。
一路上紧赶慢赶,宋长生终于在第三日正午进入了流云山脉,也看到了位于山脚下的流云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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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流云坊市啊,看起来没有传言中那么热闹啊。”风尘仆仆的宋长生看着不远处的建筑群嘟囔道。
“道友是第一次来吧?”
宋长生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白白净净的大胖子向他走了过来,胖子身着金色锦衣,圆盘子脸,小眼睛,看起来很是憨厚。
“我居然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宋长生眯了眯眼睛,心里顿时提高了警惕。
对方看着和他差不多大,但身上的气息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了起来,根本看不透。
“这位道友有何贵干?”宋长生淡淡的拱了拱手道。
“在下朱逸群,我没有恶意,只是看道友身姿不凡,气质出众,想与道友交个朋友。”朱逸群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道。
“猪一群,还有人叫这名字?”宋长生脸色有些古怪,但嘴上却是说满嘴跑火车道:“在下申常松,很高兴认识道友,不过某的长辈正在坊市中等待,恕我失陪了。”
说罢,宋长生干脆的转身向坊市中走去。
这胖子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凶恶之徒,但交朋友什么的就免了。
这就像有一天你走在大街上,一个老家伙突然窜出来拉着你,说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要收你为徒一样。
这不纯纯扯犊子吗?
如果不是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宋长生连跟他搭话的心情都没有。
朱逸群看着宋长生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圆润的下巴道:“年纪不大,却拥有练气八层的修为,一身灵力更是雄浑异常,应当不是散修。
但在这灵州地界,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姓申的少年英才啊,申常松,有意思,希望下次再见到的时候能和你交上朋友。”
说完,他也腆着个大肚子向坊市的方向走去……
流云坊市占地面积不小,整体呈现出一个圆形,在它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入口,全是宽敞笔直的石板街道。
街道的两侧则是各种商铺和客栈,只不过这个时候都是冷清得很,完全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热闹。
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个人,顿时让宋长生失去了逛街的心思,回忆着脑海中的路线图,径直向家族店铺走去。
家族曾经在坊市中拥有超过两成的店铺,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置换出去了,现在一共就保留了十二间。
但这些店铺所处的位置都是坊市的黄金地段,每年能够为家族带来近万灵石的收入,是家族的主要经济支柱之一。
“觅宝阁,就是这里了。”宋长生看了眼牌匾上的名字,确认无误后走了进去。
这家店铺占地较广,一共有三层楼,一楼中央有一个红木柜台,应该是结账的地方。
在柜台的周围,有一个个半人高的琉璃展示柜,有些类似于蓝星上珠宝店那种布局。
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左边大多都是成品的法器,还有各种冶炼好的金属锭和矿石等。
右边则是一些妖兽身上的材料,都是处理好的,可以直接用来炼制法器。
这些都是面向练气修士开放的,筑基修士想要的一般都在二楼,不过灵州仙道不盛,筑基修士很少见,有时间几个月都碰不上一个。
相比于其他地方的冷清,这里倒是好了一些,入目所见还有十几个穿着各异的修士在选购。
有三个穿着家族服饰的修士在替这些修士介绍商品,可能是太忙了,一时间没人注意到他。
宋长生也不着急,自顾自的走到那些展示柜前面看了起来。
店铺的商品种类非常的丰富。
从攻击、防御、辅助等不同的特性,细分出了十几个小类,许多造型奇特的法器宋长生都是第一次见,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启发。
只不过,这些法器的品质都比较低,大多都是一阶下品和中品,就这还有许多连阵法都没有铭刻。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店铺炼器师水平不够,要么就是因为主要面向的是散修群体。
毕竟只有手头拮据的散修才会选择这种品质低下的法器。
他这边正看得兴致勃勃,门外又走进来了几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年轻修士,为首的一个黑小子刚一进门就大刺刺的喊道:“掌柜的,掌柜的在哪。”
一名约莫二十几岁的女修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有些冷淡的道:“仇氏的几位,还请不要高声喧哗,以免打扰到了店内的客人。”
宋长生一听是“仇氏”的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在灵州,一共有六大势力,除了宋氏和地火门,就还有仇氏、王氏、李氏、余氏。
这其中,仇氏和余氏便是跟着地火门混的,只是他们向来和宋氏不对付,平时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现在居然来到了宋氏的店铺,怎么看都像是来者不善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黑小子嘴上答应得好,但是音量却没有降下来过。
“执事今日不在,如果你们不是来购买商品的话,还请离开。”挡在他们面前的女修语气顿时有些不善起来。
“诶,宋道友,你此言差矣啊,我们可是来下单炼制法器的,怎么,你们觅宝阁还要赶我们出去不成?”
