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CLXI.惩罚与安抚

在起床之前的训话结束之后,派恩接到了上面发下来的令人窒息但却也没那么窒息的命令:

原文大意:鉴于敌人正在防御工事上面下功夫,那么我们也不能示弱!士兵们,行动起来!将这条堑壕改造成更舒适的家与更能保命的掩体!

总结起来就俩字:开卷!

大家对下达命令的人是怨声载道,因为这货的心态明摆着就是“敌人有的我们不能没有!”却完全不顾这条堑壕到底还有没有改造的可能和必要。

但当每个士兵都被发了镐子或铲子之后,他们还是任劳任怨的行动了起来。

法国佬的行动确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多做点准备总归会更加安心。

而且这条堑壕也确实不能说已经尽善尽美了,不仅没有挖排水渠,地上和墙上也都没有铺上木板。

虽然堑壕的环境根本就不可能好到哪儿去,但如果可以的话,士兵们还是更愿意住木板房,而不是随时都会泡水的毛坯土房。

不仅如此,上面还承诺会很快派遣专家来指导堑壕的改造。

士兵们倒是不指望真的会有专家来,而且这所谓的专家也很有可能压根不了解前线对堑壕的需求,他们只是觉得能来两个有经验的工兵就不错了。

而在不知是否存在的工兵到来之前,他们也只能先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至于派恩,他现在的心情可比其他人好多了:

兽娘后宫冒火事件最终被他平稳扑灭,犯了错误的肖蒽与莱茜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投掷手榴弹和情报递送的加练,更多的算数与识字抄写功课,以及更多的土木作业。

即使是惩罚,也没有无谓的打骂和体罚,只有对战场技能的强化与通识知识的复习。

相比于后方基地的训练军官们,派恩觉得自己简直堪称一代明君。

既然是明君,那自然就要享受到明君该有的待遇:

在休息的时候,派恩惬意地靠坐在一个弹药箱上,右手搂着有些拘谨的艾拉,左手捏着松鼠的大尾巴给自己扇风,时不时地还有露比递过来的坚果可吃,惬意极了。

这是真·左拥右抱,真·帝王般的享受,爽翻了简直。

派恩当然没有说露比有错,也没有惩罚她。

他只是笑眯眯的请露比贡献一下自己的尾巴和坚果,而露比在简短犹豫后也答应了,不存在任何强迫。

虽然这只小松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服,但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而且这些天来堑壕内也还算是干净,露比的尾巴只是稍有异味,比起往常来简直好太多了。

至于艾拉,在派恩让她过来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是犹豫,最后还是迫于不能违反主人的命令,强行顶着肖蒽和莱茜的目光钻进了派恩的怀里。

但她却完全没有心情享受派恩的抠耳朵绒毛的服务,只是时不时地看看自己的主人,又时不时地看看另一边仍在干活儿的羊和狗,然后舔舔嘴唇缓解压力。

由于被增加了土木工程的作业量,因此为了晚上能按时下班,肖蒽和莱茜只好选择牺牲休息时间。

但是看着一羊一狗仍在劳作,自己却能享受主人的抚摸,艾拉的心里就变得更加忐忑起来,甚至发展到了坐立不安的程度。

很快,派恩就感觉到了怀里狗子的躁动,“你咋啦?”

“呃……那个……”艾拉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因为主人关心我,所……所以害你跟大家产生了矛盾……我……我是不是应该走开?”

感觉到艾拉有想离开的趋势,派恩更加用力的搂紧了她,“你不用担心刺激到她们两个。

“故意跟她们保持距离,不允许她们亲近我,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艾拉抖了抖耳朵:“啊……那……那这个惩罚还……还真是严厉呢……”

随后她思考了片刻,又说道:“可……可是就这样一直冷落她们……也不太好吧?……

“绵羊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是狗,所以我知道,如果不能跟主人亲近的话,真的会很失落的……”

对于艾拉的提议,派恩点着头笑了笑,掀起她的狗耳朵凑过去悄悄说道:

“这个你不用操心,等晚上的时候我会好好安抚她们两个的,毕竟她们一个在分歧钳器一个在分歧厚器呢。

“不过,会跟我说这些事情的艾拉真是只善良的好狗狗呀~~”

派恩用力地在狗头上揉搓起来,艾拉也露出了招牌式的傻笑,“嘿嘿嘿~~主人也是好人呀~~”

“记得不要跟其他兽说哦,这是咱们一人一兽之间的秘密~~”

“明白~~”

派恩也笑了笑,然后转向了松鼠,“露比,手上别停啊,接着给我喂。”

望着派恩一脸嚣张地冲着自己张着嘴,露比:“……”

堑壕改造工程就在这样不怎么紧张的气氛中平稳进行着。

……

没有战斗的时间过得异常迅速,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晚上。

士兵们并没有等来传说中的专家,斯蒂芬则又被指挥部叫去递送了不少情报,除此之外这天就再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了。

而今天晚上前半夜的放哨又恰好被派恩赶上了,于是他打算趁着这个独处机会稍微安抚一下绵羊。

将另外五只兽支走去其他地方放哨,派恩领着肖蒽来到了之前那处机枪点的位置,又让她坐在了自己怀里。

白天增加不少训练量、学习量和工作量,要说没有一点怨气那是不可能的,况且她现在还在分歧厚器,身体依然有些不舒服。

但即便如此,派恩的身体对她而言依然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因此她也没有多少抗拒,乖乖地坐在了派恩牌座椅上。

而当她靠在了那宽大的胸膛上的时候,内心的躁动果然被缓解了不少。

有个依靠的感觉真好。

“肖蒽。”

“嗯?”

“那个……我想向你道个歉。”

肖蒽扭头看了派恩一眼,“道什么歉?”

“就是……之前当着你的面跟艾拉……什么的……”派恩挠了挠头。

肖蒽上下打量了他,“哦……所以你是想说,那不是疏忽,而是故意的?”

沉默几秒,派恩点了点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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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有些出乎派恩预料的是,肖蒽并没有多少不满的情绪,而是问:“你说你是为了治疗艾拉,这是不是真的?”

“这当然也是真的。”他点了点头,“不过,其实我也可以揹着你给她进行治疗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肖蒽打断了他,又扭过了头去,“我相信你,我也认可你说的艾拉需要治疗。

“而且,掩蔽壕就那么大,你也很难揹着我们给艾拉治疗。

“但是!”

派恩刚打算感慨肖蒽真好说话,就听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又调整成了面对派恩坐着的姿势,又气又羞地指着他说道:

“我现在已经是发情后期了!你休想再让我陪你做!”

看来这只羊心里还是有火气的。

不过有火气能发泄出来也好,比一直憋在心里要强。

“好好好,我肯定不会强迫你的。”派恩举手投降,“而且说得我好像强迫得了似的,你的劲儿可是比我要大的……”

“兽人的劲儿是大,但你们人类更狡猾啊!”肖蒽的音量又提高了一点,“说!你故意在我面前跟艾拉亲近是为了什么?!”

派恩嘴角抽了抽,“就……就是感觉看你的反应很有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你在故意逗我玩对吧?!”

“抱……抱歉……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所以你之前说我是只成熟的兽也是在逗我吗?!”

