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老子就是刘正心!
怀里的身躯在接触那一瞬变得完全僵硬,她的两只手虚悬在半空中,那平日里握枪挥剑都无比平稳的指尖此刻竟然不知道该安放於何处。
路明非能清晰感受到怀抱中那个纤细女孩逐渐攀升的体温,他缓缓抬起下巴,將围拢的手臂向两侧退开。
零老老实实地立在原地,胸腔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著。
那张总是冷著不见表情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緋红的色泽从白皙的脸颊一直蔓延到剔透的耳根,最后连那一截纤细的脖颈都跟著彻底变了顏色。
她抬起眼睛看著面前的路明非,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拼凑一句顺畅的话语都成了奢望。
“辛苦你了,零。”
零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我去……准备午饭。”
她丟下这句话,便迈著发急的步子直往餐厅方向走。
大脑指令系统好似发生了混乱,她的身体平衡出错,生硬地同手同脚走了起来。
路明非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折刀,路明非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师兄楚子航打来的。
“师兄,大中午打电话有何指示?”
“生日快乐,还有,开门。”
路明非一愣,走到玄关打开大门。
门外一辆白色的中型厢式货车安静地停在那里,楚子航站在车尾。
看到路明非,楚子航拉开了沉重的金属门。
“给你採购了一点生日礼物,来看看合不合心意”
路明非迎著马路上的热浪凑上前,探出半个脑袋观望,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米来宽的內部防震储物厢里,已经被长短不一的厚实纸箱堆到了金属篷顶。
左边隔层整列铺砌著目前市面上能搜罗到的所有最新款游戏主机,中央平躺著印著烫金字体的绝版光碟盒以及海外限量卡带大箱。
右侧空地立著比他个头还大两圈的高仿真动作手办模型。
最里头稳稳插著一具全方位电动轴联控的专业级赛车模擬座椅,连带著一台顶配运算主机。
“师兄,你这是洗劫了仓库吗?”
“没有,我不知道你现在喜欢玩什么,也不知道你用什么设备。”
“所以呢?”路明非有点不会了。
“所以我让诺玛调取了全球玩家评分排名前一百的游戏目录,把能买到的实体版全部买了一份。配套的主机和外设也各准备了一套。”
楚子航指著赛车座椅:“那个体验很真实,你可以试试。”
“如果这些里面还是没有你满意的也没关係。两个月后我们要去日本执行任务,到时候我们在秋叶原找几家大店,直接列採购清单。”
路明非感动得一比,师兄对他也很好啊。
这么好的师兄,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姑娘。
“师兄,多谢。”
“不客气。”
楚子航一边说著,一边微微侧头,视线越过路明非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往別墅敞开的大门里看。
虽然依旧是那张面瘫,但那微微伸长的脖子暴露了內心深处的求知慾,他在八卦。
“师兄,要不你进来喝杯水?”
楚子航立刻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不打扰你的二人世界了。”他转过身走向停在前面的帕拉梅拉。
刚走出没几步距离,楚子航又背著身朝后倒退了两小步。
“还有,注意一点……”楚子航欲言又止。
“注意什么?”路明非问。
“注意多线操作的风险。”
“师兄你说啥呢,什么多线程操作,你以为打游戏呢。我可是个专一的男人。”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语气毫无起伏。
“也是,你现在都正大光明的,確实不要担心这个。你放心明非,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她们三个你在学校里的那些事情的。”
“我干啥了我,我啥都没干啊师兄。你別用那种包庇罪犯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楚子航不为所动,拉开保时捷的车门坐了进去。
“就这样,再见。”
发动机轰鸣,车子扬长而去。
路明非站在原地嘆气,隨后转身走进別墅。
他把游戏机一箱箱搬进屋里,零已经把午饭摆在了餐桌上。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稍微有一丝诡异,主要是因为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路明非正琢磨找个什么话题打破沉默,零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我上个月去找了你说的那个刘正心教练。”
路明非拿著筷子的手一抖,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他可是清楚零的剑术有多残暴,在地下室陪练的时候那可是招招致命。
她一刀下去,刘正心估计会死的很安详吧。
“你去……找他干嘛?”
“你说你的剑术是他教的,我去討教一下。”
路明非只觉得两眼发黑,声音都有些打颤。
“你你你你......你没一刀给他劈死吧?”
零微微皱起眉头,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中肯的评价。
“他很一般,我还没发力,他就去医院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出院了。”
路明非痛苦地捂住脸。
这算什么事,刘正心好端端地在少年宫忽悠小孩赚点钱,结果王从天降,差点给他送去见太奶。
路明非琢磨著要不要买点鸡蛋牛奶去看看这个倒霉蛋......
......
同一时间,少年宫剑道馆。
刘正心脑袋上缠著一圈厚厚的绷带,这是上个月被一个金髮小丫头一刀连人带剑劈飞,撞在墙上留下的纪念。
他到现在都没想通,自己练了半辈子剑,怎么连个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都打不过。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剑道馆的大门被推开。
刘正心抬头看去,立刻愣住了。
一群身材挺拔的外国男女接连走了进来,他们金髮碧眼,站姿笔挺,每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凌厉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这些人往那一站,整个破旧的少年宫顿时透出一种跨国黑帮火拼的压迫感。
刘正心大呼臥槽,电视剧里的场景成真了,黑社会上门砍人来了。
但是,抱著输人不输阵的想法,刘正心强装著开口:“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吗?”
带头的代表走上前,操著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开口。
“请问,路明非和楚子航是你的学生吗?”