那黑小子表情异常夸张的看着宋长倩道。
宋长倩强忍着怒火:“开启门做生意,我们自然不会将客人往外赶,几位想要炼制什么样的法器。”
黑小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儿的笑容道:“早就听说觅宝阁炼器水平高超,我想要炼制一枚一阶上品的宝珠,但需要它兼顾进攻、防御、恢复三种特性。
只要你们能够按照我的要求完成,我愿意支付五百枚下品灵石。”
“同时具备三种不同的特性,仇文修,你是在说笑吗?”宋长倩冷冷的说道。
“说笑?是你们办不到吧,原来大名鼎鼎的觅宝阁也不过如此。”仇文修挑衅似的大声说道。
店铺里面的客人们顿时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哼,流云坊市除了八方阁以外,一共只有五位一阶上品炼器师,我可没听说过有谁能办到的。”宋氏另外一名男修愤愤的说道。
围观者都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们虽然不是炼器师,但也知道大多数法器只能有一种特性,后面每增加一种难度就会暴增十数倍。
想要同时具备三种特性,一般只有请二阶炼器师出手。
“是吗?那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仇文修施施然的拿出来一颗青色的宝珠,灵气一催动,顿时显现出三个层次分明的阵法。
“居然真的具备三种能力。”围观的众人顿时惊住了。
“这是地火门百宝阁一位很年轻的炼器大师炼制的,你们说不可能,那这是什么?
我看啊,是你们宋氏徒有虚名而已,还自称炼器术冠绝灵州,真是面皮都不要了。”仇文修顿时放声嘲讽。
看着宋长倩震惊的模样,仇文修心里暗爽,他早就调查过了,觅宝阁内的炼器师中根本没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他要让宋氏颜面扫地,作为对宋氏贸易制裁最有力的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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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倩气的浑身发抖,脸色也变得苍白,她已经明白了仇文修的意图,他想要用这种手段来报复家族对他们的制裁!
如果不给予他们有力的回击,家族在坊市的声望肯定会一落千丈。
她有心接下挑战,但她很快便无力的发现,店铺中并没有谁能做到这一步,除非请动二阶炼器师,如果是那样,岂不是更让人耻笑?
就在宋长倩迷茫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这个订单我们觅宝阁接了。”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向发声的地方看了过去,但他们诧异的发现,说话的居然是个年轻人。
宋长生不顾周围人惊诧的目光,径直走到仇文修的面前,平淡的道:“材料放下,你可以走了。”
“嘿,臭小子,你是哪根葱,赶紧滚。”在面对宋长倩的时候仇文修还稍微收敛一些,对宋长生时装都懒得装了。
“道友,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平白卷了进来。”宋长倩说的客气,但脸上却写满了“抗拒”。
虽然不应战会影响家族声望,但打肿脸充胖子更不可取。
如果不是在场的人多,宋长倩都想将这个不长眼的给扔出去。
宋长生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淡淡的道:“我是觅宝阁新任炼器师,你的要求很简单,留下材料回去等讯息就是了,订金二百块灵石。”
宋长倩顿时瞪大了眼睛,接过腰牌一看,身份正确。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感觉宋长生比她还要年轻,这能是一阶上品炼器师?
仇文修一看宋长倩的神色就知道,对方的身份属实,但宋长倩并不信任他,应该是某个下山来历练的愣头青。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个好讯息。
他立马顺杆子往上爬道:“原来是宋大师当面,我就说嘛,宋氏怎么可能不如地火门呢,那我这材料和订金就交给大师了。”
宋长倩还是难以相信,正要出言拒绝,宋长生抢先一步接过道:“十日后来取。”
仇文修闻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更坚定了对方就是个二傻子的猜测,毕竟为了炼制这件法器,地火门那位可是用了二十日。
他本来打算只给宋氏半个月的时间,却没想到这呆子居然夸口只要十天,这不接受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好,宋大师少年英才,果然爽快。诸位道友都听到了,十日,十日后我来取法器,到时候还请诸位道友前来捧场啊。”
仇文修达成目的,顿时喜笑颜开的带着人离去。
“那我等也十日之后再来,到时候定然多带些人来给宋大师捧场。”原本来购买商品的客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开始摇人。
地火门和宋氏撕逼,这种场景怎么能错过?
宋长倩强忍着怒气,将宋长生拉到二楼,怒气冲冲的道:“谁让你擅自决定的,你知道这样做会让家族蒙受多大的损失吗?”
看着宋长倩指着他鼻子的手指,宋长生皱了皱眉头道:“如果不答应,家族的颜面何存?
如果你拿不出解决的办法,那么不妨让我来试试。三种特性,很难吗?”
“你……”宋长倩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十日的时间已然足够,炼器室在哪,带我过去。”宋长生并不想和宋长倩过多纠缠。
今天这事归根到底还是宋长倩的处理方式有问题。
仇文修一拿出宝珠她就乱了方寸,任由对方上蹿下跳,最终将家族逼到了墙角,进退维谷,简直愚蠢至极。
他相信,今天觅宝阁的掌柜如果在,肯定会妥善的处理,定然不会让家族这么被动!
宋长生以最快的速度和原本的炼器师做了交接,然后便将自己关进了炼器室。
炼制这件法器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十日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但他却对炼器方式有了新的想法,所以得抓紧时间进行验证……
宋路源阴沉着脸回到觅宝阁,看着宋长倩气不打一处来的道:“怎么回事,我不过出去了半日的时间,怎么就定下了个莫名其妙的十日之约?”