派恩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来的,但在这个问题上他还是很认真的:“不是的,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从一开始的胆小且什么都不会做,到现在敢迎着敌人的枪口投掷手榴弹,拖着伤员从火焰喷射器的威胁下撤离;

“从一开始的什么都需要我照顾,到现在已经可以自主行动,甚至还会主动照顾后辈。

“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你真的已经成熟了很多。”

虽然有点不太想破坏气氛,但看着肖蒽那逐渐红起来的脸,派恩还是没忍住说道:“懂了吗?你的成熟和我想逗你不冲突。”

于是肖蒽的脸就变得更红了,使劲儿在派恩胸口上捶了一下,“你……你这家伙还有什么目的?统统交代出来!”

“哎你这家伙轻点啊,是不是还没被罚够?……”

派恩吃痛地揉了揉胸口,将肖蒽的双手都压在了地上,然后才接着交代道:“还有就是,我感觉你实在是太害羞了,在做的时候有可能会放不开……

“虽然羞涩的绵羊的口味也很不错啦,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的,甚至可以主动一点……”

“这就是你故意惹我生气的原因?!”

肖蒽愈发愤怒了起来,只是因为派恩将她的手牢牢压在地上,才避免了她的一顿乱锤。

“那个……咳咳,抱……抱歉,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你就只是这么轻飘飘地道个歉吗?!”

肖蒽丝毫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在又用力了几下之后,……没能将手从派恩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哎哎哎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嫌我太害羞吗?……?!?!”

“……啊啊啊啊!!!!……”

在这寂静的夜晚,自己究竟喊出了多大的音量,派恩已经无暇顾及了。

现在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掰开……钳子。

……

隔了一会儿,当莱茜被叫到机枪点的时候,不等派恩说话,狗子就先问:“刚刚是主人发出的叫声吗?还有就是肖蒽看上去怎么气呼呼的?”

派恩满脸蛋疼的表情,“哦,没什么,就是她突然偷袭我,然后我给她的惩罚加码了而已。”

“哦?~是吗?~~”

“好了好了,别在意这些小细节,先过来吧。”

莱茜明显不是很相信,她在走到派恩身边后并没有坐下,而是仔细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然后用鼻子重重地出了口气。

“这儿的羊膻味儿太大了,你身上的味道也很重。你们肯定做了些什么吧?”

派恩顿时苦笑起来,“她都已经到发情后期了,我们还能干什么……我就是安抚她的时候说了大实话,然后就被她迁怒了……”

“是吗?看来主人你做的事情真的很过分呢。”

“额……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不反驳吗?”

“我都说过了,我对你们肯定会诚实相待的。”

“是吗……”

莱茜没有说话,只是转了转耳朵,看向了敌军所在的方位。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天上没有什么云,明亮的月光清晰地照在大地上,白天还土石翻飞的法军堑壕这会儿如同墓地般安静,没有一丝动静。

其实,要说堑壕是士兵们的墓地的话,也不能算是错……

正当派恩一边胡思乱想着这些问题一边等着莱茜坐过来的时候,却听狗子说:“羊膻味儿太大了,我不想在这儿待。咱们回去吧?”

派恩觉得这个提议也不是不能接受,刚被肖蒽那么一折腾,他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如果能躺下休息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又将其余五只兽都叫到了一起,让她们放哨结束后自己回来就行,随后就带着莱茜返回掩蔽壕了。

而他才刚进门脱了外衣,莱茜就一把抱住他倒在了床上。

“你这是干什么?”派恩也不恼,只是戳了戳她的狗鼻子。

“不干什么。现在人家在发情前期,是小队中优先顺序最高的兽。”莱茜紧紧盯着派恩,尾巴轻轻晃着。

“……哈,那倒是。”

鉴于她没有更多更过分的举动,派恩也笑了笑,就像抓操纵杆一样双手握住了她的耳朵,帮她里里外外地挠了起来。

于是莱茜也露出了放下一切烦心事的笑容,专心地享受起来。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十分和谐,不过派恩心里清楚,现在的莱茜暂时不会回到傻狗状态。

于是在思索片刻之后,整理好语言的派恩主动开口说道:“莱茜,关于你之前说的你在我心中的分量这件事……”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感觉手中瘫软的耳朵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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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虽然一人一兽已经相处了一年多,但人与兽的地位毕竟不平等,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当时她没有立刻追问,也只是因为时机不合适罢了,她肯定是想听到派恩的亲口回答的。

于是迎着莱茜的期待的表情,派恩笑了起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吗?

“你完全没必要担心,就跟你想的一样,你在我心中当然占据着一块最重要的地位。”

听到这话的莱茜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尾巴也呼呼地摇了起来,凑上来就舔他的脸。

不过派恩的解释还没有结束,他只能一边顶着舔舔攻击一边接着说:

“只不过……正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知道你是一只乖孩子,所以在浑身是伤的艾拉来了之后,我才能安心的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而不用再分神操心你……”

“这种时候就不要提到艾拉了嘛,多败兴致的……”莱茜撇了撇嘴。

“可是不提到她我怎么给你解释清楚呢?”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提到她。而且,你就算不解释也没关系嘛……”

“那不行,这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结,我得跟你把话说清楚才行。”

说到这里派恩稍微顿了一下,又揉起了莱茜的耳朵,“听懂了吗?我不是不喜欢你了,只不过……我对你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又来了新兽……”

莱茜抢答:“所以觉得有些腻了想换换口味?”

派恩:“……”

于是莱茜立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爪子,“你倒是反驳啊!”

派恩本来不想接话茬,想强行把原本的话题继续下去,但他想了想之后,觉得还是不开口比较好些。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莱茜的好感度和忠诚度已经被他刷爆了,仅仅是关照受伤同胞的程度不可能影响到莱茜对他的感情,所以他对于莱茜的无视多少是有点有恃无恐的……

在穿越之前,派恩曾看过一篇小文章回答了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许多人对关系一般的人彬彬有礼,却常常对关系亲密的朋友家人乱发脾气?

这种情况乍看起来有些反常识,但其中的逻辑却是能说得通的:

正是因为关系特别亲密,所以才不用担心乱发脾气这种级别的啸事件会撕裂足够亲密的关系。

而关系没那么好的,才要费尽心思维持与发展关系。

派恩觉得自己多少就有点这种心态,而且他也知道这并不好,所以他也没好意思开口……

因此,他只是安抚莱茜说:“我以后会尽量在你们老兽和新兽之间找平衡的。”

但因为他没有给出狗子希望的回答,因此对于这种模棱两可的承诺莱茜也并不承认,而是更进一步问道:“那我问你,你最喜欢的兽是不是我?”

派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最喜欢的兽当然是你啦。”

但紧接着莱茜立刻又问:“你为什么停了一下?”

于是他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额……这个嘛……”

莱茜不依不饶:“之前露比在发情期的时候可是跟我炫耀过哦,她说你亲口跟她承认了,你最喜欢的兽是她,但你现在又说你最喜欢的兽是我……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每只兽都是这么说的?”

派恩:“……”

怎么以前从来没意识到这只屑松鼠的话这么多呢?

看来还得找机会教训她。

不过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派恩还算是比较有底气的:“额不,其实我只跟你、露比和特洛伊说过,因为只有你们仨是跟了我比较久的……”

自然而然的,莱茜对这个回答也并不满意:“这也没好多少啊!而且为什么跟你跟得比较久就会变成最喜欢啊?!日久生情是吗?!”

派恩:“……”

怎么以前从来没意识到这条傻狗还会讲谐音梗呢?

明天就给她的惩罚加码。

派恩看了一眼表,试图转移话题,“距离放哨时间结束还早……咱们还要不要回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莱茜气鼓鼓地说。

他只好认真思索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其实吧,我觉得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回答的。

“在军队中,你们兽人是被分配给我的,你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自主选择的因素吗?是我能选择你们还是你们能选择我?