这群老外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种冷酷的表情配上黑社会一样的做派,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刘正心心里咯噔一下,他立马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路明非定是管不住下半身,调戏了哪个黑手党大佬的女儿,现在人家直接派跨国杀手来要人了。
楚子航估计就是那个放风的从犯。
看这些人来势汹汹的模样,肯定会把路明非和楚子航扒光了吊在树上泼凉水抽,打得亲妈都不认识,弄不好还会被扔进河里餵鱼。
刘正心虽然贪財又好面子,但骨子里还有几分混江湖的义气。
別说他不知道路明非和楚子航在哪,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跨出一步,把木剑横在胸前。
“你们想干嘛?有什么事冲老子来,別为难那两个孩子!”
他又对身后的助教疯狂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发简讯通知两人跑路。
对面的代表往前走了一步:“我在確认一下,您是楚子航和路明非的剑术老师,刘正心老师,对吗?”
刘正心大喝一声,气沉丹田:“就是你爹我!”
怀里的身躯在接触那一瞬变得完全僵硬,她的两只手虚悬在半空中,那平日里握枪挥剑都无比平稳的指尖此刻竟然不知道该安放於何处。
路明非能清晰感受到怀抱中那个纤细女孩逐渐攀升的体温,他缓缓抬起下巴,將围拢的手臂向两侧退开。
零老老实实地立在原地,胸腔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著。
那张总是冷著不见表情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緋红的色泽从白皙的脸颊一直蔓延到剔透的耳根,最后连那一截纤细的脖颈都跟著彻底变了顏色。
她抬起眼睛看著面前的路明非,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拼凑一句顺畅的话语都成了奢望。
“辛苦你了,零。”
零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我去……准备午饭。”
她丟下这句话,便迈著发急的步子直往餐厅方向走。
大脑指令系统好似发生了混乱,她的身体平衡出错,生硬地同手同脚走了起来。
路明非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折刀,路明非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师兄楚子航打来的。
“师兄,大中午打电话有何指示?”
“生日快乐,还有,开门。”
路明非一愣,走到玄关打开大门。
门外一辆白色的中型厢式货车安静地停在那里,楚子航站在车尾。
看到路明非,楚子航拉开了沉重的金属门。
“给你採购了一点生日礼物,来看看合不合心意”
路明非迎著马路上的热浪凑上前,探出半个脑袋观望,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米来宽的內部防震储物厢里,已经被长短不一的厚实纸箱堆到了金属篷顶。
左边隔层整列铺砌著目前市面上能搜罗到的所有最新款游戏主机,中央平躺著印著烫金字体的绝版光碟盒以及海外限量卡带大箱。
右侧空地立著比他个头还大两圈的高仿真动作手办模型。
最里头稳稳插著一具全方位电动轴联控的专业级赛车模擬座椅,连带著一台顶配运算主机。
“师兄,你这是洗劫了仓库吗?”
“没有,我不知道你现在喜欢玩什么,也不知道你用什么设备。”
“所以呢?”路明非有点不会了。
“所以我让诺玛调取了全球玩家评分排名前一百的游戏目录,把能买到的实体版全部买了一份。配套的主机和外设也各准备了一套。”
楚子航指著赛车座椅:“那个体验很真实,你可以试试。”
“如果这些里面还是没有你满意的也没关係。两个月后我们要去日本执行任务,到时候我们在秋叶原找几家大店,直接列採购清单。”
路明非感动得一比,师兄对他也很好啊。
这么好的师兄,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姑娘。
“师兄,多谢。”
“不客气。”
楚子航一边说著,一边微微侧头,视线越过路明非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往別墅敞开的大门里看。
虽然依旧是那张面瘫,但那微微伸长的脖子暴露了內心深处的求知慾,他在八卦。
“师兄,要不你进来喝杯水?”
楚子航立刻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不打扰你的二人世界了。”他转过身走向停在前面的帕拉梅拉。
刚走出没几步距离,楚子航又背著身朝后倒退了两小步。
“还有,注意一点……”楚子航欲言又止。
“注意什么?”路明非问。
“注意多线操作的风险。”
“师兄你说啥呢,什么多线程操作,你以为打游戏呢。我可是个专一的男人。”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语气毫无起伏。
“也是,你现在都正大光明的,確实不要担心这个。你放心明非,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她们三个你在学校里的那些事情的。”
“我干啥了我,我啥都没干啊师兄。你別用那种包庇罪犯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楚子航不为所动,拉开保时捷的车门坐了进去。
“就这样,再见。”
发动机轰鸣,车子扬长而去。
路明非站在原地嘆气,隨后转身走进別墅。
他把游戏机一箱箱搬进屋里,零已经把午饭摆在了餐桌上。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稍微有一丝诡异,主要是因为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路明非正琢磨找个什么话题打破沉默,零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我上个月去找了你说的那个刘正心教练。”
路明非拿著筷子的手一抖,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他可是清楚零的剑术有多残暴,在地下室陪练的时候那可是招招致命。
她一刀下去,刘正心估计会死的很安详吧。
“你去……找他干嘛?”
“你说你的剑术是他教的,我去討教一下。”
路明非只觉得两眼发黑,声音都有些打颤。
“你你你你......你没一刀给他劈死吧?”
零微微皱起眉头,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中肯的评价。
“他很一般,我还没发力,他就去医院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出院了。”
路明非痛苦地捂住脸。
这算什么事,刘正心好端端地在少年宫忽悠小孩赚点钱,结果王从天降,差点给他送去见太奶。
路明非琢磨著要不要买点鸡蛋牛奶去看看这个倒霉蛋......
......
同一时间,少年宫剑道馆。
刘正心脑袋上缠著一圈厚厚的绷带,这是上个月被一个金髮小丫头一刀连人带剑劈飞,撞在墙上留下的纪念。
他到现在都没想通,自己练了半辈子剑,怎么连个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都打不过。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剑道馆的大门被推开。
刘正心抬头看去,立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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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往那一站,整个破旧的少年宫顿时透出一种跨国黑帮火拼的压迫感。
刘正心大呼臥槽,电视剧里的场景成真了,黑社会上门砍人来了。
但是,抱著输人不输阵的想法,刘正心强装著开口:“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吗?”