宋长倩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一样,吞吞吐吐的把仇氏上门找茬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其中还不忘添油加醋的对宋长生控诉了一番。
原本怒气冲冲的宋路源却突然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你说新来的炼器师叫什么?”
“您说那个自大狂?他叫宋长生,就是他擅作主张,定下了十天炼制出一件同时具备三种特性的一阶上品法器。”宋长倩连忙撇清自己道。
谁料宋路源却一改之前怒气冲冲的态度,摩挲着下巴道:“如果是他,倒还真有可能。”
“就他?他比我还年轻吧,他怎么可能办到。”宋长倩不服气的道。
宋路源瞥了他一眼,怒声道:“你还有脸说?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人也做不到吗?
如果不是你今天对此事处理不当,他需要当这个出头鸟给你善后吗?”
宋长倩被吓了一跳,但下一刻她便顶嘴道:“我怎么就处理不当了,店里面根本就没人能够办到,我要是接下了,到时候完不成订单岂不是更损害家族声誉?
还说什么替我善后,他接下了这个订单才才是真的会让家族颜面扫地!”
见她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宋路源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啊你,平日里真是什么都没学到。
那仇文修说宝珠是百宝阁炼制的你就信?你的嘴长在身上不知道质疑吗,不知道拖延时间吗?
最后被他逼到那一步,不接下订单我们还怎么在坊市立足?
平日里让你多关心家族中的事,结果你倒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你可知道宋长生是谁,他是族长的亲孙子!
阵器同修,深得族长亲传,成年之前便成为了一阶上品炼器师,是家族首屈一指的天才。
他说他可以,那么此事就是八九不离十,十日之后,等着看好戏吧。”
宋长倩心里依旧不服气,但看着宋路源的脸色,终究没敢继续顶嘴,心里却依旧不太服气……
十日之期瞬息便至,仇文修一大早就就来到了觅宝阁门前。
跟着来的,还有一大群想着看好戏的吃瓜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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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到了,钱我也带来了,觅宝阁的诸位,我要的法器炼制好了吗?”仇文修往门上一靠,大刺刺的说道。
宋长倩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现在真想宰了这个黑鬼。
“年轻人,稍安勿躁,说好十日就是十日,我觅宝阁自然会说到做到。”宋路源坐在柜台的高凳上,一边悠闲自得的喝茶,一边淡淡的回应道。
老油条就是不一样,哪怕目前处于绝对的逆风依旧稳如老狗。
“哼,装模作样。”仇文修打心眼里不觉得觅宝阁能在十日内完成,他今天来就是来踩觅宝阁的面皮的。
“嘿,这宋氏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当年宋蕴归老祖在的时候,这灵州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
就说十几年前,宋氏一门十几位筑基修士,冠绝灵州,什么地火门、仇氏哪个敢这么蹦跶。”围观的人群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修士感慨的说道。
他身旁一高个子修士闻言嗤笑道:“那按照你这么说,地火门当初也有一位紫府老祖呢,不过是后来没落了。
这宋氏是越来越不行了,最引以为傲的炼器术都被地火门比下去了,依我看,日后这灵州还得是地火门的天下。”
“这还没比呢,你咋就知道觅宝阁输了,你是地火门请的托吧。”周围有修士顿时质疑道。
宋氏和地火门都是以炼器为主,这些年为了抢占市场份额没少撕逼,但一直以来宋氏就没输过。
所以在场绝大部分人都还是对宋氏抱有信心的,高个子的话可不就令人感到疑惑和质疑嘛。
高个子修士神神秘秘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你们那天不在场,不知道也正常,当时仇文修提出这个挑战的时候,宋氏那几个人脸都吓白了。
如果他们能够做到会是这个表情吗,还有啊,接受挑战的是一个年轻人,看着二十岁都不一定有,这么年轻炼器术有没有摸到门槛都说不定,他们能赢我今天把地板砖抠出来吃了。”
见他说的言之凿凿,原本对宋氏抱有信心的众人渐渐的也动摇了,如果说是一位炼器大师接下这个挑战他们不会有任何质疑。
偏偏接下来的是一个年轻人,炼器不是过家家,在这个年纪想要炼制出一阶上品法器的都少见,更何况还要铭刻三个不同特性的阵法,这怎么可能呢?
听着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仇文修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儿了,就跟他预料中的那样,没人觉得宋长生能行。
宋路源依旧稳如泰山,宋长倩却忍不住低声抱怨道:“都怪那个家伙,这不是把家族放在火上烤吗?”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宋路源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当然是……”宋长倩正想说是宋长生,但一看自己父亲的脸色顿时又咽了回去。
就在舆论一边倒的时候,宋长生终于加班加点的完成了他的杰作,正如他所说,三种特性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证明宋氏可以,更是要甩一巴掌在地火门和它盟友的身上。
所以他这一次,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还要让地火门威信扫地。
“宋掌柜,你们觅宝阁的规矩是完不成订单三倍赔偿,这都等了两个时辰了,我看你们直接赔偿我一千五百块灵石就行了,免得这么多道友在这炎炎烈日之下浪费时间。”
仇文修一脸诚恳的看着宋路源,仿佛像是在为他考虑一般。
“对啊,你们行不行啊。”
“真是浪费时间,我看大家伙还是散了吧。”
人群中顿时有人开始起哄,宋路源顿时压力大增。
就在这时,宋长生从二楼走下来道:“我说怎么在炼器室隐约听到有恶犬在狺狺狂吠,原来是仇道友登门了,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仇文修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不是在骂他是狗吗?