“你觉得你们是自愿喜欢上我的吗?只是因为我是个喜欢兽人的人,对待你们的态度比其他人好了点,你们就把这种对提供帮助的感激当做了喜欢……”

但莱茜立刻瞪大了眼睛:“你给我食物和住的地方,教给我战斗的技巧,还愿意接受发情期的我,甚至救过我的命,难道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派恩本想说“兽人的需求果然很低”,但他又转念一想,就算莱茜是个人,被这一套连招打下来,估计也很难不喜欢他吧。

至于他自己,那又何尝不是如此:莱茜同样帮过他很多忙,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一人一兽也一同度过了数十个甜蜜的夜晚,他对莱茜的感情也早就变得十分深沉了。

这是真·日久生情——双重意义上的。

在穿越以前,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派恩把爱情想象成了一种非常美好非常纯粹的东西,似乎只有“一见钟情”这种级别的情感才配得上“爱情”这一称号。

而在穿越之后,战场上待了这么一年半载的,派恩总觉得自己已经垂垂老矣,不愿意再去想什么高深的问题,闲暇时分只要能吃饱饭,睡足觉,从他的兽娘身上得到感官刺激就足够了。

但当他被莱茜问到了这个问题,在仔细思考之后却发现,他对于什么是“爱情”仍然一无所知。

人类还真是奇妙。

这个世界也真是奇妙。

在对自己与这个世界又产生了一丝丝的好奇之后,派恩顿时感觉自己变年轻了不少。

这次,派恩主动将莱茜揽入了怀中,“是的,虽然一开始我就挺喜欢你们的,但日久生情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抱歉,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战友与家人,所以我无法给你们排序。”

似乎是被这短短两句话说害羞了,莱茜在派恩怀里轻轻挣扎了两下,抖动的耳朵挠得派恩脖子和下巴痒痒的。

“……哼,‘博爱’的人类。”她小声嘀咕。

如此羞涩的傻狗可不常见,派恩决定要好好欣赏。

然后等她的发情期过去后再讲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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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在安抚好肖蒽和莱茜之后的几天,派恩过得那叫一个愉快。

虽然一羊一狗一个在发情后期一个在发情前期,都不接受本番,但每天天刚一黑,两兽就会迫不及待地钻上床,眼巴巴地看着派恩。

而当派恩上床之后,羊和狗就会来个两面包夹之势。

不过碍于另外四只兽也在掩蔽壕内,以及自己并不是独占派恩所以必须收敛一点,因此才没有更多举动。

对此派恩也不是很遗憾,之前被这俩家伙折腾得够呛,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此时已是初秋,搂着两兽睡觉也不会很热,再加上上述因素,这些天来派恩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掩蔽壕的时候,他就会苏醒过来,两条胳膊上一边枕着一个脑袋传来的毛茸茸触感也会让他愉悦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该死的战争的话,这种早睡早起的作息与左拥右抱的现状简直既健康又幸福,几近人生的完美理想。

而在一羊一狗被安抚好几日之后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派恩如往常一样跟太阳一起睁开眼睛之时,却听莱茜说道:“主人你醒啦?~~”

“唔……莱茜你今天醒得比我还早啊。”派恩说着顺手揉了揉狗头。

“是啊~”莱茜的语气中充满了魅惑,“因为呀,人家感觉时间已经到了呢~~”

于是派恩顿时睡意全无地睁开了眼,“真的吗?那咱们……”

“喂,我也醒了。”

派恩的声音戛然而止,脑袋慢慢转向另一边,看到了一张有些幽怨的羊脸。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呃……我记得绵羊的发情后期还挺长的,你应该还没到下一个周期……”

“对,确实还没到。”肖蒽紧紧盯着派恩,“如果不是莱茜的动静太大的话,我也不会被吵醒。”

随后派恩感觉到两条胳膊缠上了自己的脖子,莱茜有恃无恐的声音传来:“那又如何?发情期的兽优先顺序是最高的~~”

派恩却有些在意肖蒽说的这个“动静太大”是怎么回事,熟睡中的他可什么都没感觉到,“莱茜,你干什么了?”

莱茜露出了一丝蜜汁微笑,“没什么呀,因为不想吵醒主人,所以就借用了一下主人的手指~~”

“……?”

直到这时,派恩才后知后觉地将手拿到面前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发皱了。

“她搞出的动静真的很大……”肖蒽又碎碎念了一句。

派恩:“……”

那看来我睡得真够死的。

嘴角抽了抽,派恩稍微抬起头打量一番,看到其他兽仍在熟睡,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同时揉了揉狗头和羊头,对莱茜说:

“那就晚上再陪你吧。”

“呜汪~”

……

派恩本以为这个白天会很难熬,因为改造堑壕的工作实在是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因此已经恢复过来的他有大把的时间用来考虑晚上跟莱茜怎么玩。

不过还好,传说中的“专家”的到来稍微拯救了他的煎熬。

一开始是他听到不远处的堑壕传来了一阵骚动,但他并没有在意,仍在埋头挖土。

但是很快,克默里西就跑了过来给他说:“喂派恩,那边来了几只新兽人,你不去看看吗?”

“新兽人?哪呢?”

但是派恩才刚直起身,就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道核疝的视线。

不等他转身,就感觉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给抱住了,耳旁也传来了莱茜的声音:“不准去哦~”

看来这段时间莱茜受到的刺激确实够多的,竟然敢公然跟他对着干了。

在用一发爆栗让莱茜认清自己的地位之后,派恩便带着六只兽娘浩浩荡荡地杀奔过去,看看到底是谁带来了什么兽娘。

很快,他就看到了两个陌生的工兵正行走在大兴土木的堑壕里,身后还跟着十只比屑松鼠高点有限的小豆丁兽娘。

这一幕颇有种老师带小学生过马路的感觉……

而看着这群小豆丁清一色的灰棕色头发,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兽耳,以及身后扁平状的深褐色尾巴,他一时间竟然还没想起来她们是哪种动物。

直到他看到一个工兵开始指导起五只兽如何挖掘排水渠,另一个工兵给另外五只**代要多弄点木头回来时,他才恍然大悟:

要说到土木工程和水利工程的话,应该第一时间就想到河狸才对!

有点意思,看来军队已经想试着让成规模的兽娘先干一点有技术的活儿了。

不过一般来说兽娘可都是文盲啊,就算有基因中的本能加持,她们能干得了改造堑壕这种活儿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派恩观摩了一会儿这支工兵小队的作业方式,然后不出意外地血压高升了:

用树枝和木板加固墙壁和地板的那组还好,她们显然是在来之前就先弄了不少木材,这会儿只需要稍微加工一下原材料,然后直接施工就好。

虽然这项工作需要一定的技巧,虽然带队的工兵脾气相当火爆,在给河狸娘教学的时候把她们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她们一旦学会之后,基本上自己也就能干下去了。

而挖排水渠那组的带队工兵不知道是对这项工作有什么意见,他跟河狸娘的合作模式基本上是这样的:

他首先会举着图纸口头讲述一下该怎么挖,然后就让兽娘们开挖;

其实就算没有人教,河狸娘也能挖得有模有样的,但随后他就会摇着头说“不对,你们挖得不对”,指着图纸再次进行口头讲述,最多用手在地上比划一番;

讲解完成后,他就会让兽娘们回填刚挖好的地方,再重新开挖,然后不断重复以上步骤……

这哥们是完全不知道文盲兽娘看不懂图纸吗?你光比划一下,都不亲自演示,她们能搞懂该怎么挖就见鬼了!