带头的代表走上前,操著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开口。
“请问,路明非和楚子航是你的学生吗?”
这群老外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种冷酷的表情配上黑社会一样的做派,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刘正心心里咯噔一下,他立马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路明非定是管不住下半身,调戏了哪个黑手党大佬的女儿,现在人家直接派跨国杀手来要人了。
楚子航估计就是那个放风的从犯。
看这些人来势汹汹的模样,肯定会把路明非和楚子航扒光了吊在树上泼凉水抽,打得亲妈都不认识,弄不好还会被扔进河里餵鱼。
刘正心虽然贪財又好面子,但骨子里还有几分混江湖的义气。
別说他不知道路明非和楚子航在哪,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跨出一步,把木剑横在胸前。
“你们想干嘛?有什么事冲老子来,別为难那两个孩子!”
他又对身后的助教疯狂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发简讯通知两人跑路。
对面的代表往前走了一步:“我在確认一下,您是楚子航和路明非的剑术老师,刘正心老师,对吗?”
刘正心大喝一声,气沉丹田:“就是你爹我!”
路明非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帅气逼人的身影也冲了进来。
他吟唱著什么,似乎隨时准备丟进去一发君焰。
而在看清里面的情况之后,楚子航硬生生憋了回去。
另一边,卡塞尔的学生们面面相覷,带头的代表神色变得极度冷峻。
他们看著路明非满脸杀气的样子,以及楚子航手里握著的村雨。
没有一丝丝犹豫,二十多名卡塞尔精英迅速散开。
他们踩著標准的战术步伐,隱隱结成合围阵型。
体內属於龙族的血脉被彻底激发,一双双明亮的黄金瞳在昏暗的剑道馆內依次点亮,沉重且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请问是发现了高危龙类的痕跡么,我们將无条件协助你进行拔除作战。”
路明非看著这群眼底冒金光、隨时准备拼命的同窗,快速问道。
“哪来的龙?”
眾人面面相覷,没龙你发什么疯啊?
“没龙?”
“没有,你们来干嘛的?”
“拜师。”
路明非想哭的心都有了,刘老师,我对不起你啊!
“刘老师,那个刘老师......妈呀!”
刚才刘正心正抱著美钞规划未来,冷不丁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笼罩。
他只觉得呼吸困难,两腿不由自主地发软,然后乾脆的嘎巴一下晕了过去。
其余的助教、学员们也差不多,要么晕了要么嚇的不要不要的。
路明非戴上了痛苦面具,这下麻烦大了。
“你们好端端的嚇唬他干啥啊,现在好了,还得找专人来洗地。“
他打了个电话,很快卡塞尔“擦屁股部”就来了,把这些人带走洗脑,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返回来,到时候他们什么也记不住。
“辛苦几位了,別忘了把我的违章处理一下。”
“对了我还没驾照。”
专员嗯了一声,表示这些事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相比较动不动就把大楼炸了的楚子航来说,路明非做的这点小事压根不算什么。
等相关人员走后,剑道馆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卡塞尔的精英们再怎么迟钝,也能想明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开了个小玩笑,他们这些人就顛顛的过来了。
好在没惹出什么大乱子,不然学院又要给他们处分。
“诸位,我知道你们有钱,但是有的时候也得动一下聪明的小脑袋啊。”
“要是这个地方藏著这么牛逼的混血种,学院能一点都不知道么,早就给他开盒了吧。”
路明非也是閒的,给这些学长和学姐们开始讲道理。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他们竟然听进去了,只能说路明非纯是沾了能打的光。
“你们看凯撒就没来,他就能分辨出......”
就在这时,剑道馆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熟悉且囂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问是刘正心老师的剑道馆吗?”
路明非扭头看去,金毛愷撒迈著极为自信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旁还跟著一个留著长发、用刘海遮住半边脸的男人,那是愷撒的私人秘书帕西。
帕西手里提著两个银色的大號手提箱,路明非推测,按照凯撒的性格,这里面装的都是美刀。
凯撒朝著剑道馆里看了看,看清眾人的脸后愣住了。
他轻声问:“你们怎么都在这,传说之中的刘正心老师呢?”
路明非嘆了口气:“被嚇晕了。”
凯撒一愣:“可能是我的中文学的不好,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们可以用英语交流。”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简单来说刘正心就是个普通人,我逗你们玩的,说完了。”
“......”
说完了?
你他妈的说完了?
凯撒这个恨啊,你说完了不要紧,我这咋办啊?
自从被路明非暴打一顿之后,凯撒每天想的就是怎么变得更强。
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赶来,希望能得到传说之中的刘正心的指导。
就算打不过路明非,挑了楚子航也行啊。
可是谁能想到,路明非跟他说这是个普通人。
这特么的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凯撒转身要走,忽然听到人群中有人说话。
“我有个建议,虽然刘正心是个普通人,但是路明非同学的强大我们都看到了。“
“如果路明非同学方便的话,能否请你教导我们剑术。”
凯撒停下了脚步,对啊,有道理啊!
让路明非教自己也不错,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在变强之前,这不算什么。
在路明非这边丟了面子,可以在东京那边找回来嘛,凯撒如此安慰自己。
这个想法显然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他们都是衝著学剑来的,谁教不是教啊。
於是他们纷纷附和,请路明非给他们上一课。
路明非抓了抓头髮:“我也没当过老师啊,我这是被揍多了,莫名其妙就会了。”
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同学们显然不买帐。
后来不知道又有人说起来,请人上课哪有什么都不给的。
於是他们纷纷掏钱,每个人掏了一万美金出来,请路明非简单讲讲。
至於凯撒带来的两箱美金,自然也归了路明非。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路明非呲著牙傻乐,“谈钱多伤感情啊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钱往自己这边划拉。
“那啥我就简单讲讲哈,换衣服。”
“是!”