他目视着宋长生质问道:“牙尖嘴利的小子,我要的法器呢?”
宋长生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他自顾自的来到宋路源面前拱了拱手道:“侄儿见过族叔,当日来时族叔不在,所以侄儿便自作主张了,还请族叔莫怪。”
“哈哈哈,无妨无妨,你才是家族派来的炼器大师,你拿主意便是。”见宋长生出面,宋路源原本七上八下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笑呵呵的道。
眼见两人旁若无人的寒暄,仇文修肺都要气炸了,他怒喝道:“小子,别再演戏了,拿不出法器,你们必须给我三倍的赔偿金!”
宋长生这才慢悠悠的看向他道:“仇道友着急了不是,区区三种特性,对于我们觅宝阁来说何足道哉,我早就炼制完成了。
不过,在交接之前我倒是想问道友一个问题,地火门那位炼器大师炼制那件法器用了多少时日呢?”
仇文修压根儿就不相信宋长生炼成了,顿时夸口道:“约莫也就十日左右。”
“哈哈哈,好,正好今日有这么多同道在场,那么就请诸位替在下掌掌眼,看看我这宝珠如何。”
宋长生顿时从怀里取出一颗藏蓝色的宝珠,他微微催动,铭刻在宝珠内部的三个法阵顿时显现出来。
仇文修瞬间脸色大变,人群中也发生了阵阵骚动。
“【水元阵】【冰刺阵】【归元阵】,此法器果然同时具备防御、进攻、恢复这三种特性,宋氏这年轻人了不得啊。”
人群中有阵法师认出了那三种法阵,并道出了它们对应的能力,顿时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他真的在十日炼制出来了?”
“宋氏底蕴果然深厚,一个年轻人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在宝珠亮相后,舆论的风险再次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不过这一次是倒向了宋氏。
“仇道友,付尾款吧,三百块灵石。”宋长生将宝珠放到仇文修眼前,淡淡的道。
“你……这肯定不是你炼制的,十日,这不可能!”仇文修死死的盯着宋长生怒吼道。
“为什么不可能,仇道友不是说地火门也是十日吗?”宋长生戏谑的道。
“那肯定也不是你炼制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宋氏哪个二阶大师的手笔?”仇文修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还是梗着脖子道。
宋长生却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门外的众人道:“诸位,这位仇道友说话好生奇怪,他拿宝珠来时我等就未质疑过他,现在他反而来质疑我们,真是……啧啧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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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里顿时冒出来一句话:“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们不会是输不起吧?”
“对啊,宋氏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这样说太过了。”
人群中逐渐传出一些对仇文修不利的言论,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驳,毕竟事实如此。
“仇文修,你是在质疑我宋氏数百年来的声誉吗?”宋路源这时候也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怒视仇文修道。
声讨的声浪越来越大,仇文修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明白今日这事宋氏已经掌握主动权,再继续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恶狠狠的看了宋长生一眼,最终留下三百块灵石,拿着宝珠灰溜溜的走了。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嘘声。
宋长生却不打算放过他,他冲着仇文修朗声道:“还请道友前去知会百宝阁那位炼器大师一声,末学后进宋长生,明日当登门拜访,请大师指点炼器之道!”
仇文修脚下顿时一个趔趄,回头怨毒的看了一眼宋长生,终究什么话也没留下,落荒而逃了。
围观的众人顿时毫不留情的哄堂大笑起来,之前那些鼓吹宋氏必败的人这一刻也变成了小透明,生怕也成为笑柄。
之前那个高个子修士正准备趁众人不注意悄悄离开,却没想到刚转身便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老修士拿出一块青石地板递到他的面前,一脸不善的道:“小友,你想一块块吃还是磨成粉吃?”