而且人家不是挖得挺好的嘛!只是有很多地方没按图纸施工,你让人家全部回填了是为什么?磨洋工吗?

更难能可贵的是,你是一点也不改变方法啊!教不会就一直错,一直错就一直返工,一直返工就一直教……

鉴于这些河狸娘也没遭受虐待,本来派恩是不想管这件事的。

但考虑到这条堑壕是他们B连在住,于是最终他还是决定得跟这个傻帽工兵沟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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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名工兵简短地沟通后得知,其实他与绝大多数人一样,对兽娘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把她们当成一群会说话能共事的动物而已。

对于这群河狸娘有可能会代替自己的岗位一事,其实他一开始还是挺欢迎的。

无论是减少工作量还是让他直接复员回去工作,他都欣然接受。

不过问题是,当这些河狸娘被分配给他带的时候他才发现,虽然她们在基因本能的驱使下可以较好的完成筑水坝挖水渠一类的工程,但这一切全都是由她们自主决策自主施工的,几乎无法兼顾他下达的命令。

而当他要求河狸娘们按照他的要求来施工时,她们就像是宕机了似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干活儿了。

他也曾煞费苦心地想要让河狸娘们听命令干活儿,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做过不老少演示,但结果不能说是成效显著吧,也只能说是收效甚微了。

于是在极度无语之下,他干脆彻底躺平了。

他认定了河狸娘根本无法胜任掩体这类军事设施的施工作业,但对于他做的工作汇报,上面的批复是“帝国的军人不会就这样轻易退缩”,他也没办法就这么撂挑子不干。

破案了,他就是来磨洋工的。

而数十天地这么磨下来之后,逐渐变态的他甚至恶向胆边生,想要让河狸娘们经手的工程全部毫无进展,以此来让上面认识到兽人替代不了工兵,赶快把兽人都带走别给他添堵了。

因此,对于派恩身后跟着的六只兽都在乖乖干活儿,这位工兵哥表现出了极度的羡慕:

“你带领的兽人怎么就能听懂你要让她们干什么,而且还都能干好的呢?”

派恩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的专业就是研究兽人的,能做好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要让我帮你看看你的河狸们都是什么情况?”

对方耸耸肩,“你请便吧,反正我是完全弃疗了。”

然而正当派恩挽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对于河狸这种动物,他完全不熟啊!

他知道如何跟狗、马、牛、羊这类动物打交道,完全是因为无论是前世地球还是这个世界,这些动物都已经被人类驯化了,也与人类的生活紧密相连。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自然有大把的研究她们生活习性的资料,派恩依靠这些现成的知识就能了解她们的优缺点,并很快跟她们打好关系。

同理,德国的科学家们在研究兽娘的时候,当然也是从人们熟悉的狗马牛羊兽娘开始研究制造起来的。

松鼠虽然跟人类的生产生活没什么关系,但由于它们的可爱外貌,还是有人研究它们的生活习性的,也不算完全的资料真空。

而且这个世界的松鼠娘也已经干了一段时间的活儿了,人们对松鼠的了解也不少。

比如露比参军前就是在种植园摘果子的。

至于河狸?

抱歉,我们认识吗?

在这场战斗开始之前,还有没有人敢把类似水利工程这么重要的事件交给兽娘来干。

一想到这里,派恩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工兵哥,抱歉,我对你可能有些误解。

别说你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河狸打交道。

但是既然他已经夸下了海口,那么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拿出点成绩来,否则不仅工兵哥有可能会嘲讽“你这个专家也搞不定啊”,莱茜也会怀疑他是不是就是单纯的搭讪去了……

不过,至少他还掌握着跟所有动物打交道最通用的一条守则——食物,就是最硬的硬通货。

但问题是,他甚至连河狸是群居还是独居、平时住哪儿、是素食还是杂食这些最基本的资讯都不知道。

而当他开启系统商城,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却始终找不到一本《动物大全》之类的书,也找不到标有“河狸特供口粮”的东西。

不过,正当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解决方案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自己职业病犯了:

兽娘又不是纯粹的兽,完全不用死板地非要从给食物、尊重她们的生活习性这种最基础的方式开始搞关系。

这群河狸娘在来之前肯定已经接受过服从性训练了,而且也不是要划归他管,考虑那么多实在是没有太大意义……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莽!莽就完事了!

于是最终,他也只是两手空空地找上了一个正在徒手挖土的河狸娘,向她说明了来意。

这五只正在挖排水渠的河狸娘背上都揹着铲子,一开始派恩还以为那是工兵铲,但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玩意儿看上去比工兵铲要大,就特地问了一下:

“你们这铲子是啥型号?为什么不用呢?”

河狸娘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继续埋头挖土一边解释说:“这是专门给我们找的适合我们体型的铲子,但我们用不惯。”

居然给兽娘找专门适合她们体型的工具?看来这次上面确实还挺重视的。

派恩有预感,如果这次的试验真能透过的话,或许会有更多能干工程的兽娘被制造出来,甚至会专门为她们生产配套工具。

虽然派恩也不知道自然界中还有哪种动物像河狸这般自带工程师天赋。

如果只是修筑一些军事设施的话,这样兽娘不仅避免了无谓的填线命运,还能改善士兵们的生活环境,双赢。

从这些角度考虑,派恩没理由不支援这项计划。

最后,如果有办法教会兽娘工程作业,让一群兽娘聚在一起按照她们自己的习惯去工作,形成规模效应,那她们的效率肯定能超过人类。

这样一来德军不仅有了一支进度奇快的施工队,又省下了更多人力可以投入到第一线的战斗中,这可以带来巨大的战略优势,三赢。

养一只兽娘的成本和时间可比养一个人低多了。

与此同时,寻找兽娘在一线战斗中的定位的研究也迟迟没有进展,这意味着目前人类士兵仍是不可替代的。

注:绝大部分参与研究的人确实瞧不起兽娘,也没有专业知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该怎么做;派恩是纯粹的不想让兽娘上战场所以可以瞒报兽娘的作用。

不过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人们普遍不同意让兽娘接受教育,这也就意味着兽娘很难按照人类的要求去进行施工。

经常跟文盲兽娘打交道的派恩对此深有体会——但相对的,他也有了丰富的沟通经验。

他今天就是来试着解决这个问题的。

于是迎着河狸娘们有些惊讶的目光,派恩蹲下身拍着她们的肩膀,平视着她们说道:“好吧,那就从你们不懂的最基础的问题开始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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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派恩的兽娘小队在内,只要是在河狸娘施工队附近干活儿的B连士兵,基本上都有些好奇地围观着她们的施工。

即便不用铲子,只是徒手,也能很快刨出一条像模像样的排水渠。

“这就是兽人集中起来干活儿的速度吗?真快啊……”

“并非快,你看她们都返工多少次。”

“那位工兵哥怎么也不说指导一下呢?”

“这水平真是完全不如派恩。”

“算咯,还是别指望他们了,咱们自己干吧……”

人们议论纷纷。

而看着莱茜正直勾勾地盯着与河狸娘们协同作业的派恩,时不时地还会舔舔嘴唇,露比思索片刻,半开玩笑地问:“你不会是在想河狸好不好吃吧?”