夕阳西下,路明非提溜著箱子往外走,身后是一群被揍的爬不起来的卡塞尔精英。
“今天就到这,下次什么时候上课再议,走了。”
说完他一脚油门踩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见。
愷撒艰难的爬起来,小声问一时兴起要跟路明非单挑,结果同样被揍了一顿的楚子航。
“路明非这么忙么?能不能请他加课?”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著那辆远去的跑车:“大概是去跟他的女朋友们约会吧,未必有时间,”
愷撒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如此,传言都是真的。”
对於有多个女朋友这种事,愷撒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他老爹庞贝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在他们加图索家族的观念里,优秀的男人拥有多个伴侣是很寻常的事情。
况且庞贝血统也算牛逼,家族也不想浪费了。
另一边,路明非已经把车开出了市区。
他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满,晚上的时候跟柳淼淼看电影。
摸摸小手、亲亲小嘴之后,给柳淼淼送回家去,紧接著直奔苏晓檣家。
两个人出来吃夜宵,重复以上的操作。
忙完了之后还要特训,最后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报到。
“真是辛苦我自己了。”路明非自言自语道。
路明非的暑假日程安排的很满。
白天的时间被他完全榨乾,每天准时前往少年宫的剑道馆客串导师。
自詡不凡的卡塞尔精英们一早起来排队,每个人毕恭毕敬地缴纳学费,只为了换取被路明非殴打的机会。
別说什么之前给了一万了,我们这都是按次收费。
路明非挥剑时摒弃了所有花哨的动作,全盘復刻了生死搏杀中练就的狠辣。
他打得那些心高气傲的学长学姐怕都怕爬不起来,偏偏那帮人结束挨揍后还要高喊感谢路明非同学指导。
除了疯狂敛財和自虐式训练,路明非还要抽出精力去应付三个漂亮的姑娘。
除了和零相处的时间之外,苏晓檣会突然按响別墅的门铃喊他去兜风,柳淼淼也会发来邀请他共进晚餐的简讯。
面对这种容易翻车的局面,路明非已经把厚脸皮之术修炼到了大成境界,他在三个漂亮女孩之间游刃有余地端水,把行程安排得天衣无缝。
时间在充实与疲惫中飞速流逝,明天就是他启程返回卡塞尔学院报到的日子。
只要办妥了行前手续,他就会与楚子航、愷撒正式匯合,踏上前往日本分部进行学术交流的航班。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別墅的客厅里亮著柔和的壁灯。
路明非和零並肩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电视屏幕里播放著没什么营养的搞笑综艺。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享受著这即將结束的安逸时光。
头顶明亮的水晶吊灯突然剧烈闪烁了两下,隨后彻底失去了光芒,整个空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停电了?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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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把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准备起身去检查一下配电箱的电闸。
“我怕黑。”零清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还没等路明非做出反应,一双手臂已经从后面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女孩微凉的侧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吐槽,你怕黑?这是你的人设么?
他原本想要用烂话调侃对方几句,但在肌肤隔著衣物紧密贴合的那个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零的指尖顺著血液直衝路明非的大脑。
数不清的破碎画面强势插入他的视线,他看到了漫天飞舞的暴雪。
看到了被炸成废墟的钢铁堡垒,看到了染著红斑的尸体,还有一个穿著单薄白裙在荒原上孤独跋涉的瘦弱背影。
那个眼神狠狠刺穿了路明非的心臟。
路明非转过身,反客为主地將零用力抱在怀里。
他没有去拆穿那个拙劣的谎言,而是低下头在黑暗中精准地吻住了女孩微微颤抖的嘴唇。
零的身体在被亲吻的瞬间完全僵住了,但很快她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双手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路明非后背的布料。
第二天的阳光碟机散了晨雾,路明非换上一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黑色休閒服,推开大门走出了別墅。
昨晚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他感觉自己此刻的精神状態都达到了巔峰。
至於体能,这个不重要。
一辆黑色的奔驰安静地停在路边,穿著西装的司机看到路明非走近,立刻上前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路少。”司机恭敬地低头打著招呼。
“辛苦。”
路明非坐进车厢,看到楚子航在里面。
“明非,走吧。”
“出发了,师兄。”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在马路上留下一道漂亮的弧线,朝著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他们数千公里外的日本东京。
深山之中隱藏著一座风格古朴的和式木屋,细密的雨丝敲打著灰黑色的瓦片。
庭院里的竹製惊鹿被水注满后砸在青石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敲击音。
橘政宗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著裊裊热气的清茶。
源稚生坐在茶桌的另一侧,冷厉气场展露无遗。
“他们快到了。”橘政宗將茶杯放下,眼角的皱纹隨著平静的语调微微舒展。
源稚生当然知道老爹指的是谁,卡塞尔学院本部名义上派来进行学术交流的精英代表团。
他在接到名单的那一刻就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学生互访活动。
“老爹,本部那边已经几十年没有针对我们採取过如此高调的动作了。”
“他们这次大张旗鼓地派人过来,肯定带有其他危险的目的。”
橘政宗嗯了一声。
“具体意图现在还说不清楚,昂热那个老傢伙一直是个极度危险的野心家,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隱藏著能够顛覆局势的杀机。”
源稚生直视著老人的眼睛,小声说。
“这些年分部向本部递交的关键情报越来越少,或许是总部察觉到了我们的脱离倾向,正在藉机向我们示威。”
橘政宗再次摇头,隨后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派几个还没正式毕业的孩子来敲打手握重兵的蛇岐八家,这种事听起来简直荒谬透顶,但这確实符合昂热一贯不讲道理的疯狂作风。”
“那我们该怎么做,把他们扔进东京湾?”源稚生问。
橘政宗略作沉吟:“好好招待吧,先探探他们的底。”
“明白。”
漆黑的夜空中,一架有著巨大翼展的湾流g550商务机正在撕裂厚重的云层全速前行。
这款本该提供极致奢华与静音体验的私人座驾,在经过卡塞尔学院装备部那些疯子的丧心病狂改装后,变成了一台在平流层製造噪音的钢铁怪物。
它被换装了超出民航標准的军用级引擎,机舱內的乘客完全能够听到机翼切割气流时產生的尖锐啸叫。
装备部固执地认为极致的速度才是证明技术的唯一途径,至於乘客的耳膜会不会抗议,根本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內。
“根据执行部歷年积累下来的案卷记录,日本分部那帮黑道分子有著恶劣的排外传统。”
“他们非常喜欢在迎接本部专员时,利用武力胁迫和精神打压来製造下马威,这次我们三个降落,他们准备的剧本肯定也不会有例外。”
楚子航抬头扫了一眼屏幕:“同意,我们需要在降落前擬定好反击预案,避免在衝突中陷入被动。”
“明非,你怎么看。”
“我?”