高个子修士一时间进退维谷,欲哭无泪,求爷爷告奶奶,最终还是把地板砖舔了一遍才被放过。
他几乎是拿袖子挡着脸逃离现场的。
这时有人向宋长生发问道:“宋大师,你明日要去百宝阁登门挑战吗?”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安静了下来,都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了宋长生。
宋长生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道:“诸位道友,明日在下是去请百宝阁的大师指点的,并不是挑战,还请不要会错意了。”
在场的吃瓜群众顿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挑战还是指点有什么区别吗,又有好戏看了……
宋长生赢下这场之后,收获的好处是肉眼可见的,许多围观的修士都涌进了觅宝阁,宋长倩几人忙的是脚后跟打后脑勺。
宋路源脸都快要笑开花了,他将宋长生请到一边,真诚的说道:“贤侄,这次可多亏了你为小女善后啊。
她虽然痴长你几岁,但在处事方面和你却还差得远,如果她能有你的一半,当日也不会令家族陷入那种境地。
幸好有你在场,不然老夫可真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族了,这是小女准备的一点谢礼,还请贤侄莫要推辞。”
说着,他便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推到了宋长生的面前。
宋长生只是瞥了一眼便知道其中的物品价值不菲,但他却直接将盒子推了回去,直言道:“族叔不必如此,此事既然已经解决,那么便过去了。
您驻守此地十余年,劳苦功高,日后多加注意便是,家族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责罚于你,还请放心。”
他知道宋路源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因为怕他会将此事上报给家族,处罚宋长倩。
毕竟她对于此事的处理实在是太糟糕了,哪怕她有仇文修那脑子,对法器质疑几句,事情也不会发展成那样。
但宋长生是来提升炼器术的,不是来巡视家族产业的,这些事情他没必要抓着不放,解决了便是。
宋路源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叹了口气道:“贤侄高义,但此事毕竟是因小女而起,老夫总得做些什么。”
“族叔多给我准备一些炼器材料便是,此物还请拿回去。”宋长生摇了摇头,他有自己的原则,拿了这东西跟受贿有何区别?
“那便依贤侄的意思办,店铺里面的炼器材料肯定优先供应贤侄。”宋路源听出了宋长生的弦外之意,顿时也不再坚持,拿起盒子离开了。
他全程都没有询问关于挑战的事情,想来是因为宋长生所表现出来的自信和实力折服了他。
第二日,宋路源亲自带着宋长生向百宝阁而去。
而宋长生要拜访百宝阁的讯息也已经经由吃瓜群众的嘴传遍了整个流云坊市,许多想要看热闹的修士都早早的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此时的百宝阁内,掌柜白若风透过二楼窗户的缝隙向下看去,发现已然是人山人海,大街上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在向这里聚集。
白若风的脸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他转身看向一旁的仇文修怒道:“瞧瞧你干的好事。”
仇文修却不受他的鸟气,怼道:“白掌柜,你说这话可是昧了良心了,这事儿可是你们地火门定的,我不过是受家族的命令来配合你们而已。
昨日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你们受了多少白眼和侮辱,你现在倒赖上我了,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说完仇文修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丝毫没有给白若风留面子。
白若风差点气得原地升天,但他又拿仇文修没办法,毕竟对方是仇氏的人。
最后他只得将目光投向一旁坐着的青年身上,急道:“程师侄,今日这事可该怎么办啊。”
青年不慌不忙的道:“师叔,你急什么,你认为我会输给他?”
白若风有心想说是,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还是委婉的道:“程师侄,那宋长生炼制法器只用了十日,你却……”
“师叔,炼器不是光看速度的,我承认那宋长生有点本事,不过比试可不是光看速度,最后还要看质量。
他这法器我仔细看过了,炼制手法粗劣不堪,质量下乘,和我炼制的那枚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我有信心可以击败他。”程枭胸有成竹的说道。
白若风眼前一亮,追问道:“果真?”
“那是当然,今日我便好好指点指点他。”程枭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道。
“哈哈哈,好,原来是我白某杞人忧天了,那咱们索性就来个大的。”白若风的烦恼瞬间消散。
他立马叫来一个小厮道:“你去外面宣布,就说由于观看的人太多,这里施展不开,请所有人移步到坊市中心的广场上,我们将在广场上进行炼器术的比试。”
看着下方闹哄哄的人群往广场方向移动,白若风冷笑道:“这一次,我要宋氏在坊市所有人的注视下输的一败涂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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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坊市的中心,四条主路的交汇之地,拥有一个大型的圆形广场,这里平时是一些散修的交易之地。
宋长生那天来到坊市时没看到几个人,不是因为坊市人少,而是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聚在这里。
地火门一方改了地点,宋长生是求之不得,毕竟他也是抱着踩地火门面皮的目的来的,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他们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都在翘首以盼,甚至还有投机者开了盘口,赌双方的输赢,下注者甚众。
“觅宝阁的人来了。”
宋长生两人一露面便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目光,经过昨天的所作所为,宋长生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流云坊市。
大家都在猜测,他是否能像昨天一样,把地火门的面皮踩在地上摩擦。
宋长生目不斜视,在宋路源的陪同下来到了广场的中央站定,等待着另一方的到来。
人群中,一个大腹便便胖子挤到了前排,看到宋长生时他顿时愣了一下:“这不是申常松申道友吗?申常松,宋长生,嘿,有点意思。”
胖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白若风才带着程枭姗姗来迟。
“哎呦,宋掌柜,在下事先没通知你就换了地方,还请宋掌柜莫要怪罪啊。”白若风走上前来假惺惺的说道。
宋路源亦是满脸的假笑的迎了上去,开始毫无营养的寒暄,虽然双方的心里都恨不得弄死对方,但表面上还是得和和气气的。
双方主事儿在一边东拉西扯,宋长生也开始观察起自己的对手来。
那是一个身著白衫的青年修士,约莫二十几岁,仪表非凡,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傲气,令人不爽。
就在他观察对方的这会,程枭率先开口道:“就是你要挑战我?”