河狸的天敌包括狼、熊、狐、猛禽等,严格来讲狗也可以算进去。

“没有。主人不希望我做的事情,我不会做的。”莱茜立刻认真回答。

派恩之前也跟露比和莱茜讲过,他曾读过几篇有点反人类的实验报告:

研究人员曾专门挑选了一些性格残暴的食肉兽娘,让她们捕杀并吃掉食草兽娘,结果这些食肉兽娘没什么心理负担就完成了实验目标。

派恩给她们讲这些事情的目的是告诉她们,兽娘的可塑性非常强,她们既有可能成为理性的人类,也有可能退化为纯粹的野兽。

一直以来派恩对兽娘们进行战斗知识与文化课双轨教育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让她们在战场上活下来之后,在平时可以维持人类般的理性与文明,重新回到社会中去生活。

而露比的玩笑反而让莱茜思考起来:“对了,河狸是吃什么的呢?”

发情期十分煎熬,得思考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分散精力。

这个问题顿时启发了周围的兽娘与人类,他们一边干着活儿一边观察着河狸娘们的作业,想从她们的行动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对此,一向头脑活络的克罗普表示了不屑,他径直走了过去与工兵哥攀谈起来。

不过在他打听到有用的讯息之前,莱茜就说:

“你们看,虽然她们有工具,但在加工树枝的时候,她们还是习惯用牙齿去啃。”

“没有像派恩那样进行长时间的纠正是这样的。”露比说,“她们的门牙也好大啊,而且看上去还有点泛红,像是没刷干净一样,有点丑……”

莱茜又接着说:“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在加工树枝的时候,她们偶尔会偷偷啃掉一截树皮,却从没见她们吐出来过。”

“……你的意思是,她们是吃树皮的?”露比说着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食谱:坚果、水果、蔬菜、谷物、植物嫩芽……

“真是好养活。”小松鼠感叹了一下,随后又摇了摇头,“怎么突然感觉她们有点可怜……”

而当莱茜的观察结果传遍了这一小片地儿之后,克罗普才不紧不慢地回来说道:“你们的观察力不错,河狸的食物就是树皮、植物嫩芽和一些水生植物之类的东西。”

“直接去问驯兽师,你这算是作弊。”保罗笑着说。

克罗普说:“我才用不着问驯兽师呢。自从连队里来了个派恩之后我就被他影响了,空闲时分看了不少野生动物相关的书籍,正好看到过河狸,还能记住一部分它们的生活习性。”

“那你刚才是去干什么了?”

“我去跟他打赌了。他认为派恩教不会兽人,我认为可以。我赌了一包烟。”

“你早说啊,我也想赌。”

B连计程车兵对派恩表达了信任,而至于兽娘们,这种信任连说出口的必要都没有。

闲聊结束后,人们纷纷将注意力重新分配给了工作。

只有莱茜,她时不时的就会抬头看看派恩的方向,夹起尾巴磨蹭起来。

“唔……主人……”

……

事情逐渐有些超出了人们的预料。

中午吃饭的时候,人们就看到派恩已经是满头大汗的状态了,但是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而等到晚上“专家”准备离开的时候,似乎已经燃尽了的派恩也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只是跟工兵哥和克罗普交谈了几句,然后克罗普就满脸不可置信地将一包烟拍在了工兵哥手上。

直到两个工兵带着河狸娘们离开之后,克罗普才终于回过神来似的,抓起派恩的肩膀就是一顿摇晃:

“你这家伙!亏我那么信任你!!你赔我的烟啊啊啊!!!”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大吃一惊,纷纷围了上来,“派恩你竟然失败了?!”

派恩看上去有些憔悴,满脸无奈地解释道:“也不能说我完全输了,但我也确实没有找到什么好办法。

“想要给这群纯文盲教会堑壕排水渠的挖法,除了使用最笨的方法,手把手的教她们,用她们能听懂的方式一点一点解释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而且她们几乎完全不会变通,只会对我教的内容照葫芦画瓢。

“都别说让她们学会战场上的所有情况了,就算只是学会大部分情况,我感觉都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能唯一的好讯息就是,她们在土木工程方面确实是有天赋的。

“当听懂了我讲的东西之后,她们会惊叹于竟然还有这么巧妙的解决方法,并表示会牢牢地记在脑子里的。

“所以说,还是我老生常谈的那个问题:啥时候送兽人去上学?”

但克罗普却不关心这些技术细节,他只是欲哭无泪地继续晃着派恩的肩膀,“你赔我的烟啊……你家露比不是到处乱藏东西吗?把你们的存货赔给我……”

“是我逼着你赌了吗?!”

由于实在是被克罗普摇得烦不胜烦,派恩只能给露比说:“你,去拿一包烟甩在他脸上。”

小松鼠当然颇有微词:“为什么要用我的存货来弥补你的过错?”

“我有个毛线的过错,再说了,什么叫‘你的存货’,那不是小队共同资产吗?而且说得你好像抽烟似的,赶快去拿!”

当露比碎碎念着离开之后,派恩又对剩下五只兽怒目而视:“你们就这么干看着是吧?还不快来救驾!”

由于使用的词语稍微有点高阶(指“救驾”),三狗一马一羊都没能搞懂他想说什么。

只有莱茜跟派恩相处的时间比较长了,她不仅猜出了派恩是什么意思,还灵机一动般转了转眼珠子,上前一把抓住派恩的胳膊就将他拖走了,满面笑意地说:

“啊哈哈,主人没能指导好那些兽人,确实是他的错,我会负责好好惩罚主人的~~”

“谢了莱茜,真是救命……嗯?‘惩罚’?”派恩刚谢了一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补兑!你想干什么?!”

“嘿嘿嘿~~”但莱茜并不回答,只是一味地将派恩朝掩蔽壕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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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恩眨了眨眼,立刻惊恐地叫道:“快救驾!二次救驾呜噜噜!……”

还不等喊完,他就吃了一嘴狗毛——此时的他基本上是被拖在地上走的姿势,莱茜尾巴的高度正好能塞进他嘴里。

“好啦,别闹,平时你不是摸不到我的尾巴吗?现在就给你尝尝~”

莱茜愉悦地笑着,朝身后的众兽(和人)投去了一瞥,“暂时不要来找我们哦,我跟他有事要谈~~”

分歧器的狗子威慑力极大,在被莱茜这么瞪了一眼之后,四只兽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绝不会靠近掩蔽壕。

B连计程车兵们也被狗子的回眸给震慑了一秒钟,但一想到派恩接下来的遭遇,他们就难过得合不拢嘴,一时间堑壕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在将瑟瑟发抖的派恩丢到床上之后,莱茜立刻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压了上去。

至于派恩怎么知道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那是因为他感觉自己胳膊和腿上就像被压了辆汽车似的!就连骨头都在吱嘎作响!

“莱茜!莱茜轻点!!要断了!骨头要断了!!”

在派恩惊恐的提醒下,下手没轻没重的狗子这才稍微放松了力度,但仍然将将他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如果物件是肖蒽的话,在占据制高点的情况下,派恩还有把握能压制住她。

但现在物件是莱茜,而且占据制高点的也是她,那么派恩就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都别说正处在兴奋情况下的她了,就算是劳累了一天的她被精力充沛的派恩按住,她照样可以轻易地翻过身来。

因此,现在派恩能做的,也就只有试图安抚狗子的情绪:“莱茜,咱们有话好好说……”

“事到如今了,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莱茜脸上满是玩味地表情,问:“你刚才说了,你给那些河狸科兽人的上课没有什么结果,是吗?”