“对,这次行动你是专员,我们配合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交换生变成了行动,但是路明非也不在乎这个。
神经病嘛,想一出是一出很正常。
“其实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两位觉得如何。”
两人问:“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既然我们都清楚他们会迫不及待地给我们找麻烦,那我们就根本不需要去跟他们见招拆招。我们等会儿一下飞机,就直接摆出最囂张的姿態,先狠狠地装个逼。”
楚子航没有废话:“同意。”
別说路明非说装个逼了,就直接君焰糊脸他也同意。
“那我也同意。”
凯撒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他就是衝著这个来的。
三人达成一致后,就如何在日本分部面前装一把大的展开了激烈的討论。
路明非提议三个人都亮起黄金瞳,从空中一跃而下,来一出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楚子航却说飞机上没有降落伞,他们三个落地后会铲都铲不起来。
对此路明非表示他会飞,不用担心。
楚子航和凯撒呵呵一笑,假装没听见。
你还会飞?你咋说你不是黑龙尼德霍格呢。
路明非挠头:“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宇智波佐助,你知道吗?”
“嗯对,他是黑崎一护,我是梦奇·d·路飞,咱们三个牛逼到天上去了。”
“抓紧时间吧,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了。”
“我们让飞机在天上转一圈不下去,多爭取点时间行吗?”
“好主意。”
“......”
东京都以南,神奈川县,横滨市郊外。
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海岸线,二战之前这里曾是连绵的渔村,如今渔民们早已迁入横滨当起了市民。
只留下他们当初停泊渔船的码头,被海水日復一日地枯燥拍打。
车灯蛮横地割裂了沉鬱的夜幕,一辆黑色悍马从公路的路肩上翻过,粗暴地碾压著盐碱滩驶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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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悍马的后面,跟著一辆黑色的商务,夜叉和乌鸦就在上面。
“这个鬼地方有机场?”源稚生问。
“確实是有机场的,不过废弃了很多年,跑道也被海水腐蚀得很短。但以斯莱布尼尔號机师的技术,应该可以安全降落。”
樱快速说道,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女士西装,搭配修身的长裤,梳著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鼻樑上架著一副平光眼镜。
这身装束让她看起来平平无奇,站在源稚生身后很容易被外人忽略,这也是她想要的。
除了樱之外,源稚生的助理团还有乌鸦和夜叉两个人。
在这个黑社会团伙中,夜叉负责砍人,乌鸦负责指导如何砍人。
樱负责运筹帷幄,以及在源稚生吐槽这俩人的时候当捧哏。
“就是那里,前方的跑道。”樱指著挡风玻璃外说。
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在这片荒芜的盐碱滩上,那是一条破败的跑道,或者准確地说只能算半条,因为另外半条已经被翻滚的海水彻底淹没了。
“这条跑道修建於1941年,那时候地球还没有温室效应,海平面还没有这么高。”樱补充了一句。
源稚生將悍马稳稳停在跑道尽头,让大灯迎著跑道笔直照射。
在这种完全没有灯光照明的简易废弃机场,机师降落时只能依靠车灯来指引方向。
“还有三分钟,既然是校长的专机,应该会准时抵达。”樱看了看表。
“简单地准备一下吧,好歹有个欢迎仪式的样子。政宗先生交代过不要虐待他们,我们就对他们好些。”
源稚生推开车门,径直走到车头,端坐在悍马的保险槓上。
樱动作麻利地在发动机舱盖上铺开一张雪白的餐巾,依次摆下三个晶莹剔透的鬱金香杯。
她打开一瓶冰镇香檳,把杯子一一斟满,又把一束明黄色的鬱金香端正地摆在酒杯旁。
最后,她细致地將三枚日本小国旗插入青柠檬片里,稳稳地卡在酒杯口。
这大概是日本分部有史以来最像样的欢迎仪式了,有豪车接机,有象徵圆满的黄色花束,还有价格不菲的香檳酒。
看起来只差一个拥抱,但源稚生压根没打算去拥抱那些人。
在源稚生看来,这些人始终是孩子。
虽说传闻中那个把卡塞尔搅得天翻地覆的s级新生让他有几分兴趣,但也仅此而已。
他原本打算把接机的枯燥工作直接丟给乌鸦和夜叉,但权衡再三还是觉得不放心。
本部那些在温室里长大的稚嫩男孩子如果落到那两个暴力狂手里,很可能会七零八碎地抵达酒店。
所以为了稳妥,源稚生最终决定亲自带他们仨来接机,以示对本部所谓的s级还有两个掛件的敬重,至少是表面上的敬重。
沉闷的轰鸣声从大海深处的方向压迫过来,阴云密布的天空中伸手不见五指,那动静就像是有某种远古飞行的猛兽正携著风雷疯狂扑近。
“还算准时。”源稚生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在机轮触及海水的瞬间,斯莱布尼尔號亮起了全部的外部照明灯。
在厚重的水幕中,这架经过丧心病狂改装的黑色湾流就像是从夜幕中撕裂空间浮现的魔鬼。
它带著巨大的动能滑上了还没被海水覆盖的跑道,橡胶轮胎和煤渣跑道剧烈摩擦,甩出刺眼而密集的火花。
源稚生低头,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日本產的“柔和七星”香菸咬在嘴里。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来不及剎车的湾流直衝过来。
斯莱布尼尔號的驾驶舱內,路明非、楚子航和愷撒三个本该在客舱里系好安全带的人,此刻正毫无规矩地挤在狭窄的驾驶舱里。
机师满头大汗地盯著仪錶盘,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起落架还没放稳,乘客就跑来围观他操作的荒唐事。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两道笔直的车灯,光柱打在破败的跑道上。
隱约能看到一辆黑色的悍马停在跑道尽头,车头似乎还坐著一个人。
路明非把脸贴在驾驶舱的防弹玻璃上,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那个坐在车头上装酷的傢伙就是源稚生么?排场搞得挺大啊。”
路明非咂了咂嘴,转头看向楚子航。
“不过这长相也就那么回事吧,感觉最多也就只有师兄你一半帅,对吧?”