“听闻阁下炼器之术精湛,在下特来讨教。”宋长生泰然自若,平静的回答道。
“呵,很好,你想怎么比?”程枭揹负着双手,根本不正眼瞧宋长生一眼,他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宋长生无所谓他的态度,淡淡的道:“在下既然是来讨教,那么自然是阁下说了算。”
程枭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挥手取出两件法器道:“那好,这里是两件一样的一阶上品法器,内部没有铭刻法阵。
我们二人不妨比比,三个时辰内,谁铭刻法阵的数量更多,品质更好。”
“没问题。”宋长生赞同的点了点头,炼制一阶上品法器需要大量的时间,使用这种方式无疑能快很多,还能体现出一个人的真实水平。
“师叔,何时开始?”程枭看着一旁的白若风,有些不耐烦的道。
“如果准备好了,那现在便开始吧。”白若风与宋路源对视了一眼道。
两人各自选择了一块空地盘膝坐下,程枭将一件圆盘状的法器抛了过来,而他自己则是一件长剑形法器。
宋长生也不在意,接过之后先检查了一番法器,很明显,程枭并没有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法器没有问题。
不过,在检查的过程中,他倒是发现了法器中存在的几处细微的破绽,很明显这是炼器之人的手法有问题。
“时间还比较充裕,那我便将这法器再精炼一番吧。”宋长生看了眼已经开始铭刻法阵的程枭,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广场中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宋长生身前升起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将法器包裹了起来。
“他这是在干嘛,不是说比试铭刻法阵的数量吗?”有修士不解的问道。
很快便有懂行的修士站出来道:“他这是在对法器进行精炼,这样可以进一步提升法器的品质。”
“但是这好像跟比试内容无关吧。”
那修士迟疑了一番,最终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宋长生这番操作给整的摸不着头脑,这是自信还是自负啊?
程枭自然也发现了宋长生的反常,看着自己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法阵,他心中止不住的冷笑,这宋长生太自负了。
精炼是能够提升法器的品质不假,但这两件法器都是程枭亲手炼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自信。
他已经尽可能的做到完美了,就算有几处错漏,精炼一遍也不会提升多少品质,在他看来,宋长生完全就是本末倒置!
宋长生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他已然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时间飞速流逝,一个时辰快要过去了,宋长生才终于将法器精炼完毕,而这时候程枭第一个法阵已经完成了。
在场绝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再看好宋长生,毕竟已经落下了太多,那些买了宋长生胜的这会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不是忌惮宋路源在场,他们怕是要好好问候宋长生的双亲了。
“还有两个时辰,是需要抓紧点时间了。”宋长生轻声呢喃道。
下一刻,他的精神力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涌入法器的内部,在他的引导下,他的精神力顿时一分为二,居然同时开始铭刻两个法阵!
由于是露天比试,所以他铭刻阵法的全过程都完整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他刚开始刻画时还不太明显,但随着法阵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顿时有人发现了端倪。
“天呐,那宋长生居然在同时铭刻两种法阵,我没看错吧?”一个散修炼器师惊呼道。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话顿时引来了周围人的质疑,毕竟每一个法阵都是无比繁琐且精细的,往往需要一个人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同时铭刻两种法阵,在别处有没有不知道,反正自灵州开辟以来就没听说过。
“嗯?还真是,两个法阵的轮廓已经显现出来了。”
“这宋长生是个怪物吧,他怎么做到的?”
事实胜于雄辩,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幕,引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宋长生这一手震惊了。
白若风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宋长生,难以置信的道:“传说中的一心二用?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
宋路源看著白若风的样子,悄然上前几步挡在了宋长生的身前,生怕对方狗急跳墙。
宋长生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的波澜,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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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众的声音终究是影响到了程枭,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宋长生左右开弓,两个法阵已经即将成型。
“这……这怎么可能?”程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每一个阵法师都希望自己能够掌握一心二用的能力,但基本上都失败了,这些失败者中就包括程枭。
这让程枭一度产生了怀疑,怀疑一心二用是不是真的。
显然,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是真的,不过是出现在了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身上。
一时间,程枭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不甘和愤恨,他不甘心,为什么以自己的资质都求路无门,而眼前这家伙却可以。
心绪的剧烈波动顿时影响到了他,已经铭刻到一半的第三法阵顿时崩溃,刹那间,程枭只感觉自己的识海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剧痛无比。
识海一乱,他全身上下都灵力一时间也失去了控制,在他的经脉和气海之中乱窜,程枭顿时“哇”的一声喷出一团血雾。
随后两眼翻白,直愣愣的晕了过去。
白若风一惊,连忙过去扶起程枭,一番查探,发现居然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环视周围道:“此次比试我百宝阁认输了。”
撂下这一句话之后白若风便抱起程枭,迅速从人群中离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猝不及防。
有修士不可置信的道:“百宝阁这就认输了?”