“是……是的。”

“哦~”莱茜挑了挑眉毛,“我看她们离开的时候还挺开心的跟你击掌呢,这么说来你跟她们相处的还挺愉快?~~”

“是……是的。”

“哦~~”莱茜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夸张起来,低下头去几乎要跟派恩脸贴脸,“那也就是说,你除了跟她们把关系搞好了之外什么都没做,对吧?~~”

感受着扑在脸上的香甜鼻息,派恩汗流浃背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顶住了压力:“话肯定不能这么说……做了但没做到,跟完全没做肯定是不一样的……

“而……而且我也没特地做什么啊,我……我只是以正常的态度对待了她们,她们就……”

“每次都是这样哦,每次主人都说自己没做什么,只是以‘正常的’态度对待了兽人,她们就立刻对你产生了好感~~”

“额……莱茜你不也是这样的么……”

仅仅是进行了这么两句对话,派恩就感觉莱茜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且急促起来,也从一开始的只是四肢压住他变成整只兽都趴在了他身上,随后又开始舔起了他的脸来。

派恩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要到极限了,为了待会儿的战斗不至于太过惨烈,他决定趁着一人一兽还能勉强冷静下来的时候把话说清楚:

“莱茜,我相信你肯定也能想到的,如果能让兽人成建制进入到后勤和工事修筑领域,肯定能解放大量人力投入到战斗之中去,这样一来或许兽人战斗部队就是不必要的了。

“既然德国是铁了心要让兽人为战争服务,那待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肯定还是更好的。

“我今天就是想试着解决这个问题,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跟那些陌生兽套近乎的,懂了吗?”

听了这话,莱茜似乎仍有些不开心,直起身坐在了派恩肚子上,耳朵耷拉着看向一旁。

派恩本想摸摸狗头,但手依然被压着所以只好作罢,接着说:“莱茜是乖孩子,肯定能理解的。”

“我当然能理解。”莱茜的语气有些不安,“我当然能理解……但,但是,我心里明明很清楚事情肯定是这样,我……我却还是管不住我自己……”

“哎呀,分歧器嘛,我理解。”派恩反倒安慰起莱茜来。

“主人对我也太宽容了……”

“这种时候要求稍微宽容一点也没关系嘛,你甚至可以多提一点要求哦。”

“真的吗?那……”莱茜眼睛亮了一下,思索了几秒后说道:“我……我想让主人只看着我一只兽……”

“我现在这不就只看着你一只兽嘛。”

“我……我还希望主人以后不……不要故意捉弄我……”

“哎呀,你跟我都已经做过两次了,我哪次捉弄过你了?”派恩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你说的这个‘捉弄’是什么意思?”

“没……没有捉弄吗?”莱茜有些委屈地瞥着派恩,“之……之前肖蒽把你怎么捉弄她的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了……”

派恩:“……”

这只羊怎么也这么多话?

看来惩罚内容还要继续加码。

莱茜也是,白天得好好熬一熬这只狗子,免得晚上搞不定她。

相较于露比和肖蒽来说,莱茜是他必须要全力备战的强大存在。

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派恩十分肯定地回复了莱茜:“没有的事,我怎么舍得捉弄你呢?”

于是莱茜立刻露出了笑容,扑在派恩身上环抱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嘛,主人肯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十分轻松就搞定她的派恩也是有点得意忘形,一边摸着她的背一边说:“这才对嘛。你都跟了我那么久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莱茜顿时停止了拿毛茸茸脑袋蹭他下巴的举动,看着他一歪头,“不是吗?”

“……啊?”

“不然的话肖蒽为什么会那么说?”

“……”

汗颜片刻,派恩试图找补:“额……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不会那么对你的……”

派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丢掉这大好形势的,总之面前莱茜的表情再次变得玩味起来,尾巴晃得跟装了马达一样,一边摆出了战斗姿态一边说道:

“主人之前教导过我们,一支小队就是一个整体,每只兽都应该互帮互助,对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肖蒽的仇,我就替她报了吧~~”

于是派恩再次汗流浃背起来,“额……我……我觉得她更有可能希望亲自复仇嗯呜呜……”

莱茜立刻吻了上去,透过物理的方式让派恩闭上了嘴,将独属于狗狗的香味扑在了他的脸上。

木板吱嘎作响的声音逐渐从掩蔽壕内传了出来,许久都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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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派恩依旧是在狗子的舔舐中苏醒的,他随手就将狗头捞到怀里揉搓,“唔莱茜你醒了?……嗯?手感不对……”

“主人,我是艾拉……”身旁传来一个有些幽怨的声音。

派恩睁开眼一看,眼前果然是一个金灿灿的身影,“哦是你呀,我就说毛发怎么那么长那么柔软,啊哈哈哈……”

有些尴尬的笑笑,他赶快转头看向另一边——还好,莱茜正安安静静的睡在自己身旁。

竟然醒的还没我早,看来昨晚她确实玩得很尽兴。

然而当派恩打算趁此机会再搓一搓艾拉的时候,不知是不是莱茜的狗鼻子闻到了什么,她竟然在闭着眼没醒来的情况下呲起了牙,喉咙里也发出了轻微的呜呜声。

无奈,派恩只能让艾拉回去睡觉,转身将莱茜拥入怀中——这可是他自己说的,分歧器的兽优先顺序最高。

效果立竿见影,莱茜很快便恢复了平稳的睡眠。

不过派恩刚才已经借机检查过艾拉的伤口了,这只金毛的伤势恢复情况十分令人欣慰:

不仅所有的伤口都已经长好,结的痂都已经脱落,秃噜的地方也都长上了一层短短的、但却健康的金色毛发,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恢复成完全体的毛茸茸大金毛。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虽然来到了前线,但天气干燥没有下雨,敌军整活但并不进攻,给了她机会将伤全部养好了。

然而正当派恩一边开心的想着这些问题一边撸着怀里的狗子的时候,却见莱茜竟然发动了少女的固有超能力,在睡觉状态中冲着他呲起了牙!

难不成她察觉到我在想艾拉了?

派恩嘴角抽了抽,随后灵机一动,开始在脑海里解一元二次方程。

果不其然,莱茜再次闭上嘴平静了下来,甚至比刚才睡得更沉了。

真是个不爱学习的家伙。

派恩倒是知道,处在不同情绪下的人类会释放不同的激素,而比人类的鼻子灵敏一万倍到十万倍的狗子可以嗅出这些微量的情绪相关激素。

但能嗅出他在想艾拉的事情或者在解数学题也太超模了……

兽娘真是一种难以用常理考虑的生物。

可是既然她们这么超模,那为啥莱茜学个识字算数却如此困难呢?……

话说回来,莱茜和露比的加减法已经基本学会了,也是时候教她们乘除法了。

在脑子里想了想这些问题,派恩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完全清醒过来了,于是一骨碌爬了起来,又毫不客气地将莱茜提溜了起来,元气满满地叫道:

“起床!上工!”

只有还没来得及重新睡着的艾拉不假思索地汪了一声,其他五只兽顿时不满地哼哼了起来,露比更是口出狂言:

“我看你是被莱茜超傻了,堑壕改造前天就竣工了好吗?”

派恩顿时一愣,随后赶紧掏出自己的小本本翻到日历那一页——代表时间流逝的标记已经画到了10月份。

这样算下来的话,距离莱茜的分歧器第一天已经过去三天了。

派恩立刻出了一脑门子汗——我不会真的被莱茜超昏过去了三天吧?!