站在另一边的愷撒挑了挑眉,用一种诧异的眼神打量著路明非。
他心想这烂话是不是有点离谱了,我知道你们狮心会同门情深,但在你眼里楚子航的顏值已经达到这种不可名状的高度了吗?
路明非完全无视了愷撒的眼神,继续点评著地面的布置。
“他坐在那不走,是算准了我们的降落距离,打算给我们表演一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戏码。”
愷撒冷笑了一声。
这种极道做派的下马威,真是俗套得让人提不起兴趣。既然他想赌自己的安全,那我们就偏不让他如意。”
愷撒转头,盯著正在操作飞机的机师。
“能不能不减速,直接撞死他?”
机师的手一哆嗦,差点把操纵杆掰断。
心想尊敬的金髮贵公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我同意。”路明非立刻举手附和,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做派。
“就说遇到了突发横风,剎车系统临时故障。反正出了事也是意外,昂热校长肯定不会怪我们的,说不定还会夸我们处理得当。”
“明非同意,那我也同意。”
机师彻底麻了。
装备部的是疯子,把飞机改造成这样。
听说日本分部因为黑道背景,也全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背后站著的这三个本部选出来的所谓精英学生,居然是疯子中的极品!
那可是日本分部的少主,你们一句轻飘飘的意外就打算连人带车一起给碾碎了?
“给他撞死的话,我们也会被乱刀砍死的啊!”机师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你们能打我知道,但是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做出了非常细微的调整。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不照做的话,这三人就要抢夺飞机的控制权了,到时候四个人这要同归於尽。
看著飞机距离悍马越来越近,路明非发出了癲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视角回到地面,湾流原本应该像一头髮狂的公牛冲向斗牛士,在最后一瞬间被拉住尾巴。
但现实並非如此,那股冲天的火流和高温气流扑面而来。
可那架黑色的庞然大物並没有按照他计算好的距离停下,巨大的起落架轮胎碾碎了煤渣,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阴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距离在飞速缩短。
十米、五米、三米!
巨大的机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直接懟向了悍马的车头!
源稚生的瞳孔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这群疯子!
凭藉著多年在尸山血海里练就的极致本能,源稚生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他一拍保险槓,整个人犹如一只离弦的黑鸟,在机头撞上悍马的千分之一秒前,惊险万分地向后方的高空倒跃出去。
站在一旁准备敬酒的樱反应同样极快,她一脚踢在引擎盖上,借力向侧面的泥泞滩涂翻滚躲避。
伴隨著令人耳膜撕裂的金属扭曲声,几吨重的黑色悍马被飞机的机腹前端狠狠撞中。
悍马的前脸瞬间凹陷,挡风玻璃炸成漫天暴雨般的碎片。
整辆车在巨大的衝击力下被掀得向后滑行了十七八米,在盐碱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最后歪斜地砸在泥坑里,引擎盖里冒出浓烈的黑烟。
精心准备的鬱金香散落一地,晶莹的鬱金香杯碎成了玻璃渣,昂贵的香檳混著雨水流淌进泥土里。
斯莱布尼尔號终於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缓缓停了下来。
源稚生在十几米外的泥地里站稳身形,风衣溅上了不少污泥,嘴里那根的“柔和七星”也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日本分部的歷史上有过数次迎接本部的记录,但连人带车差点被一起扬了的情况,这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机师颤抖著看著下方满地狼藉和面色铁青的源稚生,他现在只想引咎辞职,远离这群变態。
隨著液压舱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泄气声,舱门缓缓降下,自动扶梯伸展到了地面。
雨水被海风卷著砸向机身,机舱內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三个挺拔的身影顺著阶梯依次走下。
他们没有穿昂热校长在出发前特意安排的那些花哨服饰,路明非等人觉得那些看起来太像傻叉,所以三个人清一色地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墨绿色制服。
楚子航和愷撒率先踏上泥泞的盐碱滩,两人踩著一地碎裂的煤渣和玻璃碴。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向两侧退开半步,一条毫无阻碍的通道在两人中间被让了出来。
路明非从阶梯上走下来,在极其讲究尊卑的日本极道眼中,这个简单的让位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堂堂狮心会会长和学生会主席,甘愿为这个男人充当左右门神,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高的地位?