“你没看到那程枭都吐血了吗,我估计还挺严重的,你没看到那白若风像是死了亲儿子一样啊?”
“要我说也正常,那可是一心二用啊,反正继续下去也是输,还不如直接装晕一了百了。”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的猜测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衍生出数十个版本。
有人突然灵光一闪道:“既然这地火门都认输了,那是不是可以结算灵石了,我可是买的宋氏赢啊。”
“对啊,该结算了。”
顷刻间,买了宋长生赢的一方化作了欢乐的海洋,纷纷去找庄家结算灵石去了。
而买了程枭胜的一方则是一片愁云惨淡,一个个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当宋长生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混乱的一幕,而程枭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滩醒目的血迹。
“这是什么情况?”宋长生也有些懵逼。
“贤侄,你胜了,那地火门的程枭在比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便昏死了过去,早就认输退场了。”宋路源在他耳边激动的说道。
“退场了?”宋长生哑然失笑,原本将他当做一个对手,还故意炼制了一件次品法器来迷惑对方,看来自己还是高看他了。
看着自己手中的法器,他心里很是满意,由于时间太短,所以他和程枭都是选择的最简单的一阶下品阵法。
三个时辰,程枭顶多能够铭刻四个,而他却在两个时辰铭刻出了六个,这其中的差距自然不言而喻。
而导致这种差距的,除了更高一筹的实力以外,一心二用也是至关重要。
这是他在修炼【水火御法】中偶然发现的,于是他尝试性的将其融入到阵法之中,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宋长生将法器收起来,环顾四周,拱了拱手道:“诸位道友,在下这段时间将坐镇觅宝阁,若是有需要的,尽管前来下单,某来者不拒。”
他来进行这一场比试,除了打百宝阁的脸以外,也是为了将自己宣传出去,毕竟想要提升炼器术,实践少不了。
也正如他所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生意好到爆,宋长倩等人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反观百宝阁,终日门可罗雀不说,还有各种诋毁的言论漫天飞,可谓是颜面尽失。
——————
“白若风,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百宝阁密室内,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中年人揹负着双手,冷冷的道。
白若风一脸惶恐的解释道:“程长老,我也没想到那宋长生竟然……”
“够了!枭儿差点毁在你手上,你还有脸狡辩,那宋长生的底细你都没有摸清楚,你干什么吃的。”
中年人顿时勃然大怒,一场比试,差点让程枭走火入魔,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白若风。
白若风惊恐的跪倒在地,惶恐的道:“职下绝无此意。”
“哼,这宋长生接二连三的坏门派好事,老夫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程长老眼中有杀意弥漫。
他看向地上的白若风道:“派人去盯着他,只要他离开坊市,立马来报。”
“遵命!”白若风如释重负,慌忙的下去安排了……
宋长生还不知道地火门已经有一位长老秘密来到了坊市,并准备对付他。
他现在正每日泡在炼器室内,昼夜不息的提升自己的炼器术。
“终于将最后一件炼制完成了。”
炼器室内,宋长生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距离上次的比试已经过去小半年了,他也在一堆的炼器订单中完成了蜕变,成功将宝葫芦提升至一阶极品层次。
这标志着他正式成为了宋氏最年轻的一阶极品炼器师!
宋长生走出炼器室,将炼制好的法器交给了宋路源道:“族叔,这段时间我想休息一下,如果有人要炼制法器,你就往后面推一推。”
“诶,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你来这里半年比以往一年完成的订单都多啊,合该好好休息,先休息一个月吧。”
现在的宋路源对于宋长生的要求那是有求必应,别说休息几天了,就算是要他女儿去……咳咳,那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一个月么?”宋长生点了点头,他还没好好在坊市逛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就在他准备下楼时,宋路源叫住了他,并递过来一个乾坤袋。
宋长生开启一看,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五百块灵石,不由得疑惑道:“这是?”
宋路源诧异的道:“这是你这段时间完成订单的酬劳啊。”
宋长生顿时恍然,在宋氏,完成商铺中的订单,可以得到一笔报酬,但他一直以为是发贡献点,没想到是直接发灵石。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宋路源笑了笑道:“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还是灵石更实用一些,你应该也是第一次来坊市吧,正好可以去好好逛逛。”
“侄儿正有此意,多谢族叔了。”宋长生这才坦然收下灵石向大街上走去。
来到这里半年了,他确实还没好好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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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一章收到大家的反馈,初心都看到了,现已大改,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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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店铺之后,宋长生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再出来时身上便已经多了一件斗篷,将自己隐藏得严严实实的。
并且他还运转起了【敛息术】,这门来自于道经的秘术,不但可以隐藏他的气息、修为,就连灵力波动都能掩盖。
不要说练气期修士了,就算是筑基修士,没有点特殊手段也看不穿他的虚实。
之所以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主要还是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这段时间里,他不但重创了常天化,还在炼器比试中把地火门的面皮踩在地上摩擦。
要说地火门不想弄死自己,宋长生是不信的。
虽然坊市中严禁动手,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平日里街道上果然没什么人啊,还是去中心广场吧,看能不能有点收获。”
他已经向宋路源了解过了,平常坊市的修士们大多都是在中心广场进行交易的,所以大街上一般都看不到什么人。
果然,中心广场还是非常热闹的,到处都有散修在摆地摊,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的,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让宋长生有种赶大集的错觉。
他饶有兴致的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发现还真有一些值得驻足的东西,比如一个老修士摊位上那支不起眼的符笔。
虽然灵光不显,但以宋长生在炼器一道的造诣,还是看出了它的不凡,对于符箓师来说还是值得入手的。
但对于他来说就没什么必要了。
一路走走停停,他最终驻足在一个卖矿石的摊位前,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他看到宋长生停下顿时热情的招呼道:
“这位道友,随便看随便选,都是珍稀的原矿,一般你可是见不到的。”
宋长生蹲下身来,一双眼睛在各色矿石上扫视,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道友,你这些石头都是怎么卖的啊?”