幸好,接下来这三天的记忆纷纷涌入了他的脑子,让他维持住了自己的心态不至于崩溃:

第一天的时候,处在全盛状态的莱茜嘴上说着要给肖蒽报仇,但在事情的刚一开始就把整个世界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人一狗都十分尽兴;

第二天的时候,堑壕改造工程的收尾多花了点时间,人和狗都很累,所以晚上的活动乏善可陈;

而到了第三天,众人(和兽)又闲了下来,莱茜几乎一整天都跟派恩待在一起,甚至还会炫耀似的故意在阿尔法和艾拉面前钻进派恩怀里。

艾拉虽然有些嫉妒,但也只是乖乖地待在旁边看着——这种反应无论是从她在狗群中的地位,还是从派恩定下的规矩来看,都是正常的。

但阿尔法的表现就有些反常了,平时一直都是一副高冷严肃模样的她却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眯着眼偷偷打量莱茜与派恩的互动。

而每每发现她的这种表现之后,派恩都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会被莱茜扑倒在地一顿猛舔……

到了晚上,莱茜更是爆发出了比前两天加起来还要大的精力,狠狠地让派恩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她。

难不成我今天早上就是因此才出现记忆错乱的?

虽然摆脱了被超昏过去三天的嫌疑,但能被超到断片+记忆错乱,派恩感觉自己的尊严还是遭受了严重打击。

没想到就算是恐怖直立猿引以为傲的领域(指耐力),也快要被兽人给超越了。

可能唯一还能带给他些许安慰的,就是莱茜看上去也累得够呛。

她在被派恩捞起来之后只是揉了揉眼睛,随后就打着哈欠重新栽倒在了床上,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反观派恩,好好睡了一觉的他还挺神清气爽的。

但要是天天都这么劳累的话也不是个办法,莱茜结束了还有阿尔法和艾拉呢,得稍微悠着点才行。

等一下,说到阿尔法的话……

想到这里,派恩猛地打了个冷颤,慢慢转头看向阿尔法。

当其他被吵醒的兽再次睡去的时候,只有阿尔法是以卧在床上的姿势眯着眼偷偷瞟着派恩。

而在跟派恩对上视线之后,她又闭上了眼睛,只露给他一个初具雏形的眼袋。

这几天来不管是人还是兽的睡眠时间都很充足,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天黑之后也就基本只剩下睡觉了。

但阿尔法看上去确实没有休息好。

而且还在躲他的视线。

难不成……阿尔法她……

派恩甚至都有点不太敢想下去了。

好在有一只兽非常贴心地帮他阻断了思路:

“主人~你在看什么呢?~~”

一双手从背后环抱住了他,不怀好意地将他拉回了床上。

“……啊哈哈,你不是刚睡着了么?”

派恩试图蒙混过关,但莱茜并不吃这一套,三下五除二就占领了制高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派恩,歪着脑袋问:“你知道现在是我的什么时期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派恩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听我哄你开心,还是想听实话?……”

莱茜的尾巴晃了两下,并没有说话,而是强硬地让派恩闭嘴(物理)了。

……莱茜!莱茜!!阿尔法在假睡!在假睡啊!!

派恩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但这完全无法提醒莱茜——这下阿尔法可以算是在看直播了!

即使是厚脸皮如派恩,在这种情况下也升起了一丝羞耻心。

慢着!——突然间,派恩心中突然又有了另一个想法。

如果说……莱茜是故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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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白天,为了能好好熬一熬莱茜,派恩就让她去跟斯蒂芬进行情报递送训练去了。

虽然对于要离开自己的伴侣有些不满,但总的来说莱茜还是条听话的好狗狗。

只要派恩下达了命令,即便是顶着分歧器的不适,她也会努力跟上斯蒂芬的步伐。

好在堑壕区的路况非常糟糕,斯蒂芬的速度被拖慢了不少,前线经验更加丰富的莱茜总算是勉强能跟上了。

有莱茜在的情况下,派恩还不太敢跟艾拉离得太近。

但似乎就连女神以雅都要帮助他似的,很快斯蒂芬就接到了一个在前线与后方指挥部之间递送情报的任务,而一直跟着斯蒂芬做训练的莱茜自然也被拖去执行任务了。

在得知这条讯息之后,派恩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即使是在跟着斯蒂芬训练的时候,莱茜依然不老实,每次跑步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要上前在他身上蹭蹭,甚至还要动手动脚一番。

要是被她这么折腾到晚上,派恩也不确定到时候自己还能剩下多少精力。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缠的莱茜。

还是艾拉好,既听话又不闹腾。

这样想着,派恩一边检查着怀里大金毛的恢复情况一边摸着她的耳朵。

暖融融的。

早上的时候被莱茜打断了,趁着这会儿稍微补偿一下。

但即便莱茜暂时不在,派恩也很难说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除了露比在绞尽脑汁地认真做着他布置的两位数乘除法作业,肖蒽和阿尔法看上去全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时不时地偷瞟着他。

肖蒽应该还在分歧厚器,不足为惧。

但要命的是,阿尔法的分歧器大概是真的来了……

派恩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五光十色来形容了。

狗子分歧器的跨度明明有三个月之久,而且只分歧一次,为啥你俩就能这么巧的撞上啊……

这样想着,派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金毛。

艾拉,你可要争点气,一定要等莱茜和阿尔法的分歧器过去之后再分歧啊!

否则的话,你的主人没法满足你都是小事,我能不能成功活过去都是个问题啊……

正当派恩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一边撸狗缓解压力的时候,却见阿尔法似乎是彻底不装了,丢下了纸笔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而拜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所赐,本来安安心心躺在派恩怀里的艾拉顿时就炸了毛,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去跟露比肖蒽她们一起做作业去了。

而被这样一只烈性犬盯着,甚至就连派恩心里也有些发憷,他不得不站起来,透过身高优势在气势上稍微压过对方一头,镇定地问:“有什么事?”

而阿尔法虽然表情严肃,但泛红的脸蛋却出卖了她的心情,语气中也满是压抑不住的忍耐:“首领,我……我有话要说,咱……咱们换个地方。”

是因为早上看了他跟莱茜的直播所以有点按捺不住了吗?……

派恩也没有了之前碰到兽娘分歧器的欣喜与期待,反而咽了口唾沫,“好……好的,那……那就来这边吧。”

阿尔法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有紧张。过来吧。”

“嗯……好……好的。”

一人一狗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行走在加深后挖了排水渠铺了地板的堑壕内。

B连计程车兵时不时与他们擦肩而过,在跟派恩打招呼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正当派恩还在寻找着一个人少的地方的时候,就听身后的阿尔法开口问道:

“那个……首领,你说上面让咱们这样改造堑壕,是想把这里改造成永备工事吗?还是说只是……你老用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哦对,‘卷’。还是说这么做只是为了跟对面卷呢?”

听到这个问题,派恩转过头看了看阿尔法。

这条大黑狗终于控制不住似的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神情,移开了视线。

这是临阵怯场了?想给自己个拖延的理由?