源稚生站在几米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路明非走到那辆报废的悍马前停下,看了一眼凹陷冒烟的车头。
“实在抱歉,我们的机师水平太差,我已经联繫了昂热校长,扣他一个月的工资。”
“这辆车的维修费用,请直接联繫卡塞尔学院財务部报销。”
源稚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直勾勾的盯著路明非。
橘政宗曾经对他说过,他拥有一双令人敬畏的邪眼。
懦夫在面对这双眼睛时,会觉得被躲在暗处的蝎子狠狠蜇了一口。
因为这个原因,源稚生在日常交际中极少去正眼看人。
他不希望对方因为这种眼神感到生理上的不適,可是今天完全不同。
源稚生需要用眼神向这些本部的交换生传递一个明確的信息,这里是日本。
在这里,所有的规矩都要由日本分部来制定。
本部给出的优秀评级,在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算。
家族背景和高阶血统同样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本身不够强大,最好的做法就是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然后带著敬佩和诚惶诚恐的態度面对前辈,恭敬地点上一根烟,这也是日本分部歷来打压新人的固定节目。
况且这三个人刚才开著飞机给他上了一节生动的物理课。
源稚生非常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机师水平不够,这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武力挑衅。
他缓缓抬起头,把所有的气场匯聚在视线上看了过去,他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了路明非的眼睛。
那不是一双人类该有的眼睛,刺目的黄金瞳正在眼底疯狂燃烧,里面隱约还有黑色的纹路在转动。
汹涌的龙威顺著视线交匯的瞬间,粗暴地贯穿了源稚生的大脑,源稚生的呼吸立刻出现了停滯。
他的身体失去控制,双腿肌肉绷紧,几乎要向后倒仰。
这种感觉就像是直面一条刚刚从王座上甦醒的森严古龙!
在路明非的凝视面前,源稚生引以为傲的邪眼瞬间土崩瓦解,背后的风衣被冷汗完全浸透。
在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他迎来了两轮毁灭性的打击。
斯莱布尼尔號的机头差点把他撞碎,路明非的眼神又差点剥夺了他的意识,所有准备好的威慑手段根本没有出场的机会就宣告破產。
源稚生再次確认,校长把这三个人派过来不是为了交流,就是为了敲打他们。
他预感到接下来的接待任务將会超出想像的艰巨,隨后收起了心底残存的最后一点轻视。
源稚生把手伸进被雨水打湿的风衣口袋,重新摸出一根没有折断的柔和七星,习惯性地咬在嘴里。
“借个火。”
路明非哦了一声,接抽出了插在裤兜里的右手。
伸出食指和大拇指,隔著几米的距离,对准了源稚生,做了一个非常標准的射击手势。
气氛在这一刻彻底紧绷,樱毫不犹豫地从侧面横跨一步,挡在源稚生身前。
她的手指间已经夹住了十几枚轻薄锋利的金属刀片。
夜叉和乌鸦的反应同样不慢,两人拔出大口径手枪,枪口锁定了路明非的脑袋。
“保护少主!”
“路明非,你要做什么!”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见一道微弱的赤色火苗从他的指尖跳跃而出。
火苗在狂风暴雨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红色轨跡,它穿过了樱防守留下的致命缝隙。
微光一闪而过,轻飘飘地落在源稚生嘴边的那根香菸上。
乾瘪的菸丝被点燃,一缕青色的烟雾在雨水中缓缓升起。
“不用客气。”
源稚生的眉头微微皱起,路明非指尖的火焰异常稳定,这是对火元素近乎变態的操控。
这种控制力比直接丟出一发爆燃火球要可怕成百上千倍。
如果对方甩出的是那种狂躁的爆破技能,他只会觉得这个本部的学生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
可是,谁能想到这个把言灵玩出花来的逼王,竟然用它来点燃一根香菸。
真是......难以形容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源稚生抬起右手。
他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示意身边的部下停止攻击动作。
夜叉和乌鸦心有不甘地把大口径手枪插回枪套,樱也迅速收起了指间的金属刀片。
他吸了一口刚被点燃的香菸,轻声说道:“多谢。”
这句简单的道谢,只有源稚生自己清楚其中分量。
他明白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悍敌手,事情的发展正在一步步偏离日本分部的掌控,原本设定好的威慑剧本已经被眼前这个人扯得粉碎。
愷撒把手里的行李箱丟给身后的楚子航,楚子航稳稳接住箱子,转身走向停在远处的黑色商务车。
至於他大步走到源稚生身边,伸出手指,从源稚生的嘴里抽出那根还在燃烧的柔和七星,隨手扔进了呼啸的海风里。
“別抽这种女人烟了,完全体现不出男人的威风。”
愷撒从风衣內侧摸出一个精致的金属铝管,重重地拍在源稚生的胸口:“试试这个。”
“......”
源稚生握著那个冰凉的铝管,察觉到自己的血压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飆升。
路明非靠实力来展现狂妄也就算了,你这个靠家族背景的金髮阔少凭什么也跑来指手画脚。
然而装到兴起的凯撒愷撒根本不在乎源稚生的脸色,他转身面向站在一旁的樱。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递到樱的面前。
“这位美丽的女士,一点小小的心意。”
樱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首饰盒:“谢谢。”
“再多说一句,你摘掉眼镜会更漂亮。”
“......”
樱也有点麻了,你妈的调戏老娘是吧,有病啊。
夜叉和乌鸦瞪大了眼睛,看著金毛凯撒撩妹,顺便伸长脖子等著属於自己的见面礼。
可惜,愷撒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他永远不会做出给男人准备礼物这种神经的事情。
夜叉和乌鸦又想掏枪给金毛蹦了,
看到这一幕的源稚生深感疲惫,一个个的真是没完了啊。
他转身从商务车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递到路明非面前。
“这是日本分部的规矩,交流学习之前必须签署的文件。”
“需要我给你翻译一下么?”