中年修士搓了搓手道:“一块灵石,通通一块灵石。”
“道友莫非是在骗傻子不成,这些矿石都未经过冶炼,全是原矿,根本就不值这个价。”宋长生冷笑。
“道友,你瞧你这话说的,我这里面可有不少二阶矿石呢,你买到可就是赚到了。”
中年修士笑的人畜无害,但他说的话宋长生一个字都不会信。
这些矿石里面是有二阶的不假,但都是些残次品,根本炼不出来,买多少赔多少。
不过,他的目标倒也不是这些,而是角落里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它看起来是一阶的孔明铁。
但宋长生却隐约在里面感受到了一丝水灵力的波动,这不是孔明铁所具备的,所以让他有些好奇。
“三块灵石,让我选五块,你这些货只能值这个价。”宋长生拿出三块灵石道。
“也成也成。”中年修士接过灵石,喜笑颜开的道。
反正这些矿石都是他从那些废弃矿洞里面淘来的,毫无成本可言。
除了那块孔明铁,宋长生还选了四块品质不错的金属矿,就算孔明铁里面没什么惊喜,这些也能让他赚点。
将矿石收起来,宋长生继续溜达起来,逛了一圈,又花十块灵石从一个摊位上购买了一个残破的阵基,五块灵石买了块残玉。
眼看就要走到头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修士突然挡在他的面前,神秘兮兮的道:“小友,我这里有上古遗迹地图,老朽看你天资不凡、有成圣作祖之姿。
只要一百块灵石,老朽便将这张祖传的宝图卖予你,如何?”
说着,他还掀开了自己道袍的一角,露出了一张破旧的兽皮地图。
宋长生心中顿时无了个大语,这种低阶的骗术都能被自己遇到。
他本不想理会,但又想看看他造假的是什么东西,于是故作感兴趣的道:“老前辈,你说得这么天花乱坠,好歹也给我看看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见宋长生要上钩了,老修士爽快的将地图拿了出来道:“你大可验看。”
宋长生接过一看,发现这家伙造假确实有一套,先不说里面内容的真假,就说地图的做旧方面,确实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以他的眼力都很只能发现细微的破绽,如果换了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修士,看到这么逼真的做工,怕是直接就得信五分了。
就在宋长生还想多问几句的时候,只听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这老头,居然又在这里招摇撞骗,这位道友,他卖的都是假货,切莫被他愚弄了。”
老修士闻言顿时急得跳脚道:“朱胖子,你在胡咧咧什么。”
宋长生回头一看,发现有一个身着锦衣的大胖子站在自己身后。
他对此人有些印象,初到坊市时见到过,对方还想和他交朋友来着,好像是叫:“猪一群”?
原本他以为对方是个心怀叵测之徒,现在看来居然还有几分侠义心肠。
能看出这是骗局的人很多,但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站出来的却只有他一个。
“这位道友,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信不信由你。”朱逸群丝毫不理会气的跳脚的老修士,一脸认真的对宋长生说道。
宋长生认同的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这地图做旧手法虽然高明,但兽皮上那种陈年的腐朽感却差了不少。”
那老修士一听,脸色瞬间大变,一时间祖传的地图也不要了,直接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宋长生也没有追赶的意思,因为眼前的这位猪兄更让他感兴趣。
朱逸群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原来道友早就发现了,却是在下自作聪明了。”
宋长生拱了拱手道:“猪道友,又见面了。”
胖子心中有些诧异的道:“道友与我相识?”
“与道友在坊市之外曾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道友是否还有印象?”
朱逸群顿时明白了宋长生的身份,不由得笑道:“原来是你,却不知我是该称呼你申道友还是宋道友呢?”
这下倒是轮到宋长生发愣了。
“道友不必感到诧异,毕竟你的大名在这坊市真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半年前我也曾在这里目睹了道友那精妙绝伦的刻阵之法。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申道友亦是宋道友了,当初我就觉得与道友有缘,没想到今日再见,在下却在道友面前班门弄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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