派恩寻思起来:

按理来讲,现在的阿尔法应该还只是在分歧钳器,不会提出上本垒的需求的;

如果只是想找他贴贴的话,那其实具体在哪也不是很有所谓——反正B连早都见怪不怪了;

就算她是想稍微更进一步,人踏在木板上的动静也不小,肯定来得及收住;

既然不在分歧器的话,那就先陪她聊聊吧,反正也不用担心把她晾久了会出现肖蒽莱茜那样的情况。

哈哈,没想到分歧钳器的阿尔法比平时还要害羞啊,连贴贴都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因此,对于她的问题,派恩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思考,随后拉着她随便找了个射击孔,让她朝法国人的阵地望去。

由于射击孔很小,因此派恩跟阿尔法的脸几乎完全贴到了一起,派恩可以感觉到她耳朵上的绒毛正在疯狂抖动。

“把你看到的情况汇报给我。”派恩说。

阿尔法顿了两秒,不知道是不是在稳定心神,随后才说道:“唔……对面法军的施工好像也已经结束了……

“胸墙……似乎比之前高了一些。而且胸墙里面好像……还镶嵌了一些枪管?

“除此之外……唔……好像就没什么变化了?

“首领,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看着实诚的阿尔法朝自己投来不解的目光,派恩摊了个手——我压根就没想那么多,是你自己想拖延时间的,所以我就随便陪你聊聊咯。

但他肯定不能十分耿直地直接这么说,至少也得稍微委婉一点。

“所以你是说,你什么都没看出来,对吧?”派恩说。

“唔……对不起……”

“不用像艾拉一样整天道歉。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没看出来什么。”

这诚实的态度让阿尔法微微瞪大了眼睛,而派恩只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接着说了下去:

“你也应该知道,法国的机械科技比德国要先进许多,因此很多时候,就连我们都猜不到他们想干什么,更别提你了。

“我的粗浅想法是,法国人是放弃了瞄准,只要能把枪架出去开火的话就行了,这样就可以在更大程度上保护士兵。

“可是现在的冲锋伫列已经不可能太密集了,如果不瞄准的话又能起到多大的阻拦作用呢?……

“咳咳,所以说,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有些事情不用想那么多,更用不着透过这种方式来逃避你的内心……”

在说完这些话后,派恩就定定地直视着阿尔法,等待着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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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派恩所料,阿尔法眨巴了两下眼,紧接着从脖子到头顶就几乎全都红透了,头上甚至都冒出了蒸汽来。

“哎好了好了别冒蒸汽了,容易被对面的狙击手发现……”

派恩赶快用手去扇阿尔法头上的白烟,而狗子则深深地低下了头去,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问:“你……你都知道了?……”

“嗐!你想想看,我都专业研究兽人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小事情都发现不了呢?”派恩笑了笑。

“唔!……”于是阿尔法的脸跟脖子就更红了,“我……我还以为你的注意力全都在莱……莱茜身上呢……”

“啊,说来也是,她这次确实把我折腾得够呛,否则我肯定能更早发现的……”

派恩挠了挠头,半开玩笑地说:“都怪你和艾拉,让莱茜产生危机感了。

“哎呀……你什么时候分歧不好,就非得跟莱茜一起分歧,同时对付你们两只兽实在是太勉强了……”

而正在分歧器的阿尔法思考能力也直线下降,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最后还是问道:“我……我应该不用道歉……吧?”

“不用不用,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情怪你呢。”

派恩说着伸出了双臂,“好啦,别浪费时间了,想跟我做什么的话就快来吧,免得时间太长了另外三只起疑心来找咱们。”

阿尔法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脸也变得更加红了,“就……就在这里吗?”

“这里有什么不可以的?”

派恩说着指了指四周,此时他们正好站在一处拐角,而且两段堑壕都非常短,也没有人在这里放哨,可以说是完美地卡了个视觉死角。

“啊……那……那好吧,如果首领觉得可以的话……”

这样说着,阿尔法低着头缓缓靠近了派恩,靠在了他的身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热,简直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派恩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抱着阿尔法的身体,巨大的三角兽耳抖动着不断在他的耳朵上蹭来蹭去。

过了半分钟,阿尔法稍微离开了派恩,眼巴巴地望着他问:“我……我该怎么做?”

“听从本能的指挥不就好啦。”

“……啊?是……是这样吗?……”

“不是吗?”

派恩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以前一人一兽亲密接触的次数也不少了,怎么只是想稍微更进一步,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呢?

不同于人类的不学真有可能不会,反正派恩碰到的兽娘基本都是无师自通的。

亦或者她还是在逃避?

而直到半分钟过后,见这只平时威风凛凛的大黑狗还在不知所措地到处乱瞟,于是他耸了耸肩,主动吻了上去。

现在时间不多,等晚上再好好欣赏她的忸怩吧。

嗯,狗子的味道都差不多,也不会因为阿尔法是烈性犬而有什么“霸道的味道”。

不过,虽然不存在上述说法,但派恩还是马上就领教了什么叫“烈性犬”。

在最开始的几秒,阿尔法还因为派恩突然的举动而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像是着迷了似的闭上了眼,朝他主动压了上去。

而且她压上来的时候明显没有收着力,派恩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刚铺好的木板上,牙齿也被她撞得生疼。

要不是阿尔法下意识地抱了上来,双臂垫在了他的脑后,他都担心自己后脑勺挨这一下能直接创出脑震荡来。

这也算是处兽娘的通病了,不仅下手没轻没重的,而且也不知道人体结构的上限。

这才刚刚开始,派恩就已经有点后悔了——他刚才不应该在看到阿尔法那副忸怩的样子后就轻视了她,而是应该先给她讲讲这些注意事项。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是白天,这里应该很快就会有人经过的,到时候羞涩如阿尔法肯定会收手的。

哎哟……这家伙真是一点力气都不收着啊……

要不是之前把木板给铺好了,我八成要被她按进泥土去……

此时此刻,原本的美妙事情已经变成了受难,派恩也没有了一点享受的想法,只是想着随机重新整理出来一个路人帮他一把。

虽然在一开始,他还能勉强回应阿尔法,但越到后来,他就愈发迫切地需要这位不知何时才能来的仁兄了。

因为事情已经逐渐变得不对了起来——

阿尔法不是应该还在分歧钳器吗?她怎么开始攻击下路了?!

……

“哦?派恩呢?他怎么没监督你们?”

无所事事的克默里西在堑壕内闲逛着的时候,碰巧遇上了正围着一个弹药箱做作业的狗羊松鼠三兽。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却没有看到那个堪称全世界最爱兽人的人的身影。

“哦,他刚跟阿尔法去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去了。”用上嘴唇和鼻子夹着铅笔的肖恩说道,“能不能拜托你帮忙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满。

克默里西可不会上这个当,他立刻义正辞严地说道:“既然派恩临时不在,那我可就得替他好好监督你们学习了。

“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学习啊!唉!……当年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放弃学业跑来参军!……”

一说到这里,克默里西可就有无穷无尽的苦水要吐了:

他从上学时分无忧无虑的生活讲到现在的悲惨遭遇,从他想当体操运动员的梦想讲到他被堑壕恶劣的环境折腾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又大骂当年那个“好心”的征兵官,对他的扁平足视而不见,放他进了军队……

这下倒好,原本三只兽还能勉强专心做作业,但现在有这么个巨大的干扰源杵在旁边,她们已经完全集中不了任何注意力了。

而且你跟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说得我们好像认真读书了,等战争结束了就能不受歧视找到好工作似的……

克默里西就这么一直滔滔不绝地讲着,直到艾拉的耳朵抖了抖,问道:“今天还有施工任务吗?”

“你这家伙听我说话啊!……”

被打断了情感投射的克默里西十分激愤,但还是回答了问题:“没有,怎么了?”

“啊……没什么。不过,我确实听到了类似砸木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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