“不用,我日文很好。”路明非说。
路明非接过文件夹,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日文条款,內容描述残酷直白。
“这上面写著,在日本分部交流期间存在极高的死亡风险。”
“如果我们不幸战死在这里,分部会提供收尸服务,把我们的遗体打包空运回各自的老家。”
源稚生紧紧盯著三个人,想从他们眼中看出恐惧来。
他想提醒这几个温室里长大的天之骄子,日本分部绝对不是可以玩乐的场所。
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签字笔,毫不犹豫地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师兄,我顺手把你的名字也代签了啊。”路明非一边写字,一边转头对楚子航喊话。
“真要死在这里咱们就申请打个包裹一起发货,还能他们省点钱。”
楚子航正在把行李用力塞进商务车的后备箱:“没问题,记得把我的字跡写端正一点。”
愷撒拿过签字笔,同样瀟洒地签下了自己长长的全名,隨后把文件夹扔回源稚生的怀里。
“源稚生阁下,你们日本分部比我想像的要体贴得多。”
“最起码考虑到了售后服务,这种负责任的態度非常值得讚赏。”
源稚生灰头土脸地收起文件。
三人不再理会站在风雨中的源稚生和他的部下。
他们径直走向那辆宽敞的商务车,楚子航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透过玻璃看著车窗外还站在原地的源稚生。
“源稚生先生,你为什么还不开车。”
愷撒又说:“我也不太理解这种行为,作为一个负责接机的人员,一直站在这片烂泥地里吹风乾什么。”
在愷撒的行事准则里,全世界的人都要为他服务。
这绝对不是专门针对日本分部的挑衅,他公平的认为所有人都是垃圾
括號,把他暴揍了一顿的路明非暂时不算,括號完
源稚生捏爆了手里的雪茄,这三个混蛋把他当成接送站的专职司机了?
夜叉往前走了一大步,小声问:
“少主,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做了他们三个。”
源稚生重重地吐出一口带著硝烟味的浊气:“去开车,先把这群人送到分部安排好的酒店。”
他实在不想跟这几个神经病在泥地里继续纠缠下去。
夜叉只能愤恨鬆开刀柄:“遵命。”
商务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轮胎碾过水洼缓缓驶入通往市区的公路。
终於结束了,源稚生心想。
没想到商务车忽然降下了车窗,路明非把半个脑袋探出窗外,迎著冷风大声向后方喊话。
“等一下,我有个学术问题需要諮询。”
“什么?”
“现在去泡温泉的话,还保留著男女共浴的习俗么。”
源稚生有点想杀人了。
源稚生再次觉得出面亲自接待这些本部代表是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无论他怎么尝试把控局面,都没办法摆脱这帮神经病的行动节奏。
不对,用神经病来形容太抬举他们了。
准確的说法,这三个傢伙根本就是不可理喻的煞笔。
源稚生假装自己得了间歇性耳聋,完全没有听到车窗里飘出来的那句提问。
他面无表情地扔掉了手里被雨水打湿的菸草碎屑,隨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银防风打火机,重新点上了一根新的柔和七星。
在这个见鬼的雨夜,里想要安稳地抽根烟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啊。
源稚生一边在心底默默抱怨,一边转过身走进了被暴风雨笼罩的黑暗之中。
他把送人去酒店的艰巨任务甩给了部下。
车窗里的路明非等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只能无趣地撇了撇嘴,把探出去的半个脑袋重新缩回了车厢里。
商务车在引擎的轰鸣声中驶上了前往市区的公路。
外面的雨水疯狂拍打著车窗玻璃,夜叉时不时地抬起头,乌鸦也刻意偏过视角。
他们两人透过那面狭窄的后视镜,盯著后排的那三个本部精锐。
他们的右手一直藏在风衣內侧,紧紧扣著大口径手枪的握把。
夜叉和乌鸦在心底达成了共识,只要能从这三个人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嘲弄的表情。
他们就会立刻拔枪,以侮辱日本分部的罪名,把这三个混蛋绑上铅块扔进东京湾去餵鯊鱼,这是一场捍卫底线的尊严之战。
然而现实的走向让前排的两个悍將彻底陷入了绝望。
从上车开始,路明非和愷撒就直接切换了画风,他们两人就跟cos楚子航一样。
三个人坐在座椅上,各自在怀里抱著属於自己的冷兵器。
三张轮廓分明的脸部肌肉完全处於僵死状態,表情硬得像是一块扔进冷库里冻了十年的花岗岩。
不管沿途经过东京塔还是多么繁华的银座夜景。
这三个人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著机械般的同步。
时间就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中缓慢流逝,车队终於驶入了东京半岛酒店专用的停车场。
黑色商务车平稳地停在指定的贵宾车位上,愷撒推开车门,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下车。
他转过身,在夜叉和乌鸦防备的注视中,隨手从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绿花花的美金。
然后把美金隨意地捲成一团,顺著降下的车窗缝隙,丟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开车的技术不错,这是你们应得的小费,拿去买点好喝的清酒。”
说完后不再搭理夜叉和乌鸦,三人转身走进了酒店。
在登机之前,本部给出的行程单上只说明了他们会下榻在东京半岛酒店。
大家都知道这是整个东京造价最昂贵的地標酒店之一,接待標准还算符合卡塞尔精英代表团的身份。
但接下来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专属的vip电梯完全没有停顿,把他们送上了酒店视野最好的顶楼。
两侧的金属电梯门向外平滑开启,服务生整齐地站成两排,他们在这个开门的瞬间同时九十度深鞠躬。
“各位贵宾您辛苦啦,欢迎入住东京半岛。”
白檀木房门向內敞开,日本分部给他们预定的居然是一整套顶配的总统套房。
而且这还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套房,是特別加料的极致奢华版。
总经理亲自等候在玄关处迎接他们,用谦卑的態度递上房卡。
来自米其林三星餐厅的行政主厨带著三名得力副手站在豪华餐桌旁待命。
主厨表示他会通宵留守,隨时准备为贵宾烹飪任何想吃的食材。